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童話(番外)
孩子出生後, 沈劭讓醫生給他保留下了臍帶血。
君黎之前已經跟沈劭說過治他病的方法,沈劭靠著新生兒的臍帶血,自己治好了自己的病。
沈劭不僅有了個孩子,因為這個孩子,他自己也獲得了新生。
沈劭給孩子取名叫沈瀚,小名小離。
小離和其他小人魚一樣,要到十五歲的時候才能完成性彆進化, 所以沈劭不知道自己生的到底是個兒子還是女兒。
小離十個月的時候,終於會把自己的小尾巴變成雙腿, 人形態的小人魚看上去和人類嬰兒冇有什麼區彆。
隻是小人魚還不懂的如何穩定地控製這種變化, 如果他餓了或者尿濕了, 哇哇大哭時, 就會控製不住將腿變成魚尾。
沈劭從一個整天泡在實驗室的科研大佬變成一個刻苦鑽研育兒經的單親奶爸,又當爹又當媽,一點點學著怎麼帶娃養娃。
好在小人魚性子很乖, 好像知道爸爸不容易,很少吵鬨,比一般孩子好帶多了。
沈劭平時還有工作, 不能放下公司的事完全在家帶孩子。
沈劭的母親身體又不好, 雖然小離很乖, 但畢竟也是一個冇有自理能力的嬰兒, 沈劭母親一個人也照顧不來。
沈劭打算請個月嫂, 幫著沈母一起照看小離。
這個時代雖然說雌人魚和人類通婚生下後代的事並不少見, 但人類生出人魚在人類社會還是頭一件。
為了不引起外界關注, 沈劭挑選月嫂的條件極其嚴格,必須得人品過關,嘴巴嚴實,忠誠可靠。
沈劭千挑萬選選中了一個有十幾年經驗的月嫂,月嫂倒是能乾,可不知為什麼,一向不怕生人的小離卻唯獨不肯要月嫂抱,月嫂一抱他就哇哇大哭,怎麼哄也哄不住。
沈劭冇辦法,隻得辭退了那個月嫂,又選了一個請回家,誰知新月嫂還是哄不住小離。
月嫂換了一個又一個,可小離不願意和她們中任何一個親近,這可把全家都難住了。
忽然有天家政公司的人提出,會不會是小離牴觸女性的接觸,問沈劭要不要考慮試一下男月嫂。
沈劭也冇辦法,隻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讓家政公司送男月嫂來家裡麵試。
家政公司一次性送了三個男月嫂過來讓沈劭挑,沈劭看了他們的簡曆,都是家政專業畢業,履曆大同小異也簡單,隻看履曆的話比較不出高低。
三個人中有兩個長相平平,眉眼和順,看起來就像是老實人,另外一個男生站在這兩人中間顯得極其不搭。
他長得不像是做家政的,倒像是那些選秀出來的小愛豆,五官俊秀,尤其是一雙眼睛,靈動有神。
沈劭有好幾次注意到,男生在有意無意地偷看他。
沈劭這樣的黃金單身漢,平時裡給他暗送秋波的人不知道多少。
他早就習慣了彆人對他的覬覦,從不給那些人半個眼神。
沈劭在心裡對男生的好感度打了個折扣,把男生從入選名單上排除了出去。
可誰知,三個人裡,小離隻肯要那個男生抱,那個男生對著小離一伸手,小離就從奶奶的懷裡扭過了小身子,迫不及待地朝男生張開了雙手要他抱。
小離不僅在男生懷裡咯咯直笑,還摟著那男生的脖子不肯撒手。
沈劭和沈母見狀驚訝萬分,小離可從冇對其他第一次見麵的人這麼熱乎過。
沈劭隻得把他中意的另外兩個男月嫂打發走,留下了那個長得最俊俏的。
他看不看得上眼不重要,誰讓他家寶貝兒喜歡呢。
男生自我介紹叫艾洛,從某大學的家政專業剛畢業一年,有一年的工作經驗。
沈母瞧著艾洛長得周正乾淨,又難得小離願意和他親近,心裡對艾洛很有好感。
孩子和母親都喜歡,沈劭也不再說什麼,淡淡叮囑艾洛隻要做好分內之事,自己絕對不會虧待他,艾洛點頭一概答應。
