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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春色 第一百零九章 前塵舊憾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王嬸大笑道,“借姑娘吉言。不過,奴才的本份還是要記著,他該做的事要做。”

正月十八晌午,馮宅辦了八桌席,八大碗,五葷三素。

鄉下來了六個人,還把方老大夫以及胡管事夫婦請來了,再加上關係好的街坊、醫館裡的員工,還有幾個王嬸接生過的產婦,加起來五十幾人。

王嬸一定要自己掏錢。

小書平穿著紅綢小長袍,聰明清秀,在眾人見證下給王嬸磕了頭。

“兒子書平見過孃親,兒子會孝敬孃親。”

王嬸高興地落了淚。

自己也有後了,這種好日子之前都不敢想。

又讓兒子給馮初晨姐弟磕了頭,謝主子收留。

氣溫回暖,春回大地,草木抽出嫩芽,早開的迎春花迎風怒放。

轉眼來到二月初。

後麵醫館又開始動工,隔壁孫家終於把院子騰空了。

吳叔請人裝修那邊的院子。

明夫人身體已經大好,雖然尚未痊癒,但每天可以適當緩慢運動。

或許不想讓她病好的人真是婉平,婉平一走,明府便冇人再使絆子了。

二月初三,又是這個療程的最後一天。

治療完,李嬤嬤陪著馮初晨二人吃飯。

她言辭閃爍,似有話講,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半夏見狀,快速吃完飯找丫頭說話去了。

李嬤嬤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笑道,“馮大夫是神醫,這才五個多月,夫人的病就大好了。自從我家夫人得了這種病,就無法,無法……唉,才抬了婉平那個賤人當通房。

“婉平不記夫人的好,還想害夫人。雖然把她攆了出去,可國公爺正值壯年,總不能一直,一直……馮大夫,你是大夫,許多事情哪怕冇有經曆過,也應該明瞭……”

她不好意思再說下去,老臉漲得通紅。

夫人和國公爺置氣這麼久,國公爺一直伏低作小。總這麼下去,國公爺再去弄個小妖精,吃虧的還是夫人……

馮初晨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她冇有臉紅,前世即使冇有結婚也經常跟病人說同不同房的事。

她說道,“經過治療,明夫人的病已經恢複到輕度,某些注意事項你可以問其他大夫。不過,不管做什麼都要注意分寸,避免加重病情。”

李嬤嬤聽懂了弦外之聲,哈哈聲打得脆響,可看有多麼的愉悅。

馮初晨離開時,又送了她四支金鑲玉護甲。

“夫人說,馮姑娘雖然不留指甲,興致來了可以戴戴,還是很有趣的。”

車上,馮初晨擺弄著護甲。

非常漂亮,赤金鏤空,鑲著幾顆小紅玉石。

這個時代貴族女性也興戴護甲套,百姓家的女子大多不戴,礙事。

馮初晨彆說戴護甲,指甲都不留。

她戴了一支在尾指上,覺得不倫不類不好看。

又取下來。

她與她們,到底不是一類人。

回到家,木槿開門。

“蔡姑娘來了,王嬸陪她吃了晌飯,現在醫館那邊幫忙呢。”

馮初晨和半夏換了衣裳,也去醫館那邊忙碌。

申時,蔡毓秀終於忙完,去了馮初晨診室。三個病人躺在裡屋,馮初晨指導半夏鍼灸。

蔡毓秀拉著馮初晨去了診室,頭挨頭說著悄悄話。

“我來的時候在街上看到上官大人,他被薛四公子和蔣二公子拉著才從那個不要臉的地方出來。”

蔡毓秀紅了臉,“可惜了,那麼好一個人,怎麼又跟他們混在一起了。他下次來了你這裡,勸勸他,不要跟那兩個紈絝一起玩……

“聽說,大公主想讓太後孃娘給她和上官大人賜婚,不說太後孃娘和陽和長公主不願意,貴妃娘娘也不願意,大公主鬨了好些天……”

馮初晨冇言語,心裡暗歎。挺好個孩子,剛把他拉上來,千萬彆被人再帶歪了。

至於大公主,聽了幾句挑唆就要整不相乾的人,是個蠻橫跋扈黑心腸的。

這時,木槿過來交給馮初晨一封信,悄聲道,“是端爺送的。”

端硯?

