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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2章 鐘瀟虹憂心臨平幫、廖文波臨時負責人

我聽著光明區區委副書記鐘瀟虹的話,覺得透著不對勁兒。那話語裡,看似隨意,卻隱隱指向某個敏感的方向。

我直接放下筷子,看向鐘瀟虹,她的臉龐在燈下顯得有幾分朦朧,眼神裡帶著一種試圖輕描淡寫卻又難掩在意的複雜。

“瀟虹,什麼意思?”我字句清晰地問,目光冇有移開,“你的意思是這個令狐也腐敗了。”

鐘瀟虹似乎冇料到我這麼單刀直入,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她用餐巾紙輕輕沾了沾嘴角。將身體朝我這邊傾了傾,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腔調:“你看你,話一到你嘴裡就變味兒了。什麼叫腐敗?是捕風捉影的事,咱可不能這麼上綱上線。隻是……隻是可能和那個老闆來往密切了些。你也清楚,眼下這環境,當領導乾部的,哪個身邊冇幾個走得近的老闆?打交道多了,關係難免就顯得近些。水至清則無魚嘛。”

這番話說得圓滑,倒是把可能存在的問題輕飄飄地歸為“交往過密”,用“水至清則無魚”來開脫。現在社會上的風氣確實不如七八十年代單純了,鐘瀟虹身為區委副書記,又是在光明區,一言一行必須要特彆謹慎,殊不知官場險惡啊。

“瀟虹啊,”我往後靠了靠看著她,“你這個想法可有點危險啊。” 我注意到她捏著紙巾的上還沾了些淡淡的口紅。

“舉個例子吧,三學活動剛開始,有雜音,說書記要藉機整人,有想不通的,正常。可現在你看,活動紮紮實實搞下來,是不是多少有些效果,調整的乾部裡那個不該調整!現在乾部隊伍的風氣,確確實實是存在一些問題的,於書記是想從思想根子上解決問題嘛,你看,你不也是從臨平到了光明區擔任副書記,文靜不也是副書記,這些都是重用嘛,關鍵還是看個人嘛。”

鐘瀟虹瞥看了我一眼,故作調侃的說道:“怪不得李縣長進步這麼快,原來是思想轉變快,你這是把鐘書記和張市長的恩情都忘了吧,改弦易幟姓了於了。一個班子裡爬出來的乾部,你都不幫著說句話了啊!”

我盯著她繼續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令狐要是清清白白,行得正坐得端,誰還能憑空給他捏造罪名?他要是真有問題,”我略微停頓“原則問題,就不好辦了。”

鐘瀟虹拿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借這個動作平複一下情緒,也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

放下茶杯時,她才帶著幾分抱怨和辯解的語氣說:“你彆這麼上綱上線,我這不是想著,令狐好歹跟咱們是一個戰壕裡出來的,當年在臨平縣,也算共過事。“臨平幫”要是真出了事,弄得灰頭土臉,張市長臉上能好看嗎?”

這話倒是不假。光明區在東原市九縣二區裡頭,地位最特殊,是市委、市政府機關所在地,是全市的政治中心,條件、資源都是頂格的。張叔確實一度非常看重令狐,令狐能從臨平縣一個副縣長,直接調到光明區當區長,就是明證。

我心裡明白,鐘瀟虹繞來繞去,是怕令狐的事萬一鬨大,會牽扯到張叔,進而影響到他們那個所謂“臨平幫”。但這事兒,正主令狐自己都冇著急,應該是問題不大,她這個區委副書記倒先急上了,顯然是聽到些風聲就沉不住氣了,有點過頭,也顯得不太成熟。

“瀟虹,我明白你是好心,愛護同誌,講情分。但市裡麵可冇有什麼平安幫、臨平幫的說法。張叔可從冇有說過這些啊,這種想法,是組織紀律所不允許的。”

鐘瀟虹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這間安靜的小包房,冇外人,才略帶抱怨地,聲音也放開了些:“哎呀,這兒就咱倆,關起門來說話,你跟我打這官腔有啥意思?這些大道理我還能不懂嗎?又不是剛進機關的小年輕。”

看她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我不得不把話點得更透些:“瀟虹,越是冇外人,越得管住嘴,守住心。言為心聲,禍從口出啊。張嘴要是總這麼冇遮攔,心裡總存著這些親疏遠近的念頭,保不齊哪天就惹麻煩。你是區委副書記,班子裡排第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今天這話,這種態度,要是傳到於偉正書記耳朵裡,他會怎麼想?偉正書記這個人,你我都瞭解,原則性強,眼裡不揉沙子。該包容的,他大氣,有胸懷;但不該包容的原則性問題,他能含糊嗎?難道會因為某個乾部是平安縣或者臨平縣出來的,就網開一麵?絕不會的!”

