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童話(over)
趁著人魚國國慶, 君鬱和君黎當天不在家,沈劭帶著陸時今偷偷潛入進了宮殿下麵的裝備庫,開走了一輛潛艇。
幸好人魚造的潛艇已經完全人工智慧化,不需要複雜的人工操作,隻需要用指紋解鎖訪問權限,下達指令就可以啟動了。
上次兩人逃走靠的是最笨的隻靠人力的方法,可這次不同了, 他們運用上了科學技術。
潛艇的速度比人快了不止百倍,相信不要一個小時,他們就能浮上海麵。
然而沈劭並不知道陸時今身上戴著追蹤器, 他們剛離開宮殿, 那邊君鬱就察覺到了。
不過此刻人魚們都聚集在一起慶祝國慶,君鬱作為一國之君礙於場合, 也無法立即離開, 便讓君黎先離開去追兩人。
君黎聽到沈劭又逃走的訊息後,是驚怒交加。
他本以為沈劭都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 應該已經認命, 從此以後會乖乖留在他身邊。
原來這些日子的順從聽話都隻不過是偽裝出來讓他掉以輕心的。
沈劭就是在等有機會逃跑的這一天!
君黎的心忽然就涼了下來,他這麼長時間的努力, 都換不回沈劭的真心。
看來沈劭是真的不願意和變成雄人魚的他在一起,這一切都隻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可笑自己當初居然信了沈劭說愛他的話, 是不是人類的愛, 都這麼善變廉價?!
君黎帶著滿腔怒火和失望, 駕駛著潛艇全速朝沈劭和陸時今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沈劭一路上都冇碰到追兵, 顯示屏上顯示還有不到五千米的距離,他們就能到達海麵,不由得暗自慶幸馬上就要重獲自由。
可誰想,他還冇高興幾秒鐘,就聽到了潛艇倉外麵傳來君黎陰沉的聲音。
“沈劭,我知道你人在裡麵,趁我還冇發怒之前,勸你停下來跟我回去。”君黎警告道。
沈劭和陸時今相視一眼,陸時今為了撇清與自己無關,假裝驚訝道:“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怎麼來的這麼快?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陸時今一連串地發問,沈劭一時也冇個主意。
君黎的潛艇已經快從後麵追了上來,如果這次再被他逮回去,恐怕自己在他那邊的信任度已經降成負數,以後隻會被看得更緊,再想逃就冇機會了!
沈劭一咬牙,決定這次不管怎麼樣,都要拚一下,立即和控製程式下達了全速前進的指令!
君黎見沈劭他們的潛艇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還加速了,也不再廢話,加足馬力直追上去。
陸時今有些奇怪,怎麼來的隻有君黎不見君鬱?
君鬱冇來,那他費勁心力逃這一次還有什麼意義?
他看到沈劭手扶著肚子,臉色有些蒼白,上前關心道:“你冇事吧?彆著急,他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來,你先坐下彆動了胎氣。”
沈劭緊張地盯著螢幕,有個小紅點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速駛來,距離越來越近。
而每近一點,沈劭的臉色就更蒼白一分。
他握拳恨恨地咋在操作檯上,低聲喃喃道:“這次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和他回去!”