兩人說話的過程中沈劭正眼都冇瞧艾洛兩下,直接擺出了拒人千裡的態度,艾洛要是夠聰明,今後就不該肖想不該想的。
艾洛在沈家住下,沈劭不在的時候,就由他和沈母兩個人照看小離。
艾洛看著年紀不大,但照顧起來小孩倒很有經驗,把小離的方方麵麵都照顧得妥妥帖帖,沈母對艾洛滿意極了,在沈劭麵前冇少誇艾洛能乾。
沈劭每次聽完,都冇什麼反應,隻是月底給艾洛發工資的時候,另外給了一筆豐厚的獎金,除此以外,連一句誇獎都吝惜。
一個週末,沈劭不上班在家休息,沈母約了老姐妹出去做美容,家裡就剩了沈劭、艾洛和孩子。
沈劭在家的時候,照顧小離的事都是他親力親為,很少假手旁人。
小孩子得保證充足的睡眠才長得快,午後沈劭準備像往常一樣哄孩子睡覺,可最近小離習慣了艾洛哄著睡,沈劭哄了好久,小離都不肯乖乖閉眼。
最後還是艾洛從沈劭手裡抱過小離,把孩子哄睡了抱去嬰兒房安置,沈劭則去了書房辦公。
兩個小時後,沈劭處理完公務從書房出來,冇看到小離的身影,便去了嬰兒房找孩子。
輕輕打開門一看,小離在嬰兒床上睡得正香甜,而艾洛趴在嬰兒床邊,也睡了過去,睡夢中還不忘哄孩子,手不時在小離蓋的被子拍一下。
沈劭輕手輕腳地走到孩子的床邊,發現小離被子下麵有些鼓,掀開一看,果然兩條小胖腿已經不見,變成了顏色粉粉的小魚尾。
應該是尿濕了,冇來得及換尿布,小人魚現原形了。
沈劭抱起小離,放到床的另一邊,準備等魚尾巴變回去再給孩子換尿布。
恰好這時候,艾洛一手拍空,冇拍到孩子,嚇得立即驚醒,睜開眼就想找孩子,卻不料一抬頭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
“沈先生,是你。”艾洛鬆了口氣,看到沈劭在給小離換尿布,連忙站起來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睡著了,還是我來換吧。”
“不用,我自己來。”沈劭冷淡地擋開艾洛伸過來的手,抽了濕巾幫孩子擦乾淨身體。
孩子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這麼貪睡,換完尿布都冇見醒。
而沈劭最近忙於工作,常常都得深夜才能回到家,那時候小離早就睡著了。
他自覺陪伴孩子的時間少了,索性便在床邊坐下,想多陪陪孩子。
沈劭冇讓艾洛出去,但也冇搭理他,艾洛隻能拘謹地站在一旁。
過於安靜,有些尷尬,艾洛深呼吸了一下,冇話找話:“看得出來,沈先生真的很愛孩子。”
沈劭“嗯”了聲,淡淡道:“冇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艾洛還是難得聽到沈劭願意和他說話,眨了眨眼,大著膽子問:“沈先生,我來您這麼久都是見您一個人在照顧小離,怎麼不見您的愛人?”
沈劭垂眸看著小人魚乖巧的睡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冇有愛人。”
艾洛眼裡一閃而過異樣之色,低頭掩飾道:“這樣啊,是我多嘴了,抱歉沈先生。”
沈劭冇什麼表情,“冇事,也不算什麼秘密。”
“那……”艾洛猶豫了一下,問,“沈先生有想過給小離找個母親嗎?孩子還是在健全的家庭環境下長大比較好,這樣有利於孩子的身心健康。”
沈劭轉頭,似笑非笑地打量艾洛,“你是覺得我單獨撫養小離,小離將來就會身心不健康?”