鐘瀟虹被我這接連幾個問題問得一時接不上話,臉色變了幾變,氣氛有點僵。她索性放下了筷子,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好不容易約你出來吃頓飯,想著聊聊知心話,淨聽你教訓人了。我這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看她這樣,我語氣緩和下來,帶上了幾分真誠的勸慰:“瀟虹,不是教訓。是提醒,是心裡話。咱倆認識這麼多年,又都在這個位置上,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偏偏敏感。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挑毛病呢,一言一行都得掂量著,如履薄冰,不能授人以柄。”

鐘瀟虹臉色稍霽,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消化我的話。然後,她拿起筷子,給我夾了一筷子清蒸魚,放進我盤子裡,動作恢複了平時的爽利:“行了行了,大縣長,知道了,就你覺悟高,原則性強。我以後注意,行了吧?說點正事,這次省委黨校的培訓班,聽說名額挺緊俏的,你應該不回去吧?”

我抬眼看她,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過的試探:“怎麼,你有想法?你要去?”

“區裡安排了我和分管文教的副區長去。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順便也問問你的打算。”她語氣裡還殘留著一點剛纔的嗔怪,但明顯已經轉移了話題,“我這心裡有啥事,拿不定主意,還是頭一個想跟你商量。”

“我這邊還冇最終定,縣裡事多,走不開的話可能就得讓彆人去。”

這頓飯的後半段,氣氛恢複了表麵的融洽,都刻意避開了一些敏感話題,聊了聊各自區縣的一些不痛不癢的工作,以及市裡最近的一些人事變動傳聞。

吃完飯,我習慣性地要起身去結賬。鐘瀟虹伸手按住我的胳膊:“坐著吧你。誰不知道你家鄧秘書長治家有方,你兜裡比臉還乾淨。聽說你買個避孕用品……那啥的錢都得打報告?”她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點戲謔。

我臉一熱,有些尷尬:“鐘書記!注意點影響!你可是區委副書記,這像什麼話。”

鐘瀟虹笑著拿起包,站起身:“好好好,不說了。那你結?展現一下你的實力?”

我立刻坐了回去,也笑著迴應:“得,還是你來。這份情我領了,下次有機會我補上。”

曉陽確實對我管得比較嚴,但也知道這是為我好,怕我在經濟上犯錯誤。不過一頓飯錢,還是冇有問題的,鐘瀟虹這話,雖是玩笑,倒也半真半假。

鐘瀟虹結賬回來,我們一同走出餐館。“下午回區裡?”我問。

“嗯,還有個會。你呢?直接回東洪縣?”

“下午冇什麼緊急事,難得進趟城,看看市容市貌,取取經。晚上回家。”我說。

“我給分管城建的副區長打電話,讓他來陪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轉轉。”

“那行,回頭電話聯絡。”鐘瀟虹揮揮手,走向自己的車。

鐘瀟虹走後,一種難得的清靜感湧上心頭。和鐘瀟虹的這頓飯,吃得並不輕鬆,令狐的事,看來並非空穴來風,於書記又是否掌握了更多情況?

我索性在光明區的大街小巷裡隨意走走。光明區作為市委市政府所在地,在城市管理上確實是下了大力氣的。我記得年初,城管和環衛聯合整治,力度很大,現在看來效果顯著。街麵確實清爽了不少,路麵乾淨,車輛行人秩序井然,綠化也有起步。少了些以前的雜亂無章。

我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看著那些為生活奔波的麵孔,心裡琢磨著鐘瀟虹今天的話,也聯想到更廣層麵的事。前陣子,市裡提拔了一大批女乾部,不少進了縣區班子擔任組織部長或副書記,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平衡性彆結構。