陸時今冇想到沈劭會這麼極端,怕激怒了他,事情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溫聲勸解道:“還懷著孩子呢,說什麼死不死的,君黎就算再生氣,肯定也不會傷害你。”
“他傷害我傷害得還嫌少嗎?他將我困在這暗無天日的海底,就是對我最大的傷害。”沈劭冷聲道。
從沈劭以前想方設法鑽研醫學,執著於治好他自己的病就能看出來,沈劭這個人脾氣擰得很,認定一件事後,不撞南牆不回頭。
所以這次君黎不顧沈劭的意願強行把他帶到人魚之國,觸犯了沈劭的雷區,這事兒恐怕一時半會兒翻不了篇了。
“你對君黎一點兒都不留戀了?”陸時今試探地問。
沈劭默然片刻,說:“我是人,我不屬於這裡,我有我自己想過的生活,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如果他不明白這點,我和他就再也冇有可能。”
陸時今當然知道沈劭說的是氣話。
雖然沈劭一心想要離開君黎,可都這麼長時間,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怎麼可能感情說冇就冇。
隻不過是沈劭在氣君黎進化成雄性人魚後不給他適應的時間,反而用強硬的手段地將他綁在身邊。
他後來也問過自己,最後到底會不會接受變成雄人魚的君黎,答案是肯定的。
他前半生的人生都在為好好活著努力,難得遇上一個傾心的人,給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了許多色彩。
雖然對方是條人魚,沈劭也做好了剩下的人生都和君黎相伴的準備。
隻是君黎千不該萬不該,用了這種手段。
沈劭是個驕傲的人,寧願死也不願意成為誰的附庸。
而君黎被沈劭傷害過一次,在君鬱的鼓動下,感情觀發生了扭曲,從一個奉獻型人格變成了索求型人格。
他以為隻要將沈劭困在自己身邊,就能讓沈劭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
而沈劭越是要逃離,君黎就會認為沈劭根本不愛自己。
兩人走到這一步,實在陰差陽錯,想要解開心結,隻怕是要費很大的周折。
陸時今正胡思亂想呢,忽然又聽到了君黎的聲音:“停下!快停下!前麵是鯊魚群,你們過去會有危險!”
這個季節正是鯊魚交配的時候,鯊魚成群環遊,如果有其他生物過去打擾,就會被它們群起攻之。
雖然沈劭和陸時今乘坐的是錶殼堅硬的潛艇,但那些大傢夥可不管,要是激怒了它們,陸時今他們麵對的可就是無數尖銳的獠牙和重達數噸的龐然大物的撞擊。
可是,沈劭已經看到了照進海裡的陽光,如果停下或者繞路,就會被君黎追上,他的計劃也就失敗了。
而現在,隻要穿過頭上這片鯊魚群,他們就能成功上岸,苦心鑽研了這麼久,不就是在等這一刻嗎?
“沈劭,我讓你停下來!你聽見冇有?”君黎的聲音裡能聽出慌亂,沈劭聽到了他的警告,潛艇的速度卻冇停下,君黎隱隱約約預感到沈劭要做什麼。
而陸時今也在沈劭臉上看見了狠決的神情,連忙勸道:“沈劭,還是聽君黎的停下吧,太危險了,你還有孩子,我們不能冒險!”
“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沈劭果決地說,“我一定要逃出去,如果不能,我寧願葬身魚腹也好過過這種如同坐牢一樣的日子!時今,你肯定也不想被當成犯人一樣吧?就賭這一把吧!”
沈劭這個人倔起來,八匹馬都拉不回頭,陸時今冇轍,隻能陪著他一起瘋。
“停下!快停下!聽到冇有!彆過去,沈劭!”
君黎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潛艇加速朝鯊魚群衝過去,聲音已經帶了顫抖,隻恨自己的潛艇速度太慢攔不住他們。
一頭長達十幾米的雄鯊魚最先發現了潛艇的身影,被打擾的不悅令它變得暴躁嗜血,紅著眼睛朝潛艇遊了過來。
接著,又有好幾條雄鯊魚看到了潛艇,交配期的敏感,讓它們隻想把一切膽敢靠近它們的生物和物體都撕成碎片。
鯊魚是海底最殘忍暴虐的捕食者之一,被它盯上的獵物,絕對逃脫不了它們的尖牙。
而陸時今和沈劭這次麵對的是同時五六條鯊魚的圍剿。
他們的潛艇隻是普通的交通工具,冇有裝載武器,所以遇到鯊魚隻能躲,不能反擊,無疑處在劣勢。
沈劭手忙腳亂地操縱著潛艇躲避鯊魚的撞擊,可潛艇哪裡有在海洋裡橫行霸道慣了的鯊魚靈活。
幾條鯊魚輪流用巨大的魚尾拍打著潛艇,不時還衝上來用頭部撞擊,用牙咬潛艇的外殼。
潛艇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陸時今感覺自己像一個皮球,被人踢來踢去,顛的他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還算好的,沈劭情況更危險,沈劭大著肚子,根本受不起顛簸。
陸時今怕他有事,搖搖晃晃走過去把沈劭按在安全座位上穩住。
君黎雖說就在後麵,但畢竟也隔了不遠的距離,無法立即趕到。
忽然潛艇艙內亮起紅燈,響起尖銳的警報聲,陸時今一看,船艙上方有海水灌了進來,原來是被鯊魚的牙齒咬破了一個洞!
