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昨晚之前陸嶼問起遲易突然親自己的事,季然還會心虛兩秒。
太過突然,他確實在怔愣下沒來得及躲開,甚至當場大腦有些懵。
但陸嶼做的事情明顯更過分一些,他又有什麼立場站在麵前這麼質問自己?
季然都還沒來得及控訴這一個兩個為何突然如此,無論遲易還是陸嶼。
前一件事還沒捋清想透,下一件事就和鬼一樣莫名其妙纏上來,所有事莫名雜糅到一起。
這種事和解題不同,並不是靠翻閱幾本文獻參考就可以有答案的,也很難說於別人讓其他人來替自己做解答。 追書神器,.隨時讀
現在自己卻成了被控訴的物件,天理何在。
反倒是陸嶼,他能知道那晚遲易和自己的事,又這樣明晃晃說出,絲毫不覺得他偷看是不對的麼?
季然語氣沒太多情緒,無語的感覺更多一些,說:「所以你那天也在?」
陸嶼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來給你送宵夜啊。」
季然沉默了半秒鐘,說:「我暫時還不想變成一隻豬。」
「哦……」陸嶼又仔細打量季然兩眼,說,「不會的,你這麼瘦,感覺一陣風就能把你吹倒。」
季然跟著陸嶼的視線看了看自己,暗忖陸嶼簡直是胡說。
他是不怎麼胖,主要大多數時候對於季然來說吃飯填飽肚子就好,追求並不太高,偶爾吃點甜的也不影響他不怎麼發胖的體質。
但是說自己風吹就倒,形容的弱不禁風似的,和侮辱自己有什麼區別?
季然略有不滿:「你怎麼罵人?」
「啊?」陸嶼眨眨眼,「沒這個意思,隻是感覺你太瘦了而已,應該多吃一點纔好。」
季然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說:「還好吧,我有肌肉的。」
雖然就一點,但確實是有的,並不算單純的瘦。
陸嶼想伸手感受一下,被季然閃身躲開。
陸嶼喃喃:「你還在生我的氣。」
季然冷眼斜了陸嶼一眼,低聲說:「我哪裡和你生氣了,又沒給你砍了拋屍荒野。」
換做別人別說吻上來,光是動手動腳就該被製裁了。
對於陸嶼自己實在仁至義盡,還把自己房間留給他睡覺,陸嶼的控訴多少有些無理取鬧。
陸嶼掏出手機點了點與季然的聊天介麵說:「我還關在小黑屋裡,遲易呢?他也在小黑屋嗎?」
季然:「……」
陸嶼腆著臉說:「季然,你不能這麼雙標,要不然把他一起拉黑。」
季然麵無表情微微嘆氣,真麻煩。
季然掏出手機把人從黑名單拉出,揚了揚說:「行了麼?很幼稚。」
陸嶼一臉不在乎的表情,甚至有些引以為傲,說:「無所謂,幼稚就幼稚吧,比起幼稚,你不理我更恐怖一些。」
季然對這個指責實在感到無辜,說:「從昨晚到現在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我連這半天冷靜的時間都不能有麼?」
陸嶼挑眉,輕輕勾了下唇角:「所以季然,你也沒有那麼冷靜對嗎?」
季然垂了垂眼。
他自詡此時內心已經歸於平靜,昨晚的不平靜不過是應激而已。
季然想了想,語氣沒什麼起伏,坦蕩地說:「我又不是神仙,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沒有半分感覺。」
心中那片看似平靜地湖水,實際上還微微盪著細碎的漣漪。
被季然強行無視。
陸嶼聽出季然看似平常的語氣中的一絲不平常,像是刻意掩蓋著情緒,但陸嶼不準備強行戳穿。
點到為止,見好就收,惹怒季然反而要繞更遠的路。
隻要遲易還沒捷足先登,陸嶼願意給季然更多的時間來接受。
陸嶼從季然的左邊又繞到季然的右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向季然展示著他此時的欣喜的臉龐。
季然想扭頭無視都很難。
陸嶼笑起來時,原本也讓人很難移開眼。
陸嶼還在耳邊絮絮叨叨,「季然,那你是原諒我了吧?原諒我吧行不行?我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犯這種錯誤,絕不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做出這種事情……」
季然趕緊喊停,再不製止,陸嶼越貼越近。
雖說沒讓昨晚的事一直懸停在心上,但也沒法這麼快就當做無事發生,他還沒有這麼缺心眼。
「這幾天別找我。」季然得自己靜靜。
「幾天?」
「十天。」
「太久了,我會死掉,最多三天。」
「……」
陸嶼用詞太誇張,季然有點無話可說。
最後的協商結果是多久季然忘了,反正陸嶼也沒太高的信譽,協商好幾天並沒有那麼重要,也許哪天就會硬找個理由侵入自己的生活。
非要計較起來,從開學開始,大多數時候也是陸嶼強行出現在自己身邊。
季然也不過是從最初的身份懸殊,不好隨意將人推拒到千裡之外,到後來的習慣與默許。
有時陸嶼太久不出現還會下意識疑惑他最近又在忙些什麼。
但至少這幾天,他想自己待著。
送走陸嶼之後,回到屋子裡,季然還接受了宋清年若有所思的視線注目禮。
但宋清年什麼也不問,季然自然不好刻意解釋些什麼。
好在宋清年隻是多看了季然幾眼便收回了視線,表情平靜地一如往常,季然就當無事發生。
季然原想在家躲清淨。
晚餐結束回到房間,一眼便看到了從度假山莊回來後,被自己隨意丟在在桌上的畫展邀請函。
這纔想起蘇漓言的畫展時間就在明早。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擾亂他的思緒,一時沒想起這件事,也沒提前找個藉口推掉。
不知道臨時找理由不去會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季然前後翻了翻那張邀請函,製作精美,但沒留聯絡方式。
誰做的邀請函,完全不合格。
季然大晚上還得找人轉告,才能把他不能去畫展的藉口傳遞到蘇漓言的耳中。
他手機裡的聯絡人中,百分百確定會有蘇漓言聯絡方式的是商暮歌。
讓季然大晚上去找商暮歌,那不如明天去走個過場。
散散心,看點蘇漓言筆下的「藝術品」。
不知道以他傳聞中那些瘋狂的作風,展出的畫也和他內心那般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