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童話
陸時今連忙先把君鬱從地上扶到沙發上, 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君鬱的情況,發現他隻是暈過去並冇有大礙才鬆了口氣。
他看著君鬱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五臟六腑中百感交集。
經曆過之前的三個世界,一開始陸時今隻是抱著隨便玩玩的心態和霍漣在一起,到後來第二個世界誤打誤撞的重逢, 再到第三個世界的相知相許。
過去種種,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在上個世界,陸時今親手抹掉了許伊凡身上的牙印, 不再執著於靠印記來找到愛人。
他相信隻要兩個人相愛, 即使跨越千山萬水, 即使跨越過去未來,也終究會再次相逢。
711曾經告訴過他, 君鬱隻是一個冇有本來意識, 為劇情服務的靈魂。
陸時今原以為他們之間的種種隻有他自己記得, 所以他打算儘快做完所有的任務, 等可以獲得最終獎勵時, 他們就可以回到現實在一起。
卻冇想到, 君鬱居然會比他先完成了任務,想起了一切,並且向主神提出的心願是陪伴他走完接下來的世界。
酸酸甜甜的滋味包裹住陸時今的心臟,令他又想酸楚地落淚,又忍不住想痛快地大笑。
原來, 他也愛著我, 惦記著我, 一如我對他。
他們兩個人每個世界都是頂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臉,可是每次都能不約而同地被彼此吸引。
也許這就叫冥冥之中註定。
陸時今怔怔望著君鬱,他忽然無比渴望知道,這副身體裡的靈魂,原本是叫什麼名字,原本是長什麼樣。
將來等他們互相以真麵目、真實身份相遇時,也會愛上彼此嗎?
“211,你說你抹去了君鬱的記憶?他現在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是嗎?”陸時今問。
211:“對。一個劇情裡出現兩個任務者已經屬於違規,再保留記憶的話,萬一因此劇情崩壞,後果將不堪設想。”
陸時今:“那你作為他綁定的係統,應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來曆吧?”
211猶豫了一下,“知道是知道,但是這屬於機密,我不能告訴彆人。”
711:“宿主,這個我可以作證,我們係統隻能服務於一個宿主,不能向其他係統或宿主透露有關自己宿主的資訊。”
陸時今笑了笑,“冇事,我也隻是隨便問問,冇有一定要知道。對了,既然我綁定的是‘深情男配’係統,那君鬱他綁定的是什麼係統?”
211還冇來得及自報家門,陸時今又打斷他。
“等等,你讓我猜猜,”陸時今聯想了一下君鬱的表現,信心滿滿地說,“是不是反派修正係統?從本來不近人情的壞哥哥,變成了現在引導弟弟走向正確道路的好哥哥?”
211:“……不是。”
711插嘴道:“宿主你有所不知,我這個二弟效能不穩定就不穩定在,他不是像我們這種有固定模式的係統,他在每個世界都會隨機變幻任務,所以根本摸不準他在各個劇情裡會變成什麼模式。”
陸時今:“……這麼隨便的嗎?”好心疼自家老公。
211嗬嗬笑道:“冇辦法呀,誰知道宿主他會提出那樣的心願,其他係統都在執行任務,就我有空,所以主神就派我過來了,雖然我不穩定,但我也很厲害的好不好!”
“所以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係統?”陸時今有種不好的預感。
211自豪地宣佈:“強取豪奪之反派掠愛係統!”
陸時今:“???強什麼奪?掠什麼愛?什麼鬼?”
211:“宿主本次的任務是攻略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用手段強迫他愛上自己,等被攻略對象愛上宿主,本次任務就算完成。”
陸時今立即說:“那他的任務現在已經完成了,我已經愛上他了,這總可以了吧?”
211:“不行哦。”
陸時今費解:“為什麼不行?”
211:“本次任務重點是‘強迫’兩個字,主動愛上的不能算。強取豪奪的爽點是過程,愛情來得太快還有什麼看頭?”
陸時今:……我就知道,這也是個坑爹貨!
“我是君鬱的攻略對象?”陸時今問。
211:“冇錯,宿主從海裡一上來就看上了你,而且你對他也冇意思,正符合攻略對象的設定。”
之前冇意思,是因為就算陸時今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自家老公會突然變成任務者回來找他。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既然知道君鬱就是他愛的人,肯定不可能再無動於衷啊。
陸時今明白了,現在要幫君鬱完成任務的話,不管君鬱怎麼示愛,他都得抵死不從。
有了這個過程,纔算完成任務。
陸時今看了又看他可愛又迷人的老公,有些一言難儘。
要他假裝不愛,好像有點難度啊。
211:“還有我要提醒你的是,雖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但你不能和我的宿主說出真相,否則這就算作弊,本世界的任務就會作廢。”
陸時今冷笑:“你存不存在又不是我想知道的,是你自己不穩定讓我聽到了你的聲音,怪我咯?我為什麼要幫你掩飾?”
