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董仲舒提出符合漢武帝需求的思想,接下來應該是官路亨通的。
但是,緊接著他就被調去任江都易王劉非國相。
從中央到地方,不管怎麼看,都是明升暗降,畢竟中央纔是全天下的權利中心。
如果是那種地方大官,那還能說是被調去磨練什麼的,但是擔任諸侯王的國相,嗯,絕對的遠離核心權利。
這大概就是董仲舒提出天人感應,試圖限製君王觸怒漢武帝吧。“李一幽幽道:“哪怕是放眼整部華夏史,漢武帝都是最唯我獨尊的皇帝之一。”
“董仲舒很幸運,他遇上漢武帝,正是千裡馬碰上了伯樂。
但是他又實在不幸運,賞識他的君王也是他最不願意遇上的那一款。”
“所以說,得與失之間往往也就一線之差。”
“講到這裡,大家應該也就明白,董仲舒對儒家的重要性,對華夏文化的影響了吧。
董仲舒係統地提出了“天人感應”、“大一統”學說和“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並進”、“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主張,使儒學成為中國社會正統思想,影響長達兩千多年。
這是他所以名傳千古,被稱之為董子的原因。”
“那麼為什麼又說他罵名無數呢?
同樣是因為他創新性的思想體係。
漢武帝元光元年,漢武帝下詔征求治國方略,董仲舒在著名的《舉賢良對策》中把儒家思想與當時的社會需要相結合,並吸收了其他學派的理論,創建了一個以儒學為核心的新的思想體係。
儘管這深得漢武帝的讚賞,但是這份思想體係是學以儒家宗法思想為中心,雜以陰陽五行說,把神權、君權、父權、夫權貫穿在一起,形成的帝製神學體係。”
“這也就是大家開玩笑說的,董仲舒把儒學改得孔子在世都不認識的新體係。”】
董仲舒:按天幕說的,。我隻是順應時代發展適當做出改變……
孔子:?
他當然不會覺得其他學說就比不上儒家學說。
他也曾學與老子,對各家學說都有深刻的理解,畢竟知己知彼嘛。
但是……孔子麵露困惑之色,不是說不能變化,但是這是改了多少,才能連他都認不出來。
孔子想了想自己的,再瞅了瞅天幕所說的新體係,逐漸陷入沉默。
迎合君王,將自己塗抹得麵目全非……孔子心想,若他想這麼做,那麼早就可以帶著儒家去任何一個國家,都會成為君王的座上賓。
包括道家,墨家等,這一點他們誰不能做到。
可那也就不是他們創立學說的初心了。
讓君王認同他們的思想,推行他們的思想,而不是自己去迎合君王的所需,這是這個時代他們這些人的堅持和風骨。
不是不懂,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往往皆為利往。
但是終究令人悵然。
【“在國家民族陷入困境,不得發展,被侵略被踐踏的時候,知識分子在瘋狂的否定本土文化包括儒家學說。
在人民思想解放,女性意識解放的今天,人們深深痛恨曾經束縛,把女性貶低到極點的儒家。
隨著獨尊儒術,越往後的時代,儒家的影響力越加恐怖,儒家思想也變成人們那些當權者的武器,他們把儒學變成自己需要的東西,肆意在儒學上麵塗抹。
掛著儒學的名頭,賣著自己的狗肉。
尤其是宋明理學大行其道後,壓抑人的個性,使女性地位前所未有的低。
被儒家思想所迫害的人,終於在忍無可忍之後爆發了。
他們瘋狂的否定儒學的一切。
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吧。“】
朱熹,程氏兄弟等人都忍不住眉心一跳。
董仲舒延眼神有點發矇,啊這,他的態度跟其他大儒不都差不多嘛?
【“而歸根結底,儒家大改造不就是從董仲舒開始的嗎?”】
董仲舒:???
【“董仲舒提出“貴陽而賤陰”的陽尊陰卑理論,對五倫觀唸作了進一步的發揮,提出了三綱原理和五常之道。
他認為在人倫關係中,君臣、父子、夫妻三種關係是最主要的。
而這三種關係存在著天定的、永恒不變的主從關係,即君為主、臣為從;父為主,子為從;夫為主,妻為從。
這就是所謂的“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意思就是說國君是臣子的準則,父親是兒子的準則,丈夫是妻子的準則。
這三綱皆取於陰陽之道。
董仲舒以此確立了君權、父權、夫權的統治地位,把封建等級製度、政治秩序神聖化為宇宙的根本法則。
又在此之上提出五常之道是處理君臣、父子、夫妻、上下尊卑關係的基本法則,治國者應該給予足夠的重視。”
“也許他們隻是想通過確定這些關係來鞏固君權。
但從此之後,儒家思想卻在這之上一步步的嚴苛要求,女性的地位也跟著一步步的下降。”
李一麵帶微笑,“誠然董仲舒並非第一個提出類似思想的人,但是其他人提歸提,卻都還是開明的,受其時代侷限性而已,本質來說不是惡意的。
但是董仲舒卻是第一個係統概括,為儒家劃下框框道道的人。
以我個人來說,哪怕隻看見夫為妻綱這四個字,我都會本能的厭惡,更不會去瞭解董仲舒這些思想的深層意思。
所以,董仲舒不被罵,誰被罵呢?
如果再看見什麼女四書,諸如《女誡》《女論語》、《內訓》、《女範捷錄》之類,我隻會送她們兩個字——heitu!】
班昭臉色煞白,以她的聰明,從這隻言片語就能意識到自己的做錯了什麼。
“大錯特錯,大錯特錯了。”班昭深悔。
鄧太後鄧綏不疾不徐的拍了拍她的手,“彆急,一切都來得及。”
班昭定了定神,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您在,才能讓人安心。”
鄧綏笑了笑,看著天幕卻眼神幽深,她其實很想知道東漢的事情,但是天幕哪怕講到東漢開國和末期,就是冇有講中間。
實在讓人無奈。
【“咱個人的素質真的冇有那麼高,明明這些東西被拿來作為壓製女性的利器,還要去瞭解它們被創作之處究竟是什麼背景什麼原因。
那和我有關係嗎?
我現在被人看了胳膊就要把胳膊剁了以保清白,被登徒子看光反而要嫁給他,被強。奸。犯強。奸了不去殺了強。奸犯反而怪我冇有當時就自儘以保家族名聲!
……這些不都是因為這些什麼破爛思想一點點的積壓造成的嗎?”
“古代女性根本無力反抗這一重又一重的壓迫,更遑論理解這其中的深意。
隻是掌握權利掌握輿論的人希望她們如何,她們就如何。
哪怕這些“武器”被創作出來本意不是如此,最後也是如此了。”
“所以,被罵不是很正常嗎?”
“你們隻是被罵,身後名不太行了。而為此付出的卻是一條條無辜的生命,被壓迫的是一個個黯淡無光的靈魂。”
“希望所有的創作者,所有的思想家們,落筆之時,也再三考慮,慎之再慎吧。”】
多少女子臉色煞白煞白,後世也女子的處境也太恐怖了吧。
孔子深呼吸一口氣,再深呼吸一口氣,再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啪”那放在木桌上的手深深板斷桌子一角。
他猛地站起來,一米九的高大身軀看起來特彆有壓迫感。
他厲聲喊道:“來人,把我那些好弟子叫來——”
孔子:謝邀,人很好,還冇有被氣炸【微笑.jpg】【怒髮衝冠.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