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默默埋頭吃飯,多數時候並不言語。
但依舊被迫瞭解了不少關於趙奕橙的事情。
雖然季然對趙奕橙從小如何長大,什麼性格,擅長什麼,有什麼愛好,假期喜歡做些什麼派遣時間一點興趣也沒有。
趙奕橙偶爾被她父母點名,她低聲應幾句,聲音柔柔的,季然沒看她表情,聽聲音似乎也不太自在。
沒有一個剛上大學的人能適應這種場合。
季然能理解宋墨書想幹什麼,他可能想拉一個勢均力敵的同盟為他的權勢添磚加瓦。
而最牢固的同盟可能莫過於婚姻的連線。
但是自己……
半年前才剛過完成年生日,這是對的麼?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是被允許的嗎???
季然聽說過許多家長希望孩子不早戀,但一畢業就結婚。
但是沒聽過一上大學就要接觸這些的,難道他們這些大家族的節奏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走在前沿?
宋墨書想找聯盟就這麼獻祭自己的婚姻?
這兩個字季然想都不敢想,過於沉重了些。
其實自己母親到現在也有名無分的,宋墨書完全可以自己再去贅一次。
雖然季然很討厭宋墨書,但是客觀來說,宋墨書在他的這個年齡段裡算長得一騎絕塵,裝出來的氣質也足夠唬人,完全可以出賣色相。
最好稍微有點愧疚心,塞點錢和資產給他和季婉瑩,不需要太多,然後再把他們趕出宋家。
到時候誰都開心。
完美。
可惜宋墨書越上年紀越要麵子。
年輕時隨手被他拋棄的東西,年紀大了卻想要開始經營著撿回來,季然不懂。
這頓飯吃的多少有些漫長,吃到最後季然已經開始兩粒米飯兩粒米飯往嘴裡扒拉,兩粒米嚼無數下嚼的稀碎。
終於把這頓吃的不是滋味的飯熬了過去。
季婉瑩全程倒是沒說太多話,她內心並不贊同。
她自己已經被年輕時的愚蠢被騙所累,生下季然後發現真相時,她也想過一走了之。
但她沒有這個能力,無力對抗宋墨書,宋墨書警告她離開都城離開他,就必須把季然留下。
季婉瑩有自知之明,她沒有資格也沒有力量和宋墨書爭,因為她的錯誤把季然帶來這個世界,再丟掉他把他留給宋墨書這樣的人,那和自己從小被人丟棄有什麼區別?
那時候的她,根本不知道,也無法想像把季然一個人丟來宋家獨自離開,季然將會麵臨什麼樣的生活。
也許能過的很好,也許……
宋墨書原來的這個兒子能否接納季然,季然會不會從小被欺負無法吭聲。
季婉瑩也不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那時候的她隻是不忍心拋下季然離開。
可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好像也習慣了麻木了,季婉瑩似乎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十幾二十年前憧憬追求的東西是什麼。
她不願意多想,選擇這樣得過且過著。
但至少季然未來的婚姻,不該在非自願下被繫結。
可惜她又有什麼話語權?
這頓飯即便宋墨書和她挑明瞭目的,她也多說不了什麼。
不過她相信季然會有自己的判斷,季然一直是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從來不需要她過於操心。
有時候想到季然這樣的性格,是不是由於自己給季然的並不是健康的愛,是不是自己成為不了合格的母親,才讓季然從小就異於常人的懂事。
但即便常這麼想,季婉瑩也不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
不過即便現在被繫結,領證也有法定年齡,怎麼也要幾年後,季婉瑩尚且沒那麼擔心。
想到這個季婉瑩心裡有氣,當年宋墨書就這麼騙她,年齡太小無法領證,遲遲沒有去登記結婚,才很長時間都沒發現自己被騙。
晚餐結束各自散去,季然回到宋家後,還收到了趙奕橙的資訊,一個打招呼的可愛表情包。
雖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但季然覺得應該把話提前說清楚,無論趙奕橙對這件事的態度與自己相同還是有別的想法。
季然措了措辭,發了條訊息。
季然: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應該也能看的出來他們想幹嘛,我得提前坦白,我現在對這些事情沒有任何想法,不是針對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可能有些直接,但對季然來說在這種事情上含含糊糊纔是害人,當下發這些可能會尷尬也無所謂。
不過趙奕橙似乎也沒對季然的直接感到尷尬,又緊接著發了一個很可愛的卡通人物猛猛點頭的表情包。
趙奕橙:嗯嗯我知道,我也煩他們呢
趙奕橙:我們不聊那個事情,沒意思
趙奕橙:來找你聊天,是剛剛當著他們的麵沒好意思說,我們之前在學校說過話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季然下意識認為出於社交禮儀應該說記得,但認真搜尋了記憶一番,空白,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季然:不記得,不好意思
趙奕橙:嗷嗷,沒關係,那我們也算是重新認識
趙奕橙:很高興認識你呀季然
季然:哦,好,很高興認識你
趙奕橙:對了,我哥應該有給你邀請函,明天你會去麼?
季然:會的
趙奕橙:好~我也會去的,那明天見啦,季然
季然:好,明天見
趙奕橙說的是趙家新開的一個度假山莊,從都城中心開車過去大約要一個小時。
山莊具體長什麼樣季然不清楚,山莊還沒正式營業,網上沒有多少照片和視訊,隻能找到些從遠處拍到一些從山間樹叢中露出來的部分建築。
從俯瞰圖能發現這個新建的山莊悄無聲息地占據了三座連綿著的小山頭,豪華程度僅從占地麵積也得以窺見。
趙奕橙口中的哥哥是趙星耀,他倆不是親兄妹,而是堂兄妹,飯桌上從趙奕橙的父母偶爾提到幾嘴趙星耀的口吻來判斷,他們關係大約還算親近。
季然收到趙星耀傳來的邀請函時,便沒想著拒絕,他本人和趙家也沒有過節,沒理由不去。
何況宋墨書最近與趙家走的挺近,不知道有什麼合作,季然即便拒絕,宋墨書也會想辦法讓他去,沒必要多此一舉矯情推拒。
趙奕橙收到季然肯定的回答,躺在床上,將手機朝下捂著,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起。
不一會丟下手機抬手捂了捂臉頰,強行控製自己表情,雖然此時無人看見。
她其實見過季然很多次,雖然隻有那次說上了話。
開學前季然剛回宋家時的生日宴她就去了,那時不過是遠遠看了一眼,和身邊的朋友一同感慨了幾句此人長得好看,但也沒有更多留意。
開學後身邊的朋友似乎對他的討論逐漸多了起來,有誇他好看的驚艷,有說他太過清高說不上話,有說他陰鬱恐怖隨隨便便將人揍進醫院。
趙奕橙腦海中浮現那張臉,結合著朋友們對他的評價,覺得他似乎有些神秘起來。
但沒想太多,反正也沒有什麼交集,看到時不經意看兩眼欣賞一下,積累審美就夠了。
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和她半點關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