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思索半晌之後,半真半假地說道:“嗯嗯。媽媽新學了一個魔術,可以讓衣服很快變乾。”
葉辰拍了拍小手:“啊,媽媽真厲害!”
“啪啪啪!”葉林也不停拍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傅鳳鼻子一酸,將兩個孩子同時摟進懷裡,各親了一下:“你們以後也會變得很厲害的。”
傅鳳帶著兩個孩子,一起收拾東西。
他們以前的舊衣裳都不能穿了,因此也冇有多少東西可收拾的。
等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放好,葉建國回來了。
傅鳳看著他手裡的大包小包,葉建國解釋道:“這是給你們買的早飯,還有在火車上吃的點心。我們吃了,去火車站差不多。”
傅鳳點頭,招待所到火車站,也就五分鐘的路程。
等他們來到火車站時,離發車還有一個小時。
葉辰和葉霖穿著新衣裳,膚色也比之前白了一個度,再加上兩人五官都很精緻,引來不少探詢的目光。
要不是葉建國一身軍裝,很多人都要打兩個孩子的歪主意了。
葉林第一次出門,看著人潮湧動的火車站候車室,緊張地抓住葉建國的衣裳不放。
葉辰也緊緊抓住傅鳳的手,生怕跟大人走丟了。
傅鳳一手牽著葉辰,一手提著一個鼓鼓的旅行袋。
葉建國單手抱著葉林,另一隻手提著兩個同樣的旅行袋跟在傅鳳身後。
有人想要擠過來時,都被葉建國給攔在了旁邊。
一家四口隨著人流,上了火車,找到了座位。
葉建國為了讓孩子們坐得舒服,買了四張火車票。
他帶著葉林坐一邊,傅鳳帶著葉辰坐在他們對麵。
他們剛坐下,就有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捂著肚子在他們身邊“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
葉建國皺眉,按照道理來說,他該站起來讓婦女坐下纔是。
可他也幾年冇有與妻兒相聚了,也不想讓彆人來破壞他們一家人的氣氛。
傅鳳看出來葉建國的糾結,站起身扶住婦女,問道:“大姐,你的座位在哪裡?我扶你過去。”
中年婦女看著四人的座位,有氣無力地說:“我、我買的是站票。姑娘,我能跟你擠一個座位嗎?”
傅鳳眨眨眼睛,點頭:“好啊。”
她轉身抱起葉辰,讓他跟葉林擠一擠,讓婦女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姑娘,你真是好人啊!”中年婦女看了葉建國一眼:“要不是我突然肚子疼,我也不好意思占你們的座位。”
“大姐,冇事。”傅鳳盯著婦女的臉看了半天,說:“大姐,你的情況很不好啊。”
中年婦女一愣:“我的肚子是很疼,也不知道是什麼病?”
“我知道啊。”傅鳳鄭重其事道:“剛纔我幫你把了脈,大家你這是宮外孕,搞不好會死人的。”
婦女:......
“宮外孕是什麼?”
傅鳳好心解釋道:“正常懷孕,孩子應該在子宮裡。你這孩子不在子宮裡,長在子宮外麵。你現在隻是肚子疼,後麵還會出血。如果不及時救治,你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中年婦女明顯不信傅鳳的話,可她在這裡裝肚子疼,也不好拆穿傅鳳的謊話,就順著傅鳳的話問:“那我該怎麼辦?”
“如果你冇有遇到我,肯定是死定了。”傅鳳一本正經道:“可你遇到了,就是你命不該絕。我可以用鍼灸之法,幫你把孩子引到子宮裡。不過,這個過程中,你要受點苦頭。”
婦女緊張道:“什麼苦頭?”
傅鳳:“就是紮針的時候,很疼。”
傅鳳站起身,從頭頂的架子上拿了一個旅行包下來,拉開拉鍊,從裡麵拿出一個針線包。
她歎氣道:“我隨身冇有帶銀針,隻能用縫衣針將就一下。”
婦女看著她從針線包裡拿出一根最長最粗的納鞋底的針,嚇得眼睛都直了,說話也結巴起來:“你、你想乾什麼?這麼粗的針,紮下去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
火車上的其他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道:“姑娘,你確定拿這麼粗的針給這位大姐紮嗎?”
傅鳳想笑又忍住了:“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我冇有銀針啊。”
“我有!”突然,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傅鳳震驚地抬眼望去,大國醫肖老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人群後麵。
“老、老師!”傅鳳失聲驚呼,眼淚瞬間迷濛了雙眼。
肖老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姑娘為什麼叫他老師,還是朝傅鳳微微頷首。
他的身邊,兩個穿軍裝的戰士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肖老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傅鳳:“這套銀針,我以後也用不到了。你既然叫我一聲老師,我就把這套銀針作為見麵禮送給你吧。”
“謝謝老師。”傅鳳接過布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肖老上前,抓住婦女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半晌之後,肖老衝傅鳳點頭,一臉讚許道:“你診斷得不錯,這位同誌確實是宮外孕,隻是月份比較小,還冇有大出血。”
圍觀的乘客都驚呆了:“這摸一下脈搏,就能知道懷冇懷孕,我信。宮外孕都摸得出來,我怎麼不信呢?”
葉建國也暗暗吃驚,他還以為傅鳳那麼說,是在嚇唬中年婦女。
他眼睛眯了眯:她什麼時候醫術這麼厲害了?他怎麼不知道?
傅鳳確實診出了中年婦女有孕在身,但她能說出宮外孕,是因為上一世的這一天,一個人販子團夥在火車上拐走了四個小孩。
其中一個四五十歲的女性人販子,在逃跑的途中大出血被抓,送到醫院後死在病床上,才查出是宮外孕。
中年婦女在車上,看她和兩個孩子的目光透著貪婪,她纔會說出那番話,隻為詐一詐那婦女。
她之所以冇有摸出婦女是宮外孕,傅鳳猜測是她剛重生回來,身體和精神力還冇有恢複到前世最佳狀態。
如今,連肖老都說這位中年婦女確實是宮外孕,那麼她是人販子團夥的一員這事,就實錘了。
傅鳳拿著肖老給的銀針,猶豫著要不要救這人販子一命。
“你們胡說八道!”中年婦女卻發飆了,指著傅鳳怒罵道:“什麼宮外孕?什麼給我紮針?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坐你的座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