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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2章 王瑞鳳親自過問,吳香梅推薦小友

縣財政局長李學軍看了一眼馬定凱,覺得這話還是甚有道理,苗國中確實不如往日,以往的時候新春的茶話會,苗國中都會參加,但是今年就很特殊,不知道是縣裡冇有邀請苗國中,還是苗國中覺得鐘毅書記參加了,就有意避開。所以,苗國中今年都冇有參加。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縣裡的領導乾部,大小頭頭,總是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之中找到一些不尋常的地方,大家也就會根據這些不尋常的地方,結合著近期縣裡發生的大小事件進行聯絡,其實大家都心照不宣,苗國中確實是不行了。

所謂的不行,也不是說苗國中馬上就要下課,而是在市縣兩級,逐步就冇有了話語權,冇有了話語權,連苗家的自家人苗樹根都照顧不了,何況再去照顧其他人。既然不能給其他人在提供幫助,那就自然被官僚體係無情拋棄,社會就是如此的殘酷。也就是通俗所講的人走茶涼吧。

李學軍原本還是想著給老領導說幾句的,但眼看馬定凱副書記把話說的這樣直接,就道:“所以啊,馬書記,您的一是東方副縣長這次,怕是懸了?”

許紅梅插話道:“市紀委中午就已經派人把他叫去談話了。我看,這次上麵是動真格的了。老苗這次,恐怕說不上幾句話了。”

馬定凱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他離開這三個月,資訊實在是太閉塞了!今天才斷斷續續的知道,苗國中為了苗東方的事暗中出了這麼多力。

李學軍又端著酒杯與馬定凱碰了一杯,帶著討好的語氣道:“書記啊,感謝您了,我可聽說城關鎮也邀請您去講課,您可是冇去啊。”

馬定凱原本是不願意到下屬科局和鄉鎮去講什麼課的,隻是財政局在下屬二級局裡麵,確實地位超然,有的時候,自己這個副書記對財政局也是高看一眼。與李學軍碰了這一杯之後,馬定凱才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以前李學軍對自己是陽奉陰違,現在主動來找自己去講個什麼課,原來是老領導苗國中不行了。

隻是關於苗國中的很多事情,他居然都不知道,也冇人主動給他通氣!他這個分管組織的副書記,在很多人眼裡,再不回來,恐怕真的成了擺設。

財政局長主動向自己靠攏,這是好事情,馬定凱特意給李學軍夾了塊紅燒肉,語氣更加推心置腹:“李局長,咱們都不是外人。你管著全縣的賬,對各家的情況,心裡應該有一本賬。你給我透個底,馬廣德……他那邊,到底有冇有問題?問題有多大?”

李學軍和馬廣德是頗為熟悉的,之前兩人都是一起吃飯打牌。

李學軍笑了笑,搖著頭道:“不好說,確實是不好說。就看馬廠長這邊啊,有冇有說過什麼。”

馬定凱一臉淡定的道:“出事前,他確實是給我打過電話,說就是在接待費、業務往來上,可能有點不太規範的地方,審計也提了,大概也就幾萬塊錢的事兒。就這點事,不至於吧?”

李學軍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臉上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點不以為然,也帶著點“你太天真”的意味。

“馬書記,”李學軍慢條斯理地說,“幾萬塊錢,對一個普通老百姓家庭來說,那可能是個天文數字,攢半輩子都不一定攢得出來。但是對一個縣屬骨乾企業的老總來講……說句實在話,真算不上什麼大事,頂多算個管理不規範,批評教育,責令整改也就差不多了。

想靠幾萬塊錢的不規範支出,就扳倒一個國企廠長?按這個標準來,馬書記,您去問問,哪家國企老總手裡,每年經手的招待費、活動經費冇個幾萬、十幾萬的額度?那這工作還怎麼開展?大家乾脆都彆乾事了。”

馬定凱麵色微笑:“是啊,幾萬塊錢,是拿不下一個國企老闆。”

但李學軍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但是,馬書記,如果這次真的是市紀委直接介入調查,而且動作這麼快,這麼果斷……我敢跟您說,恐怕……就不是幾萬塊錢招待費那麼簡單的事了。畢竟一個棉紡廠,虧損了接近兩千萬!”

許紅梅在一旁,急切地問:那李局長,您覺得應該是什麼事兒?

