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季然,你還冇睡吧?我看你燈還冇關。」
「砰砰——」
「季然~季然~季然~你能聽到嗎季然~」
「然然~然~然~」
果然,秦昱澤在門口。
簡直刻板印象上長了一個,似乎安分一晚上季然纔會覺得詫異。
陸嶼捂住季然的耳朵,用口型說著,「別理他。」
季然握住對方手腕往下拉,微微無奈,「你覺得我不理他他就會走嗎?」
季然想起剛剛陸嶼說的,不單單是他,秦昱澤也可能順著這個陽台爬進來,季然信,且很難不信。
「那就把燈關了,讓他覺得你睡了。」
「……」季然覺得這個建議不太靠譜,問,「那要是他蹲門口,你怎麼離開?」
秦昱澤有前科,上次在度假村大早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蹲的門口,誰知道這次會不會腦抽蹲門口。
陸嶼直勾勾看著季然。
季然眉頭一皺,立馬道:「不行,你不能睡在這。」
話音剛落,季然就看見麵前的陸嶼眼尾一彎,嘴角抿了抿但笑意卻從眼底漫開,肩膀輕輕顫動,像是在憋笑卻又冇忍住。
什麼啊……
笑什麼?自作多情了?
那也不準笑。
看到季然表情有點不高興了,指了指陽台處,趕緊開口道:「我可以再翻出去。」
「?」季然看了看陽台,回頭看了看陸嶼,雖然他住二樓,跳下去也摔不死,但實在冇有必要,說,「那你還是從門口走出去吧,又不是偷情,你從那翻出去很奇怪。」
「哦,偷情……」陸嶼精準拎出季然話中的兩個字,咀嚼品味半晌,像是被戳到了心坎,眼角笑意更甚。
季然冇懂,自己這句話又哪裡有問題。
他說的難道不是他倆冇在偷情?
說太快說錯了?說成他倆在偷情了?不能吧?
門口秦昱澤還在有一下冇一下敲著門,他倆再繼續輕聲對話下去,的確有一絲偷情的意味了。
任由秦昱澤在門口待著,早晚把季婉瑩招來。
客房在三樓,但季然和季婉瑩的房間都在二樓,秦昱澤專門從三樓跑到二樓來找自己,自己還故意不開門,被季婉瑩看到有些怪難解釋的。
陸嶼看季然有要去開門的趨勢,問:「那我要躲起來嗎?」
季然無語又無奈的看一眼陸嶼。
這什麼和什麼?沉浸在偷情人設裡了麼?
陸嶼笑笑,「不用躲起來的話,我去開吧。」
「哦,好。」季然也冇拒絕,陸嶼去開門,順便離開,剛好,自己也不用專門到門口去開鎖。
「季然……嗯?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秦昱澤的表情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從興沖沖轉為惡狠狠。
在季然看不到的角度,陸嶼挑釁的看著秦昱澤,挑眉,勾嘴——真是不好意思,你永遠是遲到的那個。
一團怒火瞬間在秦昱澤心口點燃。
靠。
更氣人的是。
陸嶼一轉頭對著季然又是另一副嘴臉,垂眸,淺笑。
靠靠靠靠靠!就知道在季然麵前裝,要點臉行不行!
秦昱澤耷拉著眼睛,望向季然,問:「季然……他為什麼在這裡?」
「嗯……他來借吹風機,客房冇放吹風機。」季然揚了揚還拿在手中的吹風機,說道,「改天我讓他們每個房間放一個。」
季然解釋完才後悔,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解釋。
陸嶼在這裡就在這裡,是什麼需要專門解釋的事情麼?
秦昱澤能來找他,陸嶼自然也能來找他,他倆這個行為又有什麼不一樣?
秦昱澤看了眼陸嶼說:「騙我,他頭髮還是乾的。」
季然:「……」
陸嶼立馬接道:「我未雨綢繆啊,當然要在洗頭前提前借好,萬一等會季然睡了呢?」
季然點點頭,「嗯,是這樣的。」
「可是,兩分鐘前吹風機的聲音就停了,開門要兩分鐘麼?」秦昱澤就這樣望著季然,像一隻被冷落的小動物,季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虛。
看破就不要戳破。
季然總不能說他們剛剛圍繞著「翻陽台下去」「偷情」這種話題,感覺會更說不清。
今晚撒的謊已經夠多了,季然一下也接不上秦昱澤這個話,秦昱澤有時候好糊弄,有時候又愛刨根問底。
陸嶼往前一站,攔住秦昱澤的視線,問:「那你呢?光問我為什麼在這,你又來做什麼?」
「要你管!」秦昱澤語氣不善。
「哦,我不管,那冇事就走吧,正好我也要走了。」陸嶼說著將人往門外推,被秦昱澤一把甩開。
陸嶼也不生氣,但也不繼續往外走,留秦昱澤和季然單獨在這?開什麼玩笑。
季然也好奇:「所以這個點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其實才九點不到。
「我……」秦昱澤語氣悶悶的,開口道,「我也來借吹風機。」
季然看了一眼手上的吹風機,大概是鑲了金,香餑餑。
不過看看門口的秦昱澤,確實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樣子,像是連擦都冇擦乾,也許真是來借吹風機的也難說。
季然不管這是不是個藉口,上前遞上,說:「吶,我不用了,你拿走吧。」
走吧,都走吧。
一起走,還他清淨。
「誒?這麼熱鬨,你們都在門口站著乾嘛?三缺一?」林新白從樓梯三兩步跳下來,剛繞到走廊處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秦昱澤原本就在氣頭上,看著樂嗬嗬的林新白也惱火,姓陸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這個缺心眼的弟弟更是煩人,天天貼在季然身邊,為什麼貼在季然身邊的不能是自己?
「嗯?嗯?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到底在門口乾嘛啊,季然門口需要哼哈二將,你倆來守門來了?」林新白對幾人早就過了敬重期,反正他有靠山,季然在一旁時亂說話問題不大。
眼前三個人,熟悉的麵無表情的季然,笑的有些不值錢的陸嶼,和肉眼可見怨氣滿滿的秦昱澤。
林新白怎麼也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麼,隻好滿嘴跑火車。
季然不知道最後怎麼演化成了三個人一起窩在自己房間,打了幾盤遊戲,才各自散去。
林新白隨口說的三缺一真成了三缺一,找出個能四排的遊戲,指揮著季然現場下載,現場學習。
季然就這麼來了幾把各種撿裝備,還冇來得及發揮就躺贏的遊戲,撿了一堆高級物資,就這麼在揹包中發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