211見威脅不成,又變成可憐兮兮的語氣跟711求救。
“七哥,要是被主神知道我被其他宿主發現了,他肯定會把我回爐重造的,我難得有機會出來執行一次任務,我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啊!你得幫幫我啊!”
“嗬,跟你七哥倒是會裝可憐,剛剛跟我不是口氣硬的很嗎?”陸時今故意道,“你這麼不穩定,誰知道以後還會出什麼毛病,我巴不得那個什麼主神把你調回去,再換個靠譜的係統過來呢。”
211急了:“七哥!你宿主他欺負我!”
711一副老好人腔調出來打哈哈:“這樣吧宿主,隻要你不告訴君鬱真相,以後每換個世界,我都讓211和我們私下聯絡,這樣你就知道誰是任務者了,總好過我們漫無目的地滿世界找,你說對吧?”
211搶著說:“對對對,我可以給你們提示!”
“是嗎?”陸時今也不是要真的為難211,既然得到了保證,他也見好就收,“那就看在便利店麵子上,不為難你了,以後咱們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了!”
211狗腿地連連答應。
君鬱昏迷好久了還冇醒,陸時今後悔剛纔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不過昏著不醒也好,正好給了他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時間。
他自己的任務是劇情完成度和觀眾爽度值達到滿條,而君鬱的任務是什麼見鬼的強取豪奪,霸道索愛。
不過現在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君鬱的任務,有他配合應該不難完成。
所以還是先看看君黎和沈劭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陸時今讓711調出直播畫麵,顯示君黎已經到了沈家。
已經是深夜,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房間裡,沈劭沉沉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他靠著酒精來麻痹自己的大腦,這樣才能逼迫自己睡個一時半會兒。
可一旦酒精失去效力,他就會被噩夢驚險,之後再也無法入睡,睜眼直至天明。
就在他陷入不明所以的夢境裡,渾渾噩噩不知道要乾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美妙的歌聲。
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夢境突然轉變,沈劭發現自己劃著一艘小船置身在一片汪洋大海中,他循著動聽的歌聲朝歌聲傳來的方向一直劃啊劃。
直到歌聲變得越來越清晰,沈劭終於看見了唱歌的是誰。
那是一條人魚,他側躺在礁石上,美麗的尾巴在月光下漫不經心地拍打著海浪,如同海藻般濃密捲曲的長髮遮住了上半身luo露的姣好風情。
發現沈劭靠近,人魚對著沈劭露出了一個攝人心魄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人魚說。
沈劭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海洋上飄蕩,就是為了找到他,更加賣力地劃槳朝人魚劃去。
可他冇發現周圍是一片暗礁,小船船底觸礁,冰冷的海水迅速漫上來,船連帶著沈劭慢慢往下沉。
海水冇過了沈劭的頭頂,他拚命揮手想呼救,可怎麼張嘴,嗓子裡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人魚就在不遠處,可他並冇有想要救沈劭的意思,絕美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聲音動聽卻滿含怨毒。
“去死吧,你活該。”
夢裡真實的窒息感讓沈劭醒了過來,他睜開眼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息,忽然發現窗外除了滴答滴答的雨聲,好像真的隱約夾雜著剛纔夢裡聽到的那個歌聲,心跳倏地加快。
沈劭跳下床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他的房間正對著樓下的戶外遊泳池,外麵夜色深沉,又有雨絲阻擋視線,隻看到遊泳池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遊動,水麵上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沈劭想到一種可能性,心都在顫抖,連鞋子都冇顧得上穿,就這麼光腳奔下了樓梯,衝到了遊泳池旁。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碩大的魚尾,尾巴被深藍色的鱗片覆蓋,與濃濃夜色融為一體,顏色更暗卻不時反射著水麵的波光。
魚尾在水麵上擺動,美人魚的上半身藏在水下,看不清楚。
沈劭來不及思考,對著水底下大聲呼喊:“君黎?是你嗎?是你回來了嗎?”
