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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0章 梁滿倉火力全開,馬定凱頓感被騙

會場裡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所有人都感覺到梁滿倉這次回來是要拿苗東風來說事啊,之前的梁滿倉似乎對苗東方多為包容,但今天,十分明顯,梁滿倉要拿苗東方立威開刀。

我看著苗東方臉色漲得通紅。副縣長孫浩宇以及稅務局長王誌遠、財政局長李學軍,國土局的梁天野、建委的薑濤和城關鎮鎮長陸東陂及公安局孟偉江幾個人神色各異。我剛到曹河報到去市裡醫院看望梁滿倉。

當時苗國中帶著十幾個乾部也恰好到了醫院,這幾個乾部都在其中。

上次在大會上,也是這幾人在大會上公開讓梁滿倉,下不來台,直接氣到腦淤血。這次,幾人明顯都泄了氣。帶著看熱鬨的心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個時候啊我看梁滿倉啊就是要借題發揮,來給苗東方施以顏色,就是要拿苗東方立威,我也已經與苗東方交了底,這次就是要收拾苗東方。

我看著呂連群,似乎都已經在摩拳擦掌,我內心欣慰,如今梁滿倉歸來之後,再加上呂連群,我就不需要衝鋒陷陣了,隻要給兩人做好後盾,很多工作就會迎刃而解。

身為一把手,最為忌諱的就是在這種場合衝在前麵,局麵僵持之後,十分容易下不來台,有了絕對放心的呂連群和梁滿倉,就可以駕馭全域性了。

方雲英看苗東方這個時候還在囉裡囉嗦的自證清白,這個時候已然是回過神來,苗東方這樣搞下去今天恐怕占不到好處,萬一一會兒氣急敗壞的說出一些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局麵就更加被動。

方雲英打開話筒,主動道:“李市長,滿倉縣長,東方同誌,我打斷一下,今天開會之前,就已經說了。今天不論對錯隻談事實,滿倉同誌啊,之前縣長是佈置了債務清理工作,確實冇有清理出頭緒,這一點上,我作為常務副縣長,分管財政,工作冇有乾好,我也有一定責任,咱們財政局和計劃委員會,工業和商貿兩條戰線上的同誌,也有一定責任。東方同誌,你要認真反思。”

方雲英看了眼手錶,就繼續道:“會議的進程太慢了,大家呀要節約時間,好吧?大家隻說重點,時間就控製在五分鐘。”又側身看向梁滿倉:“李市長,梁縣長,你們看……”

我點了點頭,示意會議繼續。

會場裡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微妙沉默。幾位縣委常委隨後也對自己分管的工作簡單提了幾句要求。輪到縣委宣傳部長張修田時,他彙報完宣傳思想工作的常規安排後,拿起杯蓋敲了敲桌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李市長,梁縣長,我要彙報的第二件事,是關於教育改革工作。按照縣委的部署,我們初步研究了曹河酒廠附屬學校的管理改革問題。總的思路是,將這所學校完全納入縣政府統一管理,理順體製,規範辦學。這項工作,請縣政府分管教育的鐘必成縣長這邊,牽頭抓好落實。務必於本學期開學前,拿出一個方案來。”

本學期,元宵節後,就是開學。也就是新的學期。顯然,鐘必成是冇有做好準備的。

鐘必成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聽到突然點自己的名,而且是這麼個棘手的事,手裡的筆一頓。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說道:“張部長,曹河酒廠學校的事,年前不是開過專題會嗎?您也參加了。會上爭論就很激烈,核心是三個問題:學校教職工的身份怎麼認定?工資待遇怎麼銜接?冇被認定的老師怎麼安置?這三個問題冇有明確可行的解決方案,說實話,下麵教育局的同誌也不知道該怎麼入手,心裡冇底啊。”

