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又一覺醒來,這下真恢復了一些神清氣爽的感覺,剩下的那一絲頭暈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可惜醫生不讓他立即出院,無論如何都要留他住滿一週經過觀察後再議出院之事,醫生不敢賭任何由自己開具出院醫囑後發生意外的可能性。
看那群人的架勢,出點事就不是失去工作這麼簡單。
他還想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
季然一個病號,說自己已無大礙完全可以居家觀察的言論完全不管用。
不過他也無意讓所有人擔心,還是乖乖的留在了醫院。
一大早季婉瑩就出現在了病房中,摸摸季然的腦袋摸摸季然的臉好一陣擔心。
季然沒說話時還好,季婉瑩還能忍住隻是紅了眼眶。
季然一開口,柔聲安慰道自己已經沒事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再說他死裡逃生還能這樣幾乎毫髮無損,怎麼說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等他出院了他們得買點菸花放一放。
季婉瑩的眼淚瞬間繃不住簌簌往下流,季然的語氣越是無所謂的樣子她越是忍不住。
季婉瑩抱著季然哭,季然根本安慰不了,越安慰她的淚水湧出的速度越快,季然隻好微微嘆氣,輕輕拍拍她的背。
好在那幾位在季婉瑩出現後沒多久,默默退出了病房去各忙各的事情,否則像之前那樣團團圍著也有些尷尬。
季然一手拿著紙巾,另一隻手扯一張遞上一張扯一張遞上一張周而復始,小半包紙巾下去季婉瑩才漸漸平緩。
解開身世的那天晚上,季然都沒見她這樣哭。
季婉瑩緩了緩才又重新開口,「如果知道這層身份會給你帶來這樣一劫,我寧願從來沒有被認回去。」身世也好父母也罷,都沒有季然對她來說重要。
「說什麼呢?這件事雖然還沒有完全查清楚,但是和你的身份完全沒關係,你不要自責,與你無關。」季然就怕母親胡思亂想,趕緊糾正。
「是嗎?可是事情發生在前天晚上的家宴之後,哪有這麼巧,那個姓商的小子偏巧就在那個時候動手,你又不可能主動惹到他。」
季然立即應道:「和這個真沒關係,你別想太多,哪有這樣什麼問題都往自己身上攬的,我們又不主動和人結仇,無論什麼原因,那也是他們的問題。」
季然能這麼篤定,也是因為剛剛閒著沒事去確認了一下自己猜測的,關於商昀書在郵件中所說的預言。
再早些時候季然醒來時給許諾發了個訊息,原本是想發給崔嘉音,隻不過發現時至今日,他都沒有崔嘉音的聯絡方式,隻好問許諾這位中間人。
許諾的欠款在假期開始不久便已全數還清,雖然進度是從崔嘉音開始寫新書之後才坐火箭一般猛漲,但季然知道許諾日夜都在兼職賺錢。
商暮歌口是心非,蘇漓言生日宴莫名其妙說完那一通「憑什麼要我拯救他?」「其實是我幫了許諾」的言論之後,回學校後倒是提過兩句讓眾人少針對許諾,無論真心還是假意,許諾的日子也比開學那陣好上不少。
至於季然為什麼知曉此事?
商暮歌以此來向季然邀過功,隻不過被季然冷漠的一句「關我什麼事?」擋回去。
他實在不懂商暮歌腦迴路,想邀功也得去找許諾纔是。
季然傳送給許諾的訊息很簡潔。
麻煩許諾轉告崔嘉音,讓崔嘉音加自己聯絡方式的資訊。
許諾很快回復,還連帶著一串道歉。
許諾:嗯……他說他不敢
許諾:怎麼了?他闖什麼禍了嗎?還是給你添麻煩了?無論是什麼事,不好意思啊季少。
季然:和你沒關係,你不用替他道歉
季然:不加沒事,早死晚死都得死,現在不加就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製裁,沒幾天好日子過了,讓他好好享受這兩天
訊息發出去不出幾秒。
【崔嘉音請求新增你為好友】
點選,通過。
崔嘉音:季少,早上好,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前天晚上那件事的動靜不小,但對外封鎖,崔嘉音完全不知道季然差點出事,更不知道此時季然突然找他的原因。
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雖說崔嘉音這幾個月對季然又有了很大的改觀,季然在他心裡的形象越來越貼近許諾口中的那個樣子,但是……
依然害怕。
在這個學校,季然捏死他就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無論是曾經的A級,還是開學後的S級。
季然不打算和崔嘉音彎彎繞繞,直接問。
季然:假期剛開始那幾天你在靈遐穀山莊麼?