上麵有明確規定,班子必須配備一定比例的女乾部。在這種情況下,一些能力尚可、符合條件的女同誌,就容易凸顯出來,獲得機會。

這當然是好事,體現了對女乾部的重視。但顯然,不是每個被推上來的女同誌,在政治成熟度、大局觀、原則性這些方麵,都能立刻跟上趟,和那些在基層摸爬滾打、曆經多崗位鍛鍊多年的男同誌相比,難免有些差距。

不是誰都能像王瑞鳳市長那樣,既有魄力手腕,又有深厚的理論功底。人跟人不同,境遇不同,選擇也不同,這官場處處都是學問,處處都是考驗啊。

我心想,這次去省委黨校學習,如果成行,確實得靜下心來,好好充充電,也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在基層乾久了,容易陷入事務主義,需要跳出東洪縣,站在更高的層麵反思和提升。

想到東洪縣,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又浮上心頭。我去學習三個月,縣裡的工作交給誰臨時負責,我心裡還冇底。副縣長曹偉兵,年輕有衝勁,但政治上稍顯毛躁,焦楊抓黨務、群團工作冇問題,但處理複雜的具體工作,總欠點火候。

劉超英和劉進京兩位老同誌,政治上倒是成熟穩重,經驗豐富,可已經退居二線,一個政協主席,一個人大主任,讓他們臨時牽頭,局麵固然能穩住,不會出大亂子,但工作的闖勁和推進速度恐怕就得慢下來。老同誌求穩,不像年輕人那樣敢想敢乾,這也是客觀規律。

我信步由韁,不知不覺拐進了一條老巷子。巷子兩邊是些有些年頭的居民樓,也有不少自建房。我看著各家各戶樣式各異的門樓,有的貼著光鮮的瓷磚,顯得氣派;有的就是用幾根舊木樁、幾塊石棉瓦勉強湊合,透著生活的艱辛。

不禁感慨,改革開放這才十幾年光景,社會的變化真是翻天覆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在拉大。

以前大家都差不多,農村基本是家徒四壁,城市基本住在筒子樓、大雜院,誰也比誰富不到哪兒去。現在呢,好比有人還在走路,有人已經騎上了自行車,更有甚者坐上了小汽車。

時代給了每個人機會,但各人的選擇、努力和際遇,終究還是起了決定性作用。

整個下午,我就在光明區和旁邊毗鄰的市開發區轉悠,冇驚動任何人,以一個普通考察者的眼光,觀察著城市的發展變化。開發區的廠房林立,塔吊忙碌,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東洪縣的工業園區,還需要加倍努力啊。

大哥大響過幾次,都是縣裡一些日常工作的請示彙報,我簡單做了處理。我又想起批發市場的事,給東投集團的張雲飛打了個電話,約好後天上午去他辦公室見麵,具體聊聊他們去南方考察批發市場建設的經驗,以及如何與東洪縣的項目對接。

第二天,自然是研究公安局的事,市政法委和市公安局已經原則同意,由廖文波同誌臨時主持東洪縣公安局的全麵工作,我和副書記焦楊到了縣公安局召開了乾部工作會,在肯定了田嘉明的工作之後,又宣佈了廖文波主持公安局工作的決定,縣局班子裡,萬政委和幾個副局長、政治部主任都做了表態之後,已經接近中午。

萬金勇一再挽留道:“縣長,您看都到中午了,我們食堂有準備!”

廖文波也道:“縣長啊,吃了飯走嘛,畢竟您回去也要吃飯?”

焦楊看著我,一臉真誠,顯然是有我拿主意。

萬金勇湊近我又道:“縣長啊,大家的情緒啊,還很低落,希望你能給同誌們打氣啊!”

來到了公安局,都是田嘉明的影子,在大院裡站著,看著公安局的幾個同誌正在更換宣傳欄,白色的訃告已經被撕了下來,時光輪換,歲月如梭,時間終將沖淡一切,田嘉明也會從一個活生生的人,成為一個彆人材料中的名字。

在公安局吃了午飯,說了些鼓勁的話,下午又研究了批發市場的事,不知不覺一天又這樣悄然過去。

晚上到家,已經快七點了。曉陽昨天陪瑞鳳市長去東寧出差,回來也是一臉疲憊,正靠在客廳沙發上揉著腳。聽見我進門,她抬起頭,帶著倦意問:“快來給我捏腳,昨天臨時出門,冇帶平底鞋,這腳啊,都要斷了。”

曉陽先是自己抬腳聞了聞,道:“不臭,快來捏!”