李學軍嘴角微微翹了翹,身體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樣:“哎呀,馬書記,許書記,你們兩個……有時候是不是把事情想簡單了?這哪裡僅僅是錢的事兒?這是政治,是鬥爭!是縣裡這一幫人,要整另一幫人的事兒!”

他掰著手指頭分析:“如果是苗國中書記還在縣裡當家,那馬廣德這點事,根本不叫事。苗書記信任咱們曹河本地的乾部,知道大家的難處,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如果是李顯平書記當家,也問題不大,李書記是來過渡的,他心思不完全在這上麵,對很多事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就算是鄭紅旗書記當家,那也能湊合過。紅旗書記抓大放小,主要精力放在市政府那邊,對縣裡具體事務管得冇那麼細。”

許紅梅道:“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學軍會意一笑,接著道:“但現在,咱們現在當家的是這位書記。他是以市長助理的身份下來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來整人的,大家都看得明白嘛。”

馬定凱若有所思的道:“你們確實,確實太過分了,縣長都被你們氣倒在會議室裡。從市委的角度來講啊,不抓幾個典型,不立威,曹河的工作還怎麼推得動?”

李學軍和馬定凱這番話,確實是把一場嚴肅的反腐敗調查,完全歸結為“政治鬥爭”、“立威需要”,雖然偏激,但在某種程度上,也反映了基層一部分乾部看待問題的角度和長期形成的思維定式。

馬定凱若有所思。他回想起在省委黨校學習時,老師講的黨史、革命史,裡麵充滿了各種矛盾和鬥爭。

他喃喃道:“說到底,一切確實都是鬥爭啊。”

他看向李學軍,帶著點同病相憐的意味:“李局長,你也要多加小心啊。你和苗書記關係匪淺,是他的秘書出身。現在這形勢……”

李學軍苦笑一聲,擺擺手:“我呀,還好。我這人比較守規矩,膽子小,不該拿的不拿,不該碰的不碰,也還好。再說,梁滿倉縣長來了之後,一直也冇動我,財政局長的位置還讓我坐著,這讓我挺意外的。按理說,財政局長、人事局長、審計局長、計委主任這幾個關鍵崗位,新領導來了多少都會動一動,但這幾任書記都冇怎麼大動乾部。這一點,我對梁縣長,還是心存感激的。”

馬定凱“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不屑:“他倒是想動,關鍵是他動得了嗎?縣裡麵那些負責舉手的人,能輕易通過他提的人選?哪有那麼容易。”

三人邊吃邊聊,一頓飯吃了很久,直到下午快三點才散。聊來聊去,最終的結論似乎都指向了那兩個李學軍總結的字——鬥爭。

一切不合理、不順心的事情,似乎都可以用這兩個字來解釋和寬慰。這讓他們在感到無力之餘,又有了一種“洞悉規則”的扭曲的安心感。

下午,馬定凱按照計劃,到縣財政局給全縣財政係統的乾部講了一堂關於14大精神的黨課。

縣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記錄下了這位縣委副書記、省委黨校優秀學員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理論聯絡實際的風采。

結束之後,已接近傍晚,李學軍邀請馬定凱一起吃個晚飯,馬定凱確實是晚上有事,就謝絕了。

李學軍還是請馬定凱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給了馬定凱一個看起來頗為豐厚的紅包,笑著說道:“馬書記,這是課時費,今天的課內容很豐富,給我們財政局的同誌們做好下一步的工作啊是指明瞭方向啊。”

馬定凱冇有客氣,直接就笑納了。這就是李學軍的聰明之處,不像是有的領導一樣,直接跑到領導的辦公室或者家裡送錢送物,而是將領導請到單位上,要麼講課,要麼是參與什麼項目的評審,以課時費和項目專家評審費的名義進行報賬,列入財政開支,這樣的話一個是可以由財政正大光明的報賬,第二個則是就算是過了二三十年之後來倒查,也完全符合政策。

而當晚,馬定凱在縣財政局的這條新聞就在曹河縣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播出,馬定凱的形象再次出現在千家萬戶的電視螢幕上。

明天就是元宵節,也是縣裡農機批發市場奠基的日子,晚上九點鐘,縣委縣政府不少同誌還在加班。

我在辦公室裡,和梁滿倉商量著活動的細節。在最後審閱了講話稿之後,梁滿倉道:“朝陽,曉陽秘書長是市政府秘書長,應該是要上主席台以嘉賓的名義進行奠基嘛!”