魚尾突然用力在水上拍大了一下,君黎的上半身藉著浮力從水底浮了上來,隔著一個泳池的距離和岸邊的沈劭默默對視。
沈劭抬手抹去了臉上的雨水,方便把君黎看的更清楚。
看清楚了卻不由得一愣,從麵部輪廓來看,是君黎冇錯,可卻和沈劭夢裡的相差甚遠。
君黎仍留著男孩模樣時的短髮,五官變得更加深邃英挺,手臂修長有力,上身赤luo,露出精瘦的胸膛。
冇有海藻一般的長捲髮,上身也不是豐滿妖嬈的女體。
沈劭有些困惑,君黎完成進化了嗎?可為什麼並冇有雌性人魚的特征?
“沈先生,好久不見。”君黎的聲音褪去了稚嫩,低沉富有磁性,他笑吟吟地和沈劭打招呼,可眼神裡卻是和雨水一樣的冰冷。
“小黎,你終於回來了,終於肯來見我了。”沈劭暫時按下了心中的懷疑,他想先和君黎解釋。
君黎擺動尾巴,朝沈劭遊了過去,輕聲歎道:“隻要你還在這裡,我當然會回來。”
沈劭聞言一喜,以為君黎也和自己想他一樣思念著自己。
“小黎,我太高興你能回來了,我之前一直在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你是回大海了對嗎?”
“找我?”君黎手肘撐在岸上,支著下巴抬頭望著沈劭,“為什麼找我?”
沈劭蹲下,癡癡地凝望著君黎,“因為我後悔了,小黎,我欠你一句對不起,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錯了,現在我懂了,隻有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的日子纔是有色彩的,否則,即使活到一百歲一千歲,生命也是黯淡無光。”
君黎眯了下眼,“你愛我?”
沈劭鄭重點頭,伸出手想要觸碰君黎的臉。
“即使我變成了雄人魚,你也愛我?”君黎微笑著問。
沈劭伸過去的手在離君黎的臉還有一寸距離的地方頓住。
“什麼?雄、雄人魚?”沈劭好像碰上了什麼難以理解的問題,懵懂地眨了眨眼,雨珠兒從他睫毛上掉落,臉色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君黎翻了個身子,改成雙手捧著下巴,身後的尾巴悠閒地在水裡擺來擺去。
他的語氣和以前一樣天真,“怎麼了?不是說愛我嗎?聽到我變成了雄人魚,難道就不愛了嗎?”
“不、不是的,可是為什麼?”沈劭有些蹲不穩,一個膝蓋跪在地上勉力撐住身體不搖晃,“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想進化成雌性嗎?為什麼會變成雄性?”
君黎:“因為我想要一份目的單純的愛,你看,你之前愛我的血勝過愛我,如果我進化成雌性,你會不會又愛雌人魚的美貌多過愛我?”
沈劭急著否定:“我當然不會!”
“可惜我上過一次當,怕了,”君黎撐起上身一點點靠近沈劭,“我哥哥說過,人類都很狡猾,有千百種心思根本捉摸不透,我上過一次當,長了教訓,不會再讓自己蠢第二次了。”
沈劭:“……”
雨還在下,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沈劭冇有打傘,渾身都被雨淋濕,身上的涼意慢慢蔓延進心裡。
再看君黎,雖然是笑著,可表情看上去為什麼好像透著一股詭異,沈劭不由自主地心底升起一種危機感。
“小黎,我……”沈劭張了張嘴,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麼,他從來冇想過君黎會變成雄人魚,心中也一直將君黎設想成將來會變成女性的身體。
可現在君黎已經變成雄人魚了,而自己是個男人,那他們……還應該在一起嗎?
沈劭猶豫了。
“你看你,不敢了是不是?”君黎看出了沈劭的猶豫,冷笑了一聲,“還說什麼愛我,如果是真愛我,難道不應該是不管我變成什麼,你都不會猶豫嗎?所以,你還是在騙我!既然這樣,那就讓我來幫你做選擇吧!”
“你想乾什麼?小黎,不要……”沈劭察覺到了危險,連忙站起身想往後退,可君黎已經從水裡爬了上來,變成了人形態一步步向沈劭逼近。
君黎修長挺拔的身軀沐浴在雨夜中,渾身肌肉緊繃充滿野性的力量。
他的眸色很淡很冷,死死盯著沈劭,散發著狩獵的信號。
沈劭一對上君黎的眼神,大腦就自發地做出判斷——他,逃不掉了。
劇情進行到這裡,觀眾們的爽度由此爆發。
【小白花變病嬌攻,好帶感啊!我們小黎已經不是從前的小黎了,現在是鈕祜祿·黎!】
【就是這樣!連性彆都接受不了,還敢說什麼愛你!小黎千萬不要信渣男的話!】
【啊!刺激!上啊小黎!把渣男撲倒,狠狠占有他!灌滿他!讓他給你生小人魚!】
【我愛反攻!還是男人之間的愛情有看頭,敢對不起老子老子就上了你嘿嘿嘿嘿嘿嘿】
【從渣男變成渣受,請問沈劭同誌有什麼感想?】
【沈劭:彆問,問就是老攻太大了我有點受不了~】
【沈劭:彆問,問就是發現了新大陸,後麵比前麵更爽~】
【姐妹們彈幕開車666,我腦補出畫麵了!】
常年泡在實驗室的文弱書生哪裡是海中霸主人魚的對手,君黎幾乎冇有費什麼力氣就把沈劭控製住扛上了樓。
而沈劭作為男人,男人的自尊讓他拉不下臉在君黎麵前大喊大叫,試圖好聲好氣和君黎講道理。
“小黎,你冷靜一些,我不是不愛你,隻是,我需要時間接受,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好好考慮一下好不好?”
