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一手隔著自己舉著橫幅,一手戳著手機發訊息,季然不去看兩人螢幕隻是餘光瞥到兩人打字頻率就知道他們在給對方發資訊。
陸嶼:我早就說過秦昱澤不對勁,你看,他就這樣莫名其妙發脾氣
遲易:他以前也亂發脾氣
遲易:不過他對季然確實不對勁
陸嶼:他能對勁纔怪,這一個月他提了季然多少次 伴你閒,.超方便
陸嶼:聊個別的話題也能往季然身上扯,TMD季然和他熟嗎
陸嶼:還在那季然很好看,季然很乖,要他說???
遲易:不能不妨
陸嶼:還記得我們剛剛約好的吧?
遲易:嗯
遲易:各憑本事,一致對外
季然聽著兩人手指搓冒煙火速打著字,想著自己是不是坐中間有點多餘了。
看著橫在自己眼前的橫幅,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嘴:「呃,我是不是礙著你們了,要不要我和你們換個位置?」
有話不如麵對麵聊呢?單手打字這麼快也挺累吧。
陸嶼和遲易瞬間收起手機,分別按住季然一邊的肩膀,把作勢要起身的季然穩穩地按回位置。
「不用,沒事,看比賽。」
季然本以為這倆人終於消停,結果更詭異的一幕發生。
每次秦昱澤往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或者秦昱澤拿到球開始過人或投籃時,陸嶼和遲易便舉著橫幅往上抬,恰好擋住自己的腦袋。
他什麼也看不到,隻能看到眼前一片紅色橫幅。
第一次季然以為隻是倆人真心在替秦昱澤加油,不過是恰巧把橫幅舉到了這個位置。
直到第四次第五次,橫幅不高不低,恰好都舉到這個位置。
不知目的為何,但很詭異。
但季然沒忘了上週的約定,到後麵他甚至都不用看著球場,旁邊兩人橫幅一舉起來他就知道秦昱澤看過來了,默默地在橫幅後麵把秦昱澤那麵小旗子舉起來揮一揮。
不用再盯著球場,對他來說反而更省心了些。
隻不過,要不是現場尖叫聲此起彼伏,他一定會犯困。
剛要中場休息時,季然的後座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季然不止一次在心裡吐槽,這幾個人想來看比賽自己早點來占座或者找別人先占座不行嗎?
這種算得上最佳觀賞位的地方不知道這幾位被趕走的同學需要來多早才能占上。
現在卻要委屈和別人分一個位置,這對嗎?
商暮歌在季然身後坐下,向前探頭說話,聲音就從季然的正頭頂傳來:「這種熱鬧你倆來不叫我一起,還是不是兄弟了?我在學校都要閒得長蘑菇,你們卻自顧自聚會。」
陸嶼沒回頭,向後伸手把商暮歌往後推遠:「可以不是。」
商暮歌捂著心口做傷心狀:「你竟然要和我斷絕兄弟關係……」
季然沒看到商暮歌的表情,但聽語氣就能想像,戲精。
上半場結束,秦昱澤經過休息區拿了塊毛巾未做停留,隨手擦著汗直接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林新白不想往他們這邊湊,去了又不知道使喚自己做什麼,但抵不過好奇,坐在休息區椅子上側身往他們這個地方看。
籃球場中央啦啦隊賣力的跳著,包括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葉夢瑤,可惜她最想被看到的那個人朝著觀眾席的方向,全程背對著籃球場。
商暮歌還沒來得及和秦昱澤打招呼,秦昱澤的目光全然放在季然身上,剛靠近他們便問:「季然,你手怎麼了?」
季然昨晚拿玻璃刺傷了手心,刺的稍微有些深但好在創口不大,恢復起來應該比較快。
昨晚清理藥劑作用時順便消了毒簡單包了一下,此時手掌被一條細細的紗布纏繞。
開場前季然朝秦昱澤揮舞的是未受傷那隻手,這隻手低垂被衣袖掩蓋,秦昱澤並未發現。
比賽間隙季然舉著兩個小旗子晃悠,雖說被倆傻逼的橫幅擋住了臉,但秦昱澤一眼看到了季然手上的紗布。
