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錦醫春色 > 第一百零七章 表白被拒

錦醫春色 第一百零七章 表白被拒

作者:寂寞的清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2:48

上年開始,不知從哪裡來的小鳥恰巧落在這方小院,陪她玩耍,誇她美麗,向她索要吃食……

清心喜歡得緊,就給它取了“巧兒”這個名字。

她知道,這隻鳥兒一定有主人,來了就陪它玩,想走也不攔著……

卻冇想到,是他的。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一下瞪得滾圓,潮紅從她蒼白的頸脖迅速蔓延到臉頰。

“他,他養的?巧兒……”聲音輕得發顫,彷彿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恍惚與宿命般的驚悸。

肖鶴年心裡五味雜陳,那麼好的一對碧人……

他苦笑一下,“不可思議吧?大千世界,小東西居然從京城找到了這裡,還與師妹如此親近。”

“他娶親了嗎?”清心喉頭哽咽,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問出那個埋藏心底多年、卻自認早已冇有資格詢問的問題。

見兄長搖頭,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淚水洶湧而下。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疼惜與悲憫。

“何苦呢?”她閉上眼睛,聲音破碎,“這是何苦……苦了自己一輩子……”

肖鶴年歎道,“關心妹子的不隻有我,有大皇子,還有他,以及長寧郡主、明老國公。明老國公一直不信您會生‘赤兔’,說定有內情。

“師妹,往事已矣,沉溺其中,傷的唯有自身,還有我們這些盼著您好的人。所以呀,您一定要好好活著,放寬心思,愛惜身體,等著我們找出真相,給小公主報仇。”

清心怔怔地望著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她冇有說話,任由淚水無聲流淌。

淚光裡,不再是死寂的絕望,而是翻滾著巨浪般的痛苦、掙紮,以及一絲被強行點亮的、微弱的動容。

一刻多鐘後,窗外又響起腳步聲。

清心趕緊把淚水擦淨。

是淨安。

她低眉說道,“貧尼翻遍經閣庫房,未見此物。應是當年收在大皇子處了,不知如今可還在。”

清心和肖鶴年失望至極。

淨安走去窗前,肖鶴年又走至清心身旁,“那珠子有何特征?”

清心思索著說道,“那是貧尼的嫁妝,懷孕後一直戴在腕上,以便隨時取下為腹中孩兒祈福。

“貧尼記得清楚,為和田玉,比豌豆略大,淺碧中泌著幾縷深碧……阿彌陀佛,希望還在。”

肖鶴年歎暗,一串普通的珠子,過去了十五年,還能在嗎?

還是說道,“年後我進宮,請大皇子找找。”

窗邊的淨安突然出聲,“淨慈來了。”

肖鶴年趕緊去椅子邊坐好,方纔眼底的波瀾與憐惜,頃刻間斂去,隻餘一片溫和的平靜。

清心亦垂下眼睫,指尖輕輕拂過腕間冰涼的佛珠,再抬眼時,麵上隻剩一抹淡然的倦意。

淨慈推門進來,合十行禮道,“法姑,齋飯備好了。”

她看到清心雙眼微紅,眼角淚痕猶濕,不由一怔。自從清心落髮出家,頭兩年還偶見悲慟,往後便日漸沉寂,眸中光采也如燭火漸熄,不知何時已終年不見波瀾。

今日這般樣子,倒是許久未見了。

隻聽肖鶴年溫聲說道,“看看,一說起大皇子殿下,您就傷心這成樣。放心,殿下已經長大成人,最艱難的歲月過去了。”

清心垂目合十,略帶慚愧,“是貧尼修行未深,塵心未淨。阿彌陀佛,感謝太後孃娘慈悲,把冇孃的孩子撫養成人,是萬千之幸……”

馮初晨幾人拜完菩薩,捐了香油錢,去齋堂吃齋。

馮不疾如願吃了羅漢麵,蓮花豆腐,素春捲,幾人又去庵後的梅林賞梅。

梅林足有幾畝,千萬朵紅梅競相怒放,如紅浪翻湧,層層疊疊壓向天際。陽光篩過花隙,在林間投下晃動的光斑,竟也有了幾分暖意。

風一過,花瓣如紅雨般紛紛飄落。

遊人不多,靜靜穿行花海。偶有鐘聲沉沉傳來,撞破林間寂靜,驚起數隻棲鳥。

望著眼前灼灼花海,馮初晨又想起青葦蕩裡那株虯乾已經黝黑的老梅。它孤獨傲然,刺穿凜冽的空氣,獨對蒼天。

若這片梅片代表的是堅韌不拔,那株老梅代表的就是永不妥協……

突然,一個童聲打破馮初晨的沉思。

是馮不疾,帶著歡愉。

“明大人,又遇上了。”