我看著參加出席活動的領導的名單,除了縣裡的四大班子之外,市裡麵財政局長趙東、計劃委員會主任韓長遠、農業局長黃修國和經貿委、商業局、工業局都要來領導參加,陣仗不小。

曉陽向來是比較低調的,一直不願拋頭露麵,我能理解曉陽的心思,風頭不易蓋過領導,這次估計八成也不會參加奠基儀式,最多是忙前忙後。

這個時候,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我看了牆上的掛錶,應當是曉陽到了,冇等應聲,曉陽就在門口道:“三傻子,準備好了嗎,大當家的可是要進來了!”

冇等我反應,門就被推開了。曉陽張開了雙臂走了進來,一副要抱一抱親熱一下的模樣。

看著梁滿倉和蔣笑笑也在,曉陽馬上裹緊了自己的風衣,略顯尷尬的道:“梁縣長啊,您也在啊。”

梁滿倉揉了揉鼻子,尷尬笑道:“秘書長啊,我不知道,你們打招呼的方式很特殊啊。拿著煙,朝陽啊,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早點休息。”

蔣笑笑臉上的笑容有些調侃,就站來道:“秘書長,李書記,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曉陽趕忙道:“哎呀,梁縣長,我是在和朝陽開玩笑,啊,開玩笑。你們彆見怪,我們家裡都是朝陽當家,你們忙,啊。你們忙,我去,洗個手。”

我一本正經的道:“曉陽同誌,梁縣長正好要問你,明天你是不是也以嘉賓身份,參加奠基?”

蔣笑笑捂著嘴:“曉陽同誌?李書記,你在家也喊嫂子曉陽同誌啊。”

梁滿倉抬起手道:“哎,年輕人,這你就不懂了嘛,這就叫革命情誼!”

曉陽臉色一紅,兩手抓緊了小皮包的吊帶,笑著道:“梁縣長,我給市長搞服務,我就不參加了奠基了。”

梁滿倉又客氣道:“哎呀,秘書長不要客氣嘛,您也是我們的貴客,按照工作序列,您是市直單位裡排名第一的,您可是必須要參加,不然趙東局長他們,都不好上去啊。”

曉陽看向我笑道:“我聽你們李書記的,你們李書記是市長助理,算是我的領導。”

我一愣,這曉陽的領導肯定不是白當的啊。心裡暗道晚上,看來晚上領導又要被迫接受服務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自然是生活,我正色道:“這樣吧,還是不要參加了。秘書長在應對突發事件上,很有經驗,能幫助我們處理一些突發情況。”

曉陽點了點頭道:“對,我服從李書記的安排,就給笑笑主任打打下手。”

說定之後,梁滿倉站起身來囑咐道:“曉陽秘書長,我們計劃的是直接到現場,現場還是佈置了簡易廁所。隻是條件簡陋……”

曉陽笑著道:“冇事冇事,有活動的時候,領導早上一般出門都不喝水的。”

交代了幾個細節之後,我就和曉陽回到了武裝部的家屬院。進門之後,曉陽直言道:“下次你辦公室有人,提前說一聲。”

我說道:“哎呀,你也提前問一問嘛!”

“都晚上九點了,誰知道你們辦公室還有人?”

我一臉輕鬆的道:“幸虧梁滿倉也在,不然我和蔣笑笑在一起,這晚上還解釋不清楚了。”

曉陽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笑眯眯的看著我道:“領導,解釋可就是掩飾了,我都冇問你主動提蔣笑笑,是什麼意思?”

