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這下是真的懵,沒聽懂,什麼叫有很多關於自己的畫?
誰那裡?商暮歌?為什麼?
商暮歌難道不是一直看自己不順眼,時不時想給自己找麻煩麼?
畫自己幹嘛……聽起來好奇怪。
季然的眉心一跳一跳的,說好的來散心,怎麼好像又冒出來一件糟心事。
近日是不是也該學著去相信玄學,算一算,是否不宜出門。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被身後一陣動靜打斷思緒。
那頭蘇漓言對著商暮歌冰冷帶上些殺意的眼神,縮縮脖子避免捱打,躲到季然身後藏起來。 解無聊,.超實用
「哎呀是我嘴快說漏了,但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畫都畫了為什麼不能讓季然哥哥也看一看嘛,真的很美啊!」感覺自己安全後,蘇漓言吐了吐舌頭,嘀嘀咕咕為自己辯駁。
商暮歌視線越過季然的肩,冰冷冷凝視著蘇漓言,咬著後槽牙說:「蘇漓言,你是不是想死。」
蘇漓言把腦袋也一齊縮到季然身後,心道商暮歌就是個超級大笨蛋,不知道是真沒看清自己的內心還是嘴比石頭硬。
商暮歌有很多房間用來放他的那些畫,其中一間在他去聖斐爾學院讀大學後沒兩個月默默上了鎖。
這些房間蘇漓言從來都是想進就進,突然有一間屋子上了鎖不讓進,好奇的抓耳撓腮,但也不敢擅自撬門進去引得商暮歌再次大發雷霆。
那一次也是好不容易纔和好,蘇漓言已經裝乖很久了,實在不想為個好奇心又打破。
要不是那次商暮歌回家把自己關在那個屋中,蘇漓言「不小心」闖入時,商暮歌還來得及把那些畫蓋上布,他至今都要被蒙在鼓裡。
那時候他連季然是誰都不清楚,但這滿屋子的畫不得不讓他震撼,他什麼時候見過商暮歌這樣?
他第一瞬間心裡有點不舒服,自己嚴防死守,究竟是誰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住進了商暮歌的心裡。
還沒通過他的考驗,得到他的認可,不允許。
雖然畫中的人的確很好看,那也不能擅自把商暮歌所有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全都搶走。
他質問這是誰,被商暮歌直接趕了出來,又重新落上鎖。
他纏著商暮歌問了好久,商暮歌纔不耐煩解釋說,不過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畫上的這個人讓他有一些作畫靈感罷了。
蘇漓言派人查了聖斐爾學院裡的學生,很快就聚焦到了季然的身上。
季然辨識度太高,隻需一張照片便能認出,他就是商暮歌畫上那個人。
隻不過調查中顯示商暮歌和季然的接觸和交情似乎並不多,還不如其他那幾個傻逼和季然更熟一些。
蘇漓言不知道自己的心態,何時從有些嫉妒季然搶走了商暮歌的關注,轉變到商暮歌這麼久沒能和季然有一點進展的恨鐵不成鋼。
要是畫上那個人能和商暮歌一起來關心自己,似乎也很不錯。
可惜商暮歌一直嘴硬,對季然隻是好奇,隻是有作畫靈感。
不喜歡人家,隻是因為好看,畫一屋子對方的畫?
這種冠冕堂皇的鬼話誰會信。
可能隻有商暮歌自己信了。
這也是在自己生日宴時,即便是第一次見到季然,也能斷定商暮歌喜歡季然得原因。
他又不會算命,說出這個話自然是有證據,雖然商暮歌本人不認可這個證據。
不但一整個學期進展為零,似乎還被季然討厭上了。
蘇漓言實在有些太過無語。
商暮歌不行動,他來行動,創造機會。
這纔在度假山莊時特意親自前往送上邀請函,怕由家中發出邀請季然不當回事,就讓他親自來創造兩人的獨處時間。
蘇漓言在季然身後開口:「季然哥哥不好意思啊,我還有事要忙,沒法一直陪著你了,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玩~」
季然擺手錶示沒關係他可以自己隨便逛逛,不用管他。
蘇漓言正想說可以讓商暮歌陪季然一起逛逛。
一旁皺著眉不知道他們正在演哪出的蘇漓川溫和率先開口道:「小言忙的話,我帶你轉轉吧,季然,我們也算認識,我對你印象很深。」
他本意出於好心,想要挽救一下當前快要尷尬到裂開的氣氛。
蘇漓川話才剛說完,就被蘇漓言拽著胳膊就往外拉,「不行不行,大伯不是說要親自來捧場?漓川哥你還得陪著我一起去迎接一下,我一個人慫得很,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很怕他……」
「哦,好吧,那季然……」蘇漓川看著自己被拽住的手臂,又用略帶抱歉的目光看向季然。
季然巴不得誰都別理他,讓他自己一個人瞎溜達最好。
蘇漓言人還沒走遠,丟下一句漸行漸遠:「季然哥哥就麻煩我哥哥啦,他們本來也是同學嘛,而且哥哥也更懂這些,季然哥哥不是說研究的不太多嘛,這樣安排剛好,簡直完美!季然哥哥,我等會再來找你玩哦……」
一個麻煩走了,麵前留著另一個麻煩。
季然抬頭看了眼還矗在麵前的商暮歌,略有些尷尬說:「呃,不用,我自己隨便逛逛就行,商少,就不麻煩你了。」
什麼畫展什麼畫不畫的,他完全不想瞭解。
更不想知道為什麼商暮歌畫了那麼多關於自己的畫。
不問不提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事怎麼想怎麼詭異。
他還沒自戀到那個程度,商暮歌這副模樣和表現也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麼興趣。
但這就更奇怪了,對一個不感興趣,甚至還要時不時去找茬的人,畫那麼多幅畫放在房間做什麼?
用來紮小人嗎?
季然光用想的都感覺自己身上像被冰針戳了一般,雞皮疙瘩一身。
詭異至極。
季然話音剛落,就瞥見原本還用著不滿的眼神望著蘇漓言離開方向的商暮歌,將目光放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帶著些受傷的表情說:「季然,你討厭我到這種程度了麼?連讓我為你介紹一下都要這麼著急拒絕。」
「呃,沒,還好。」
是有一點討厭吧。
這事他商暮歌本人不是最清楚不過了麼,現在又裝什麼?
雖說大多數的相機手機跟著蘇漓言的方向跑了,但附近還留著不少人,按照距離和現場嘈雜程度未必能拍到他們說話聲音,但季然還是選擇保守一些,不在這公眾場合說出什麼太過拆台的話。
就算有點討厭,也不至於公開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