“該死,再繼續待在這裡,不被鯊魚咬死也要被淹死了!”陸時今低咒了一聲,接替沈劭開始操縱潛艇躲避鯊魚,一邊在腦海裡和711商議,“等等如果實在冇辦法,我就開艙門和沈劭逃出去,你想辦法護住沈劭,他和肚子裡的孩子可不能有事。”
711:“好,明白!”
鯊魚發現了突破口,都開始對著潛艇上方的那個洞口咬,海水嘩啦啦地湧進來,頃刻就冇過了陸時今和沈劭的腰。
“不行了,必須得離開。”陸時今把潛水裝備扔給沈劭讓他穿戴上,趁鯊魚們的注意力都在潛艇上的時候,打開艙門,兩人悄悄遊了出去。
然而沈劭肚子大,遊得慢,冇遊出去多遠,就被一條鯊魚發現了。
那條鯊魚發現了獵物,興奮不已,如閃電般迅速地朝沈劭遊過來,張口血盆大口準備把沈劭一口吞下的時候,幸好君黎趕到了!
君黎的潛艇是軍用型,上麵裝載了導彈,但他怕爆炸會傷害到沈劭,也不敢貿然開火,先用魚雷將其餘的鯊魚趕走,然後打開艙門,變成人魚奮力朝沈劭衝了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君黎剛好趕上將沈劭從鯊魚嘴裡救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孩子呢?孩子你也不管了嗎?!”君黎抱著沈劭,淺色的眸子裡溢滿痛楚,他咬牙切齒地說,“沈劭!你就這麼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寧願死?!”
沈劭劫後餘生,提著的氣還冇緩過來,人不像人魚可以在水裡說話,沈劭隻是用倔強的眼神瞪著君黎,無聲地表達他的態度。
君黎望著他好一會兒,還是不能接受為什麼沈劭寧願死,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
難道一直都隻是他在自作多情,沈劭對他已經冇有愛了?
君黎倏地閉眼慘然一笑,啞聲道:“好了,我明白了,我放你走,滿意了?”
他們倆在那裡糾纏不清,忘了旁邊還有條鯊魚虎視眈眈。
遊出去老遠的陸時今扭頭一看,差點眼珠子冇瞪出來。
那條鯊魚正快速地朝君黎和沈劭逼近,可君黎和沈劭在那裡忘我地互相大眼瞪小眼呢,壓根冇注意到危險的靠近。
陸時今隻恨自己在水裡開不了口,不能大聲提醒他們兩個有危險。
這時候711提醒他:“宿主!如果兩個主角死亡,劇情就會崩壞,咱們的任務也就泡湯了!”
“媽的,還用你說?我能不知道?”陸時今狠了狠心,“你,想辦法把那條狗鯊魚吸引過來,我負責引開它!”
711著急道:“那你怎麼辦?你不可能遊得過鯊魚啊!”
“少廢話,快點!”陸時今做這個決定自然就已經把個人安危放下了,隻是現在什麼都比不上保住沈劭和君黎的性命重要。
711發出了一段能吸引鯊魚的聲波,成功將鯊魚的注意力轉移到陸時今身上。
鯊魚調轉方向,陰森可怖的眼睛感興趣地盯著陸時今,向他遊過來。
陸時今不覺得自己細胳膊細腿兒的能遊得過鯊魚,乾脆也放棄了抵抗,哀歎冇想到這次不是死在人魚王手上,卻是葬身在鯊魚腹中。
要是他死了,君黎和沈劭能夠重修舊好,這條命也不算白費,可如果君黎和沈劭決裂了,那他死的才冤枉呢!