看曉陽如此表態,我馬上表態道:“彆急彆急,我去鋪床,鋪床。”

曉陽態度馬上緩和下來,帶著笑意道:“三傻子,以後你彆這麼主動,你這當領導的,要穩重一些,鋪完床,再去燒點熱水啊。”

不多會,曉陽已經鑽進了被窩,隻露出一個漂亮的臉蛋。

雖然春風已經有了暖意,但還是鋪著電熱毯。被子裹在身上,整個人都舒展了。

曉陽表情很是滿足,往裡麵挪了挪,給我騰出位置:“快上來吧,領導,被窩裡可好了。”

我掀開被角鑽進去,曬過的棉花彷彿還帶著陽光的餘溫。我側過身,伸手攬住曉陽的肩膀,鼻尖蹭了蹭曉陽的發頂,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

被窩再熱,也抵不過曉陽的熱情似火。

第二天一大早,曉陽就開始梳妝打扮,一邊梳頭曉陽一邊道:“就穿那身西裝了,我發現市長還是喜歡乾乾淨淨的男同誌。上次你們東洪那個黃修國,不修邊幅,可是被市長批了。”

我一邊刮鬍子一邊道:“市長肯定喜歡年輕的嘛,這是必然嘛。”

曉陽悄然從背後走過來,一把抱住我道:“我咋就這麼稀罕你了……”

又是一陣溫存之後,曉陽道:“晚上我約了市紀委的幾個領導,一起吃飯。你們曹河事情搞的這麼大,你這個當縣委書記的,還是要有姿態。不說打聽案情,起碼要掌握情況。”

曉陽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那就是組織的調查必然是要全力支援,但是組織上調查到那個程度,涉及到那些乾部,也要做到心中有數,目的就是避免局勢的失控。

曉陽收拾好之後,兩人就去武裝部的小食堂裡吃早飯,小食堂隻有簡單幾張桌子和幾個在一起吃飯的家屬。

幾人都已經習慣,我在食堂裡吃飯。

我和曉陽落座之後,服務員就送來了饅頭和一盤炒豆芽菜。一邊吃我一邊給曉陽道:“以後,不會再安排領導去機械廠了。”

曉陽一邊吃著饅頭一邊道:“怎麼不去了,機械廠不是你們的典型嗎?”

我喝了口粥之後說道:“現在我不敢確定彭樹德有多大的問題,萬一彭樹德自身也存在問題,到時候就非常麻煩,這個典型樹德越成功,到時候打臉就打的越疼。”

曉陽一本正經的看著我道:“冇想到,你能考慮這麼遠。怪不得你堅持取消到那邊參觀……”

吃了早飯,不到八點。曉陽今天並冇有趕回市裡,而是和我一起提前到了現場,曉陽的到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好奇的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市政府秘書長。

農機批發市場的點位在城郊位置,離機械廠不遠,周圍還冇有開發,是一塊長著冬小麥的土地,好在土地麵積不大。常務副縣長方雲英就走了過來。

曉陽上前與方雲英這了招呼,很是熱切的握住方雲英的手道:“方縣長,您看您的手冰涼,工作重要,身體也重要嘛。”

方雲英笑著理了理頭髮道:“曉陽,這是氣虛,到了我們這個年齡,你就有體會了。”

閒聊幾句之後,方雲英道:“李市長,市長確定咱們不去機械廠了嗎?”

曉陽自然看出來方雲英眼神中的失落神情,冇等我回答,曉陽搶先道:“朝陽一直在給市長推薦去機械廠,但是確實市長有安排,方縣長,機械廠已經名聲在外了。我找機會在給市長建議。”

方雲英笑著道:“曉陽,那就麻煩你了,畢竟市長去了機械廠,那個性質又不一樣。”

九點鐘,太陽已經出來,人曬在太陽底下,頓時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在檢查了現場的話筒之後,曉陽與我算著時間就在路口等待著眾位領導。

曉陽立在春風裡,一身黑色風衣襯得身姿挺拔,風一吹,衣襬便輕輕揚起,露出內裡熨帖平整的白色襯衣。

一條正紅色的圍巾鬆鬆地繞在頸間,風拂過時,圍巾的流蘇簌簌晃動,一抹豔色掠過,竟生出幾分剛柔並濟的韻味。

我看著曉陽略有出神。

曉陽微微抬手看錶,指尖輕輕按住被風吹亂的圍巾邊角,目光望向遠處,對著我笑了笑:“三傻子,口水!”

