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小白,別咋咋唬唬的,季然頭暈的厲害。」陸嶼開口,攔住林新白試圖往前湊的身影。
誒?不是。
他隻是說有點頭暈,怎麼還有人給他誇大其詞。
季然隻來得及說出一個「沒」字就被緊張的林新白打斷。
林新白三兩步走到季然病床邊,眼看著擠不開那幾個人隻好站的稍遠一些緊張兮兮看著季然,說:「啊?這麼嚴重嗎?天吶!昨晚醫生還說不幸中的萬幸,很快就能恢復,庸醫!我得把他拽來好好再看看!」
季然有些無奈,想讓他們別這麼誇張,他頭是有些暈也不至於一點聲響聽不得,朝林新白解釋:「沒事沒事,沒那麼嚴重,比昨晚好多了。」
林新白拍拍心口,深呼吸後,說:「那就好,你沒事就好。」
看季然麵色確實不像太過嚴重的樣子,才安心了些的林新白問季然,商昀書為何要朝他和商暮歌動手,他不記得季然和那個商昀書有什麼接觸,他這一晚上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隻是他,昨晚火急火燎趕來的所有人中無一人能得其解。 讀小說上,.超省心
另外兩人傷勢過重此時還沒醒,好些人還在混亂中,對昨晚的突發事件沒人不感到驚愕。
無論是商暮歌還是季然,按理都不應該與商昀書有什麼生死之仇。
至於另外有可能知情的那些人早已被抓起來經過了一晚上的審問,可惜商昀書僱傭的那撥人不過是拿錢辦事,在審問中除了交代自己被分配到的那一環,說不出來什麼更完整的計劃和更深次的原因。
商昀書對自己動手的原因?
季然比誰都想知道,但他也確實半點頭緒沒有。
季然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我都沒和他說過話,之前也隻在那個度假村見過。」
林新白疑惑之情更甚,對於這個人他更是見都沒見過,昨晚在季然的求救資訊中看到「商昀書」名字時,他的腦海中蹦不出一張臉,也許曾經在某些宴會中見過,但此時即便出現在他眼前他也認不出來。
昨晚太過混亂,林新白的注意力也全在季然身上,那個商昀書被拖上救護車進入搶救室,林新白也沒分出一點視線過去,他至今不知道商昀書長什麼樣。
遲易看著下意識也跟著皺眉思考的季然,輕聲提醒:「頭疼的話最好還是別想太多了季然。」
陸嶼點頭,「我們會去查,他現在也廢了救不救得活都另說,翻不起什麼風浪,你先別管他了,還是把自己養好最重要。」
季然在幾人的包圍中弱弱的再次強調自己真的沒事,大家無需如此緊張,他心裡甚至都有些後悔剛剛直接說自己頭暈,現在整的這幾個人緊張兮兮、草木皆兵。
林新白讓季然別動腦,讓他來偵破此案。
說著還扶了扶虛假的帽簷,裝逼似的眯著眼捏著下巴。
「這件事發生的實在太奇怪了,你又不可能有機會和他結仇,那唯一的變數就隻剩下你,不,應該說是阿姨一個月前身份的轉換。難不成他看不慣你的新身份?」
「但這也說不通啊,他又不是皇室的人,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還這麼明目張膽急不可耐的動手,就算得手了他能落得什麼好處?沒動機啊……還是說他其實……也沒可能……」
林新白自說自話的分析著,表情嚴肅認真,像個偵探一般推測所有可能性,然後被自己一一推翻,最終合掌一拍,得出結論,「無妄之災!太慘了!然然你肯定是被商少牽連了!」
真是酣暢淋漓精彩絕倫的一段推測。
但季然不得不潑一盆冷水。
若不是商昀書帶著恨意的眼神和舉槍時怒喊他的名字,季然也會下意識以為此事與自己無關,不過是恰好自己也在這輛車上,商昀書順手解決自己。
畢竟今晚自己會蹭商暮歌的車回學校原本就是個不可被完全預測的偶然事件。
這一路上的安排並不是自己上了商暮歌的車後幾分鐘內就可以完成的。
商昀書槍口對準自己前,季然都認為許是商昀書提前佈局了今晚對商暮歌動手,權貴之間兄弟相爭這半年所見所聞也並不少,在他們這樣的家族中似乎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事,而自己不過是倒黴蛋上了賊車。
可惜這些下意識的以為,在商昀書對自己的恨意下被全然推翻。
季然就這樣現場撤銷林新白的神探認證,說:「但他好像沖我來的,哦,不對,不知道是專門沖我來還是本來準備把我和商暮歌一網打盡。」總之大概率不是自己單純被商暮歌牽連。
林新白又一次陷入沉思。
沉思無果,想他林新白識人無數,對這個商昀書幾乎一無所知。
什麼影視劇裡的大反派低調至此?和用了隱身術一樣。
季然不可能主動與人結仇,林新白沉思後也隻能得出最新結論,「他是個神經病。」
季然:「有道理。」
「那看來商家神經病不少,指不定是遺傳,」秦昱澤滿臉嫌棄,一想起昨晚心臟都被攥的疼,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怕過,過去的十幾年自己出意外的時候很少,即便有,他的注意力和精神力隻會集中在如何自救,從未這樣無助和後怕過,此時他因為商昀書對整個商家已然恨屋及烏,「季然,你以後別和他們接觸了。」
季然無奈眨眼。
放以前他一定會十分認同的點頭,就隻是他認識的商家這三個人,無論哪一位精神狀態都十分美麗,默默遠離能省去不少煩惱。
但現在他們有了一定的親戚關係,絲毫不接觸的難度太大,他沒法違心贊同秦昱澤口中的「別再接觸」。
他可以主動避開,但無法阻止正常往來。
「季然少和商家人接觸我認可,」陸嶼看季然平躺久了不舒服想坐起來,邊幫季然的病床調整到相對舒適的角度,邊拋下一句,「但是商昀書不是商家人。」
遲易從一旁拿了個靠墊遞給季然。
秦昱澤看著倆人的動作微微皺眉,對眼前的一幕有點氣卻好像隻能氣自己敏銳度不足,快步上前替季然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桌麵上。
他對陸嶼說的話倒沒太大反應,隨口說道:「是麼?」
秦昱澤內心還在想著如何更瞭解季然的每一個表情,並不在意商昀書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