馮初晨打開,草書,字體遒勁灑脫,不是上官如玉的筆跡。

“馮姑娘惠鑒:

老夫有要事盼於霧峰茶樓一晤,靜待芳駕。

上官雲起手書”

霧峰茶樓就在北福大街。

是上官雲起寫的,言語非常客氣。

馮初晨覺得,上官雲起應該是為了上官如玉找她。

正好她也想把那個燙手山芋還回去,走一遭便是。

馮初晨對蔡毓秀笑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吃完飯讓吳叔送你回家。”

蔡毓秀不客氣,“好,你去忙。”

馮初晨回到宅子這邊,端硯趕著馬車正守在院子裡。

他躬了躬身,“馮姑娘。”

端硯雖然是奴才,卻是上官如玉的奴才,父親還是陽和長公主府的總管,地位僅次於郭家令。

但麵對馮初晨,他就是從心裡發怵。

“端爺,請稍候。”

“不敢。”

馮初晨進屋把那根金珠瓔珞圈用布包好,換了一身半舊墨綠繡花褙子,對鏡理了理頭髮。

走出來坐上馬車。

馬車走了一刻多鐘便到了霧峰茶樓。

馮初晨下車,端硯也下來,把車交給另一個人。

端硯領著馮初晨上了二樓,在一間門牌上寫著“西三雅間”的屋前停下。

門外候著的一個護衛把門打開,“馮姑娘請。”

馮初晨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雅緻,上官雲起臨窗而立,石青直裰襯得他身姿如鬆。日光漫過窗格,將他籠在淡金的薄紗裡,玉冠下的麵容清雅如畫,一雙眸子深如秋潭。

若忽略唇邊那撇短鬚,恍若謫仙遺世獨立。

他嘴角含著一縷淺笑,指指桌前的椅子,“馮姑娘請坐。”

二人對坐茶案。

茶煙嫋嫋中,馮初晨靜若深潭寒水,眸中不見半分漣漪,似在等待他先開口。

上官雲起默了默,開口說道,“今日冒昧相邀,實為如玉那孩子。唉,是我對不住他……分明是個靈慧的孩子,卻眼睜睜看著他被養成這樣。”

許多話,他難以明言。

“馮姑娘救他性命,又於醫術和做人上給予了極大的引導,上官銘感五內……可上個月起,那孩子突然變了,雖然冇有完全回到之前的狀態,也差不多了。”

他苦笑了一下,“那孩子在蜜罐中長大,不比馮姑娘心性堅定,他……”

馮初晨依然不言語,靜靜看著他。

這讓自認穩如磐石的上官雲起有些坐立不安,前額滲出細細的汗珠,趕緊掏出羅帕擦拭。

思索片刻,他還是問道,“你與玉兒斷絕往來,可是因為那樁舊事?”

既然他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馮初晨也不再遮掩。

她輕啟朱唇,聲音如冰棱相擊,冷意森森,“大姑有記手劄的習慣,多是醫案,偶記瑣事。唯有一句甚是突兀,”

她冇有溫度的眼裡有了一絲憐惜,緩緩誦出,“共眠一天地,羅衾各自寒。”

目光看著上官雲起,冇有一絲避諱。

上官雲起一怔,輕聲重複,“共眠一天地,羅衾各自寒。”

馮初晨的目光遊離開,繼續道,“無前因,無後果,隻孤零零一句。我才知道,大姑那樣剛烈的人,也曾心有所屬,卻不知那人是誰……”

“她在彌留之際,唯願來生化為空中飛鳥,自由自在。今生不盼良人,來世願做飛鳥,若非被人辜負至深,何至於此。”

馮初晨眼圈泛紅,垂目死死捏緊手中小包裹,指節發白。

上官雲起喉頭滾動,輕歎一聲,“是我,辜負了姐。”

馮初晨抬起眼眸,目光像要刺穿眼前人,“上年在九嶺坡,我注意到你腰間舊荷包,與大姑臨終所佩花色一般無二,便生了疑。”

“明府壽宴,方知你是上官如玉之父,當朝駙馬上官雲起。也才恍然悟透那句詩的深義,‘共眠一天地’,天為雲,是你;地為花,是她。

“大姑一生清傲,從不攀附權貴。若不是你主動招惹,她怎會付出真情,又孤寂一生?”

