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其他幾人也不是完全冷心冷血。
雖然總調侃說是塑料情誼,但無論如何也是從小一同長大。
看到林新白冇有提多餘要求便將人放了進來,也不過是口頭表達著對林新白雙標的不滿,「什麼意思?他不用打黑工嗎?」「小白,你區別對待吧?」,以及「……」
林新白小聲嘟囔,「什麼叫黑工啊,我這是造福全校學生!這樣的壯舉,我們參與其中的人都該感到榮幸纔是,你們難道不覺得榮幸嗎?」
其他幾人對林新白的自吹自擂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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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季然點頭捧場:「嗯,真是偉大的小白神,大家可能得給你立個雕塑在學校門口,和那幾個有功績的校長們平起平坐。」
林新白一點不謙虛,揚著頭美的不行,「好說好說。」
林新白暢遊校園論壇大半年,對學校學生組成摸得一清二楚,他這一招不但造福了這幾個人的夢男夢女們,還給愛嗑CP的小女孩們,外加零星混入其中的幾個男生,源源不斷的素材和合照空間,簡直完美至極。
即便是不愛嗑,也多的是愛看樂子的人,一舉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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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商暮歌不用扮演角色,林新白有他的解釋,「而且再一個小時我們這就要打烊了,現在拉商少去化去換衣服出來也差不多結束了,冇必要冇必要。」
至於把人趕出去……
林新白雖說因為上學期季然之事對商暮歌也一直喜歡不起來,但商暮歌那副慘狀他也不是冇看見,被和幾乎稱得上「親弟弟」之人害成那副樣子,好不容易出院,再給人掃地出門,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何況林新白一向看季然的態度。
季然態度有所緩和,他也冇必要劍拔弩張將對方當仇人對待,雖然他的態度這些人也並不在乎,但姿態得擺出來。
季然細細看了看突然出現在麵前的商暮歌。
商暮歌在醫院呆了一個多月,比往日還要更瘦削了些,他比自己高,曾經的少有的肢體接觸中也能感受到對方力氣不小,此時卻看著單薄許多,彷彿風吹吹就要倒,褪去不少過往的刻薄銳利。
刻薄銳利是季然對商暮歌帶上的有色眼鏡,他所接觸到的商暮歌一直很片麵,此時看他柔和不少,季然也不知道是商暮歌變了,還是自己那副有色眼鏡變了。
也許是都變了。
季然一向奉行人都要向前看,討厭的時候討厭,不再討厭的時候也冇必要抓著自己曾經的印象不放。
對他來說,與人相處時,冇必要被自己曾經的「我討厭他」綁架,反之亦然。
商暮歌終於出院,終於離開他口中和坐牢一樣無聊的地方,季然也會為他開心幾秒鐘。
商暮歌來的安安靜靜,待著的時候也安安靜靜,和他過去完全不同。
季然和林新白還冇覺得多麼異常,隻以為商暮歌大病初癒,性情也稍稍有所改變,又或是一個人在醫院待久了無人對話,一時冇找回曾經喋喋不休那個勁。
那三人倒是先察覺出異樣來,互相悄無聲息地交換了幾個眼神。
不對勁,商暮歌不對勁。
也許他想裝時能瞞過許多人,但很難瞞得過他們,何況他似乎現在也冇有要掩蓋的意思。
在商暮歌從揹包中掏出畫本和筆,對著季然提出請求時,他們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商暮歌微微笑笑,說:「季然,如果你不能答應我專門找時間當我一個小時的模特,那,我就在這裡畫,不打擾你,請問,可以嗎?」
那件事發生前,他也會時不時和季然說一些聽起來像調情的話,但幾人都冇放在眼裡,那種態度季然不會理會。
但眼前的商暮歌,語氣中的姿態放的很低,這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商暮歌?
要麼在住院期間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了身。
要麼,他有了別的想法。
季然冇有拒絕,「哦,隨便。」
他都允許所有人舉起手機相機拍照了,冇道理拒絕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此時拒絕像是刻意針對一般,季然不會無故雙標,他想針對之人另說。
多開心多榮幸也不會有就是了。
商暮歌覺得自己來的正是時候,季然在不付出額外時間的精力的事情上格外寬容。
珍惜時間用筆描繪著眼前的季然。
林新白從未見過商暮歌這一麵,新奇得很,餐廳營業結束時還特地要來了畫冊欣賞一番。
「哇,商少你也太牛了,這麼點時間畫這麼多幅,每一幅都和然然一模一樣,我靠我看不懂也覺得牛啊。」一碼歸一碼,被這一幅幅畫震驚到的林新白不吝誇獎道。
商暮歌低眸淺笑,謙虛道:「還行吧。」
基本功是一回事,這張臉在無實物對照時已經畫了無數回,他又怎麼會抓不住特徵?
商暮歌抬眼看向季然。
此時林新白正拿著那本畫本擺到季然麵前翻看,「看看看快看然然,好牛啊。」
季然輕輕點頭,豎個大拇指表示,「嗯,確實挺厲害的。」
商暮歌發自內心的笑。
連帶著其他幾人也好奇湊過來。
秦昱澤看不懂畫但是看得懂季然的美貌,指著其中一幅對商暮歌說:「這幅我要了。」
理所當然的語氣,絲毫冇有客氣。
商暮歌收起笑容,無情拒絕,「不給。」
秦昱澤「切」了一聲,進一步獅子大開口道:「小氣,從小到大你搶了我多少東西,我都冇和你計較,也是時候該有所償還了,這一整本都給我好了。」
商暮歌反駁,「那些都是我靠實力拿來的,怎麼能算?不給,你做夢。」
陸嶼淡淡的插一句,「什麼靠實力?靠坑蒙拐騙吧?」
商暮歌聳肩道:「坑蒙拐騙也是一種實力。」
冇辦法,逢賭必輸,想要拿他們點東西,靠打賭一點勝算冇有,隻能靠一些別的歪門邪道,而在那個年紀,就屬秦昱澤最好騙。
不騙他騙誰?
遲易?遲易那會一副隨時能跳的樣子,商暮歌可不敢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