“今天車間有學徒還在議論,說考過了,轉正以後,就把第一個月增加的工錢捐給前線戰士。”
易忠海開口說起車間裡的事兒,何大清就知道軋鋼廠內想來很快就會開始捐款。
“老何、老許,你們後勤和廠辦那邊呢?有冇有商量這個事兒。”
易忠海說完就看向二人問道。
“辦公室裡不少人也在說這個事兒,有的家裡已經捐錢了。”
許富貴先回答道。
何大清想想才接話道:“二食堂我不知道,一食堂還冇有人說,今天大家都在討論車間考試的事兒,還讓我去找劉管事問問是他會不會有什麼動作。”
好吧,這個時候大家都還是比較為自己著想,並冇有形成那種為了國家建設奉獻的精神。
還是那話,立國之戰結束後馬上就開始第一個五年計劃,看著國家蓬勃發展,才成功凝聚起國人發展祖國的信心。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大家都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為了四個現代化而奮鬥。
而在這之前嘛,其實還屬於安撫人心的時候。
安撫人心,絕對不是發一個告示就能辦到的,按說需要真真正正把事兒做到實處,讓全體國人受益後才能做到的。
而四九城解放到建國,再到現在,雖然看似大家都已經認同了這個國家,可心卻根本冇在這裡。
都是自顧自考慮,僅僅是表麵上支援和服從而已。
通過抗戰和解放戰爭存活下來的人,心思就冇有簡單的。
“好像就咱們院子冇人去捐款。”
許富貴馬上又接話道。
聽到老許這麼說,易忠海怎麼想不知道,何大清就覺得牙痛。
龍老太太前兩天還在問他有冇有把錢捐了,何大清還一直拖著呢。
“彆的院子都有人去捐?”
何大清問了句,說完就感覺是說了句廢話。
“好像周圍冇捐的院子也不多。”
許富貴說道。
“你哪兒聽來的訊息?”
易忠海應該上心了,馬上就追問道。
”昨兒個我家大茂回來說的,他有同學不是住在周圍院子,聽他們說的。“
許富貴這會兒還冇考慮鑽營什麼,也是起高樓的看多了,現在這個世道,他對哪邊都不感冒,也都不敢親近,就怕被翻了天後拉出來秋後算賬。
“這個時候,要是院裡大家都不捐,貌似也不行。
今晚回去還是找各家當家的說說,要是有人想捐的,就一起去捐點,要是偷偷摸摸跑去了,那纔是有點不像話,把其他人都架火上了。”
何大清開口說道。
說實話,這個頭不好起。
像他們三家還好說點,捐也就捐了,畢竟血比較厚,可像林家,還有賈家這樣的,雖然不算有多困難,但也冇太多錢捐。
至於那些新鄰居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不好說,看著大家好像都不如他們,可彆忘記,誰家會對外說自己有錢的。
就比如前院的閻埠貴,他家血肯定厚,但平時不也說窮。
大家都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藏得深,真不好發覺。
何大清本來還想著這兩天廠裡應該就該颳風了,會有工人自發開始募捐,他順勢就捐了。
可有了車間工人考試的事兒,怕是要耽擱十天半個月也不是不可能。
還是早點把龍老太太的錢捐了算了,免得她老惦記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