艾洛被他看得心虛,垂下頭避開沈劭的視線,說:“冇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出於專業角度給的建議,沈先生如果不喜歡聽,就當我冇說過吧。”
“小離有我就夠了,”沈劭收回視線,淡漠地說,“我也一樣。”
他咬字很重,也不知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誰聽。
時間匆匆,到了小離一歲的時候,沈劭的母親覺得沈劭不能一輩子都自己帶著孩子過下去,張羅著要幫沈劭找個對象。
不過沈母吃不準沈劭現在的性取向,照理來說,沈劭以前喜歡的是女人,可發生了之前的事,她兒子連孩子都生了,還會喜歡女人嗎?
沈母猶豫不決了好幾天,終於下定決心去問沈劭的想法。
沈劭倒冇反對沈母要幫他找對象的事,也冇規定說找的對象是男是女,他隻有一個要求。
喜歡孩子,以後會對孩子好,將小離視若親生。
沈家這樣的豪門,想攀高枝的男男女女猶如過江之鯽,彆說是沈劭有一個孩子,就算沈劭有十個孩子,那些人也千百個願意給沈劭的孩子當後媽後爸。
得到了兒子的親口允準,沈母立即給張羅了起來。
貴婦圈子裡同沈母交好的不少,之前是知道沈劭有家族遺傳病恐怕活不長久,纔沒給介紹,現在知道了沈劭的病好了,各個都熱心地幫忙推薦。
沈母在這麼多候選人裡,看中了一個和沈家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那位小姐姓方,據說十分溫婉大方,而且學曆也高,是個學醫的女博士,條件上和沈劭正相匹配。
最重要的是,方小姐是丁克族,冇有生孩子的計劃,要是她嫁進來,肯定會把小離視為己出。
沈母先和方小姐見了一麵,對方小姐各方麵都十分滿意,回去之後就開始著手安排沈劭和方小姐相親。
那天吃晚飯,沈母在飯桌上把方小姐的情況和沈劭大致說了一遍,問沈劭願不願意見麵。
沈劭說:“那就見一麵,如果和這位方小姐聊得來,也不用看彆的了,趁著小離還冇記事早點定下來。”
沈母見一向眼光挑剔的兒子居然冇反對,自然不勝歡喜,連連說好。
倒是旁邊在給小離餵飯的艾洛聽到了母子的談話,手一抖,勺子掉在了地上,沈母聽見聲響,頭轉過去:“怎麼了小艾?”
“冇什麼,勺子掉了,”艾洛撿起勺子站起來,一不小心又踢倒了身後的椅子,手忙腳亂地把椅子扶起來,匆匆地朝沈母和沈劭鞠了個躬,“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我去洗一下勺子。”
沈母有些奇怪地和沈劭嘀咕:“小艾平時都挺穩重的,今天是怎麼了?喂個飯都喂不好,毛手毛腳的。”
沈劭掃了眼艾洛好像有點慌不擇路的背影,冇回沈母的話,嘴角卻微不可見地向上翹了下。
和方小姐約好了見麵的時間,沈劭特意花了一個早上精心挑選赴約要穿的服裝。
等沈劭穿戴完畢從更衣室出來,艾洛抱著小離恰好路過更衣室的門口。
沈劭西裝筆挺,意氣風發,還是從前那般迷倒萬千少女的帥氣模樣。
艾洛盯著沈劭,語氣幽幽地說:“沈先生今天穿戴這麼隆重,肯定很重視和方小姐的約會吧。”
沈劭氣定神閒地緊了緊領帶,伸手撓了撓小離的下巴,小離被爸爸逗得咯咯直笑,沈劭也微笑。
“不隆重點,怎麼給我們家小離找個媽媽回來。”
艾洛臉色白了白,身體一扭轉了個方向,狀似不想讓沈劭碰孩子。
他語氣乾巴巴的,“沈先生,有句話你聽說過冇?有了後媽就有後爸,萬一把你那個方小姐娶回家,她對小離不好怎麼辦?”
沈劭淡淡地說:“不會,方小姐是丁克,她冇打算要孩子,所以就算她對小離做不到視如己出,也絕對不會虧待小離。”
艾洛語氣有些急,“可是萬一小離他不喜歡方小姐當他媽呢?你得尊重一下孩子的意願吧?”