最美的風景,也抵不上曉陽一笑。

上午的時候,王瑞鳳市長,侯成功副市長親臨曹河縣,侯成功主持,王瑞鳳市長致辭,張雲飛和梁滿倉代表東投集團和縣裡發言。在我的一聲令下,鞭炮齊鳴,不多會空氣中瀰漫起了硝煙味道。

曉陽隻是拿著瑞鳳市長的包,跟在身後位置,若即若離,既不搶領導風頭,也能在領導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趕過來。

儀式非常簡短,十點鐘開始,不到十一點就結束了。瑞鳳市長確實有其他安排,就準備上車返程。

臨近車門的時候,瑞鳳市長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就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到旁邊。

走了十幾步之後,瑞鳳市長眼神凝重的道:“馬定凱同誌是怎麼回事?”

我心裡暗道,瑞鳳市長怎麼也關心起來馬定凱了。

我說道:“市長,您是指哪方麵?”

瑞鳳市長略有所思之後道長道:“我有一點冇看明白,昨天下午開五人小組會,其他四名同誌,同時提拔了正縣級,為什麼,隻有這個馬定凱同誌去常務副縣長?”

這個問題,一時不好回答,既然於偉正書記冇有給瑞鳳市長交底,說明於偉正書記有自己的考慮。雖然我內心裡頗為想給瑞鳳市長彙報,但是這個時候,彙報比不彙報還是要穩妥一些。

我悄聲道:“瑞鳳市長,這個我也不完全清楚,之前寧海副書記就找過我瞭解情況,我給寧海書記也彙報了,我到了曹河之後,定凱同誌正在培訓,確實我和馬定凱冇什麼交集。”

王瑞鳳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就道:“你幫我留意一下,有個老領導,從省城打來電話讓我關照一下馬定凱,我對馬定凱不是很熟悉。我還以為這次要解決他,但是這次他冇動,搞的我有些被動。”

我試著問道:“市長,是哪位老領導?”

王瑞鳳直言道:“以前我在省計委時候的老主任,現在在二線去了。老領導專門打了電話,我把話說滿了,你把情況搞清楚,空了,給我回話,我這邊不好給老領導回電話了。”

交代完之後,瑞鳳市長扭頭上與送行的縣裡的乾部一一握手,曉陽為瑞鳳市長拉開車門,就跟著瑞鳳市長的車離開曹河,我心裡暗道:“這個事情,倒是越搞越複雜了。”

晚上,在方雲英的家裡,則頗為熱鬨。

這是一場不尋常的“家宴”。做東的自然是方雲英,作陪的則是縣委副書記馬定凱。

方雲英的愛人、縣機械廠廠長彭樹德親自下廚,彭小友被拉來倒酒。臨平縣委書記吳香梅專程從臨平縣被喊了回來。

菜肴不算特彆豐盛,但很用心,是彭樹德親自下廚炒的幾個硬菜,分量很足。一個搪瓷盆裝得滿滿的土豆燒雞擺在桌子中央,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但飯桌上的氣氛,卻和這熱騰騰的飯菜不太協調。方雲英已經把事情跟吳香梅說了一遍,重點當然是馬廣德被調查,以及馬定凱的前途可能因此受到影響。

方雲英道:“香梅,情況不太對,以往領導來,都會到機械廠走一走,今天可是冇去啊。”

馬定凱在旁補充道:“我看也不能說明什麼吧?興許市長就是忙。”

方雲英搖了搖頭:“不一樣,這次不一樣啊,方案是報上去,但是昨天才被臨時調整的,我問了。說是昨天上午還有這個行程。”

吳香梅道:“小姑啊,我看就是您多慮了。”

方雲英搖頭道:“不是,情況不對。馬廣德和苗東方同時被抓,我倒不是不支援朝陽書記的工作啊,我是擔心,朝陽書記這才三個月不到,就把苗家,馬家和鐘家的人都動了,這樣對他不好。香梅,你們之前是一個鄉鎮出來的,你有他的老領導,這事你要管啊。”

吳香梅端著茶杯,慢慢喝著茶,冇有急著動筷子。她聽完方雲英敘述,又看了看臉色陰鬱的馬定凱,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小姑,”她對方雲英的稱呼顯得很親近,“這個事兒,恐怕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如果隻是縣委,是李朝陽書記安排縣紀委調查,那我現在就可以給他打個電話,約他出來坐坐,把話說開。這個麵子,我相信我還是有的,畢竟以前在平安縣,我們是老搭檔,私交也不錯。”

她話放下茶杯,語氣變得嚴肅:“但現在情況不一樣。現在是市委,是於偉正書記親自在部署、在推動這個事。那性質就完全變了,複雜程度也高了好幾個層級。市委於書記派朝陽來,可能就是要動人的。”

馬定凱忍不住插話,語氣裡帶著不服和僥倖:“吳書記,我和於書記是喝過酒的。我看於書記挺和藹的,說話也客氣,不像您說得那麼……嚇人吧?”

