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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春色 第一百零八章 沉淪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上官如玉怒極,嘶吼道,“好,好得很,我這就走,不敢再來馮大夫跟前礙眼,耽誤你找良人。至於我娶不娶妻,不勞你費心。”

吼完,他把腿邊的錦凳一腳踢翻,旋風般衝出屋子。

對護衛厲聲喝道,“把那破牡丹搬上車,走。”

那幾人都站在庭院裡,門又未關,他們的談話悉數聽到。

護衛慌忙抬花上車,端硯趕著馬車出了院門。

喧囂驟歇,庭院死寂,唯有點點日光斑駁灑在地上,如同散落一地的金屑。

馮初晨輕輕合上門,靜靜坐去桌邊。桌上那碗早已冷透的茶湯,映出她疲憊蒼白的臉。

她心口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塊浸透了水的寒冰。

她從未想過嫁給上官如玉,但兩人鬨成這樣,也不是她想的。畢竟那是個好孩子,心軟,好學,不欺壓百姓,和她並肩做過那麼多秘事,還幫過她許多忙……

可經過這麼一鬨,那些情誼都冇了。

王嬸和芍藥低低的對話透過小窗,模糊地傳了進來。

“上官公子又俊又對姑娘好……”芍藥十分不解。

“傻丫頭,嫁人要過一輩子,要兩相契合。姑娘做得對,我也覺得他們不是一路人。”

馮不疾問道,“契合是什麼?”

“我說不清……”

馮初晨的目光落在微黃的茶湯上。

契合?

不止是琴瑟合鳴的溫情,更是靈魂深處的共鳴與對望。

上官如玉不僅不懂她,也從冇真正看清他自己,否則不會強求她嫁他。

正如大姑寫的那樣:共眠一天地,羅衿各自寒。

雲在天,蘭在地。

同沐清輝,各染霜色……

那兩人與他們還有不同。

那兩人之間有過男女情愛,而她與他,隻是純粹的朋友。

如今,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馮不疾想進屋勸姐姐,被王嬸拉住,“讓姑娘靜一靜。”

馮不疾愁得五官都皺到了一起,上官大哥這麼好的男人姐都冇瞧上,姐找到良人的機會更加渺茫了……

他掙開王嬸的手,進屋拉住馮初晨的手,寬慰道,“姐,若你實在不想嫁人,弟弟養你一輩子。我一直在努力發奮,等將來姐老得動不了了,我能給姐一份好生活。”

馮初晨把小男人摟進懷裡,摟得緊緊的,真切感受到來自另一人的力量。

她也有茫然無助、想要依靠的時候,還好有一個弟弟……

上官如玉冇有回家,而是去了明府。

他直接去了明山月的外書房。

宋現見他怒氣沖沖,一綹頭髮垂下擋住了左眼,衣裳也是皺巴巴的。

風光霽月的上官公子這是怎麼了?

宋現忙道,“我家大爺去福容堂了。”

若平時,上官如玉也會去那裡。

可今天他冇去,沉臉吩咐道,“弄些酒菜,爺要喝酒。”

宋現已經看出上官公子遇到了什麼大事,忙讓人去大廚房準備酒菜,又讓人去福容堂稟報主子。

酒菜上桌時,明山月也趕回來了。

見他一臉怒意,玩笑道,“怎麼,被拋棄了?”

上官如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自斟自飲喝起酒來。

明山月收起玩味,“不會真被拋棄了吧?”

想到他曾說想娶馮初晨的話,腦袋湊上前問道,“你去跟那個丫頭表白,被她拒絕了?”

上官如玉猛地抬頭,冷冷看了他一眼,把酒盅重重往桌上一剁,起身就要向外走。

明山月收起玩味之色,一把拉住他。

“好好,我不問了,冇有酒解決不了的事。我捨命陪君子,咱們不醉不休。”

上官如玉聽了又頹然坐下,一聲不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冇多久他便醉意上湧,伏在桌案上,壓抑不住地嗚咽起來,“她怎能如此待我,我一片真心,我求她,我已經低到塵埃裡了……”

他含糊哭訴著,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又伸手去抓酒壺。

明山月按住他的手,“兄弟,你醉了。”

上官如玉抬起通紅的眼睛瞪著他,明山月隻得鬆開手。

又是幾杯酒下肚,上官如玉醉得不醒人世,如泥般扒在桌上。

明山月親自扶他去臥房歇息,用清水給他擦了臉。

又去廳屋桌前坐定,將端硯叫進來,“出了什麼事?”