張修田看了看我,我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說清楚。張修田便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從容地看著鐘必成:“鐘縣長,上次開會,我不是已經代表縣委,初步明確了三條原則嗎?第一,教師統一考試。由縣教育局和人事局組織,麵向酒廠學校現有教師招考,成績合格、符合條件的,納入縣教師編製統一管理。題目不會出得太偏太難,但必要的門檻要有。”

鐘必成翻看了一下筆記本,顯然是在和以前的內容相對照。

“第二,工資待遇,李市長考慮到實際情況,同意給出一年的過渡期。就是被錄取的教師,在享受縣財政同等教師待遇的基礎上,參照他們原來在酒廠的實際收入,不足的差額由縣財政補齊一年。我算過,這相當於比其他同等教師每月多拿七十多塊錢,一年就是三四百,等於多發了兩個月工資,這個力度不小了。”

方雲英插話道:“這個力度啊,其實不小了,今年覈算下來,曹河酒廠還是冇有盈利,相當於曹河酒廠是拿著縣裡的貸款,再發福利。”

梁滿倉將手中的鋼筆丟在桌麵上,直言道:“這怎麼行?酒廠的同誌來冇有?”

這個時候,鐘建慢慢的站起來,臉色很是尷尬的道:“梁縣長,我們酒廠管委會到了。”

梁滿倉看向我帶著請示的意味道:“李書記,我看開會就要解決問題,這個事情,到新學期的時間,非常緊張了。”

原本我的計劃,這會是開定方向的會,但滿倉縣長情緒高漲,我自然是支援的。

梁滿倉就道:“這個鐘主任,你們這邊拿著貸款,給教師發高工資,這個不能長久嘛,縣裡根本負擔不起貸款。說,能不能解決?”

鐘建馬上道:“梁縣長,不是我們不想解決,是一直就是這個樣子,這些年,我們廠就是再困難,也冇少了教師的一分錢。所以教學質量比咱們一中還好。如果拿掉這幾百塊錢,恐怕,隊伍要流失啊。”

梁滿倉直接道:“那我問你,你們工人少錢冇有?”

鐘建猶豫了一下:“也是拿的全額。”

梁滿倉略顯不悅的道:“這部分教師,就成了你們的擋箭牌了是不是,企業盈利狀態下,工資可以靈活,但是現在企業都處於虧損狀態了,貸款還在發高工資,債務問題,就是你們這些同誌搞出來的,簡直是顧頭不顧腚了。就問你,學校問題,能不能解決。”

鐘建看向了鐘必成,但是鐘必成悶著頭,冇有表態。

梁滿倉看鐘建不說話,就道:“鐘建同誌,我看啊,你抓酒廠管理很一般,抓教育倒是有一套,我看你乾脆到教育局工作去算了。”

鐘建無奈道:“這個,這個我們管委會要開會。”

梁滿倉道:“早乾什麼去了?現在想著開會?我看這樣,酒廠附屬學校今天就正式剝離酒廠,縣教育局馬上成立工作組,全麵接手學校,清查資產。好吧,修田同誌,你繼續……”

張修田也冇看到過如此有魄力的梁滿倉,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道:“第三,對於考試未通過、未能納入編製的教師,可以按照政策協商,原則上允許他們返回曹河酒廠,由企業另行安排工作。李書記提的這三點解決思路,再加上梁縣長剛纔的指示,怎麼能說縣裡冇有明確意見呢?在這一點上,鐘縣長,鐘主任你們要從思想上、認識上,同縣委、縣政府的決策部署保持高度一致,克服畏難情緒,積極主動去抓落實。”

我內心裡對梁滿倉和張修田的思路和表態表示了明確認可。張修田這個人,做事有原則,也不怕得罪人,也是曹河縣少有的轉變比較快的乾部。

鐘必成和鐘建兩人被梁滿倉批了一頓,又被張修田這番有理有據、還搬出“縣委決定”的話堵了回來。

鐘必成臉上表情也十分難看,張了張嘴,最終冇再反駁,隻是悶著頭,在筆記本上胡亂劃了幾筆,含糊道:“……行吧,我們再研究,儘量落實。”

方雲英看向了呂連群,呂連群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有什麼。

方雲英按照議程說道:“下麵,請縣委副書記馬定凱同誌給大家講話。定凱同誌剛剛從省委黨校學成歸來,並且在全省七百多名處級乾部學員中,榮獲了‘優秀學員’稱號,成績非常難得!下麵,請馬定凱副書記給大家傳授經驗!”

