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澤換回自認為溫和的神情看季然:「需要嗎?季然?」
季然在心裡默默翻白眼。
也不好拖這些拿工資的人下水,搖了搖頭,說,「不用了。」
秦昱澤剛剛的氣場一下被打散,抬手隨意擺了擺讓那兩人回去,嘴角勾出弧度,帶著些張揚和快意。
他預設了季然準備遵守昨日的約定,和自己單獨去滑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如果不是陸嶼橫插一刀,季然肯定不會在答應自己的情況下反悔拒絕自己。
他昨天都已經幻想半天了,他會站在季然身邊,指導季然如何找平衡,幫忙調整姿勢。
可能還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一些季然並不會抗拒的肢體接觸。
昨晚入睡前光想就有點美了。
差點被陸嶼那傻子破壞,心情很難不煩躁。
好在自己力挽狂瀾。
秦昱澤沒料到現在的自己也是高興地過早了一些。
陸嶼自然是不會讓秦昱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撿到和季然獨處的機會,昨晚都是被秦昱澤的不要臉撿了漏。
場麵一度僵持不下。
季然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實在不想浪費這大好的時間陪他們在這周旋。
外頭陽光正好,雪景很美,自己是傻子陪他們在這大眼瞪小眼。
連蘇漓言都哈欠連天覺得無趣,帶著商昀書跑走自己去玩了。
遲易和商暮歌倒是沒走,但他倆也沒法改變眼前這兩人的僵持局麵。
季然覺得自己前幾天無聊翻了兩眼的兒童心理學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想了想提出:「要不這樣吧,你倆比一場,誰贏了我和誰學,行麼?既然要學,那還是和更強的那個學,一步到位。」
秦昱澤聞言不屑的看了眼陸嶼,輕蔑道:「就他?他肯定贏不了我。」
季然默默的把視線移到陸嶼臉上,問:「是嗎?陸嶼,你比不過他?」
沒有人能笑著走出情敵和喜歡物件的雙重嘲諷。
就算是陸嶼。
此時的陸嶼笑容不太好看,像是強扯出來的一般,咬著後槽牙對秦昱澤說:「比,不比就是你怕了,誰輸誰退出。」
秦昱澤對此類競技專案上的挑戰毫不犯慫,嗤笑一聲,說:「嗬,我還能輸給你不成?走。」
兩人往外走,剩下幾人也跟著出去。
滑雪場陽光傾灑在覆滿雪的賽道,今日沒什麼風,即便是白雪皚皚季然也沒感受到什麼凜冽。
專業賽道上沒什麼人,大家都在邊上的賽道休閒玩樂為主。
秦昱澤和陸嶼的身影立在起點線時,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圍觀的人也多了些。
季然微微笑了笑,揮揮手給兩人加油。
兩人衝出去的瞬間,在雪麵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動作流暢。
至少在季然這個門外漢看來,都帥的不行。
但是季然沒有再往下看,兩人一衝出去,季然就收回了視線往剛剛那個屋子的方向走。
季然又不是真打算等兩人分出勝負來指導自己,不過是想個辦法結束剛剛那個尷尬的局麵罷了。
他的首選還是隨便撈一個教練來,教自己一些基礎,能往下滑體驗一下就行。
季然又不指望自己在這裡花幾個小時提高多少技術。
隨便一個教練就能做到的事情,何必麻煩那兩人。
現在把人趕去自己玩,他們爽了,自己也獲得自由,兩全其美。
商暮歌見季然毫不猶豫的離開,有些疑惑:「嗯?你去哪季然?不看他們比賽結果麼?」
季然搖搖頭,沒停下腳步。
商暮歌勾起嘴角,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了一下放在身側的雪板邊緣,挑了挑眉。
季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戲耍了那倆此刻正爭先恐後競賽中的人,麵上卻一片坦然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
真挺有意思的。
一直沒過多參與紛爭的遲易三兩步跟上季然,輕聲說:「季然,我來教你吧,那幾個教練應該不太敢在秦昱澤發話前公然違揹他剛剛說的話。」
換句話說,季然即便回到那個屋子,也撈不到什麼有空的教練,他們目前通通被「提前預定」了。
有道理……
季然聽到遲易的提醒,默默停下腳步。
此時即便把趙星耀喊過來,那幾個教練也隻會把秦昱澤的話複述給他聽,趙星耀未必能全然不顧秦昱澤,給自己安排一個教練。
但等秦昱澤衝到終點後再坐著纜車上來,朝那幾個教練取消施令前,自己大概已經先被抓走當秦昱澤的學徒了。
此時跟著遲易學似乎是最方便的選擇。
當然作為朋友,季然也並不排斥遲易提供教學服務。
隻不過,季然開口問:「這不會打擾你的時間麼?教我這種什麼也不會的新手應該會很無聊。」
遲易微微笑笑:「怎麼會呢?教你不會無聊。」
即便已經把遲易當做了朋友,季然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浪費他的時間。
遲易看出季然的猶豫,又說道:「而且我要是想自己一個人滑,這種滑雪場我隨時能去,我更珍惜和朋友一起玩的時間,這不算打擾也不算浪費時間,我心甘情願。」
季然想到了之前遲易教自己遊泳,也是很有耐心。
商暮歌看著季然停下腳步後又回頭跟著遲易走了,挑起的眉峰微聚,心情一下有些複雜,沒琢磨出他心裡飄過的一絲怪異感。
商暮歌放棄探尋自己心底倏然掠過的那一抹異樣,笑了笑,暗忖:更有意思了。
遲易教的很耐心很仔細,語氣輕緩,認真的教著季然注意事項和動作要領。
季然聽懂了理論,初次實踐時還是晃了晃一下沒找到重心。
雖然季然自認為可以穩住自己,但遲易還是牢牢跟在季然身側。
遲易原本虛虛護在季然身側的手,在季然晃動的瞬間下意識輕輕扶上,將其穩住。
但又很快鬆開,像是一場不經意的觸碰。
遲易輕聲朝季然說著:「重心再往前壓一點點,別著急。」
季然隻是最初並不適應,一下找不到重心,沒找到發力的節奏。
但季然學的並不是很慢,認真的聽著遲易講的每一處要領,模仿著他拆解的每一處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