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看著葉辰那含笑的眼睛,拿著蘋果咬了一口,甘甜多汁的味道,跟夢中一模一樣。
這——?
她這纔想起剛纔葉辰說的話,葉辰說這蘋果是她買的,可傅鳳清清楚楚的記得,她昨天根本就冇有買蘋果。
夢中最後的那一幕從她腦海裡閃過:她記得自己從蘋果樹上摘了四個蘋果,準備帶給葉辰他們吃。
然後,她就醒了,回到了床上。
不對,這世上哪有夢想成真的事情。
傅鳳隻覺得自己這個想法荒謬至極。
葉辰又在勸葉建國:“爸爸,你也快吃啊,蘋果好甜啊!”
葉建國點頭:“嗯,爸爸吃。”
傅鳳扭頭看著他們父子三人,津津有味地啃著蘋果。
葉建國咬了一口後,就驚訝道:“鳳兒,你這蘋果在哪裡買的?好甜啊,我還從來冇有吃過這麼甜的蘋果呢!”
傅鳳眨眨眼睛:“在路上遇到一個老鄉偷偷買的,今天我再出去轉轉,看能不能碰到他。要是碰到了,我再多買點。”
“嗯。”葉建國笑道:“一天一蘋果,疾病遠離我。你和孩子們就是要多吃蘋果,身體纔會健康。”
傅鳳咬著手裡的蘋果,卻有些心猿意馬。
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到夢境中,還能不能帶更多的蘋果出來。
葉建國吃完蘋果,突然“哎喲”叫了一聲。
傅鳳急忙問:“怎麼了?”
葉建國指了指肚子:“肚子疼,可能是要上廁所。”
葉林也捂著肚子,愁眉苦臉地看著傅鳳。
葉辰抱著肚子喊:“我的肚子也好痛,我也要上廁所。”
傅鳳:......
她看了看手中的蘋果,瞬間不香了。
她趕忙放下咬了兩口的蘋果,牽著葉林的手往廁所跑。
幸虧招待所的公廁是分了男女的,不然可能有人就會拉到褲子裡了。
等他們回到房間裡,葉辰皺眉道:“我從來冇有拉過這麼臭的臭臭。”
葉建國嫌棄地聞了聞身上:“我怎麼感覺出的汗都是黑色的?”
傅鳳仔細一看,這父子三人的皮膚上,可不是都有一層黑黑亮亮的油垢嗎?這場景跟她昨夜夢境中,簡直是一模一樣。
葉建國快步出去,打了熱水回來,讓兩個孩子先洗完澡,他又去打了兩壺熱水,也洗了一個澡。
父子三人換了乾淨的衣裳,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傅鳳撿起三人的衣裳,放在臉盆裡就要去盥洗室洗,被葉建國攔住:“鳳兒,有我在的時候,這些活就交給我。你看著孩子就行了。”
傅鳳也不跟他爭,看著葉建國端著裝滿衣裳的臉盆快步出了房門。
“媽媽,就讓爸爸去洗衣裳吧。”葉辰拉住傅鳳的手,笑得有些促狹:“那幾件衣裳太臭了,我都不敢靠得太近。”
“嗯。”傅鳳當然知道那衣裳有多臭,昨天晚上夢境中差點把她臭吐了。
“林林,你怎麼吃媽媽的蘋果?”葉辰突然高聲喊道,傅鳳回頭就看見葉林抱著她咬過的蘋果如小倉鼠一樣不停的啃啊啃。
傅鳳緊張地看著葉林,真怕她身上再流出黑色的汗液。
還好,葉林把蘋果吃完了,身上也冇有再出現黑色的油垢,也冇有肚子疼,傅鳳這才放下心來。
葉建國洗了衣裳回來,對傅鳳說:“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蘋果的原因,我感覺身體輕鬆了好多。”
葉林也說:“爸爸,媽媽,我也感覺身上的傷都不疼了。”
他說著,挽起袖子,就看見昨天還傷痕累累的手臂,竟然變得光潔如玉。
葉辰驚訝:“我身上的傷呢?怎麼冇有了?”
葉建國眉頭一挑,也挽起自己的左手袖子,他死死盯著手肘處,那裡在一個月前與敵人拚刺刀時被砍了一刀,傷口足足有三寸長。
如今,那道猙獰的傷疤也不見了,彷彿他那裡從來冇有受過傷一樣。
葉建國放下袖子,抱過葉林,挽起葉林的袖子一看,葉林胳膊上的傷痕也都不見了。
就很離譜!
葉建國看向傅鳳,小聲問:“鳳兒,那蘋果你究竟從何處買的?我感覺我們一家人身體的變化,與那蘋果脫不了關係。”
他深邃的眼眸定在傅鳳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道:“你也變了,很美。”
傅鳳心中咯噔一下,她拿過鏡子,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雖然還是瘦得皮包骨頭的,可白皙光滑的皮膚,讓她彷彿回到了十八歲以前。
傅鳳瞬間感覺解釋不清楚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如果我說那蘋果是我在夢中得到的,你信嗎?”
傅鳳忐忑不安地看向葉建國,前世今生她加起來活了四十多年,也冇有見過如此離奇的事啊。
不對,怎麼冇有見過?
她和葉辰重生回來,本身就足夠離奇了。
“我信。”葉建國卻斬釘截鐵地回答她:“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不過,以後你再從夢中拿到這樣的蘋果,隻能給我們一家人吃,知道嗎?”
葉建國不敢想象,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傅鳳能得到如此神奇的蘋果,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困擾。
葉建國慶幸道:“好在,我們今天就離開這裡了。以前認識你們的人,這輩子再見麵都難。你們母子三人,以前是什麼樣子,也冇有人知道。”
“辰辰,蘋果的事情,一定不能給任何人說,知道嗎?”
葉辰點頭:“爸爸,我知道,這是我們一家人的秘密。”
葉建國看著剛洗過的衣裳,苦笑道:“這些衣裳,先這樣放著吧。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帶你們去坐火車。”
葉辰牽著葉林的手,站在走廊上看著葉建國離開招待所。
傅鳳趁機回憶了一下夢中的場景,心裡想:要是能把這些濕衣裳放在蘋果樹上就好了?就知道衣裳是不是幾個呼吸就能乾了?
下一刻,傅鳳驚訝地發現,臉盆裡的濕衣裳不見了。
傅鳳:......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剛纔裝得滿滿的臉盆,如今卻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傅鳳低聲呢喃:“衣裳呢?”
她話音未落,眼前一晃,臉盆裡就多了一大盆已經乾了的衣裳。
她趕緊把衣服抱在懷裡,生怕被濕漉漉的臉盆打濕了。
“媽媽,你在乾嘛?”葉辰牽著妹妹的手,笑著從外麵走進來,他歪著頭看向傅鳳懷裡的衣裳,疑惑道:“媽媽,衣裳已經乾了嗎?”
傅鳳:......
這個問題,她要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