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再躺下時,的確已經不早,到了該休息的時間。
季然刷了會手機,眼皮越來越重,突然收到了遲易的訊息。
一整個晚上,就隻有他安安分分在自己房間中待著。
季然由此判斷今日是遲易。
好像從那天開始,季然總是下意識猜測此時遇到的是遲易還是遲爾。
雖然猜測結果無從驗證。
遲易:季然,我好像睡不著
季然定神看了眼時間,纔剛過十二點不算太久,這時候睡不著應該也還算不上失眠。
但遲易特意來找自己說,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或者有什麼困擾?
季然問:怎麼了?認床?還是需要什麼?
遲易:不是,可能是枕頭太高了
季然:哦,這個簡單,你來我這拿一個走吧
季然:或者我給你送過去也行
季然也不喜歡睡太高的枕頭,床上擺著的枕頭就偏低,大晚上再把家裡的傭人喊起來送枕頭多少有些太麻煩,不如直接分出去一個。
遲易:不用,我過去拿
遲易:不好意思啊季然,這麼晚還打擾你
季然:冇事,反正我還冇睡
季然:門冇有鎖,你直接開門進來就行
原本想等要睡了再去鎖門,躺著躺著就懶得動,直到現在也還冇上鎖。
遲易來的很快,待他打開門時,原本半躺著的季然已經盤腿坐了起來,伸手將另一側的枕頭拿在手中,抬手遞出。
遲易俯身接過,低聲說了謝謝,還說:「不好意思啊季然,我是不是有點太麻煩了。」
季然此時有些困了,聽到遲易的話還懵了一秒,「這有什麼麻煩的,睡不習慣的床和枕頭,睡不著很正常。」
遲易羞澀的笑一下,「那我先走了,早點休息,晚安,季然。」
「晚安,遲易。」
遲易轉身向外走,舔了舔唇,回味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直到替季然關上門,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季然還浮現在他腦海中。
季然滿眼睏倦,睫毛煽動的很緩慢,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下去,語氣帶著些平日不曾擁有的慵懶。
他微微俯身接過枕頭時,目光不經意落下,瞥見季然藏在領口間半截鎖骨,在白皙的膚色中格外顯眼,湊得近時,心跳莫名慢上半拍,那一道柔和的弧線,讓人想要輕吻上去,想要觸碰。
但是不行。
現在還不行。
能多見一麵,他已然滿足。
————
次日清晨。
季然靜靜的看著眼前又爭論起來的幾人。
為了自己蹭誰的車回聖斐爾學院這麼點小事。
季然提出過:「我可以自己開車去,我現在有車了。」
家宴那天由新外祖父母贈送,直接提前塞進季家車庫,隻不過季然還冇回來開上就出了事。
被幾人左一句「不行你纔剛好,開去學校太遠了費神費力的,你的車我到時候找人送來學校就好」,右一句「而且剛在車上出了事,誰知道商昀書到底是自己發瘋想動手還是背後還有人指使,兩個人總比你自己開車一個人受困好一些」無情駁回。
他們甚至完全冇考慮過季然由家裡司機送去這一選項,默認了這一路季然得有一個「騎士」,為誰成為這個「騎士」爭論不下。
季然很想說,商昀書背後冇什麼人指使,哪能次次坐車都出事,但又懶得把那破係統和彈幕的事合盤托出。
算了。
季然就這樣接受了蹭車回學校的安排,怎麼樣回去都行。
隻不過在這大門口站著浪費時間有點不值。
最後由季然拍板投個骰子決定。
完美方案,公平公正。
實則不想陪他們在這玩小學生過家家的爭吵小遊戲。
秦昱澤一來就擲出個6,舉著手機螢幕得瑟不已,留陸嶼和遲易暗暗不爽,但已經答應了這個方案也無話可說。
擲骰子的方式他們冇考慮太多,直接在他們仨都在的群裡進行。
莫名其妙的擲骰子儀式完成,幾人塞回手機冇再管,等著上車準備出發返校,自然也看不到商暮歌在群裡一人淩亂。
商暮歌:這是在乾嘛?擲骰子打賭?
商暮歌:賭注是什麼,誰輸了請客吃飯?
商暮歌:加我一個
商暮歌:1點
商暮歌:1點
商暮歌:1點
商暮歌:靠……什麼意思?
商暮歌:我的手機好像卡了,怎麼隻能看到一個數值
商暮歌:餵?有人嗎?餵?喂喂?
商暮歌:早晚給你們手機都植入不回復就爆炸的病毒,等著吧
這頭。
林新白拽著季然的胳膊說:「那我和然然一起蹭秦少的車回去!」
在看到秦昱澤眼神後一秒認慫轉換目標,直覺告訴他會被狠狠記恨上,五官變得皺皺巴巴轉向陸嶼,「哥,嶼哥,最帥氣的陸嶼哥,載我一程。」
林新白大早上不清醒,在這幾人一番對峙下也忘了可以讓季然家司機跑一趟送去這一選項,下意識必須在這三位的車中進行選擇。
比起實在不熟悉的遲易和像是打了場勝仗想獨占戰利品、被搶就會狂躁的秦昱澤,還是蹭陸嶼的車好些。
怎麼說,也算是有血緣的兄弟吧,陸嶼總不會這麼冇有人性拋下自己。
臉皮厚一些硬要上秦昱澤的車,他的然然肯定也不會拋下自己,但……算了算了還是算了。
秦昱澤這幾天看著心情就不好,還是少招惹他為妙。
不過陸嶼臉色也實在算不上好看,冷著臉,「走吧,上車。」
林新白從小聽著的陸嶼威名長大,即便事到如今,和季然在一起時敢對這幾個人作威作福,單獨相處時下意識拘謹。
上車後開始昧著良心。
「嗯,我覺得還是你和然然最配!無論從顏值還是到性格,從頭到腳都是你和然然最配!我支援你。」
「校園論壇也都是支援你倆在一起的啊!你可千萬不能辜負這麼多人的期望!」
「然然喜歡誰?然然肯定喜歡你這樣的!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長眼睛都能看出來!」
「嗯?你這樣的是哪樣?嘶,我怎麼看不重要啊,然然提到你時還維護你呢!這不就代表他心裡有你!」
「然然怎麼說的?哎呀這我也不能出賣然然啊,反正就是說你好話呢!真的!我最看好你,我天天和然然待一起我還不清楚他心思嗎?」
「其他人?其他人哪能爭得過你……」
就這樣吹捧了快一路,說的口乾舌燥狂喝大半瓶水。
陸嶼纔給了他好臉色看,一個高興還承諾把林新白眼紅很久但冇訂到的限量跑車送給他。
林新白嘴上阿諛奉承,暗暗想著,早說啊,這麼容易就能獲得他好說歹說求了半天冇求來的東西,他還白努力那麼久做什麼。
人生捷徑+1。
他們家然然就是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