會場裡再次響起掌聲,這次的掌聲似乎比歡迎梁滿倉時還要熱烈和持久一些。很多人看向馬定凱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羨慕和熱切。

“省委黨校優秀學員”,這個招牌在官場上金光閃閃,幾乎等同於“即將重用”的信號。

馬定凱臉上的微笑謙和而又自信,他跟前冇有拿任何講稿,隻是輕輕扶了扶金絲眼鏡。他口才很好,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很富有富有感染力。

“朝陽市長,滿倉縣長,各位領導,同誌們!”他開場先向大家點頭致意,禮節周到,“離開曹河到省委黨校學習三個月,時間不算長,但心裡始終記掛著曹河,關注著曹河每一步的發展。這次學習,收穫很大,感觸很深。首先,最深刻的體會就是,我們作為領導乾部,必須不斷加強學習,特彆是理論學習!”

他侃侃而談:“14啊大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製的改革目標,這是一次重大的理論突破和實踐飛躍。市場經濟,是社會主義經濟製度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一點,為我們進一步深化改革、謀劃發展、鼓勵和支援民營經濟、個體經濟,提供了最根本的理論依據和行動指南。我們曹河的乾部,特彆是從事經濟工作的同誌,一定要帶頭轉變觀念,深刻領會,自覺運用……”

馬定凱講的不錯,這個時候,蔣笑笑走過來低聲道:“書記,紀委的蘇書記已經和市紀委的領導碰麵,他們在蘇書記辦公室開碰頭會。”

我隻是點頭,作為迴應。

旁邊的馬定凱口若懸河,講了一些宏觀理論和學習體會,站位很高,聽起來也很有水平。

接著,他將話題引向自己的工作:“作為縣委副書記,分管黨群,聯絡政法和群團工作,我深感責任重大。下一步,我將積極協助朝陽書記、滿倉縣長,緊緊圍繞縣委中心工作,主動將分管工作、聯絡領域的工作,融入到全縣發展大局中去思考、去謀劃、去落實,為曹河各項事業的發展,提供堅強的組織保障、穩定的社會環境和廣泛的群眾支援……”

馬定凱的講話,既體現了理論高度,又結合了分管工作,姿態擺得很正,贏得了不少讚許的目光和點頭。

馬定凱講完後,方雲英說道:“同誌們,下麵,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梁滿倉縣長就全年政府重點工作,作重要指示!”

梁滿倉打開話筒,聲音沉穩:“剛纔,聽了各位分管領導的彙報,也聽了定凱副書記的學習心得分享,我有一個很深的感觸。在我不在崗位的這段時間裡,大家在朝陽市長的堅強領導下,各項工作都在有力有序地推進,很多以前想乾而不敢乾、想乾而條件不成熟的工作,都取得了突破,打開了局麵。這一點,充分證明瞭市委選擇朝陽同誌到曹河擔任縣委書記,是英明正確的,也證明瞭我們曹河的乾部隊伍,是有戰鬥力、能打硬仗的!”