為什麼問靈遐穀山莊?
季然那兩天好像瞥見過幾次和崔嘉音有些像的身影,但是隔得太遠,是與不是也沒差,季然懶得過去驗證。
如果這個預言的來源真是崔嘉音的那本小說,以開學那段時間自己看到的實時彈幕,崔嘉音的習慣就是實時更新。
很奇怪的習慣。
季然揣測過是否崔嘉音記憶力不佳,怕忘才當場更新。
整個假期崔嘉音與自己的唯一交集便是在靈遐穀山莊。
季然不知道商昀書如何看到這個所謂的預言,但以他郵件中所說的那些資訊,大約知道的也並不算多,真瞭解足夠多也不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如果商昀書看到崔嘉音那本書的方式與自己相似,那他們三個人同時在場的地方隻有這一個度假山莊。
季然以前讓崔嘉音寫書時避開自己。
但他是否窩在其他角落實時更新,係統bug是否串聯上了商昀書,不知道,都有可能。
不過這都是昨天季然沒有什麼證據的猜測,他不知道商昀書的視角,隻能按照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來進行推測。
猜錯?猜錯便猜錯了,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崔嘉音:在的,靈遐穀山莊有給學校提供勤工儉學名額,我報名參加了,攢點工資
季然:是麼?
崔嘉音:唔,其實是攢點素材
崔嘉音: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不想斷更一個假期,聽說趙家邀請了好多人,就去看看能不能遇上
崔嘉音:我完全躲著走的……生怕給您造成困擾
季然:你那書裡寫到蘇漓言了?
崔嘉音:寫了
季然:怎麼寫的?
崔嘉音:就正常寫啊,季少你知道的,我不能虛構
季然:……
季然:但是你會春秋筆法
崔嘉音:這次真沒有季少
崔嘉音:也真沒怎麼寫蘇少,他也不在學校,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寫不了
崔嘉音:我之前都不認識他
崔嘉音:我發誓,我這本書絕對沒有再明示暗示,真是發生什麼寫什麼,季少,你一定要相信我
崔嘉音:那天在度假山莊看到你們好像一直在聊天才把他一起寫進去了
崔嘉音:往裡寫肯定得稍微介紹兩句吧
崔嘉音:也是在山莊看到他纔想起來開學的片段中見過他
崔嘉音:就把那個片段一起寫上去了
季然:?
季然:什麼片段?
崔嘉音:就他在一個類似精神病醫院的地方住,精神病院?看護所?療養院?不太清楚,看著像
季然:他為什麼去那種地方住?
崔嘉音: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啊季少TT
崔嘉音:嗚嗚嗚到底發生了什麼要裁決我啊季少
崔嘉音:嗚嗚嗚季少!!說說話別沉默,我害怕啊!!!
崔嘉音:【滑跪】
崔嘉音:【磕頭】
崔嘉音:【伏地不起】
崔嘉音: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候不知道他是您弟弟,就看到了什麼寫了什麼,實在不是咒他
崔嘉音:要知道,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崔嘉音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盲目滑跪道歉。
心中祈禱無論發生了什麼,希望季然伸手不打滑跪人。
雖然他自認為確實什麼也沒做。
若說開學時寫許諾那本書時,他有對不起許諾的地方,但麵對季然,他是一點不敢有多餘的操作,勤勤懇懇當著記錄者,一次係統警告都沒有再收到過。
聽說在古代做史官有被砍頭的風險,在「法治社會」的當下做個得到正主授權記錄的史官,也會被砍頭嗎?
不要啊!!!他還年輕!!!他的事業才剛剛起步!他還有大把人生想要浪費!!!
不是,還有大把的人生想要好好珍惜!!
崔嘉音沒得到季然的回覆,在宿舍來回踱步坐立難安,卻一個字不敢和別人分享,舍友們擔心不已。
看他維持這種狀態直至晚上還沒緩和,又開始擔憂他被鬼上身,拉了個新群討論是不是該搜點玄學做一下法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