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就有了點入門的感覺,掌握了一些門道。
季然再試著往前時,已經不再晃動,也能滑出一道淺弧,直到逐漸找到節奏感,動作也愈發流暢起來。
季然好像感受到了一點滑雪的樂趣。
季然的速度還不快,視線卻不再緊盯著腳下,每一次換刃時都比上一次更流暢些,雖然還帶著初學者的痕跡,但已經不妨礙季然享受此時此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雪板滑過雪麵的瞬間,帶起絲絲縷縷細碎的雪沫,在身後拖出淡淡雪痕,風從耳邊輕輕拂過,略起一絲季然露在外頭的發梢。
但人不能取得一點進步就得意忘形。
在季然已經能自主往前滑行時,遲易已經沒有寸步不離的護在季然身側,而是在前方不遠處等著季然靠近,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和鼓勵。
原本這個滑雪場還算空曠,大家零星散落著有些互不乾擾的意味。
季然沒想到自己會有機會撞上人。
生活就是這樣,處處充滿驚喜。
至於是驚喜還是驚嚇就先別管。
季然身邊一直空空蕩蕩,幻想著此刻的自己像時速很低很低的禦劍飛行,不知道為什麼前方遲易的眼神忽然帶上了一絲擔憂,張嘴想提醒些什麼。
季然還來不及反應遲易想說什麼。
電光石火間,側邊突然一道猛烈急促的雪板刮擦聲在季然耳邊炸開。
季然餘光瞥到一個人影帶著雪霧從側方猛衝著過來,雪板似乎已經完全失控,季然甚至來不及辨認來人是誰,隻聽到一聲恐慌尖叫聲。
季然心中一緊,下意識往另一邊微微偏身,妄圖緊急改變方向。
可惜季然高估了自己,剛學會的那點技巧完全不足以支撐他緊急變向。
重心一下偏移,剛剛牢牢把握著的平衡感也在一瞬間離家出走,季然控製不住腳下的雪板,身體也跟著歪了起來。
哦,要摔了。
誒?之前說過應該怎麼摔來卸力緩衝來著?
季然腦中突然閃過空白。
算了算了,來不及想了,哪有滑雪不摔的,隨便吧。
穿這麼厚也摔不了太慘。
季然默默接受了下一秒的命運。
意料之內的摔倒和疼痛還沒降臨,季然的腰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牢牢攬住,硬生生阻止了季然摔倒的趨勢。
季然被人帶著順勢跟著慣性往側邊滑去,兩人的雪板在雪麵上重重滑出兩道交錯的雪痕,雪沫飛揚。
此前為了安全季然遠離了滑雪道中心,靠圍欄比較近,此時卻變成了弊端。
雖然對方隻是這麼一攬,但季然的直覺,以對方的實力留夠足夠的空間,他一定能帶著自己穩住停下。
此時卻隻能跟著慣性朝雪道旁的圍欄撞去,這點距離轉變方向都有點過短,強行轉向反而多出些不可控性。
對方就這樣緊緊握著季然的腰,背身撞上圍欄。
季然甚至連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隻感受到對方收緊的手臂和撞上圍欄時自己的背緊貼著對方的胸膛。
穩下來的瞬間,季然的心臟才開始猛然加速跳動,重重的撞擊。
背後的人呼吸聲重重打在季然耳邊,混著雪板揚起的寒意往季然身邊竄。
季然下意識回頭望去,秦昱澤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近在咫尺的距離,季然的目光很難聚焦在秦昱澤臉上,隻能虛虛的看著對方高挺的鼻尖。
秦昱澤攬著季然的力道稍稍鬆了些,但沒有完全撤開。
秦昱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和神兵天降似的。
不過算算時間,也足夠讓他們比完一程後坐纜車回來,找到他們。
來不及想一些有的沒的,季然帶著些緊張和關心的語氣,說:「沒事吧?」
剛剛嘭的一聲也不是虛的。
自己是安然無恙了,不知道對方撞傷沒有。
秦昱澤已經穩穩站定,微微垂頭看向季然,沉著聲道:「沒事,你沒事就好。」
「謝謝,你不出現以我這水平大概得摔個……」
狗吃屎。
季然覺得有點難聽,又換了個說法,「呃……摔得很難看。」
秦昱澤說:「你滑挺好的,是那個人衝出來太突然了,完全和她原來的那個軌道不一樣。」
季然這纔想起來剛剛撞向自己那個人,此時已經狠狠栽倒在雪地裡,姿勢和季然原本幻想中自己會摔的模樣相似。
看身形是個女生,季然認識的女生本來就少,此時對方摔在雪中,季然更無法辨認出對方是誰。
季然無法上前去做什麼關心,他要去還得慢騰騰滑過去,指不定剎不住車又得撞上去,雪上加霜。
何況不遠處倆穿著教練服的人已經快速衝過去,不需要他過去添亂。
季然回過視線對秦昱澤說:「你來的好巧。」
「嗯,我贏了,所以我來找你。」秦昱澤自嘲笑一聲,說,「可惜你好像不太想我來教你,也不想我和你一起。」
「不是……」季然下意識想解釋,但秦昱澤說的確實是事實,至少在剛剛自己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目的就是把人支走。
但此時秦昱澤的出現好歹是把自己從摔倒的結局中拉出來,為此他自己還撞上了圍欄,這實話說出口多少有些過分。
沒留給季然多少時間尷尬,遲易和陸嶼已經圍了過來。
「沒事吧?」
「沒有受傷吧?」
季然擺擺手錶示自己沒事,多虧了秦昱澤及時出現。
季然被前來關心的兩人,一左一右拉離了秦昱澤的懷中,才反應過來秦昱澤一直沒鬆手,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躲開。
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這短短的時間季然也沒刻意往別處想。
回想起來才覺得保持著這個姿勢有些許尷尬。
秦昱澤又伸手把季然拽了回去,對遲易開啟嘲諷:「你有什麼用?你就待在邊上都能讓季然差點受傷。」
又往外推了一把陸嶼,說:「你更是手下敗將,說好了誰輸誰退出,願賭服輸,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季然是他一個人的。
陸嶼憤懣,但話確實是他自己說出口的,此時也不好辯駁什麼。
遲易有些懊悔,離季然太遠,沒考慮到這突如其來的小意外。
季然想說這也不能怪遲易,是他讓遲易不用寸步不離跟著自己。
但是看著秦昱澤的眼神,季然還是決定少說幾句。
他不過多解釋可能反而話題到這就結束了,多解釋幾句指不定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