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易:放心吧,他們會受到懲罰的。
季然:這不著急,你先把自己照顧好,別生病
那人也已經救起來了,另外幾個逃走的人應該也不至於連夜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當然這也不是他倆目前需要考慮的狀況,學校隻要上了心,不至於連個人都保護不了。
遲易:嗯,沖了澡,換了衣服,還開了空調
遲易:已經沒那麼冷了
遲易:[照片]
遲易還發來了一張盤腿坐在沙發上,身上蓋住薄毯,一隻手捧著冒著熱氣的水杯的自拍照,但沒有拍到臉。
季然注意到了沙發邊上蹲著一隻小三花貓,看起來還很小,此時正回頭努力舔著自己背上的絨毛,像一團彩色絨線球。
季然:宿舍可以養貓麼?
問出口季然就想撤回,學校的規則從來不針對S級,遲易大概想養幾隻養幾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學校偶爾一些角落倒是會出現幾隻小野貓。
聖斐爾學院在島上,最初建校時沒有什麼小貓,學校傳聞是某一屆學生偷偷帶了貓養在宿舍,不知是貓跑出了宿舍,還是那人畢業時將貓留在了學校,無從查證。
一開始隻是一隻貓,但有一就有二,總有人效仿著前人將小貓養在宿舍,這樣的人多上幾個,便免不了有那麼一兩個看管不住或將貓遺棄。
多出幾隻小貓之後便開始了繁衍。
學生會開啟學生民主投票,最終將已經出現在學校的小貓留了下來,平日主要是學校某社團學生在照顧餵食,定期統一抓出去絕育。
但為避免源源不斷的野貓出現,對學生宿舍養貓現象規定更為嚴苛,至少學生守則中不允許在宿舍養寵物。
遲易:嗯,自己溜進來的
季然:他叫什麼?
遲易:小貓
季然:就叫小貓?
遲易:嗯
遲易:你喜歡小貓麼?
季然:你是指你這隻小貓,還是所有小貓?
遲易:不是特指
季然:還可以,挺可愛的
遲易:那下次有機會你可以來找他玩
季然:好,有這個機會的話
隻是季然沒想到這個機會來的如此之突然。
第二天早上季然沒忘了關心一下遲易是否生病,畢竟在如此寒冷的天跳下冰冷的湖救人,免不了讓人擔心。
何況遲易前一晚聊著聊著沒有任何聊天結束語便消失了,季然猜測可能對方大概疲憊先睡了,就沒再打擾。
但第二天,早上快十點遲易還未回訊息,雖說大學生睡懶覺正常,但從遲易昨晚消失到現在遠超十二個小時。
季然多少有些不放心,又發了幾條訊息依舊石沉大海,季然有些擔心,播了一個語音過去。
第一個語音響到自動結束通話也未被接起,季然又默默打了第二個。
季然想著要是這個也沒人接,是不是該找遲易的朋友去看一眼比較好。
找陸嶼?雖然前段時間兩人看著吵架了,但至少沒決裂,上門看看狀況應該也不是不行?
好在這次沒響幾聲就被接起,遲易虛弱得語氣從電話那頭傳來,「嗯?季然……怎麼了?」
季然聽對方聲音就感覺不對,問:「遲少,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啊……」
騙鬼了。
遲易的聲音又悶又虛弱,根本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遲易說不定是連自己生病了都沒發覺。
季然不放心的情緒更強烈了些,隱隱有些擔心,問:「你真的沒事麼?沒感覺哪裡不舒服?」
「嗯……大概,頭有點沉,有點暈……可能沒睡好……」
季然的預感不是太好,聽著電話那頭飄的有些虛的語調,眸色沉了沉,自己的語調也跟著低了下去,語氣也莫名帶上了一些篤定感,「你身邊有溫度計麼?量一下。」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才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又沒了聲響。
季然過了一會還沒聽到什麼回復,又問:「遲少,你量了麼?多少度?」
對方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有些聽不真切,虛虛的,「三十九,三十九點幾……看不清……」
三十九點幾了,怪不得隻聽聲音都能發現不對勁。
季然嘆口氣,說:「你宿舍有退燒藥什麼的麼?學校在宿舍應該都有配好,你要不先吃個藥?」
遲易:「不用,不知道放哪了,沒事……我睡一覺就行。」
季然麵對遲易的逞強,麵對病人總是多一些耐心,在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帶上了一點哄人的語氣,「那我打個電話給醫務室讓他們過去一趟?」
學校醫務室一直有這項服務,付費就行。
「不要……不想讓陌生人進我宿舍……我真沒事。」
「那我帶你去醫務室呢?」季然沒得到回應,想了想又說,「那我去帶個退燒藥過去你那邊吧,等我一會……你等會還能清醒著給我開門嗎?」
遲易這下有了回應,說:「我大門密碼是******,你直接開門進來就行。」
季然:「哦……哦,好,那你等我一會。」
就這麼告訴別人大門密碼,也是沒什麼警惕心……
恩,不過也不能這麼說,大門密碼隨時都能改,今天過後改掉便是,而且自己又不是什麼壞人。
林新白早上考試去了,此時也不在宿舍,季然找了宿舍醫藥箱中可能能用上的藥塞進口袋就立馬出了宿舍門。
遲易的居住的獨棟別墅昨晚季然剛跟著他去過,認得路倒也不用專門問位置。
略帶著著急的心情,這一路似乎又長又短。
到門口時,季然還是沒有直接輸入密碼,就這麼貿貿然進去似乎有些逾矩,並不太妥當。
季然還是選擇先敲了敲門,可惜敲了快半分鐘也無人應答,季然這才按了密碼進去。
整個客廳也沒見到人,一樓不像是有臥室的模樣,那隻小貓也不見身影,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
季然看了眼樓梯口擺放著鞋子,以及拖鞋,想來遲易的臥室大概在二樓。
對方都將大門密碼告訴了自己,此時自己再客氣下去就顯得有些矯情,季然換上了擺在樓梯口的拖鞋朝二樓的方向走去。
遲易的房間並不難找,臥室房門虛掩著,一上樓就能看到。
季然輕手輕腳推開虛掩著的臥室門,屋內很安靜,隻能聽到遲易有些重的呼吸聲。
臥室的窗戶並沒有完全拉嚴實,陽光透過窗外的樹叢隻剩下幾縷悄悄探進屋中,似乎也不想打擾屋內此時正休息著的主人。
但如此冷的天氣,季然見對方的被子也沒有蓋好,被褥看著有些淩亂,滑到了腰間。
季然還沒來得及看清遲易此時的狀態,率先吸引他視線的,是遲易眼角掛著的淚珠。
季然腳步一頓,一瞬間有些怔愣,雖說此時的遲易未必有意識,但是……
他為什麼會流淚?
他想到了什麼?還是夢到了什麼?
還是……隻是單純生病後的生理反應?
季然不知道,但又忍不住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