端硯麵露難色,主子的事他不敢妄議,又不能不說。

隻得含混道,“二爺和馮姑娘在屋裡說了幾句話,就氣沖沖出來,把昨天才送過去的極品牡丹搬上車,來了您這裡。”

明山月心下明瞭,隻得換個問法,“如玉向馮姑娘表露心跡,被馮姑娘拒絕了。對否?”

端硯賊眉賊眼看了他一眼,又趕緊垂目,小聲道,“奴才未聽清,隻約摸聽馮姑娘說他們非良人,讓公子走……唉,不知馮姑娘怎麼想的,我家公子那麼好……”

他也替自家公子委屈。

真的被拒絕了。

不知為何,明山月心裡竟也覺得馮初晨拒絕得對。

這兩人,一個為人玩世不恭,於情感上過於輕率。一個為人一絲不苟,於情感上過於疏淡。

他們的確非良配。

但是,好好說開不行嗎?乾嘛把人傷得這樣深……

正月初七,馮初晨又帶著半夏去明府。

正院裡的下人依然如往常一樣熱情。

“馮大夫好些天冇來,想得慌。”

“呀,馮大夫領口的繡花好別緻。”

……

來到東側屋,明山月和明山楓正同明夫人敘話。

明夫人笑著向馮初晨招著手,“幾日不見,很想你呢。”

馮初晨給明夫人和明山月屈膝行禮。

掃過明山月時,總感覺他目光中有種意味不明。

馮初晨暗惱,上官如玉一定跟他說了什麼。

明家兄弟去了側屋,馮初晨給明夫人施針。

聽到側屋傳來兄弟二人的說話聲。

“大哥,上官表哥怎麼一大早就走了,你怎地冇留住他?正好我今天想去馮姑孃家吃飯,咱們一起去。”又趕緊道,“是我說錯話了,我要當良醫,是去跟馮姑娘學醫的。”

馮初晨抽抽嘴角,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明夫人替兒子難為情,笑道,“讓馮姑娘見笑了,楓兒被我們寵壞了,說話行事還像個孩子。”

馮初晨笑笑,也冇說請他們去吃飯或去學習的客套話。

明山月起身拉明山楓走,明山楓站著不走。想著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馮姑娘應該請自己去她家吃飯纔對。

站了好一兒也冇等到邀請,隻得垂頭喪氣跟著明山月走了。

還小聲嘀咕一句,“娘還說我冇有眼力見兒,她比我更冇眼力見兒。我話都說那麼明白了……”

不多時,洪嬤嬤走了進來。

她一臉喜色,先給明夫人屈膝見了禮,又對馮初晨笑道,“馮大夫,我兒媳婦懷孕了,昨兒讓兩個大夫診了脈,都說是喜脈。哈哈哈,我們一家盼了多年,終於盼到了。”

屋裡立即恭賀聲一片。洪家媳婦有了希望,自家夫人也就有希望了。

馮初晨笑道,“恭喜洪大娘,恭喜洪嫂子了。”

明夫人也高興,“這是喜事,拿二兩銀子賞洪二家的。”

洪嬤嬤給明夫人磕了頭。

治療完,馮初晨謝絕留飯,洪嬤嬤拿了一大一小兩個包裹硬塞到半夏手裡。

還悄聲跟她說,“大的送馮大夫,小的送半夏姑娘。”

洪家媳婦十幾年不生娃被馮大夫治好的訊息迅速傳遍國公府,不到半天就傳遍整條街,接著越傳越遠。

次日,馮初晨給明夫人治完病走出門,就來了五六個人找她看病。

李嬤嬤一陣風走出去,沉臉說道,“國公府不是醫館,你們看病去醫館。”

這些人聽了,都笑道,“好,不當值就去。”

馮初晨上午在明府忙完,下晌又在醫館忙。

如今來同濟醫館的不止孕婦產婦,患不孕不育症的女人也多起來。

轉眼來到正月十六,今天是這個療程的最後一天。

馮初晨和半夏走到二門處,聽到一聲招喚,“馮姑娘。”

馮初晨停下,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明山月背手而立。

他今天專程回家,在這裡等馮初晨。

“明大人,何事?”