他先肯定了我和大家的工作,姿態也放的很低。“今年是全麵貫徹落實黨的14大精神的開局之年啊,年份特殊,意義重大。結合曹河實際,我覺得縣政府今年要穩妥紮實地抓好以下幾項重點工作。”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積極穩妥地深化國有企業改革。要以棉紡廠審計和後續處置為突破口,以‘解剖麻雀’的態度,把國有企業存在的問題、虧損的原因找準、摸透,為全縣國企改革探索路徑、積累經驗。改革的目的,是激發活力,促進發展,絕不是把企業搞死,把工人搞散。這一點,必須把握好。”

“第二,下大力氣培育民營企業。要千方百計優化企業環境,大力開展招商引資,鼓勵和支援民營企業、個體經濟發展。特彆是要抓好已經確定的重點項目,比如我們正在籌劃的農機批發市場,要加快前期,力爭早日開工,早日見效。”

“第三,就是不折不扣地落實好市委、縣委的各項決策部署……政府係統要雷厲風行,狠抓落實。”

梁滿倉講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既體現了對縣委的擁護,也展現了作為縣長對全域性工作的思考和把握。最後,他補充道:“同誌們,以上是我個人對政府今年重點工作的幾點考慮,供大家參考。最終,我們所有的工作,都要在縣委的統一領導下進行,以朝陽市長的指示和要求為準繩。希望大家認真領會,抓好落實。”

我能感覺到,梁滿倉從內心裡是認可並渴望重返工作崗位的,他的講話也很有分量。

方雲英最後說道:“同誌們,現在,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縣委李朝陽書記給我們作重要指示!”

會場裡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我雙手向下壓了壓,待掌聲稍歇,打開話筒,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同誌們,”我的聲音不算大,但透過麥克風響徹會場,“剛纔,聽了各位分管同誌的彙報,也聽了滿倉縣長做的全年工作部署,大家講得都很好,說明大家都在認真思考,積極謀劃。滿倉縣長提出的幾點要求,我完全讚同。”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剛纔定凱同誌講到要學習,滿倉同誌講到要落實。我想了想,今天這個會,是年後第一個會,是收心會,也是鼓勁會。大道理、具體要求,剛纔大家都講了,我就不再重複了。我今天啊,就想強調一個字——‘乾’!”

我加重了語氣:“今年,馬上要召開三級乾部會,會上要確定全年的經濟社會發展目標。目標定下來,不是掛在牆上看的,不是寫在報告裡唸的,是要靠大家實實在在‘乾’出來的!能不能乾好?能不能乾出成效?考驗的不是大家的嘴巴,而是大家的水平,是大家的態度,是大家能不能把縣委、縣政府的決策部署,紮紮實實落到具體行動上!”

“我清楚,會上講的話,大家聽聽,記記,回去可能就忘了一半。真正要見效,還得靠下去乾,在乾中學,在學中乾。所以,我今天不多講,就講這個‘乾’字。希望散會之後,大家都行動起來,把心思和精力集中到乾事創業上來!”

方雲英簡答總結了幾句,講了三點貫徹意見。

散會之後,人群開始鬆動,大家互相招呼著,陸續離場。

我看到馬定凱主動走向政法委書記呂連群,接著在苗東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兩人一起出了門。

幾個鄉鎮的乾部圍在我的身邊,有的是簡要彙報工作,有的則是打個招呼。

到了辦公室門口,我給蔣笑笑吩咐道:“把梁縣長和方縣長都請到我的辦公室來。”

片刻之後,方雲英、梁滿倉則一起回到了我的辦公室。關上門,辦公室裡的空氣頓時安靜下來。

“坐吧,滿倉縣長,雲英縣長。”我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坐了下來,“有個情況,需要先跟你們兩位通個氣。”

兩人在我對麵坐下,臉色都認真起來。

我直接說道:“上午接到市紀委的通知,縣紀委書記蘇林坤同誌也給我做了彙報。市紀委決定,對我們縣裡的兩名乾部,下午要采取組織措施,進行談話。一個是馬廣德,棉紡廠黨委書記。另一個,是苗東方同誌。”

“什麼?”方雲英眉頭猛地一跳,抬起頭,臉上露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市紀委?馬廣德?苗東方?這……怎麼直接驚動市紀委了?還要采取‘措施’?”

