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下了車,握著邀請函,被畫展入口外人潮湧動的場麵震驚。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蘇漓言那晚遞出邀請函時說他自己的畫很一般,他還以為對方並非謙虛。
季然來之前倒是也不至於設想過蘇漓言的畫展會門可羅雀,蘇漓言的身份便註定了會有不少想要與皇室拉近關係的人積極捧場。
隻不過確實沒想過門口會有如此多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大波大波正在排隊入場的人穿著衛衣羽絨服牛仔褲,背著雙肩包斜挎包,活力滿滿。
還有不少人正舉著手機對著展廳入口的佈置哢哢拍照。
大約為了對畫展內場限流,提高觀賞體驗,排隊入口區放人速度很慢。
季然還能聽到邊上有人在和同伴抱怨沒有提前過來,害得現在不知要排到猴年馬月去。
要不是看到入場區分了VIP區和普通觀展區,看著這漫長的隊伍,季然大約會選擇扭頭就走。
他可以看在對方的身份和親自遞送邀請函的份上前來支援一下,但要在這大冬天人擠人排那麼久的隊,還是免了。
季然往另一個沒人的入場口走去,目不斜視,對一旁排著長隊無所事事區域不斷遞來的炙熱目光視而不見。
心裡嘀咕,既然都分了區域,為什麼不能安排在另一個門,就挨著邊上,其他人心裡定然不平衡。
季然邊往入口走,身旁不遠處傳來兩道清脆的女聲,音調很高,突破了其他嘈雜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
「終於快排到我們了,真服了,誰能想到門口還要排這麼久啊!」
「哎,怪我們傻了,我們這票都卡著開售時間搶的,還差點沒搶到,現場這麼多人又不奇怪,沒事沒事,下次就有經驗了。」
「也是吧,他的畫最近在網上也太火了,我刷到的時候還是幾十萬點讚,現在都兩百多萬了,還好我們搶到了票,你知道現在黃牛票賣多少麼?」
「多少多少?」
「我靠,這個數,要不是我想親眼看看,我也把這個票賣出去了,狠狠賺一大筆……」
季然沒看向她們那個方向,不清楚對方比了個什麼數字,聽那誇張的樣子大約是翻了不少。
沒想到蘇漓言年紀不大,名氣倒是不小。
終究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季然入場後沒多久就看到了蘇漓言。
整個人打扮的和一個小王子一樣,不少人舉著手機相機,也不拍現場展出的畫,站的老遠鏡頭就對準蘇漓言一通拍。
絕對的視覺中心,季然除非瞎了,想看不到都很難。
若不是展廳分了區塊,大部分來觀展的人被隔離在鏈條外,季然懷疑蘇漓言會被蜂擁而上的人群淹沒。
不像畫展,像追星現場。
雖然季然也沒主動去過什麼正經畫展,並不清楚一般畫展的氛圍,刻板印象總覺得會是輕步慢賞,靜下心品鑑。
至少不會是眼前這樣,熱鬧非凡,但主角似乎不是展出的畫,它們儼然成了美麗的背景板。
季然一瞬間有些恍惚,火的到底是蘇漓言的畫,還是蘇漓言本人。
季然甚至有些想偷偷溜的遠一些,這長槍大炮下上前去和蘇漓言打招呼,似乎是一件很令人窒息的事情。
進來過幾秒鐘怎麼不算一種支援?
可惜這個通道和普通區人擠人不同,季然身側沒幾個人,剛踏入蘇漓言的視線範圍內,就被他注意到。
蘇漓言看到季然的瞬間眼前一亮,立刻拋下正在交談中的人,臉上帶上熱情洋溢的笑臉,快步向他這個方向走來。
和季然自認為的低調不同,他出現在這裡時就吸引了不少視線,即便幾乎無人知曉此人是誰。
他緩步走進畫展,彷彿自帶著疏離的淡淡冷意,像隔著一層霧一抹紗,似乎把周遭所有的喧鬧隔在外頭,已經有不少人偷偷舉起手機拍上幾張。
隨著蘇漓言朝季然的方向走去,那些對準蘇漓言的鏡頭也跟著正大光明一起轉了過去。
所有鏡頭懟向自己,季然有一瞬間微微皺眉,按快門的聲音卻更密集起來。
蘇漓言似乎很習慣這樣的場麵,視若無睹,到了季然身邊就伸出雙臂抱了上來,很是自然的打著招呼。
「季然哥哥,你來啦,太好了,我還以為不不準備來了,難過了一會呢!」
季然往後稍稍,麵上不顯,內心嘀咕,是嗎,實在半點看不出來。
「恭喜,蘇少的畫展似乎很成功,來看展的人好多,感覺都是你粉絲。」
「謝謝季然哥哥,但都是我粉絲有些誇張了,其實……」蘇漓言說著湊近季然的耳朵,拿手擋著輕聲說,「砸錢營銷出來的粉絲,他們大多數不懂我的畫,更不懂我。」
真是直接,毫不避諱。
季然聽得耳朵有些癢,又微微往後挪了挪,跟著輕聲說:「不用妄自菲薄,你很厲害,還是你的畫能夠吸引到人。」
真的完全一坨的話,再怎麼花錢營銷也隻會引起大家逆反吧。
季然進場時掃過幾眼蘇漓言的畫,看不出什麼具象輪廓,迷幻的色塊在畫布上蔓延碰撞,扭曲的線條勾勒著奇異詭譎的畫麵,像是要將觀賞畫作的人吸進畫中朦朧的環境。
簡而言之,季然根本看不出這些畫表達了什麼樣的內涵,看不懂。
就像他看不懂蘇漓言這個人一樣。
但很適合放到網上,供大家各自做出解讀,比拚大家講故事造夢的能力。
蘇漓言得到季然的認可,笑容燦爛,「我畫的一般,我哥哥的畫纔是天賦斐然,我連他十分之一都趕不上,也就是他根本不喜歡別人來欣賞他的畫,全鎖在他那些屋子裡發黴。」
季然隨意說道:「蘇少謙虛了。」
不過季然看著朝他倆緩緩靠近的蘇漓川和商暮歌,不知道蘇漓言口中畫技超絕的哥哥是哪位。
「聊什麼呢?老遠就聽到你好像在替我吹?」商暮歌的聲音傳來。
秒破案,是商暮歌。
蘇漓言看見季然後跑的太快,任性拋下正在交談中的人就走,蘇漓川和商暮歌幫著說幾句場麵話,才往這走來。
商暮歌一過來就聽到蘇漓言似乎在和季然聊起自己。
蘇漓言撇撇嘴說:「我沒有吹啊,哎呀季然哥哥你有機會真的應該去我哥哥放畫的那些房間看看,他真的很厲害的。」
季然笑笑:「呃,不用了,我應該看不太懂。」
蘇漓言擺擺手,說:「哎呀不會的,我哥哥那還有好多關於你的畫,可傳神了,不可能看不懂的。」
季然:「?」
商暮歌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傳來:「蘇、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