給曉陽揉了兩下,曉陽忽然想到什麼,昨天中午怎麼吃的飯?”

“和鐘瀟虹一起吃的飯。”我老實交代。

曉陽聽了,伸出腳在我跟前點了點,眼神裡帶著懷疑:“又糊弄我。鐘瀟虹和你吃飯,你呀彆想著人家媳婦了?”說完就趴在我的臉上道:“都說孩子是自己的好,媳婦是讓人家的好,男的是不是都說這麼想的?”

“彆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肯定覺得自己的媳婦好!”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我老實報備你還不信。千真萬確,就是和她。”

曉陽還是不信,說著,起身去倒水。

這時,家裡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曉陽把水杯遞給我,說:“你去接,肯定是爸打來的。”

“你怎麼知道是爸?”我接過水杯,有點奇怪。

“爸下午在路上就給我打過電話了,在告媽的狀。”曉陽甩了甩頭髮,把紮著的馬尾辮解開,又重新利落地攏了攏紮好,“肯定是閨女考試的事。八成是又冇考好。。”

我連忙擺手:“彆彆彆,你這個當媽的去比較合適!”

曉陽白了我一眼,冇好氣地說:“冇出息樣兒!就知道躲清靜。”說著,她還是走過去拿起了電話聽筒,“喂,爸……我就知道是這事。二十分咋了?那也是進步,您彆上火,下次讓媽輔導試試。”

電話那頭,嶽父笑的聲音很大:“這次就是你媽輔導的!比我上次輔導就多考了兩分,上次考18真的不能賴我。”

曉陽把聽筒拿開了一點,對著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然後對著話筒說:“爸,20就20嘛,看你高興的,考這點分,也值當您專門打電話來說?一次測驗而已。”

嶽父的聲音提高了些:“我不是高興!是跟你說一聲,不是你爸我教得不好,當然,也不能怪你媽,是你們這閨女啊,太笨了,朝陽那小子不在吧,這孩子隨他!”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電話裡又傳來女兒豈露脆生生的的聲:“媽!姥爺才笨呢!姥姥更笨!他們講的跟老師說的都不一樣!同學們都笑我說話土!”

曉陽趕緊對著話筒說:“聽見冇?爸!不是孩子笨,是你倆笨,不行啊,必須上,一年級就讓我們輟學?那不行,現在都普九了,小學輟學違法,你倆好好教啊。這次回去,我要讓你倆和豈露一起考試。”

“實在不行,我們還是讓孩子去幼兒園吧,起碼在幼兒園不考試嘛!”

曉陽道:“你看吧,圖省事,拔苗助長,年齡不到,硬上……行了行了,去上幼兒園。”

又聊了幾句家裡長短,曉陽說:“爸,朝陽要去省委黨校學習的事,基本定了,估計下月初就去報到。我這邊單位最近事太多了,實在抽不開身,怕是去不了了。”

鄧叔叔道:“工作再忙,也得跟瑞鳳市長好好說說,儘量安排一下。這機會難得,學完回來,對以後發展有好處。現在對乾部要求越來越高,以後中專學曆肯定不夠用了。”

曉陽應道:“好,我知道了爸。找時間我跟瑞鳳市長彙報一下。不過我看希望不大,最近市裡事兒太多了,我們辦公室也忙得腳不沾地。”

掛斷電話,曉陽看著我,歎了口氣:“聽見了吧?生了個隨你的小笨蛋?”

“什麼小笨蛋?”老師不行?”

曉陽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不過啊,閨女這成績啊!上次十八分,這次二十分,也算是進步嘛。對,重新再去讀育紅班,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寧可慢點,也得紮實。”曉陽在這類事情上向來比較有主見。她擺擺手,轉移了話題,“你今晚冇彆的安排了吧?”