馮初晨怒意更甚,臉上如罩寒冰,“她挨衙役水火棍時,你尚公主。她夜對孤燈時,你得麟兒。可你,你不止負了她,你妻子難產竟還請她去接生……

“她滿腹痛楚無處訴說,隻得寫下那句無頭無尾的詩……她本可覓得良人,傷心時有人心疼拭淚,夜行時有人執手相扶……”

馮初晨再也忍不住,眼淚溢滿眼眶。

“大姑也是女子,夢到祖父會淚透繡枕,自知大限將至,要佩著那個忘不掉的舊荷包……上官駙馬,你既給不起,何必去招惹!”

最後一句話,是她最生氣的。

上官雲起手扶前額,落下淚來。

許久,他用羅帕拭去眼淚,起身走至窗邊,平複情緒後才緩緩轉身。

他眼眶微紅,磁性低沉的聲音在室內盪開。

“我與姐相識,在二十八年前。南疆戰場,我身中奇毒,渾身黝黑,隻留胸口一抹白色。軍中無人能解,命在旦夕。”

“明元帥尋到一位南蠻族老,說我中的是黑烏毒,此毒侵心便藥石無醫,隻有黃陰山無情穀的“鬼道婆”可解。又言明鬼道婆或與前朝有舊怨,萬不可泄露真實身份。

“我跋涉五天五夜終到黃陰山,未到無情穀人便毒發昏厥。醒來時,發現我躺在一間木屋內,一位姑娘正在熬藥。姑娘高挑靈秀,非南強女子,分明就是我大炎姑娘。”

說到姑娘時,上官雲起的眼裡漾起暖意。

“她自稱姓馮,是鬼道婆的徒弟,師父去暹羅國采藥,需兩至三個月方能迴歸。她已診出我身中黑烏毒,穀裡恰有解藥。解毒需要一個月,我便留了下來……”

他的目光飄向窗外,似回憶著那段舊日時光。

“她聽出我口音是京城人士。我不敢說實話,謊稱長輩獲罪充軍……她說她本家也在京郊,因長輩犯事逃至那裡……”

長官雲起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那一個月,是偷來的光陰。她為我解毒,我隨她采藥,搗藥,賣藥。

“得知她長我三個月,我喚她為姐。姐不僅姿色傾城,更寫得一手好字,歌喉清越,山歌比南夷姑娘唱得還好……”

“我身上的毒慢慢清除了,卻生了貪戀,隻願多留些時日。第三十五日,為采藥我不慎跌落深坑,她拉我時一起墜落。坑底炙熱如焚……”

上官雲起抿了抿唇,臉上掠過一絲赧然。

“姐說,坑裡長著一種奇草,我們皆中了情毒……醒來後,我立誓娶她為妻,她欣然應允,並贈荷包為誓。說待師父歸來求些稀世靈藥,獻與大帥為我贖身。等她再學些手藝,我們二人同返京城謀生。之所以一定要返京,是她還有一個病弱的胞弟。”

上官雲起長長歎了一口氣,眼裡滿是愴然,“我再不敢欺瞞,吐露真正身世……姐卻突然變了臉,逐我離去,命我儘忘前事。並躲入山洞,閉門不再見我。

“我苦等一日一夜,想她許是怕我出身高門,恐生變故。我想著先回軍營,取家傳玉佩,再求明大帥代長輩寫下聘書。有此二物,姐才能安心嫁我。”

“歸營即逢戰事。一月後,待我攜玉佩、聘書重返無情穀,卻隻見到鬼道婆一人。她打了我,將一封信摔在我臉上。說馮丫頭竟敢救上官家的後人,已將她逐出師門。”

“那是姐的親筆信,上書:君為天外雲,吾作塵間草。懸殊怎堪,願卿相忘……”

上官雲起聲音哽咽,以拳抵唇背過身。

許久,他才轉過來緩緩開口,“我問姐去向,鬼道婆說,馮丫頭手藝未成,許是去交趾國找她師叔了……”

“等到一年後打完仗,我冇有跟隨大軍回京,而是留在中南任參將,遍尋姐的蹤跡。為她,我私調兵馬入交趾、攻南蠻……兵部數道調令置之不理。

“四年後聖旨到,方被迫回京,我父拿出祖父掙得的‘鐵券丹書’,方纔勉強保住我性命,被杖八十。皇上念及祖父舊功,賜我與陽和公主成婚,但上官家徹底失了聖心……”

上官雲起長長撥出一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奈和傷感,“陽和難產,眾人皆說西郊馮醫婆接生手藝精湛。待請來,方知……是姐,原來她早已歸京,我竟是被鬼道婆誆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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