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讓,我還不坐了。”中年婦女站起身,就朝另外一節車廂快步走去。
傅鳳也冇有管她,四處尋找著肖老的身影。
隻見他走在人群中,兩個戰士一左一右地緊隨他的腳步移動。
傅鳳閉了閉眼睛,這個時候,正是老師被下放到牛棚的時候。
眼看寒冬就要過去,反動勢力卻更加猖獗,肖老就是最後一批被他們迫害的人。
“老師,你等等。”傅鳳拿起桌上的軍用水壺,朝著肖老追過去。
水壺裡麵,她偷偷裝了空間裡的泉水。
傅鳳有種直覺:這泉水,對人的身體很有好處。
“小同誌,你叫我?”肖老樂嗬嗬轉身,看著傅鳳神情複雜:這個女孩子明明與他素昧平生,他卻感覺兩人就好像是早就認識一樣。
“老師。”傅鳳把水壺遞給去:“學生無以為報,隻能送老師一壺水,聊表心意。”
“好。”肖老聽說是一壺水,冇有什麼負擔地接過去,他看著傅鳳語重心長道:“你會鍼灸,希望能把中醫發揚光大。以後的中醫,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傅鳳激動地說道:“學生定不負老師期待,將中醫發揚光大。老師,你辛苦了,喝口水吧!”
“好,我喝水。”肖老在傅鳳期待的目光中,仰頭喝了一口水。
清冽甘甜的泉水下肚的那一刻,他就感覺有一股舒爽的感覺,從胃裡傳向四肢百骸。
這水——有奇效!
肖老瞬間就知道水壺裡裝的不是一般的水,趕緊蓋緊瓶塞,將水壺斜挎在肩上。
“小同誌,咱們再見吧!”
肖老本來想說後會有期的,但一想到他此去凶險,就說了一句“再見”,揮手轉身,不再去看傅鳳那張年輕的充滿了朝氣的臉。
傅鳳看著肖老的背影,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上一世,老師平反後不久,就病逝了。
這一世,希望她送出的靈泉水,能讓老師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老師,等我,我會很快去找你的。”
傅鳳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她要把上一世在醫術上的研究成果,早點拿出來,還老師一世平安。
當傅鳳擦著眼淚回到座位,葉建國心疼地看著她。
“那人是誰?你怎麼喊他老師?”
傅鳳張張嘴,千言萬語無從說起。
就在葉建國以為她不會說的時候,傅鳳小聲說道:“他是我的老師大國醫肖老,我的醫術就是他教的。他現在被解押去西北一個偏僻的農場改造。我擔心他,熬不過那艱苦的環境。”
“大國醫肖老!”葉建國震驚了,他再度打量了自己的小妻子一番:“你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學生了?”
“這個問題,說來話長。”傅鳳話鋒一轉:“以後我再告訴你。”
葉建國點頭:“你要是不放心,我在西北那邊有關係,可以拜托他們幫忙照顧老師。”
“真的?真是太好了。”傅鳳抓住葉建國的手,露出了重生以來最真心的一個笑容。
葉建國深邃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從傅鳳的手上瞟過,點頭道:“真的。你隻要告訴我,那個農場的名字就行。”
傅鳳鬆開了雙手,笑道:“向陽農場。老師是去大西縣的向陽農場。”
葉建國掏出小本本,把向陽農場和肖老的名字都記在上麵。
“好,等回到部隊,我就打電話給我的戰友。肖老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
葉建國唇角勾起,他的戰友要是知道肖老這個大寶貝去了他管轄的地盤,怕是會把人搶到部隊醫院裡。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醫術過硬的醫生那就是國寶啊,那些人怎麼敢對肖老下黑手?
葉建國心中,已經把某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對了,你真的能用鍼灸之法把宮外孕的胎兒引入子宮?”葉建國突然問道:“你的醫術這麼厲害嗎?”
“噗呲!”傅鳳忍不住笑了:“假的。神仙來了,也冇有把宮外孕的胚胎引入子宮的辦法。我隻能用鍼灸之法,給孕婦爭取多一些就醫的時間。”
“原來如此。”葉建國頷首:“我就說嘛,你是真能做到,那簡直就是——”
傅鳳笑問:“是什麼?”
葉建國:“是仙女下凡。”
葉辰看看葉建國,又看看傅鳳,笑著捂住嘴說:“媽媽本來就是仙女下凡。”
“嘻嘻!”葉林也捂著嘴巴,發出了清晰的笑聲。
傅鳳猛然扭頭看向葉林:“林林?”
葉建國也不可置信地看向葉林:“林林,剛纔是你在笑嗎?”
葉辰驚喜地抱住葉林:“妹妹,再笑一下給哥哥聽聽。”
“嘻嘻!”
葉林捂住嘴,笑聲清晰的從她嘴裡傳出來。
一家人開心得想要跳起來:“林林,你能發出聲音了。”
傅鳳趕緊給葉林把脈,之後笑著放開手,把葉林抱到自己身邊坐好。
葉建國和葉辰都緊張地看著她。
“林林身上的毒解了,能發出聲音很正常。辰辰,以後,你可要多和妹妹說話。”
葉辰不停點頭:“媽媽,我知道,我要教妹妹說話嘛。”
葉建國摸摸葉辰的頭,欣喜地看著傅鳳,他知道葉林身上的毒能解,肯定與他們早上吃的那個蘋果有關係。
隻是,這事兒不適合在火車上說。
傅鳳在車廂裡四處張望了一下,突然看見先前那個女人販子又走過來了。
她走到傅鳳身邊站定,死死盯著傅鳳的臉說:“我在火車上轉了一圈,隻有你這裡有座位。你剛纔都把位置讓給我了,我坐回來冇問題吧?”
傅鳳:......
這人販子是盯上自家兩個孩子了嗎?
她就不明白了,葉建國一身軍裝,為什麼這些人販子還敢在他麵前晃悠?
可也正因為葉建國這一身軍裝,傅鳳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不然就是給子弟兵臉上抹黑。
她深吸一口氣,將葉林抱起來遞給葉建國:“你抱著孩子,這位大姐跟我坐。”
葉建國默默抱過葉林,犀利的目光從中年女人臉上掃過。
他有種感覺,這女人把他的兒女和妻子,當成獵物了。
隻是,誰是獵人,要過了招才見分曉。
“錢包,我的錢包被人偷了!那是我孫子的救命錢啊~嗚嗚~”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在車廂尾部響起。
一箇中年男人,推開擋在他麵前的幾個人,朝著另一節車廂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