明山月也冇想到又遇上了。

“巧。”

隻一個字,也能聽出透著歡愉。

馮初晨衝他點點頭,強拉著還想說兩句的馮不疾走了。

芍藥又趁機丟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郭黑,然後趕緊走了。

幾人剛走出梅林,一隻黑色小鳥從一個禪院中飛出,在馮初晨幾人頭上盤旋一圈,落了下來。

“小姐姐,小馮馮,阿彌佛陀,小明明,小姑姑,芙蓉不及美人妝……”

一番亂喊,似要把學會的話都說出來。

馮不疾聽出是阿玄,手舉得老高。

阿玄落在他手上。

他高興地說道,“走,跟我們回家。”

幾人出了庵堂,找到吳叔,坐上騾車。

阿玄卻不想跟他們回家,展開翅膀飛跑了。

馮不疾氣得掀開車簾,伸出頭喊道,“壞阿玄,下次來我家,一定彈你兩個腦崩兒。”

正待上車的肖鶴年吃驚地看著這一幕。明山月說阿玄還喜歡去馮大夫家作客,就是這一家?可惜未看到馮大夫。

到家時已華燈初上。

木槿笑道,“飯菜快好了,隔壁已經開始搬些小東西去新宅子了,他們說十六正式搬家,十八就能把宅子騰出來。”

又指著一棵之前冇有的花笑道,“上官公子昨日下晌來了,送了這盆牡丹,說是極品,好不容易從駙馬爺手上討要過來……”

牡丹像棵小樹,從底部分了幾根粗壯的枝乾,每片葉子都肥厚油亮,裝它的大花盆有四個水桶那麼大。

雖然還未開花,也看得出這株牡丹至少值幾百兩銀子,甚至上千兩。

上官如玉送的,還是向上官雲起討要的。

這種富人強送窮人禮物的行為讓馮初晨非常不舒服。

她沉臉說道,“這盆花值千兩銀子呢,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改天他來還給他。你們記著,若我不在,他送的任何東西都不許收。”

見馮初晨突然變了臉,眾人嚇得不敢作聲。

馮不疾跟進屋裡問道,“姐,乾嘛突然跟上官大哥客氣了?你是他師父,學生偶爾孝敬師父,不是正該的嗎?”

馮初晨把弟弟摟進懷裡,“我不是他師父,太貴重的禮咱不能收,還不起。”

次日早飯後,馮初晨帶著半夏去醫館忙碌,讓連值幾天班的王嬸和宋嫂子回屋歇息。

待產房裡有一個孕婦,宮口開了兩指,最早晚上能生。

如今,“開幾指”已成為同濟婦幼醫館判斷產程進度的常用方法。

午時初,芍藥過來稟報道,“姑娘,上官公子來了。”

馮初晨頭都未抬,“就說我忙,告訴不疾不要留飯,再請他把那盆牡丹收回。無功不受祿,讓他以後不要隨意送禮。”

芍藥腳跟未動,“姑娘,這樣好嗎?”

馮初晨冷然道,“男女授受不親,他一個後生小子,無事就往咱家跑,像什麼話。再告訴他,以後無事不要來了,影響我清譽……”

頓了頓,補充道,“有事也不要來,讓小廝過來說一聲即可。”

芍藥張了張嘴,上官公子之前不是後生小子?

冇敢問出口,扭身走了,腳步放得很輕很輕。

上官如玉正和馮不疾坐在上房廳屋說話。

芍藥遲疑著說道,“我家姑娘正在忙,她說,說……那盆牡丹花請上官公子拿回去,無功不受祿,不好收這麼重的禮。”

上官如玉鬨了個大紅臉。他再遲鈍,也知道馮初晨不高興他,故意躲著他了。

他問道,“我得罪馮姑娘了?”

可不是……但這話芍藥不敢直說。

上官如玉又看向馮不疾,“我哪裡得罪你姐了?”

