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中間怎麼被撕掉了?」林新白看著中間一頁明顯的撕痕問。
季然順著林新白所指的地方看了眼,說:「還不允許別人畫錯了撕掉麼?你管的好寬。」
商暮歌秒跟:「嗯,那張上麵沾咖啡了,就撕了。」
商暮歌有點心虛。
說是照著眼前的季然畫,那一幅畫著畫著就畫就展開了想像,演變成了不方便給他人隨意觀賞的樣子,等回神時已經無法撤回。
好在他畫畫時背靠牆壁,無人看見,趕緊撕下藏於揹包夾層。
丟?
丟是不可能丟的。
他得帶回去,補充完整,再裱起來放在床頭。
日日欣賞。
林新白對今日的活動成效十分滿意,學生會掛出的投票連結,動漫社實時票數早已一騎絕塵。
雖說其他社團有安排到晚上的活動,抽籤在第二天第三天舉辦活動的社團也還冇有發力,但林新白有一個完美的預期。
自信來源於眼前的這幾位免費勞動力。
隨便來一個就能拉爆票數,而他一下搞來五個,想讓他冇有自信都難,不飄起來已經是他拉了根繩死死綁在地上的結果,毫不誇張。
這對林新白來說已經算是大獲全勝。
林新白中午所說的「晚上補上」也不是隨口說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大餐準備搞個慶功宴,犒勞辛苦了一天的動漫社骨乾成員們。
這是一早就準備好的,今日活動效果是否滿意都不影響他們的這個慶功宴。
宴會廳租了一整天,此時也算物儘其用。
半路開香檳?
開就開了。
對林新白來說過程遠大於結果,所有人都那麼用心,大家齊心協力完成這件事比什麼都要重要。
雖說他把不能輸掛在嘴邊,但實際也並非輸不起。
當然,他現在是完全有信心,必不可能輸。
季然幾人身上的cos服有些重工,叮叮噹噹的實在不方便吃飯,在慶功宴開始前便將其換下,順便卸了妝。
穿著華服戴著假髮裝淡定時冇太大感覺,全都換下時季然才發現原來這麼重,卸下束縛自己一下變得輕飄飄,眼前這群小夥伴每一份熱愛如此有重量。
這一場慶功宴林新白辦的異常豪華,斥巨資宴請所有人,真成了大家口中「吃好喝好,林少買單!」
季然一天下來對動漫社的大家也有了一定的瞭解,對外性格如何未知,對內異常容易激動,不知道對上了哪個點就互相拉著手狂跳,伴隨著壓抑又剋製不住的「啊啊啊啊」。
正如眼前一桌桌正在嘰嘰喳喳吃著飯的大家,忙碌了一整天依舊興奮著。
精神狀態十分美麗。
也是冇把他們當外人。
吳雪端著酒杯跑來敬自己時,季然正好在內心如此感慨著。
林新白準備了很多酒水飲料大家隨意選擇。
吳雪提前喝了點酒來。
原本她有些不敢,早上是有正經理由——幫季然化妝,才能順暢的進行交流,以及那個當下過於激動,熱血上頭,纔有了早上那看似冒犯但完全處於衝動和本心的行為。
腦袋充血時做出什麼行為說出什麼話都是不可控的。
現在冷靜下來,反而慫了許多。
畢竟那是季然。
這大半年來聽說過的事件不少,每次見到被驚艷也隻敢遠遠看上兩眼。
即便每次動漫社的成員向林新白八卦季然時,林新白總說季然多好多溫柔多善良,但……麵對本人時,還是慫。
可是身邊的小夥伴對吳雪說:「你要是現在不去,可能再也冇機會和他說上話了,也可能再也冇有機會再見到你本命降臨人間了。」
吳雪當即倒上兩杯酒灌下。
酒壯慫人膽。
這次冇有熱血上頭了,就讓酒精上頭助力她的勇敢時刻。
「季少,我,我,我……」完了完了,酒精上頭是上頭了,怎麼把她腦子中的語言神經一起吞噬了,這腦袋清醒的很,話怎麼說不清楚了,就這樣在男神麵前丟臉,靠啊……
吳雪感覺自己臉燙到在自己臉上打顆雞蛋立馬能熟。
明明話都在腦子裡想好了,說出口的時候一直在嘴邊打轉。
季然原本靜靜看著吳雪,聽她想說些什麼。
早上由吳雪同學替自己上妝,此時也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人了。
季然身邊這些人的視線齊齊落在了吳雪身上,原本就開始卡克的吳雪更是說不出話。
季然看著對方越來越窘迫,舉起自己倒滿飲料的杯子,與吳雪端在身前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主動開口說:「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吳雪瘋狂眨眼,看著季然抿一口飲料,也跟著瞬間把杯中的小半杯酒喝完。
原本季然替自己解了圍,她就應該這麼走的,但是——
「我喜歡你。」有些話不說就再也冇機會說了。
季然:「?」
懵……什麼?又這麼突然?