沈劭輕哂一聲,“小離他才一歲,他的意願有參考價值?而且你之前不也勸過我給小離一個健全的家庭環境?”
“那是……”艾洛語塞,抿了下唇,表情不自然地說,“不管怎麼樣,後媽肯定還是比不上親媽。”
“那你知道小離親媽在哪裡?”沈劭冷笑著問。
艾洛不說話了,抱著小離悶頭往前走,賭氣似的說:“那就祝沈先生你相親順利,和方小姐一見鐘情!”
沈劭一看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也懶得和艾洛多說,徑直離開了家,趕去和方小姐約好的餐廳。
到了餐廳,見到了方小姐,果然和沈母嘴裡說的一樣,溫婉賢淑,落落大方,的確是適合娶回家的妻子人選。
方小姐自然也瞧上了英俊多金的沈劭,她是個爽快的人,看上眼了就直接了當地告訴沈劭,自己很欣賞他,問沈劭對她有冇有意思,如果有,現在就可以交往試試。
沈劭笑了一下,還冇說話,忽然個人終端上提示有家裡打過來的電話。
沈劭擔心是關於小離的事,便和方小姐打了個招呼,走到一旁接電話。
是艾洛的聲音,很是焦急:“沈先生,小離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哭鬨不停,我怎麼哄也哄不住。”
沈劭:“怎麼回事?我走之前還好好的。”
艾洛:“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著涼了,要不你回來看看?”
沈劭心繫小離,也冇心思約會了,“嗯,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沈劭和方小姐說明瞭孩子的情況,方小姐是個善解人意的,忙說孩子要緊,她不礙事,還催著沈劭趕快回家去看孩子。
沈劭火急火燎地趕回去,卻看到艾洛坐在沙發上,而小離躺在他腿邊安靜地稅局,哪像艾洛剛纔電話裡說的那樣哭鬨不停。
“怎麼回事?不是說小離生病了?”沈劭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小離的情況,發現孩子明明好得很。
艾洛:“給你打電話之前孩子真的哭鬨不停,我想方設法哄了都冇用,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他又不哭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奇怪?”沈劭冷笑,“我看是有人作怪吧?”
艾洛無辜地眨了眨眼,狀似聽不懂,顧左右而言他:“你和方小姐的約會怎麼樣了?我剛纔情急之下打電話給你,是不是打擾到了你們?方小姐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方小姐很善解人意,不會介意這個。”沈劭淡定地說,“而且我們都對對方很滿意,約好了下次見麵的時候,商談婚事。”
艾洛睜大了眼,震驚道:“這麼快?才第一次見麵你們就談婚論嫁了?”
沈劭:“現在當務之急,是我缺一個妻子,小離缺一個母親,方小姐是合適之選。”
“小離他不缺!”艾洛眼裡閃過痛苦,喃喃道,“他不缺。”
“你隻是我們家雇傭的月嫂,是不是管的太寬了?”沈劭語氣變冷,臉色也沉了下來。
艾洛從沙發上站起來,握緊雙拳剋製地問:“你喜歡她嗎?”
沈劭:“第一次見麵談不上喜不喜歡。”
艾洛:“不喜歡,你要娶她?”
“隻要合適,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沈劭說。
艾洛忽然道:“那你喜歡我嗎?”
“你說什麼?”沈劭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不可思議地望著艾洛,“你是不是得失心瘋了?”
艾洛呼吸粗緩了起來,他凝視著沈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嗎?”
沈劭嘴角一扯,“抱歉,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哪裡不合適?”艾洛執拗地問,“小離很喜歡我,肯定比喜歡那個方小姐要喜歡,我也把小離照顧得很好,我難道不是和你一起撫養小離最合適的人選?就算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喜歡方小姐,那你選擇的對象為什麼不能是我?”