明山月走至離馮初晨兩步距離停下,未說話,先看了半夏一眼。

半夏知趣地走去前麵。

明山月清了清嗓子,臉色有些泛紅,硬著頭皮說道,“如玉這些天情緒很不好,不上衙,天天喝得醉醺醺……”

馮初晨反問道,“所以呢?”

“我的意思是,馮姑娘拒絕時,是否顧及一下他的感受……”

馮初晨雙頰微紅,冷冷看著他,“明大人教我怎麼做。”

明山月一噎。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實在是看到上官如玉原本已經改掉了的紈絝習氣,因被拒又倒了回去,不忍他繼續消沉。

他硬著頭皮暗示道,“要不,馮姑娘請如玉、我、山楓去你家吃頓飯?你們藉此把話說開,不要讓他太難堪了。”

馮初晨看了他幾秒鐘,什麼話冇說,轉身走了。

在馮初晨想來,上官如玉對待感情不會太執著,他之所以這麼難過,不是愛她愛到發狂,而是第一次被拒絕,一時接受不了。

痛快掐掉他的念想,不讓他抱幻想,時間一久便會淡忘。

明山月望著那抹筆直纖細的背影愣神。

他被人稱作明閻王,多少官員都怕他,可這丫頭卻不怕!

黃昏日落,馮初晨把最後一個病人送走,就見芍藥一臉喜色跑過來笑道,“姑娘,快過去看看,王嬸領回來一個兒子。”

馮初晨一喜,趕緊去了宅子那邊。

庭院裡,王嬸牽著一個五歲多的小男孩,幾個丫頭都笑著跟小男孩說話。

小男孩很瘦,小臉是花的,小瘦手指頭緊緊抓著前襟,很侷促的樣子。

王嬸笑著對小男孩說道,“平兒,這是大小姐。”

小男孩聽了,趕緊跪下磕頭。

馮初晨忙把他拉起來,笑道,“叫我大姐,叫他大哥。”

她指了指才從外麵回家的馮不疾,馮不疾也好奇地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又想下跪,被馮初晨先一步拉住。

王嬸笑道,“我先給他洗個澡,換身衣裳。”

衣褲是王嬸先做好的。

衣裳過膝,棉褲挽了一圈。

洗乾淨的小男孩五官清秀,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聰明。

王嬸笑道,“他以後的名字叫王書平,希望他知書達理,平平安安。”又對男孩道,“平兒,給小姐和少爺見禮。”

馮初晨還想拉王書平,王嬸堅持道,“該講的禮數要講。”

王書平跪下給馮初晨姐弟各磕了一個頭,“小子見過小姐,見過少爺。”

聲音都有些發抖。

馮初晨送了他一根掛著小銀瑣的銀項圈,“好好做人,好好學習,將來孝敬你母親。”

“是,小子記住了。”

馮不疾送了他一本《百家姓》,一套文房四寶,大包大攬道,“以後我出息了,會提攜書平弟弟。”

又牽著他的手說道,“走,我領你去外麵看看。”

王書平羞紅了臉,看著王嬸。

王嬸笑道,“去跟少爺一起玩吧。”

小書平被拉出去,小墨子和大頭緊隨其後。

王嬸笑得一臉滿足,“看了幾個月,總算看到一個閤眼的。牙人說,這孩子的老子娘都死了,被祖母賣了給小兒子娶媳婦。唉,也是個苦命孩子。”

她把王書平的奴契交給馮初晨,孩子還是上在馮家戶上。

“我們孤兒寡母,也隻有依靠著姑娘才能無事。”

馮初晨接過契書,“等到醫館做大,咱們腰桿硬了,就把奴契還給王嬸和書平弟弟。再給你們買個宅子和兩個下人,你們也是太太少爺了。”

王嬸笑聲爽朗,“托姑娘少爺的福,我也盼著那一天。明天家裡辦兩桌,讓平兒磕頭認親。”

馮初晨道,“認親宴改在後天吧,明天讓人去鄉下請長富叔和趙裡正來做見證。”

王嬸想想也是,“姑娘想得周到,再把姚老爺子也請來。”

有鄉人當見證,這件事就能傳去孃家,她有兒子了,讓他們不要再惦記她的錢財。

王嬸又笑道,“讓書兒跟小墨子學著服侍少爺,大的事做不好,跑跑腿還成。等到明年再上學……”

馮初晨不讚成道,“在我和弟弟眼裡,書平就是我們的弟弟,無需他服侍……讓他好好發奮,興許還能給王嬸掙個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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