她的反應在我預料之中,畢竟方雲英在本土乾部裡,很有影響力,和苗東方與馬廣德之間,自然是相熟悉。

我語氣平穩地解釋道:“雲英同誌啊,苗東方是縣委常委、副縣長,是市管乾部。對他的調查,由市紀委直接介入,符合組織程式和管理權限。馬廣德的問題,可能涉及與苗東方案的關聯,也可能問題本身比較嚴重,市裡決定提級辦理,統一調查。這個情況,市紀委已經正式向縣委通報,縣委的態度是堅決擁護市紀委的決定,全力做好配合工作。調查期間,縣裡不插手,不過問,由市紀委全權負責。我今天下午,市紀委工作組就會抵達曹河,將相關同誌帶走,到規定地點覈實情況。”

我將目光轉向方雲英,看到她臉色有些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我知道她和馬家,尤其是和馬定凱之間,有著複雜微妙的關係。

我主動補充道,語氣帶著安撫,但也明確界限:“雲英同誌啊,這件事情,目前還處在覈實調查階段。市紀委介入,並不代表馬廣德或苗東方同誌就一定有問題,或者問題有多大。最終結論,要以調查結果為準。包括之前的審計,市審計局也不再單獨向縣裡交換意見,而是將相關線索和材料,直接移交給市紀委調查組。等調查清楚了,市紀委會視情況向縣委反饋。”

通常審計結束後,審計組會和被審計單位交換意見,指出問題,給出整改建議,這相當於給被審計單位一個解釋和補救的機會。一般情況之下,隻要不是原則性問題,通常寫一份整改報告,就能夠交差。

但直接不交換意見,將線索移交紀委,則是意味著審計發現了比較嚴重、可能涉及違紀違法的問題,已經超出了審計處理的範圍。

方雲英分管財政,協助縣長分管審計工作,顯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一旦審計線索移交到紀委處理,這就是說明,問題已經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

方雲英帶著情緒:“李書記,我理解組織程式。不過……如果由市紀委直接來查,繞開縣裡,恐怕不太妥。縣裡的情況是很複雜的,現在這個局麵維繫起來已經很不容易。打破了平衡,會不會……讓縣裡在一些具體工作上陷入被動?”

梁滿倉一副大包大攬的表情道:“雲英同誌,你所說的這個被動,是指那個方麵?”

方雲英道:“就拿棉紡廠來舉例,土地的事好不容易又讓銀行放了貸款,工人能拿到三個月的工資,好不容易纔穩定下來,馬廣德還是有成績的……畢竟馬廣德同誌在棉紡廠工作多年,情況熟悉,突然被帶走調查,廠裡職工難免會有各種猜測,可能會影響正常的生產秩序和改革進程。”

方雲英直接“工作大局”、“企業穩定”的角度提出異議,這是很常見的說辭,倒也是她作為常務副縣長職責所在。

梁滿倉在一旁聽著,冇有立刻說話,眉頭微皺,慢慢抽出一支菸來。

之前的時候,方雲英還是十分支援縣政府工作的,這個時候方雲英提出的意見,梁滿倉不好直接反駁。

辦公室裡的氣氛,因為方雲英的這番話,變得有些凝重。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空氣裡的浮塵清晰可見。

我知道,關於馬廣德和苗東方的調查,不僅僅是一場違紀違法的較量,更是一場涉及曹河縣深層權力結構和利益格局的開始。曹河的幾個大家族和東洪一樣,也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

我說道:“這樣,雲英同誌,你考慮的也很周到,等到市紀委的領導來了之後,再和他們溝通下吧,看一看他們到底掌握了哪些情況。”

方雲英又待了幾分鐘,就起身回家吃中藥去了。

梁滿倉看著她關上門,轉過身,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對我說道:“李市長,雲英縣長剛纔的表現……有點不太對勁啊。她好像……對市紀委調查馬廣德這件事,牴觸情緒很大。”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光禿禿的樹木,想著履曆家庭關係表中相互交錯的關係,就緩緩說道:“冇什麼不對勁的。也算是在情理之中。雲英縣長的愛人,是機械廠的一把手彭樹德。機械廠,是曹河縣規模最大、效益也相對最好的國有企業之一。他們本身,就是這個圈子裡的核心人物之一。”

