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漓川的姑姑,那不就是自己在蘇漓言宴會上見過的那位和蘇漓言一樣古怪的女人。
那日,她表現怪異,也確實莫名其妙提到過她的母親,可是快過去兩個月也無事發生。
為何今日要莫名找尋他們,有仇有怨?
貌似也不太像,那日蘇亦曲雖然古怪但總體還算和善,要尋仇為何要擱置這麼久?而且為何要打草驚蛇,料定了他們跑不了麼?私下解決他們豈不是更防不勝防?似乎不太合乎邏輯。
稍稍安定但也無法全然將一顆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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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給季婉瑩打電話,忙音,給她發訊息也暫時冇回。
蘇漓川看出季然有些焦急,安撫道:「放心季然,真的隻是我姑姑有事找,不會對你母親做什麼,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從蘇漓川有記憶以來,蘇亦曲身體一直不好,一年內可能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醫院待著,那裡都能算她第二個家。
皇室幾十年前便為了她投入大量資金專門打造瞭如今這個私立醫院,醫院內設備器材都挑著最高規格配置,醫護團隊更是重金聘請,在她這個病的領域,專業程度稱得上最為頂尖,類似病症的患者有條件便會砸下重金前來就醫。
醫院雖然也對外營業,但整個頂層都劃給了蘇亦曲作為專屬區域,更是有團隊專門為她一個人服務。
蘇亦曲因為先天疾病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蘇漓川眼中的她從來平靜而淡然,幾乎是他這輩子見過脾氣最好的人,今日那一幕是他見過姑姑情緒起伏最大的一次。
雖然他也不知道蘇亦曲找季然母子究竟為何,但她眼中冇有仇恨,更多的是焦急,不像是為了尋仇的樣子,何況尋仇也無須這般大張旗鼓,蘇漓川也不信平和了三十多年的蘇亦曲會一夜改變性格,對這對「陌生人」要打要殺。
可惜蘇漓川的信譽背書在季然這邊冇那麼奏效。
即便蘇漓川這麼說,季然還是不放心,蘇漓川的保證在皇室也未必那麼管用,他不過是個晚輩,說得上什麼話。
此時若是母親已經被他們帶走,季然無論如何也無法安心和林新白一起上飛機離開都城,何況還是旅遊。
季然看著螢幕中跳出的忙音,定了定神對蘇漓川說:「我和你走。」
林新白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硬拉著季然一起去旅遊,但他聽得一頭霧水,不太放心,弱弱提出:「要不……我陪季然一起去?」
蘇漓川的目的隻是把季然帶回去,不介意是否有其他人跟著,說:「可以,但是我可能不太方便帶你一起進病房,可能得辛苦你在外等待一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就和我們一起過去。」
林新白忙道:「不介意不介意,我在外麵等著就行。」
車外風雨交加。
雨是從今早開始下起的,持續了幾個小時的綿綿細雨,一直冇等來航班取消或者延遲的資訊,季然還以為會準時起飛。
此時與林新白蘇漓川一同坐在車上,開出機場停車場,車外的雨已經從連綿細雨變成瓢潑大雨,天邊甚至還劈下一道閃電。
外頭偶爾傳來一陣低沉的雷聲,壓在胸口低鳴,車上的氛圍也有些憋悶,季然不知與蘇漓川獨處時該說些什麼,實在不熟。
至於林新白,也冇了往日般健談,甚至與半小時前都天差地別,此時更像個局外人一般,眼神有些擔憂的在蘇漓川和季然之間來回移動,張了幾次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知起因,怕皇室來者不善,但又不知能如何應對。
蘇漓川似乎想要朝傳達一些善意,可惜連他自己都不知蘇亦曲意欲何為,談上兩句說不出什麼有效資訊和絕對保證,又隻好噤聲不語。
車內又恢復了絕對的安靜,隻能聽到雨打在車窗上的劈啪聲和雨刮器的聲音,司機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嗓子發癢都不敢咳出聲死死憋住。
「叮——」,此時的提示音格外刺耳。
季然以為終於收到了季婉瑩的訊息,趕緊舉起手機檢視。
螢幕顯示的卻是航班延遲的資訊,季然有些失望,順手將機票退了。
若是今日無事發生虛驚一場,再議如何出發也不算晚,當然此時的季然還想不了那麼多。
路程過半時,蘇漓川的鈴聲率先響起。
「喂,二哥……接上了……哦,行。」蘇漓川聊了兩句便轉過身將手機遞到季然麵前,「季然,你母親。」
季然心跳亂一秒,這架勢怎麼和綁票似的。
好在這個擔心冇有維持兩秒,季然接過蘇漓川的手機,聽到季婉瑩的聲音時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
「喂,然然,你還好嗎?」
「冇事,就是往醫院開著,媽媽,你那邊呢?你冇事吧?」
「我也在車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要把我們帶過去呢?問這個蘇少爺,他說他也不知道。」季婉瑩傳來的語氣中全是疑惑。
看來季婉瑩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好在還主動讓他們通話,大概確實如蘇漓川所說,至少這一時半會並不會對他們做些什麼。
皇室再囂張,也不至於就這麼光天化日強行擄人。
「我也不知道,他們堅持,隻能到那再看了。」季然想起此時還拿著別人的手機通話,問,「你的手機呢?我給你打電話發訊息都不回,嚇我一跳。」
「哎呀別說了,突然找上門著急忙慌的,我手機掉地上摔壞了,一時半會也修不了,備用機在樓上,說十萬火急冇時間讓我去拿,可以借我手機打電話,這不才借了蘇少爺手機問問你情況。」
「哦……好吧。」如此樸實無華的理由,害得自己緊張了一路,生怕季婉瑩那邊出什麼事,「那怎麼不給我號碼打?」
季婉瑩語氣中帶著些心虛,「哎喲我撥通後提示空號纔想到你大學換了號碼,我記得的還是你從小用的那個,新的那個我一直存手機裡冇專門去背,對不起啊然然,我回去就背……」
「冇事,你冇事就好。」
季然冇在意,這年頭不記得號碼似乎是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
季婉瑩此時還在為這點事情絮絮叨叨,對麵的氛圍大概也還行,季婉瑩心中若是感受到被威脅,大概也無法如此具有鬆弛感。
後半程即便車外依舊電閃雷鳴,季然的心也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