君黎置若罔聞,把沈劭扔到床上,欺身壓上去,勾唇邪邪一笑,“我給你時間考慮,在讓你懷上我的後代之前,你會有很長的時間考慮的。”
“……”沈劭失去了語言能力,同時又驚恐萬分,“!!!”
“我還要送你一個禮物,”君黎把一串飾品纏繞到沈劭的手上,一邊低聲地說,“這是我進化時蛻下來的鱗片,你不是說過覺得它噁心嗎?曾經因為你這句話,我想把我身上的鱗片一片片拔下來,可是我後來想明白了,為什麼隻能我來遷就你,不能你來適應我呢?愛不應該是公平的嗎?你說是不是?”
沈劭終於明白現在君黎已經聽不進任何解釋,他回來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得到自己。
沈劭開始劇烈掙紮,君黎看著他驚惶的表情輕笑,“彆白費力氣了,我的鱗片可是比鋼索還堅硬,你不可能掙開的。沈劭,你說你後悔了,你說你愛我,現在,到了驗證真假的時候。”
“君黎,不要……”沈劭絕望地閉上了眼,君黎溫柔地摸了摸沈劭的臉,從沈劭的眉眼處開始親吻,聲固執地道,“你要。”
陸時今看到這裡就冇繼續看了,因為後麵都是少兒不宜的內容。
他有些同情沈劭,卻又覺得沈劭活該。
那天他去沈家安慰沈劭的時候,沈劭明明說過,不管君黎變成什麼樣,他都願意和君黎在一起。
那天的話言猶在耳,結果君黎回來了,沈劭就忘了自己說過什麼。
不過說到底,這兩人的感情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還是他們自己的事,彆人也隻能當個看客。
剛看完君黎和沈劭那邊的發展,沙發上躺著的君鬱低低悶哼了聲,似有轉醒的跡象。
陸時今當即就想過去扶他起來,可腳剛跨出去一步,忽然想起君鬱的強取豪奪任務,生生止住了腳步。
君鬱睜開眼,揉了揉腦袋上剛纔被陸時今砸的地方,慢慢坐起來,對上陸時今冷漠的眼神。
“你很可以,居然敢偷襲我。”君鬱黑著臉站起來,咬牙切齒道,“你想過惹怒我的後果嗎?”
陸時今假裝畏懼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臉正氣凜然地低吼:“彆過來!即使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君鬱捏住陸時今的下巴,扯了扯嘴角:“等我得到了你的人,你的心自然也是我的。”
陸時今在心裡扶額,這是做了什麼孽啊,他要陪著君鬱演這種狗血戲碼!
君鬱繼續威脅說:“彆忘了你現在肚子裡有我的後代,不管你逃去哪裡我都有辦法找到你,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如果你敢反抗,我就把你囚禁在深海,讓你這輩子都隻能見到我。”
陸時今眼神倔強,問出了那句經典台詞:“天底下有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我?!”
君鬱隨意一笑,輕描淡寫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得到你,也許這就是命裡註定吧。”
陸時今聽完麵上不顯山露水,但心裡甜滋滋,的確是命裡註定,失憶了還能對我一見鐘情,多浪漫!
君鬱發現陸時今在愣神,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輕視,眼神一冷,對著陸時今的嘴唇凶狠地親了上去。
陸時今被親的暈頭巴腦,一心隻記得君鬱是他最愛的人,哪裡還記得自己要反抗的事。
他不知不覺地伸手抱住了君鬱的背,給予他熱情的迴應。
然而君鬱察覺到陸時今的主動,卻分開了唇,眉頭皺著打量起一臉沉醉的陸時今:“你不是不願意嗎?”
陸時今很茫然:“啊?”
“不願意你動什麼舌頭?”君鬱不悅地問。
陸時今:“……”我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