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無力吐槽,輕嘆口氣道:「你正常點。」
遲易聞言看似很認真的思考了幾秒,收起了笑容麵色稍稍正經,神情不明,「如果想正常就能正常的話,我就不會出現了。」
「……」
有道理。
但是對方表現不正常的物件是自己啊!
哪有這樣說親就親的!
上次他出現時就這樣,這次還這樣,簡直是沒有王法了。
仗著自己是沒有身份證的第二人格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季然內心沒法像麵上表現的那樣淡定,唇上還停留著溫熱的觸感,由眼前這個「陌生人」造成,誰能心如止水?
但是現在出手揍他一頓,未必能贏另說,很有可能吵醒外頭還在睡覺的兩人。
雖然季然住的是一間單人套間,病房不小,但真打起來的動靜必然能傳到外頭去,指不定演變成混戰。
季然還沒有興趣在淩晨引起「廁所大戰」,打擾同一層其他病人休息,傳出去也怪丟人的。
何況真要揍,揍得還是遲易的臉。
到時候他熟悉的那個遲易回來,發現被自己揍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會露出受傷難過的表情,誤會自己討厭他……遲易好像很怕自己會討厭他。
不知道為什麼,季然並不想因為自己,讓遲易的眼裡露出那樣的神情。
「你不專心,你在想什麼?為什麼看著我還能想別人?」遲易湊的很近,宛若下一秒就要貼上來。
季然不動聲色的往後移,直至腦袋突然撞在遲易的手上。
下意識回頭一看,原來自己馬上就要撞上鏡子,自己竟沒發覺遲易提前伸出了手墊在自己腦後,此時遲易的指節關節咚的一聲抵在鏡子上。
遲易的手順勢蓋住季然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嘴角挑起細微的弧度,呼吸湊近季然的耳垂處,「所以你在想誰?想的這麼認真?快撞上了都沒發覺。」
季然耳根一麻,身體不受控的微微一縮。
靠,說話就好好說,吹什麼氣!
這這這——這對嗎?
季然想要控訴眼前這個遲易,視線對上時又有些怔愣。
等一下……
大半夜的,開啟什麼魅惑技能?
季然怎麼說也認識了遲易大半年,成為關係較為親近的朋友也有幾月,從未看到過此時麵前的這種眼神,像要吞了自己。
季然撇開頭,避開遲易的視線。
但對遲易的問題,如實回答:「我在想你。」
撫在季然腦後的手微微一怔,又很快放鬆。
「想我?嗬……在想遲易吧?」
季然皺眉疑惑,心想,不都是你?
所以兩個人格是完全把對方當做另一個獨立個體來看的麼?
但季然沒有問出口,擔心這是個冒犯的問題,如果眼前的遲易將自己當成健全的人格,也許不愛聽到這種疑問。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被人說成是誰的附屬,大約也不會開心。
「對,我在想遲易,」季然沒選擇撒謊,坦誠道,「不過現在在想,你叫什麼?」
季然在之前查資料時,也見到過不少案例中,不同人格擁有不同的名字,有些名字甚至與主人格毫無關聯,季然有些好奇眼前這位叫什麼名字。
眼前的遲易挑了挑眉,勾起嘴角,伸出手輕輕撫平季然微皺的眉頭,語氣帶著些雀躍,「嗯?你對我很好奇?」
季然點頭,輕聲道:「嗯。」
這沒什麼好否認的,誰身邊多出一個與熟悉的朋友兩模兩樣的第二人格能不好奇?
但在遲易眼中又是另一層意思。
季然點頭的樣子太過乖巧,遲易像是被蠱惑一般,往季然的唇邊湊上來。
季然快速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遲易被眼前這一幕戳到了心口,展顏一笑,「放心吧,現在不會親你了,不用把嘴捂住。」
季然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遲易二號的話可信度為零,他和遲易不一樣。
「你現在這個表情,隻會讓我更想親你,」遲易用帶著笑意的語氣,說著讓季然震驚不已的話,「你真的不是在故意勾引我嗎?季然。」
我……我……我……勾引個……靠!
「我沒有,你眼睛有問題,」季然有些無話可說,捂在嘴上的手輕輕移開握成拳在對方眼前晃了晃,「看在遲易的份上剛剛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你要是再來,我一定會動手。」
沒想到對方竟往前又湊了湊,臉貼在季然握緊的拳頭上,說:「那你趕緊多揍幾拳,我賒帳,揍完是不是能多親幾下?」
季然:「……」
季然:「有病。」
他已經顧不上這種字眼會不會傷害到對方,他已經受到對方言語攻擊,造成一定精神傷害,這兩個字他不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實在忍不住。
對方果然對季然的控訴毫不意外,說:「是啊,我已經病入膏肓了,季然,救救我。」
季然有些難以承受對方的眼神,隻好裝傻。
「我不會看病,救不了你,你應該向專業的醫生尋求幫助,而不是找我。」
「醫生隻會讓遲易殺了我,讓我消失。」
季然張了張嘴又閉上,心口好像悄然間被輕輕攥了一下。
想了想說:「遲易應該不會這樣做。」
「嗯,你還挺瞭解他,」眼前的遲易笑著,語氣輕鬆到好像剛剛說著讓季然內心有些沉重的話語的人不是他一般,「其實最初那幾年想要消失的人是他,不過現在他應該也不想再消失了。」
「他……小時候應該很痛苦吧,你纔出現到他身邊,」季然又想起了眼神空洞麻木的小遲易,看著眼前的遲易說,「你也很辛苦吧,替他麵對了很多。」
季然雖然不知道遲易小時候的家庭氛圍究竟如何,但遲易看起來並不是那樣脆弱的人,能讓遲易分裂出第二人格遮蔽自己,肯定不是常人能輕易承受的苦痛,畢竟那時候他還那樣小。
遲易逃避的那些,通通由麵前的這個人格承受,想必也不會好過。
雖然遲易早就知道季然心軟,隻要真誠的賣慘就很容易讓季然產生些惻隱之心,但得到季然專屬的關心時,還是控製不住的心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