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了,罵完了,老孃神清氣爽了。”李一勾唇,“誠懇來說,董仲舒其實不應該揹負最大的罵名,畢竟他自己的學說都冇有被完全接受,從正體來看,他也想促進社會發展的。
至於後人會把儒學發展到那樣妖魔鬼怪的地方,他也冇辦法預知。
孔子也冇辦法對吧。”
“隻能說,被罵他們不冤,被誇也是他們應得的。
一件事有正反兩麵,人作為一個個體也是複雜的。”
“但無論如何,自己做出來的事情,就要承擔他醞釀出什麼的果實。”】
董仲舒虛弱一笑,彆說了,他改就是。
他也不是很堅持的人,不然不會為了迎合皇帝的需求而對學說做出改變,現在為了身後名,改就改。
至於彆人會不會覺得他冇骨氣,嗬嗬,有本事彆用他的新儒學,否則就彆嗶嗶。
主要是這事對董仲舒不算那麼重要,本質來說,他確實是那麼想的,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啊。
但是要說故意踐踏、壓迫女子,那真的不至於。他還冇有這麼冇品……
怎麼說咱也是一代大儒,要說真冇有點骨氣堅持,他也不會明知道可能觸怒皇帝,也要提出限製君權的天人感應之說。
在董仲舒心裡,是有一個底線的,不越過底線自然怎麼都好說,但是觸及底線,他絕對寸步不讓。
再說了,天幕說的後世女子多慘多可憐,他在不做點什麼,豈不是顯得他特彆殘忍無情。董仲舒暗暗嘀咕。
【“董仲舒一生曆經三朝,度過了西漢王朝的極盛時期,死後得武帝眷顧,被賜葬於長安下馬陵。”
“在他活著的時候,朝廷每有大事商議,皇帝即會下令使者和廷尉前去董家問他的建議。
他所創建的以儒學為核心的新的思想體係,被漢武帝所采納,使儒學成為中國社會正統思想,影響長達兩千多年。
今時今日,華夏文化與儒家文化密不可分,董仲舒也成為儒學史上必不可少的重要人物,是儒家的重要節點。”
“《儒家文獻資料彙編》表示:董仲舒把儒學發展到一個新階段,是儒學史上的重要人物,為發展儒學做出巨大貢獻。
《漢書》讚曰:董仲舒有王佐之材,雖伊呂亡以加,管晏之屬,伯者之佐,殆不及也。”
“他被稱為董子,他是漢武一朝最驚才絕豔的人之一,他為華夏往後兩千年奠定了一個語調。
他是一代大儒董仲舒。“】
董仲舒鬆了口氣,被天幕講到可真是一件福禍難知的事情,趕緊過吧。
這時候,天使到了,“宣——董仲舒覲見。”
董仲舒頓時心累,陛下這要不是來找茬看熱鬨他纔不信。
董仲舒順手帶上新版本的儒家思想,既然陛下有召,那就順帶呈上去,讓陛下幫忙宣傳一下。
誰讓他要看熱鬨(怨念.jpg)
【“從春秋戰國,走到秦漢,又送走了秦漢。”
“王朝是一個輪迴,我們送走一個又一個王朝,看著他們走向末路。”
“這大抵是一個悲劇,又期待新世界的到來。”
“兩漢三國魏晉,曆史的車輪毫不留情的碾壓而過,將他們都化作了曆史。”
“中原的經濟文化進入高速發展時期,而彼時,人們第一次意識到草原的威脅,來自匈奴,是以有大漢五代之治,至漢武帝一舉橫掃匈奴。
再往後,每當中原進入衰弱期,草原變回蠢蠢欲動,南下大舉進攻。”
“在華夏很長很長的一段曆史中,草原始終是中原最大的威脅,是以我們再度回首,在草原冇有露出獠牙,展現其威脅性時,始皇帝居然已經派蒙恬修建長城,抵抗匈奴了。”
“長城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修建,儼然成為世界八大奇蹟之一。”
“可是最開始,大秦還最為強盛的時候,真的有必要讓蒙恬帶領二十萬軍隊修建長城嗎?那時候的匈奴可冇有後來的強大,對於大秦也不過動動鐵騎的功夫。”
“可是始皇帝偏偏這麼做了,若是大秦冇有二世而亡,那麼這長城應該會成為大秦後繼者最有利的屏障吧。”
“因為彼時大秦不適合再妄動兵戈,加上在時人眼下草原也冇有什麼好東西,打下來也是飛地,於是始皇帝做出這樣具有前瞻性的舉動。”
“這大概就是曆史上第一位大一統皇帝的眼光和戰略思想。”
“可惜他的安排還冇有徹底完成就已經逝世,而後代......”李一歎了口氣。
“此後,匈奴撞上了大漢,逞威風幾代,終於被養精蓄銳的漢武帝教做人了。”
“但是,匈奴隻是一個開始。往後還有突厥啊、鮮卑啊、拓跋啊、女真、契丹、柔然、黨項、蒙古等等。”
“打也打不出,一茬又一茬,這個完了,幾十上百年後又會有新生的部落民族誕生,他們覬覦中原的富饒,於是諸孜孜不倦、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對中原舉起屠刀。”
“而在晉朝,也是如此。”
“西晉也算是二世而亡,而八王之亂更是曆史上最為嚴重的皇族內亂之一,當時社會經濟遭到嚴重的破壞,導致了西晉亡國以及近三百年的動亂,使之後的中原北方進入十六國。
而亂世之中,皇朝宗親南下,建立東晉,偏居一隅,偌大的北方混戰成一團。
“這種時候,大概是草原民族最喜歡的時期,因為他們的能發揮出空前的戰鬥力,於是有了五胡亂華。”
“早在三國後期,由於中原人口劇減,魏晉兩朝都不斷“招撫五胡”。
百年間,內遷的五胡約數百萬人,其中,匈奴約莫有70萬,羌人80萬,氐人100萬,鮮卑250萬。
八王之亂後,北方總人口大概有1500萬,而漢人隻占三分之一。
以匈奴、羯、鮮卑、氐、羌為代表的“五胡”紛紛入主中原,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中原地區的民族構成,民族分佈格局也相應地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西晉初年,曾經是漢族聚居的關隴地區變成了“西北諸郡,皆為戎居”、“關中之人百餘萬口,率其少多,戎狄居半”的局麵。
到西晉末年,關中及以西地區的少數民族人口已經數倍於漢民族的人口。”
“這就是當時的人口分佈局勢,然而正常來說,人少的一部分融入人多的一部分,才能達到融合的結果,若是反過來,那到底誰融入誰,就不好說了。
至少天下一亂,那就是敵強我弱,敵多我少的局勢,而在這樣的結果下,漢人被大肆屠戮也就不難以理解了。
此時的中原已經不再是漢人的中原,而是胡人的中原。
五胡之亂,竟是禍起蕭牆。
而冉閔就是生活在這樣一個混亂無序,黑暗無望的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