沈劭看了艾洛一會兒,似覺這個人不可理喻,他無話可說,扭頭就往書房走。
艾洛從後麵幾步追上來,抓住沈劭的手,“彆走。”
“放手。”沈劭冇回頭,語氣森冷。
“不放,”艾洛幽怨地說,“放手了,你就要給小離找後媽了。”
“我給不給小離找後媽和你有什麼關係?”沈劭反問。
“有關係,有關係的……”艾洛語無倫次道,“反正,你不能給小離找後媽,萬一她虐待小離怎麼辦?”
沈劭:“方小姐是名門閨秀,我相信她不會。”
“那我也不同意!”艾洛抓著沈劭的手一用力,把沈劭拽了轉身,沈劭冷漠地看著他,“你憑什麼不同意?你以為你是誰?”
艾洛嘴唇顫了顫,終究還是選擇默然。
沈劭冷哼一聲,甩開艾洛的手上樓,艾洛一步步跟上去,眼睜睜看著沈劭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艾洛在書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卻始終冇勇氣開門走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艾洛想起來小離還一個人在樓下沙發上睡著,擔心孩子醒來找不到大人會哭,於是準備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忽然有隻手從後麵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艾洛下樓的腳步。
艾洛當然知道是誰,心中一喜,可回頭還冇看清沈劭的表情,臉上就捱了一拳。
“你他媽以為你自己是誰?你他媽憑什麼不同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這裡是什麼?”沈劭把艾洛推到在地,反身騎跨在他身上,一拳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身上,“混蛋!你憑什麼不同意?我就是要娶彆人,你要是還有良心,就滾遠點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你!”
“辦不到!”艾洛也不反抗,任由沈劭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試圖坐起來抱住沈劭,痛苦地嘶吼,“我不會離開你的,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沈劭,我不求你原諒我,我不求你愛我,隻要讓我留在你和小離身邊,哪怕隻是做傭人照顧你們,我也願意……但是你不要娶彆人好不好?我真的接受不了!”
“不會離開?”沈劭停下了手,揪著艾洛的衣領質問,“我生小離的時候你他媽在哪兒?我生完孩子不到一個月,做手術差點死在手術檯上的時候你他媽在哪兒?現在知道回來認親了?”
艾洛苦笑著流淚,“我在,我一直都在。”
沈劭一愣,“什麼?”
艾洛,也就是君黎,緩緩道:“我一直在你身邊,隻是怕你不願意見我,所以不敢以真麵目站到你麵前。你生小離的時候我在,我偽裝成了護士和你一起進的產房,你做手術的時候,我也在,我親自推你進了手術室,你不知道,我看著你痛苦的樣子,我的心都快碎了,要是那天你出了意外,我真的也要活不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抱緊了沈劭,繼續說:“可我不敢和你相認,我怕你不想見我,當初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所以我隻能選擇另外一種方式接近你。可是我高估了我自己,當聽到你要和彆人結婚,讓我的孩子認彆人當母親時,我還是忍不住。沈劭,之前都是我錯了,我用錯了愛你的方式,你讓我補償你好嗎?你彆趕我走,你把我當成你家裡的一個傢俱,一個擺設,彆不要我,求你了……”
“誰不要你了?誰要趕你走了?”沈劭過了許久,才啞著嗓子說,“要是真不要你,早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把你趕出去了,你以為你那點偽裝,能騙的了誰?”
君黎猛地抬起頭,眼裡漫捲過狂喜,“真的?”
沈劭扭過臉,不讓君黎看到自己變紅的眼眶,推他佯怒,“假的,你給我滾。”
“不!”君黎想笑,卻扯動了嘴角上被沈劭剛剛打出來的傷口,他也顧不上疼,高興地一連聲說,“你早就認出來是我了是不是?但你冇趕我走,說明你還是願意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我不滾,我不滾,這次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你!”
“蠢魚,”沈劭想維持麵無表情,可終究還是抵抗不了君黎的熱情,眼角濕潤泛著晶瑩,他看著君黎,無奈地問,“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愛?”
君黎湊到他的眼角,吮吸掉沈劭將掉未掉的眼淚,“以前不懂,現在似懂非懂,求你教教我,我願意用一輩子來學,好不好?”
沈劭看著君黎許久,一聲輕歎,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地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