梁滿倉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雲英縣長她本人……”

我搖搖頭,打斷了他的猜測:“雲英縣長本人涉嫌腐敗的可能性,我認為不大。她原則性還是有的。但是,彭樹德涉不涉嫌?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和縣裡其他幾十家國企頭頭之間互相擔保的貸款、往來拆借的資金……到底乾不乾淨?這就完全不好說了。”

梁滿倉回憶起和彭樹德打交道的經曆,說道:“我和彭樹德接觸過幾次,他那邊招待確實搞得好,規矩也立得硬。不管誰來,都是四菜一湯,絕不超標。而且人也很健談,又是方家的人,在這幾點上,很多領導都喜歡去他那兒,吃得輕鬆,還冇負擔。”

我迴應道:“這一點可以理解。彭樹德是聰明人,知道怎麼讓領導舒服又放心。他在曹河是本土乾部,經營多年,關係網深厚啊。這次啊,於偉正書記讓市紀委直接出麵,提級辦理苗東方和馬廣德,其實是幫我們縣委解決了一個大難題。由市裡來查,就避免了我們縣裡直接捲入,減少了很多人情乾擾和內部阻力。要不然,光是調查馬廣德這個乾部阻力就很大啊。現在兩案並查,效率高,也更有震懾力。”

我們正說著,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縣委副書記馬定凱推門探進頭來,臉上掛著笑容:“李書記,梁縣長,忙著呢?冇打擾兩位領導吧?”

梁滿倉很識趣地站起身,笑道:“定凱書記找李書記有事要談吧?你們聊,我正好去政府那邊看看,一堆事兒等著呢。”說完,對我點點頭,走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馬定凱很自然地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種分享好訊息的興奮,壓低了聲音說道:“李書記,跟您說個好訊息!”

“哦?什麼好訊息?”我饒有興致地問。

“是這樣,您雖然冇參加完省委黨校的培訓,但應該認識我們那期的班長,省委辦公廳的易滿達處長吧?”馬定凱說道,眼神裡帶著期待,似乎想看看我是否知情。

我早就從林雪和其他渠道知道了易滿達的動向,下一步到東原出任市委常委,區委書記。但此刻不便顯得訊息過於靈通,便順著他的話說:“易處長?知道,我們的班長嘛。怎麼,他有什麼事?”

馬定凱見我“知道”但並不“清楚”,臉上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聲音又帶著點神秘和自得:“易處長很快就要到咱們東原來工作了!而且是直接進市委常委班子!具體職務可能是光明區區委書記。剛纔啊,易處長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明天就到東原報到。他的意思是,咱們這些在省委黨校同期的老同學,找時間聚一聚,聯絡聯絡感情,咱們也給他接個風。”

易滿達主動給馬定凱打電話,這倒不意外。我提前離開後,東原這批學員的領隊就變成了市委辦的楊為峰。馬定凱和楊為峰是隔壁室友,馬定凱在班上又一向活躍,善於交際。他這次能評上優秀學員,很難說和易滿達這個班長、省直機關領隊冇有關係。

易滿達在省委黨校肯定有些人脈,他如果願意為馬定凱說句話,效果自然不同。我因為走得早,和易滿達確實冇什麼深交。

我臉上露出適當的欣喜:“易處長來東原工作,任市委常委,這是大好事啊!光明區是咱們東原的首善之區,經濟龍頭。易處長來主政,對全市發展都是利好。咱們曹河以後要發展,也離不開兄弟區縣,特彆是光明區的支援和帶動。時間定了嗎?咱們得好好表示一下歡迎。”

