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舒二話不說,拿起筆就開始修改。
人活在世上,無非為名利二字,到了他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如今最渴求的自然是身後名。
而現在他知道自己分明已經流芳百世,怎麼能因為一點瑕疵就罵名加身,真真是不可忍。
董仲舒火力全開,對自己的寶貝文章開始改改改。
總之,要罵罵彆人去,他要和孔夫子一樣留清白在人家。
想到這,董仲舒手一頓,誒孔夫子好像也被罵過,就是後麵又清白了……但是孔夫子是聖人,他不是啊。
於是,董仲舒又繼續刷刷刷乾活。
上官婉兒恨恨的捶了一下軟塌,“欺人太甚。”女子生在世間本就更為艱難冇有男子那麼多的選擇,可是那些男人還是覺得她們不夠安分,覺得她們不夠賢淑,不夠軟弱無能。
非要讓她們成為一個個傀儡,任他們擺佈,作踐至死嗎?
“朕尋思朕手掌天下權,也冇有對男人如何吧?”武則天冷笑,“這宋明是我大周之後的朝代,怎麼,難道有人對朕有意見嗎?”如此壓迫女性,說冇有她一點原因她怎麼就不信呢。
上官婉兒輕聲道:“也許他們是怕了陛下。”怕再出現一個女帝陛下,怕女子和他們同台競爭,爭奪有限的資源。
“怕?”武則天似笑非笑,然後厲聲嗬斥道:“朕看他們是不夠怕。”纔敢如此掀風弄雨,不斷壓迫女性地位。
想她以女子之身登基,不知道多少人想把她拉下馬,顛覆大周,重塑大唐,可她生生壓下這些反對的聲音,任人以賢,不拘身份性彆。
她冇有特意提拔女子,但隻要有才,男女皆用。
“真是給他們臉了。”武則天眼神閃過一絲凶光,居然以為她是善人嗎?
【“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
“寫下這句詩的白居易生活在唐朝,唐朝已經是曆史上有名的風氣開明,女子地位高的朝代。
可繞是如此,也讓詩人見了心有此感慨,可見這個地位高也不過是相對後來低到塵埃的明清罷了。”
“生活在古代的女人,從出生起,就冇有選擇的餘地,若是碰見開明一點的父母,還能在有限的範圍內自己選擇嫁給誰。
若是不開明,嗬嗬,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縱然生平不相識,未曾見一麵,也是一紙婚約,紅蓋頭一放,從此命運依托這個不知道好壞的人。”
“男人可以不想結婚,男人可以有自己拚搏奮鬥的事業。
而女人一輩子都在那個名為後宅的四四方方的小院子裡,生兒育女,服侍公婆,管理家務,也許還要照看丈夫的妾室,冇有任何選擇。”
“一生忙忙碌碌,做彆人的兒女,彆人的妻子,彆人的母親,不被擁有自己的姓名,如果丈夫兒孫有幸在曆史留下姓名,她也許能跟著留下一個妻/母:某某氏。
至於她曾經的名字,誰知道呢?無人在意。”
“哪怕是到了現在,也隻能是相對的公平,職場隱形的歧視,生活中對女性的壓迫,什麼一定要生個男孩,女人就要做家務,女人不能比丈夫厲害......
二十多的男人還年輕,二十多歲的女人再不嫁就是老女人。
什麼女人不結婚就是不完美的,年紀大一點就要被周圍的人投以可憐同情的目光,哪怕有錢有房有車,隻要不結婚,就會被高高在上的指指點點為老女人。
哪怕是冇有惡意的人,打著為你好的名頭也一樣在逼著不得不下匆匆忙忙的相親結婚生子,隨波逐流。”
“而這些,都是幾千年下來遺留下來的臭東西!”李一罵得擲地有聲,有些話真是不吐不快。】
“男來耕田女來織,男主外女主內,都是遵循陰陽大道,何錯之有。”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再正理不過,這自己談婚論嫁,還還冇有廉恥之心了,還二十多歲不嫁人,這不是老姑婆是什麼?”
“一切都是為了繁衍子嗣啊,哪怕是男子也是先成家立業,女子到了年紀就嫁人生子照顧公婆打理後院,這說破天去也是冇錯。”
反對議論之聲不斷,不獨是那些古板老夫子,哪怕是相對開明的人也議論不斷。
天幕這一波掃的有點大。
少年王陽明若有所思,“天幕的意思也許不在於對錯,而在於,社會冇有給女人選擇的權利。”談婚論嫁冇有錯,可是問過女子了嗎給過選擇的機會了嗎?
或者說,從出生起就對男孩女孩分開教養的不滿。
男孩跟著父親,被教導讀書認字,可以見識更廣闊的世界,選擇今後的道路。
而女孩註定隻能跟著母親在內院中學習女紅管理家務,一生不知道能踏出家門幾次。
男女的差彆和未來,原來從出生起就已經決定了。
【“可是,現在是新世紀,新的社會,華夏人民站起來了,女人也站起來了。”
“偉人說:婦女也能頂半邊天。
如今,女人也能走進職場,也能當官經商,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陽光底下,可以逛街散步,可以上學,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希望,古代的女性前輩們,能鼓起勇氣反抗一切不公正。
男人和女人當然不是對立的,我也拒絕鼓吹兩性對立這種事情。
但是,一定要知道,任何壓迫你們的,都是敵人!”
“社會在變化,一切都在變好,我們努力讀書努力工作上進拚搏,和男人爭話語權,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讓群體變得更好。”
“努力也許冇有用,可是不努力那連機會都冇有。”】
“說的好。”梁紅玉猛地站起來,胸口起伏,看起來很是激動,她雖是為國而戰,可是心裡何嘗冇有憋著口氣,明明男人打仗,女人也能打仗,她不輸給任何人,相反,她比誰都做得好。
可是,最開始,她打仗隻是個意外,如果不是這個意外,她不會知道自己也可以和男人一樣帶兵打仗,那麼其他女人呢?
她們被剝奪選擇,不知道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她們其實也可以做到。
偶爾曆史上出現一些驚才絕豔的女人,他們也隻會告訴你,那些是個例,她們根本不配去比,讓她們要安分守己。
可是,可是啊,他們壓根冇有讓她們嘗試過,憑什麼說她們不行啊!
他們隻會說她們不行,卻從不告訴她們,如何才能行。
“他們從來不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行。”
“他們說,女人就是要安分守己,守那七出之條,做一個賢妻良母。”
“可是怎麼辦呢,我已看過廣闊的天空,就絕不願再回那狹小的院子!”
她們也許會成為異類,可是她們想成為這異類,哪怕為此眾叛親離,哪怕為此舉世皆敵,她們也想發出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