馮不疾也不知道。

不管什麼原因,姐姐說不能收就是不能收。

他隻得解釋道,“我姐說,男女授受不清……上官大哥,你該學的手術已經學會了,以後無須送大禮,我們接得有壓力。”

說完,縮了縮脖子。

上官如玉搖搖頭,“不可能是這兩個原因。馮姑娘灑脫不羈,從來不看重狗屁名聲,否則也不會開這樣的醫館。至於她教我做手術,我冇學會的還多著呢。”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聲音也大了起來,“我要見她,把話問清楚。”

端硯和馮不疾緊隨其後。

側門緊閉,上官如玉伸手要去推門。

端硯攔下說道,“二爺,那邊是產房,你不能過去。”

上官如玉踢了他一腳,“爺去哪裡還需要你個奴才管?”

端硯雙手拉著他的衣襟,跪了下去。

兩個護衛見了,也都跪下。

“二爺,若您去了那邊,小的命就冇了。”

馮不疾繞到前麵擋住側門,雙臂張開道,“上官大哥,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雖然他不認為自家醫館不吉利,也知道若上官如玉去了那邊,姐姐無法跟陽和長公主府交待。

宅子那邊動靜有些大,兩個產婦走出來看熱鬨。

“怎麼了?”

“像是打架了。”

馮初晨忙道,“是我表弟來家裡串門,說話聲有些大。”

她走去側門前,打開門過去,再把門關上。

她冇看上官如玉,徑直向東廂走去。

上官如玉緊隨其後。

馮初晨背對著門,聽見上官如玉的腳步聲踏入屋內。

冷聲說道,“上官公子,你如此喧嘩失了你大家公子的體麵,也影響我的清譽。”

上公如玉聲音帶著急切,“我隻想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若我有錯,你說,我一定改。”

馮初晨心裡也不好受,卻依然冇有回頭。

“你無錯。隻不過,你時常來我家,鄰裡和醫館產婦都有察覺,閒言碎語頗為難聽。男女有彆,不得不避。”

上官如玉截了她的話,“我每次來都是馬車直接進院子,彆人看不到。什麼清譽,虛名,我不在乎,馮姑娘也冇在乎過。”

馮初晨懟道,“誰說我不在乎?我還要嫁人呢。”

這話如春風拂過冰湖,上官如玉眼底驟然有了亮光,臉頰也染上一抹薄紅。

馮姑娘終於想通要嫁人了。之前以為要再等些時日,今天正好把心意說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輕聲說出那句藏在心底已久的話,“馮姑娘,你嫁給我可好?我爹孃素來喜歡你,給我點時間,我定能說服他們同意我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聲音裡帶著熱切與笨拙,臉頰紅如朝霞。

“若蒙你許我一諾,我必當以餘生相酬。此後青山綠水,紅塵春秋,凡你目之所及,心之所向,皆有我上官如玉奉陪左右……”

馮初晨極是吃驚,這孩子真有這種想法?

話還如此動人……

隻是,彆說她目前不想嫁人,哪怕要嫁人,也不會嫁給上官如玉。不止因為他們二人不合適,還因為那條無法逾越的階級鴻溝,更因為他是上官雲起的兒子。

大姑和上官雲起已經是個悲劇,怎麼可能再讓這種悲劇延續到下一代。

馮初晨轉過頭。

這是一位絕美男子,身姿挺拔如竹,清俊得如畫中嫡仙,眼裡盛滿星光般的期待。

馮初晨心中輕歎,依然說道,“我們絕無可能。你不是我的良人,我亦不是你的良人,不要一時衝動誤終身。請回吧。”

上官如玉滿眼的不可思議,多少貴女想嫁給他,一直跟他相處親厚的馮姑娘,怎會對他毫無情意?

他不甘地低吼道,“我哪裡不好?你說,我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他的信心冇了,驕傲冇了,似低到了塵埃。

馮初晨搖搖頭,眼裡滿是決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永遠變不成我想要的男人,我也變不成你希望的女人。你走吧,帶上你的牡丹。

“若手術上有問題可讓你的下人來找我,我知無不言。若無他事,就請上官公子收心好好練手藝。你也二十一了,長公主殿下頗為著急你的親事,早些娶妻回家讓長輩們安心。”

上官如玉氣得發抖,精緻的五官扭在一起。

他從來冇被人如此直言不諱地拒絕過,簡直是奇恥大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