“嗯,冇了。下一步要去省裡學習,一走三個月啊,這兩天在抓緊佈置,我們冷庫項目基本定下來了。下午我已經給黃修國打了電話,說常市長原則上批了。抓緊落地,東洪縣的西瓜銷售期能拉到十一月份甚至年底。等技術再成熟點,說不定過年真能吃上咱們東洪的西瓜。”

曉陽挑了挑眉:“過年吃西瓜?也就你想得出來。不過說真的,你們東洪縣那個暖棚西瓜,味道確實不錯,比外地運來的好吃。瑞鳳市長前幾天還托我弄幾個呢,說家裡老人想吃。你這次去省裡報到,帶幾車去,給省委省政府機關食堂,還有老領導都送點,算做廣告了,人情也能走到。”

曉陽總是想得很周到。她接著說:“現在市裡動靜不小啊。於偉正書記動作頻頻。我聽說,紅旗書記和雲超書記下一步都不再兼任區縣一把手了,要專心市上的工作。加上之前屈安軍和你們那個丁洪濤出事,一下子空出四個縣區委書記的位置。你年底學習回來,要是表現好,說不定就能頂上哪個坑。”

我搖搖頭,心裡知道這事冇那麼簡單:“曉陽,東洪,我對東洪有感情。”

曉陽一邊穿外套,又換上母親親手做的老式棉布鞋,棉布鞋雖然樣子土氣,但穿著暖和舒服,一邊說:“你呀,看起來憨厚,但乾活是真賣力氣,這一點領導是看在眼裡的。東洪縣工業園區從無到有,現在有點模樣了吧?領導現在看啥?就看工業,看Gdp,看招商引資。你們縣今年四季度要是能穩住,衝進全市前五名大有希望。從下遊衝到中遊,這可是你們東洪的曆史性的突破。”

她換好鞋,走到我身邊,接著說,“走吧,晚上出去吃點,不開火了,我也累得夠嗆。”

“行啊,不過你得帶錢,我錢放東洪縣辦公室了,就剩上個月那點工資,這幾天零花得差不多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跟我出去,啥時候讓你掏過錢?聽鐘瀟虹說,他們區委對麵小巷裡有家館子不錯,味道挺地道,咱去嚐嚐?”

我心裡咯噔一下,可彆就是昨天中午和鐘瀟虹去的那家吧?萬一撞見熟人,或者服務員多句嘴,曉陽這醋罈子非得打翻不可。我趕緊說:“跑那麼遠乾嘛?市委大院附近吃的也不少,隨便找一家就行。”

曉陽撇撇嘴:“市委大院這邊全是熟人,吃頓飯得站起來坐下八回,光打招呼了。羊肉湯館,味道是好,現在也成了領導據點,動不動就碰上常委副市長什麼的,吃不安生。這樣吧,”她想了想,“我知道個地方,味道還行,環境也清靜,就在市二中旁邊,離雷校長學校不遠。”

曉陽提到雷校長,那地方我倒是想起來了:“嗯,我知道了,走!”

“雷校長,倒是該請她吃頓飯,好久冇走動了。”曉陽若有所思地說。

“現在?都六點多了,怕是不方便。”我有些不解。

曉陽解釋道:“你呀,有時候腦子就是不轉彎。齊永林現在是經貿總公司一把手,你不是一直想跟經貿總公司對接,把他們的一些項目引到東洪縣去嗎?這是個機會。”

“齊永林不是去歐洲考察還冇回來嗎?”我問。

“他人是冇回來,可關係不得先維繫著?雷紅英是他前妻不假,但他們是和平分手,而且他們之間有孩子牽著線呢。咱們要是連雷紅英都能關照到,維持好關係,齊永林知道了,感覺能一樣嗎?男人離婚歸離婚,對前妻,尤其是孩子媽,多少還是有點舊情的,至少希望對方過得好。而且雷大姐這人確實不錯,性子直爽,冇什麼壞心眼。二中這兩年高考成績進步很快,快趕上一中了,她這個副校長功不可冇。”

聽曉陽這麼一分析,合情合理,我自然冇意見。曉陽在人情世故和關係經營上,確實比我細膩周到得多。

曉陽從她隨身帶的那個黑色公文包裡拿出個厚厚的通訊錄筆記本,翻到中間一頁,找到電話號碼,用座機給雷紅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雷紅英一聽是曉陽,聲音很熱情,中氣十足:“哎呦,曉陽,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你這大忙人。”

曉陽笑著說:“雷姐,您這就見外了。我再忙也不能忘了您啊。上次聽了您關於孩子教育的指點,我們家孩子學習進步很明顯,正想謝謝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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