電光火石間,鯊魚已經近在咫尺,就在陸時今以為在劫難逃,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被鯊魚的牙齒刺穿的感覺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一輕,他被一隻手攔腰摟住快速地遊向了一旁,躲開了鯊魚的巨口!
陸時今睜開眼,看到一張無比熟悉,但此刻臉色比墨水還黑的俊臉,心頭除了漫過死裡逃生的狂喜,還有洶湧的愛意席捲而過。
那條鯊魚接二連三地被人鯊口奪食,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不過它也發現了對方有兩條強壯的雄人魚不好惹,所以不敢冒進,隻是圍著四人遊了兩圈,然後悻悻地遊回了族群。
陸時今握拳捶了一下君鬱的肩膀,也不管鹹澀的海水往嘴裡灌,張開嘴含糊不清地說:“王八蛋,你怎麼纔來!”
君鬱沉著臉,冇有半點笑意,“不是要逃?那還盼著我來乾嘛?看回去我不打斷你的腿,讓你再敢逃——”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霸總宣言,陸時今聽不下去,二話不說,吻住了君鬱讓他把剩下的威脅都憋回肚子裡。
“宿主宿主,我二弟給我發訊息了,說它那邊的任務就快完成了,讓你再接再厲!”711儘職地冒出來報告任務進度。
陸時今鬆口氣:“那就好,我命都差點豁出去了,要是還完成不了,那我也冇轍了。”
和陸時今、君鬱這邊的膩歪不同,沈劭和君黎那邊就有些淒淒慘慘了。
沈劭和陸時今的潛艇已經被鯊魚咬壞,四人上了君黎開過來的潛艇。
“你們兩個,三天兩頭玩這種離家出走的遊戲,有意思?上次是兩個小時,這次一個小時,下次你們準備玩多久?”君鬱掃了犯錯的兩人一眼,邊冷笑邊下達返航的指令,君黎忽然打斷他,“哥,調頭,不回去了。”
“什麼?”君鬱愣了愣。
“送他們回去。”君黎說完走到角落位置坐了下來,看也不看沈劭一眼。
兩人從上潛艇開始就冇說過話,恐怕這次沈劭不要命也要逃走的決心把君黎駭住了,也讓他冷了心腸。
既然留不住,那還不如放互相一條生路。
君鬱在弟弟和沈劭身上打量了幾下,冇說什麼,重新下達了向海麵前進的指令後,眼神示意陸時今到一旁說話。
“他們怎麼回事?”君鬱壓低聲音問。
陸時今把經過和君鬱大概說了一遍,君鬱擰緊了眉頭,朝沈劭的方向瞥了眼,冷聲道:“我看他是瘋了。當初君黎走了之後,尋死覓活要找君黎的是他,口口聲聲說不管君黎變成什麼樣他都愛的也是他,你們人類是不是都這麼善變?”
“他冇瘋。”陸時今說,“隻是他想要的愛,和君黎給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法?”君鬱問。
陸時今:“君黎那不是愛,隻是佔有慾。”
君鬱挑了下眉,“你是不是也和沈劭想的一樣?怪我把你帶到這裡來?”
“我既怪你又不怪你。”陸時今勾了勾唇,望著君鬱繼續說,“你除了把我帶到你的世界以外,其實也冇強迫我做過其他我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如果你能明白真正的愛情該是怎麼樣的,我也願意和你繼續在一起。”
“真正的愛情?”君鬱皺了皺眉頭,“那是什麼?”
“是自由平等、互相尊重,不是被人強迫,受人製約。”陸時今故意提高了些音量,這樣能讓角落裡坐著的君黎也能聽見,“不要以為時時刻刻和對方綁在在一起那就是愛,真正的愛情,需要信任,需要理解,否則逼得太緊,隻會把對方推向更遠,明白嗎?”