馬定凱見我很“重視”這個訊息,心裡更舒坦了,說道:“具體時間還冇完全定,但就這一兩天。李書記,您放心,我和易處長保持聯絡,時間一定下來,我第一時間向您彙報,咱們縣裡也好安排。”

“好,這個事你多費心。”我點點頭。

市委雖然已經給我透過氣,下一步考慮讓馬定凱出任常務副縣長並繼續兼任副書記,但正式的談話和任命程式還冇啟動。

這個時候,易滿達突然空降東原市委常委,無疑又給曹河,特彆是給馬定凱,增添了一個分量不輕的變數。

我主動將話題引向他的工作,從桌上拿起一份紅頭檔案,遞給他看:“定凱啊,這次你獲得優秀學員,這個成績含金量很高。你看,這是市委辦剛發的新年第一份檔案,號召全市乾部向你們幾位獲得表彰的同誌學習,特彆是楊為峰、趙文靜,還有你。”我點了點通報:“團市委的韓昌平以及公安局的劉海峰同誌也是都咋列啊。”

“李書記,我可聽說,咱們的同學劉海峰下一步要提市局副局長,趙文靜也要交流重用。”

我自然聽出來了,馬定凱的意思,幾人都要上正縣級了。

馬定凱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內心裡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他認為自己的“安排”隻會更好。畢竟縣長在處級乾部裡,含金量非一般的縣處級乾部所能比。

馬定凱臉上還是露出謙虛和期待的神色,頗為坦誠的道:“李書記,實不相瞞啊,到現在為止,還冇有任何領導正式找我談過話,我也不知道下一步組織上會怎麼考慮。心裡……還真有點冇底。”

他帶著試探,很“自然”地問道:“李書記,我冒昧地問一句,市委領導那邊……有冇有跟您通過氣?透露點什麼?”

我自然不能把市委的初步意見和盤托出,那不符合組織原則。

我笑了笑,語氣誠懇又略帶含糊:“定凱啊,之前市委領導倒是提過那麼一嘴,說你們這批優秀學員回來,都要重點考慮,加重擔子。但具體怎麼安排使用,領導也冇有完全交底。畢竟你們還冇回來,市委還冇開五人小組會正式研究。你是抓過組織的副書記,應該清楚,人事工作,必須集體研究決定,會議不開,炮不響,就算是於書記個人,也不能事先拍板啊。”

馬定凱聽了,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李書記說得對。人事工作,規矩最大。不過……”他帶著笑意,“大家心裡都有一本賬。人事嘛,主要領導的意見還是很關鍵的。書記定了調子,下麵的同誌落實起來,方向就明確了。”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工作。這時,蔣笑笑再次敲門進來,臉上帶著彙報要事的鄭重:“李書記,馬書記,跟兩位領導彙報一下。縣紀委蘇林坤書記剛纔來電話,他已經開完了碰頭會,現在準備出發,到縣委招待所吃午飯,下午工作組就進駐。”

馬定凱原本放鬆的表情瞬間僵住,他詫異地看向蔣笑笑,又飛快地瞟了我一眼,疑惑地問道:“進駐?市紀委來進駐?”

蔣笑笑冇有回答,看向我。我知道,這個時候已經冇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我看著馬定凱臉上那份尚未散去的誌得意滿,平靜地開口說道:“定凱啊,忘了跟你通報。是這樣,剛剛接到市紀委的正式通知。市紀委要對我們縣的兩位乾部進行線索覈查。工作組現在就已經到了。”

馬定凱略顯猶豫,還是問道:“李書記您的意思是指誰?”

“是苗東方和馬廣德同誌。”

“他們兩個?不是啊,李書記,連群書記說,縣政法委隻調查苗書根嘛!怎麼?來了市紀委。”

我正色道:“哦,是這樣啊,縣政法委肯定隻調查苗樹根,但是市紀委調查苗東方和馬廣德,這個不衝突嘛!”

苗東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天道:“縣政法委是這個調查啊。這咋,說話說一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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