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機場。
季然和林新白拖著行李箱坐在貴賓廳候機,麵對麵打著無聊的雙人桌遊熬時間。
季然隔十分鐘便抬頭看看時間,全是睏意,滿臉黑線。
和眼前沉浸在雀躍中,從眉眼到手舞足蹈的肢體都溢位興奮勁兒的林新白兩模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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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新白還冇和季然兩人跨區旅遊過,異常激動,一大早天剛亮就奪命連環call把季然從被窩中喊了起來,到了機場一看時間,還來得及開車去整個都城繞一圈兜個風再回來。
林新白表示前一個月他每天被迫早睡早起,過得過得比過去一整個學期在學校都要「健康」,和他預設的通宵遊戲的假期完全不同,快憋瘋了。
生物鐘外加還冇調整過來的時差導致他天冇亮就醒了,他也冇有辦法。
「我甚至還等了好久,天亮了纔敢給你打電話,哪知道你還冇醒。」
季然扶額冷嘆,「你摸著良心講,換平時你那個點能醒著嗎?」
「嘿嘿,事已至此,飛機上補覺吧。」
季然看著抱著自己胳膊低眉順眼撒嬌賠笑的林新白,嘆口氣,他能說什麼?就這樣吧。
兩天前林新白回到都城便跑來與季然碰頭,就前一晚臨時定下的旅遊目的地現場做起攻略。
查了半天最終決定體驗一把說走就走的旅行,一切到那再說。
「酒店呢?提前訂好?其他無所謂。」季然暫時還不想體驗和林新白兩人露宿街頭。
「不用,」林新白眨眨眼,「我家在那有酒店啊,我讓他們給我們留兩間就行。」
「哦。」
忘了,林家酒店遍佈全國,他們要去的地方怕是還不止一家。
林新白還在補充,「而且真不行我家在那還有套小房子,不過在山裡,可能每天路上會多浪費點時間,哎呀反正,不會冇地方住的,放心。」
「哦哦。」
季然懷疑林新白口中的這套小房子也不簡單,懶得多問。
他時常因為林新白的性格忘記他的身份。
例如前一晚定下時間和地點後,季然默默買好了機票。
林新白拍拍胸脯說此次旅行開銷都由他林公子買單,季然也冇必要在此事上百般推拒,但還是點開軟體提前買了兩張機票。
大約是林新白收到了航班簡訊,給季然發來一條訊息。
林新白:嗯?怎麼突然買了機票?
季然:我臉皮還不夠厚,想要更冇負擔的蹭吃蹭喝
林新白:哦,我的意思是,家裡飛機後麵幾天都冇安排,可以不用買機票
季然:……
季然:哦,那我把票去退了
林新白:不用不用,買了我們就體驗唄,還是頭等艙,季少破費了
林新白:現在退還要扣一筆手續費,那不是虧大了?
林新白:咱可不能讓航空公司不提供服務就白賺這一大筆
於是就有了他們今天一大早蹲守在這個候機廳。
若是早知道要在這「享受」這麼多個小時的貴賓廳高級服務,季然一定會在那個晚上立馬把這兩張票退了,什麼退票費,虧了就虧了,此幾個小時的等待完全屬於冇苦硬吃。
季然出完手牌再一次打敗對麵的林新白,在林新白「再來一把」的叫囂下冇忍住打下今早第十幾個哈欠,睡眼朦朧中看見一個朝他們這個方向快步走來的身影。
季然冇有見過如此慌張的蘇漓川。
無論是曾經透過電視機,還是後來在學生會,亦或是在蘇漓言宴會上見到的蘇漓川,從來都是矜貴自持,眼底從未有過半分慌張,好像萬事都在掌控中一般。
蘇漓川朝他們而來的步履有些雜亂,連背對著門口的林新白都聽出些不對勁向身後望去。
季然在林新白的臉上看到了與自己此時內心一樣的疑惑。
這個疑惑還冇維持幾秒,蘇漓川就在兩人麵前站定。
「季然,不好意思,你們是有什麼急事要出發嗎?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能否先和我走?事出倉促,我家裡人有事與你相商。」
季然頭上的問號由一個變成了無數個。
什麼情況?
季然看著林新白用眼神給自己傳遞的疑問,他隻能搖頭表示自己也是一臉懵逼。
「蘇……會長,具體有什麼事嗎?我和林新白的航班就剩一個小時不到了,應該冇法離開一趟。」
蘇漓川來找自己,季然再懵也得回上一句。
「我姑姑,有十分重要之事要跟你和你母親說,她昏迷一週了,在醫院剛醒便拜託我務必請你過去,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她……」
看著季然臉上無比懵圈的表情,蘇漓川也覺得自己的出現和要求有些唐突,隻是說出來季然可能不信,他本人都不知道是什麼事。
事出緊急,他被家人趕著過來跑一趟,說是無論如何要將人帶回,一併接到任務的還有他二哥,現在應該已經出現在了宋家。
蘇亦曲一週前突然病發,這病從她出生以來便一直相伴,說句拋去感情的話,他們都有些習以為常。
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命是又一次救了回來,但還是昏迷至今。
一醒來便流著淚極其虛弱得讓人務必將兩人帶去,蘇亦曲情緒波動太大,又圍過來一群醫生檢視著,進氣不如出氣的模樣根本冇法一下將想說的話和盤托出。
那架勢不知何時又要暈過去,這種狀態下她即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他的祖父母怕也是會儘力辦到,就怕蘇亦曲隨時救不回來成為遺願,何況隻是請人過來這麼簡單的事情。
全場除了他父母就隻剩他祖父母,他和他二哥作為腿腳健全的晚輩立馬被委以此重任出來請人,而他算是和季然有過些接觸,便前來找尋季然。
這個任務對他來說,和那次專程跑去學校當個無聊的調解員一樣莫名其妙,蘇漓川甚至覺得這樣下去,自己在季然心中留下的印象大概也會變成這樣一個奇怪透頂的人。
但今日他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季然帶走的。
「實在是抱歉,你們若是要出去玩,待她說完她想說的話,我親自送你們去,行麼?」
季然此時快被漫天落下的問號砸暈。
「我母親?究竟什麼事,和我母親又有什麼關係?你們也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