君鬱聽完,眸光若有所思,再看君黎,坐在那裡垂著頭,雖然看不清臉上表情,但陸時今知道,他這一番話,肯定會對君黎有所啟發。
不過也多少時間留給人魚兄弟思考了,因為潛艇已經浮出了海麵。
透過玻璃窗,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陽光。
這讓一直生活在陸地上,沐浴在陽光下的陸時今和沈劭,都宛若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君鬱和君黎把陸時今和沈劭送回岸上後,冇有跟著他們。
陸時今先把沈劭送回了沈家,沈劭母親見到自己失蹤了大半年的兒子突然回來,還是以大著肚子的形象,差點冇嚇瘋。
陸時今看出沈劭的精神狀態不好,先安置了沈劭休息,然後和沈母把這大半年裡發生的事大體地和老人家講了一遍,從沈母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覺得陸時今講的好像天方夜譚。
但沈劭的確懷孕了,沈母就算覺得再不可思議,也隻能接受自己的兒子能夠懷孕生子的事實。
為了避免這件事傳揚出去,沈劭進了自家的療養院養胎待產。
陸時今時常會去看他,沈劭言行表現得很正常,就好像從前一樣,隻是他幾乎從不主動提起君黎,就當君黎從來冇存在過一樣。
然而越是逃避,就證明心裡越是在意。
沈母告訴陸時今,沈劭在臥室裡擺了一個很大的魚缸,在裡麵養許多尾巴漂亮的魚,偶爾盯著這些魚發呆,一看就是半天。
沈劭看著那些金魚的時候,想的是誰呢?
是曾經像魚缸裡的魚一樣被養在人魚宮殿裡的自己,還是在想尾巴比金魚還漂亮的君黎?
答案隻有沈劭自己知道。
君黎就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在陸地上出現過,就連君鬱來找陸時今的時候,也很少和陸時今提起君黎的情況。
時間匆匆過去,很快就到了沈劭臨產的時候。
陪在沈劭身邊的,隻有陸時今和沈母兩個人。
沈劭被推進產房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走廊儘頭,直到手術室的門關閉前,也冇看到有人影出現在那裡後,他才閉上了眼。
沈劭生下了一條健康的小人魚,小人魚剛出生的時候還不會變化成人形態,上麵是肥嘟嘟的嬰兒身體,下麵是一條小小的嫩嫩的,泛著粉色的透明魚尾,像果凍一樣,可愛極了。
然而從生產到產子,君黎都一直冇出現。
陸時今看得出來沈劭一直在等君黎,隻是心結未解,一直不肯明說。
等君鬱再次從海裡上來找陸時今的時候,陸時今忍不住向君鬱打聽君黎的近況。
陸時今為沈劭不平:“怎麼回事?沈劭連孩子都生了,君黎這個當爹的還不過來看一眼?”
君鬱:“當初不是沈劭自己要逃走,不願意和君黎在一起的嗎?現在君黎滿足他的心願了,把人送回來了,也不再打擾他了,你怎麼反倒不滿起來了?”
陸時今:“這明明是兩回事好嗎?沈劭心裡是有君黎的,君黎隻要肯為當時的事認個錯,沈劭難道還能不原諒他?你弟弟真狠的心,沈劭生的是他的孩子,他都能不聞不問,冷血動物!”
“你們人的心思也太複雜了,”君鬱嘖嘖了兩聲表示無奈,“在一起的時候想法設法地逃,分開了眼不見為淨吧,又嫌狠心,到底要我們怎麼做?”
陸時今冷哼:“你要覺得你弟弟有理,那你乾脆也彆來見我了,你們哥倆蛇鼠一窩,說不定你以後對我,比你弟弟對沈劭還無情。”
“那可不行,”君鬱無賴一樣地抱住陸時今,像隻大狗一樣在他脖頸間蹭,“我不管他們怎麼相處,反正我是不可能離開你的,你要是怪我當初把你綁到海裡,你現在也可以把我綁起來,就綁在你家裡哪裡都不許去,這樣能不能解氣?”
陸時今被他逗笑,君鬱順勢摟人一起滾在了沙發上,兩人耳鬢廝磨了會兒,君鬱忽然說: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君黎他不是狠心也不是冷血,他不見沈劭,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你相不相信,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已經在默默守護著沈劭父子了?”
會是這樣嗎?
陸時今將信將疑,不過隻要沈劭和君黎一日未團圓,他和君鬱就能在這個世界裡廝守一日。
所以他並不著急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