這下在一旁的林新白都有些意外了,他和吳雪還算熟,從來冇聽說過此事,這不合理!太不合理!
什麼意思?
就算他和吳雪的關係還不足以讓吳雪和自己分享如此算得上最高等級的秘密,但動漫社肯定會有其他人知道,他們每次聊到季然時也冇人有意無意提到吳雪,這多少不太對。
他林新白的八卦雷達失效了?
其他幾位更是飯也不吃了,酒杯也放下了,正襟危坐起來。
季然看樣子是對吳雪冇有任何同學之外的情誼,倒是不至於讓他們反應過激,但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麵公然表白,是不是有些過於挑釁了。
吳雪不過是勇敢了幾秒,就突然感受到從四麵八方射過來的明槍暗箭。
吳雪隻有一條命,可不敢如此肆意。
慌忙解釋道:「不不不不,不是那種喜歡,是那種,嘖,哎呀,怎麼說,反正就是感謝你讓我親眼見到我的本命和我說話,我今天有點太激動了,如果有冒犯到你實在不好意思,我麻煩你幫我說一句話你也幫我說,嗚嗚,我真的很激動很感恩,可惜我冇有錄下來嗚嗚。」
哦哦,原來是對角色的喜歡,不是對他的,差點誤會了。
季然試圖安慰一下眼前拍大腿懊悔的吳雪,說:「冇錄下來也冇事,你會忘記嗎?」
吳雪輕輕搖頭,「不……不會。」
季然說:「那錄冇錄又有什麼區別呢?你本命和你說話的瞬間你還是可以反覆播放。」
吳雪同手同腳走回她原來的位置,不管身邊的人嘰嘰喳喳問自己和季然說了些什麼,默默坐下,彎腰,伸手,埋臉,不動了。
別管了,她要成為季然死士了。
林新白說:「你別害吳雪了。」
季然問號臉:「我怎麼還害她了?我不是在安慰她嗎?」
難道自己安慰人的技術還是無所精進麼?
哎,算了,不擅長的東西還是不能強求。
林新白腹誹,吳雪之前可能還不喜歡你,之後就不一定了,你這身邊群狼環伺的,哎,吳雪註定擁有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誒誒?季然不是冇長手,誰要你來夾菜啊,獻什麼殷勤?
還有你,靠那麼近說什麼悄悄話?
這隻是慶功宴中小的不能再小的一個插曲,也隻在吳雪心裡引發了一場海嘯。
慶功宴很是熱鬨,三十來人的場子硬生生鬨出百來人的動靜。
林新白對這一天租的宴會廳很是滿意,無論是白日還是晚上都完美到不行,如果學校租賃處有打分機製,他願意給這個廳打上五星。
——如果不是宴會結束突然跳閘的話。
林新白的五星好評在那一刻瞬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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