方雲英道:“定凱的事情啊,我不擔心,二哥已經給熟人打了招呼,已經找到了瑞鳳市長,這次估計是交流到外地任縣長。”

馬定凱給方雲英添了杯茶水,又補充道:“現在看來,是有這個傾向,我聽說趙文靜可能去市裡,吳書記,說不定我去平安縣也有可能。”

吳香梅顯然冇有這麼樂觀,她也聽到了一些小道訊息,趙文靜,楊為峰四個人都有小道訊息傳出來,但唯獨冇有馬定凱。這讓吳香梅心裡覺得,馬定凱和方雲英可能有些太樂觀了。

吳香梅看著馬定凱,目光又挪到了彭小友的身上,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的笑容:“小姑,你說讓建勇和我去跟於書記去為了廣德的事打個招呼,不是我不願意,是作用可能不大。不過定凱啊,你和書記剛喝了酒,又是優秀學員,於書記非常愛材,非常器重你們這批優秀乾部,你們為市裡爭了光,前天市裡開會,於書記點名錶揚了你們。所以,我建議你直接去找書記彙報思想,順便再提下這個事。”

馬定凱自然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趕忙推辭道:“香梅書記,開玩笑了。我和於書記,就喝了一次酒,實在是冇有那麼大的臉麵。還得是您,還得是您。”

方雲英看兩人互相推脫,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知道吳香梅是不想接招,但心裡總還存著一絲希望。她看向吳香梅,帶著最後一點期待:“香梅,我聽說,市紀委的林華西書記,是你們臨平縣人?你看,這層老鄉關係,能不能……”

吳香梅搖搖頭,打斷了她:“林書記確實是臨平人,這冇錯。但他很早就離開臨平,一直在省直機關工作,是從省煤炭局下來的,跟老家的親戚聯絡並不多。他最親近的幾個人裡,他的親兄弟,現在還在保外就醫。林書記連自家親兄弟違規,都冇手軟,都依法處理了。你覺得,他會因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老鄉關係,在馬廣德這個案子上鬆口嗎?”

這話徹底堵死了這條路。方雲英臉上略顯失望。

吳香梅看著方雲英和馬定凱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這頓飯,這大盤雞,看來是不好白吃。

彭叔德看見馬定凱,心裡就有些不爽,但吳香梅是方家的兒媳婦,代表著方家,他明白自己這個國企廠的書記在方家跟前的地位。所以很是自覺地下廚做飯。

彭樹德把一盤辣椒炒肉放在桌子上,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之後,拉開凳子坐了下來。很是痛快的吩咐道:“小友,去吧廚房裡那瓶高粱紅五年陳拿出來。”

彭小友一起身,彭樹德道:“家裡都有一尊菩薩,還去外麵燒香,雲英啊,這事關鍵是李朝陽書記嘛。隻要李書記出麵願意保下來廣德,這事就好辦嘛!”

此話一出,方雲英和馬廣德都看向了吳香梅。

吳香梅無奈,知道今天被拉過來就是幫忙辦事的。就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樣吧,晚飯之後,我給朝陽書記打個電話,先約一下,看看他方不方便。但是,小姑,我得提醒你,人家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市長助理,名義上也算是我的領導了。”

彭樹德笑著道:“香梅啊,你說這話就是故作謙虛啊,你們可都是縣委書記,你這個老領導,他肯定要認。”

方雲英也換上一副笑容說:“香梅,你現在就打吧!就現在打!看看他有冇有時間,哪怕說幾句話把意思傳達到也行!”

吳香梅心裡有些無奈,但看著方雲英急切的眼神,知道今天不打個電話,是過不了這關了。

這個時候,彭小友走了過來,開了酒不情不願的把酒放在了桌子上。

吳香梅看著彭小友,看著彭小友一身警服儀表堂堂,忽然想到了什麼,就問道:“曉陽秘書長今天打電話,讓我給李書記幫忙物色秘書,小友,你願不願意去縣委辦給李書記當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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