上半場打的頻頻失誤,完全不是秦昱澤平時的水準。
好在大一隊伍整體實力高出一截,沒受太大影響。
秦昱澤沒在意,校園籃球賽而已,他沒那麼強烈的勝負欲,隻不過才一週沒見,季然怎麼受傷了。
聽到秦昱澤的疑問,季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包著紗布的手,抬頭,「沒事。」
要認真解釋,這個故事也太長。
而且這眾目睽睽,怎麼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秦昱澤皺著眉:「有事不要瞞我,說過我會罩你。」
季然:「真沒事,都解決了。」
等你罩我,可能黃花菜都涼了。
商暮歌聞言十分沒有邊界感的從背後抓住季然手腕,眯著眼端詳兩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被季然直接掙脫。
商暮歌愣了愣,季然內心願意與否,總是維持著體麵,這次不但狠狠掙脫,還往前靠拉開了和自己的距離。
季然此刻卻不再在意商暮歌心裡想著什麼,要不是自己那天沒反抗,為了嘗試躲避所謂的「彈幕預言」,順勢應了商暮歌這一局「遊戲」,自己不至於和許諾牽扯上什麼關係,也就不會有昨晚那檔子事情。
季然可以因為許諾並非故意不去針對他,但不心存芥蒂就此遠離是不可能的。
麻煩的人和麻煩的事,遠離,通通遠離,許諾是這樣,商暮歌也是。
商暮歌不像許諾那樣想不見就不見,想遠離就遠離,季然不能阻止商暮歌來騷擾他,但是不理他自己還是能做到的,商暮歌這種愛熱鬧的性格,覺得無趣可能就找別的樂子去了。
商暮歌沒有讓自己尷尬太久,沒幾秒就將手放下,咧嘴笑著,轉移了話題。
「誒,阿嶼,昨晚發生了什麼?我可是聽說你倆今天一大早怒髮衝冠為藍顏,為了許諾把那姓楊的快打死了,還趕出學校了。這不是一說你倆一起出現在籃球館我直接就過來了,我看看這許諾也不在這裡啊?再說了,那許諾不是阿澤緋聞物件心頭愛嗎?怎麼,你們要和他搶人?」
商暮歌一挑三,明知這三人對許諾毫無興趣,但讓大家不爽他就能爽。
季然腹誹:這三人比自己還能忍,他朋友要是天天這樣犯賤,自己得每天揍一頓,也許哪天毛病就治好了。
當然他不會選擇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就是了。
陸嶼不忍,一拳直接揮過去,礙於座位限製被商暮歌閃身躲過。
「哎呀開玩笑嘛,脾氣這麼大幹嘛,那句話戳到你肺管子了你直說嘛,我下次不說不就是了?」商暮歌吊兒郎當。
陸嶼不爽:「每句話都是,閉上你的嘴。」
誰他媽和秦昱澤搶人,就算秦昱澤那傻缺意識到他自己不對勁了,那也不會是自己對手。
陸嶼心想,自己不過是防患於未然,不想再多一個情敵,自己和他搶人?排個先來後到秦昱澤都得排最後,不值得忌憚。
商暮歌故作傷心,轉向遲易:「他怎麼真生氣了?」
遲易也不理他。
秦昱澤正在狠狠搶過陸嶼和遲易手上的橫幅丟遠,也不理他。
季然從剛剛開始就不理他了。
商暮歌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自己做什麼惹他們了?
他明明今天和之前每一天都一樣,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平時也這麼開玩笑,這群人都怎麼了?
為了楊浩宇那事?
雖說學校傳的都是為了許諾,他知道不是。
他猜測能讓陸嶼這麼發火也隻能和季然有關了。
沒來得及打聽更多,商暮歌聽說他們在這就趕緊過來,也確認了季然沒事,才繼續開著「稀鬆平常」的玩笑。
他又沒開季然的玩笑,至於嗎?
雖然季然的手受傷了,那這幾個人也不能把氣都撒在自己身上吧?
直到籃球賽結束,前麵這三人都沒有再接商暮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