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真沒注意過這個人的事情,甚至昨晚才記住了此人的名字,他不會浪費時間在瞭解不相乾的人身上。
就這樣一個在他麵前原地消失都未必會引起他注意的人,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結局。
「什麼?真的嗎?」林新白對此反應更大一些,有些震驚,朝陸嶼問:「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你怎麼會知道?我都注意不到他。」自己都沒吃到的瓜陸嶼怎麼會知道,不合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陸嶼對林新白的一驚一乍很是無語,提醒他小聲一點,別吵的季然又頭疼,並表示,「這算什麼大事,我知道很難麼?」
季然在一旁淡淡補充:「小白是震驚竟然還有他沒吃到的瓜。」
林新白自詡都城中心圈最全百科全書,實則這本書「漏洞百出」。
不過季然也有個好奇的點,問:「上次商少在度假村介紹這個商昀書是一個表叔的兒子,但我昨晚看他被蘇漓言他媽媽一起帶來,好像還很照顧他的樣子,竟然還不是商家人麼?」
季然總覺得商暮歌這一圈人的關係錯綜複雜,剪不斷理還亂。
「他是蘇意,就是蘇漓言的母親,當時從第九區一起帶回來的,當年蘇漓言他父親在那邊因為暴亂意外身亡,蘇漓言和蘇意躲過一劫,商昀書就是那時候被一起帶回來的,具體收養原因不明,他身份掛在商家一對沒有孩子的夫妻名下,不過和蘇意蘇漓言走的近一些,和商暮歌關係一般。」
陸嶼一點關子不賣,以前對此事也隻是聽過而已並不上心,昨晚在醫院得知季然沒什麼生命危險後又找人調查了一番,不過不知是否被刻意抹去了一些資訊,能在半天不到時間被一下查到的資訊並不多。
他們幾人為提高效率,才分了不同調查重心,關於商昀書的身份歸屬陸嶼。
秦昱澤「嘖」了一聲,說:「和商暮歌關係應該不止一般而是挺差的吧,那傢夥從來沒在我們麵前提過這個商昀書這號人,指不定本身就有仇。」
「也有可能吧。」陸嶼說,「他倆有沒有仇不重要。」
重要的是商昀書和季然有什麼糾葛,若隻是商昀書個人恩怨,解決此人並不困難,即便有商意保著,他們也完全能摁著商昀書讓他往後餘生不再有機會重見天日。
隻怕商昀書是誰手中的刀,到時候季然在明敵在暗,萬一哪日防不勝防。
陸嶼不將此事調查清楚,實在無法安心。
當然這樣想的並不隻有他一人。
無論他們幾人目前與季然的進度如何,這段日子有多麼相看生厭,當下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把該解決的人解決掉。
但就目前的調查結果來看,商昀書和季然沒有任何交集的點。
昨日貨車司機原本閉口不言,他一個原本就做好赴死準備的人,並不在意以他生命作為威脅的審問。
但是那頭傳來他老婆孩子在病房中睡覺的照片,貨車司機還是跪地求饒祈求放過他的妻兒,將商昀書的原計劃全盤托出。
最初商昀書的計劃是在今晚讓他和另一個司機合力撞死一輛車上的人,他提前買通了人在那輛車上安置了定位器。
原定的那輛車並不是商暮歌這輛車,而是季然和季婉瑩原本要一起乘坐回家的那輛。
他和另一個司機不知道為何就收到了商昀書關於更換目標的通知,具體車輛位置由商昀書開啟著位置共享。
貨車司機在路邊等待指令時,在通話頻道聽到撞上那輛車車尾的司機驚訝商昀書為什麼也在這輛車上,但他沒有因此停手,他不過是拿錢辦事,錢已經提前打到了他孩子在醫院的帳戶中,但以這種家世的少爺想要收回款項也是分分鐘的事,他要做的隻是遵守約定完成僱主的要求。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商昀書從頭到尾的目標便是季然,也許商暮歌纔是被牽連那個。
這事對於商昀書來說原就不可能是什麼商家的權力之爭,商昀書即便殺了商暮歌,他也沒有什麼繼承商家的資格,殺掉商暮歌隻能讓他連商家人這個身份都一併丟去。
隻不過這些話他們昨晚並沒有和季婉瑩說,怕她過於擔心季然再出什麼事。
也暫時不打算告知季然,季然隻需要在醫院休養好身體,他們會將此事查清楚,無需季然費神費腦。
但他們不說,卻攔不住蘇漓言。
以往季然每次見到蘇漓言,他都是張揚明媚的,雖說經常自來熟的讓季然難以招架,有時候演技有些拙劣但總歸是笑盈盈的。
不似眼前這副模樣,像是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般滿臉灰敗,像被抽空一般失去靈魂。
要不是季然親身經歷了昨晚那場生死逃亡,他都要以為蘇漓言纔是昨晚被追殺許久又獲救之人。
自己此時的狀態看上去都要比麵前的蘇漓言好得多。
季然甚至反省一秒,自己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於平淡。
可他已然獲救,沒必要沉浸在恐懼之中。
商昀書對他來說和陌生人沒什麼差別,昨晚之事自己像是走在路上,樹叢中突然跳出來一個認不到的人,大喊一聲「呔,姓季的,我倆是仇人,你去死吧!」,過去一晚上他回想起來除了驚險刺激以外,隻剩下懵逼……懵逼……懵逼……
自己看似局內人,實則局外人。
蘇漓言看似局外人,實則,與他同進同出的好朋友,意圖謀殺他最依賴最敬仰的哥哥——商暮歌,和半路剛被認回還未來得及培養感情的哥哥——季然,即便他與商昀書認識了十幾年,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做出此事。
一整個晚上,幾乎稱得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同時被送入搶救室,直到現在還沒完全脫離危險,蘇漓言一夜未閤眼,他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
季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是昨晚在場的眾人都知曉之事。
蘇漓言與季然稱不上多深的感情,即便他在這幾個月對季然生出些好感甚至想撮合他與商暮歌在一塊未來能同自己一塊玩,但這點好感遠比不過還在搶救室的這兩個幾乎占滿自己一生的人,得知季然安全的情況下他分不出什麼精力放在季然身上。
直到他在十分鐘前收到了一封定時郵件,發出郵件之人是此時還躺在急救室未醒來的商昀書。
他才知道,原來此事竟然與自己有關,商昀書這無人理解的行為,竟是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