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人來的倒也並不算太慢,遲易將人救上來後沒多久便趕到了。
被推入池中的這個同學,即便看清了臉季然也毫無印象,連是哪個年級的學生都不清楚。
遲易在水中找到人非常迅速,對方雖然剛被拖上岸時還雙目緊閉,胸口起伏並不明顯,氣息也有些微弱,但終歸是還活著。
保衛科的人趕來時,遠遠有人看到地上蹲著遲易和季然兩人,一瞬間嚇得魂都快飛出,連忙加快腳步以最快的速度跑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遲少、季少,你們……我們……」
遲易一個眼刀,「廢什麼話還不救人?」
季然沒將視線再分給他們,目光落在了遲易身上。
今日的氣溫是近期最低的,雖然還未到湖水結冰,但也直逼零度,此時寒風還卷著濕氣呼呼往他們臉上刮著,不敢想像湖中會有多冷。
眼前的遲易渾身衣服已經被冰冷的湖水浸透,臨近夜晚的風將濕衣服吹得緊貼在遲易身上,似乎要將寒氣逼進他的身體中一般。
遲易發梢還在滴著水,季然看著一滴滴往他的脖頸處灌,看的季然都忍不住跟著打個寒顫。
季然看著遲易有些青紫發抖的嘴唇,問:「沒事吧?是不是太冷了。」
遲易的表情像是強撐著一般笑了笑,「沒事,還好。」
撒謊。
怎麼可能沒事,季然隻是靠近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季然撈起此前遲易脫下的衣服披到對方身上,握了握他的手,隻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季然嘆口氣說:「怎麼會沒事,你的手快都冰的沒知覺了,我們快走吧,回宿舍換衣服,不然要生病。」
有知覺的,怎麼會沒有知覺呢?
遲易的手微微在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
一旁保衛科的人員忙碌著,此時兩人要走,也沒人敢出聲將兩人留下。
季然緊緊跟著遲易的步伐,感受著寒風吹來的方向,試圖替他擋住一點冷意,雖然大概無濟於事。
遲易的步伐緩下來時,季然還不忘了關心兩句,幫忙攬著往前走幾步。
季然一路將人護送回遲易宿舍門口,確認對方目前沒有什麼問題才轉身離開。
S級宿舍聖斐爾學院給予了多種選擇,喜歡熱鬧的可能會選擇兩棟A級宿舍樓上的幾層中的某一層,專屬電梯直達,例如商暮歌。
喜歡安靜的會選擇離其他宿舍樓稍遠的獨棟別墅,例如遲易。
因此平時隻要遲易不出現時,沒人知道他是在宿舍還是窩在別的角落,亦或是離開了學校,因為除非在他別墅外蹲守,否則看不到他的動向。
當然也沒人膽子這麼大,敢蹲守在他的門口,遲易的動向在校園論壇常常是個謎。
「我和你說,我剛剛可是快把三分之一的重點背了,等會再背一點,明天早上考試我就去賭,我就不信了,我運氣一向這麼好,這次會折在這麼一個小小的考試上……」
「然然,親愛的然然,季然……你在和誰聊天,怎麼都不理我。」
林新白說著蹭到季然身邊,拍了拍季然的肩,季然才抬起頭髮出疑惑的聲音,「嗯?你說什麼?」
林新白臉一下耷拉的難看,不滿道:「我說,你在和誰聊天,這麼認真,我說話你都聽不見了……陸嶼?秦昱澤?還是哪個我不知道的狗男人!」
季然一臉莫名其妙,「你這什麼思想?我隻能和男的聊天了?」
林新白撇撇嘴,季然沒對他保留過什麼,他倆手機偶爾也能互用,季然偶爾太無聊也會玩一下林新白手機上的小遊戲。
林新白此時自信滿滿的說:「你好友裡都沒有一個女孩子,突然加了個我不認識的女生聊上了?開什麼玩笑,這個可能性比我明天考一百都小,好吧。」
季然:「……」
季然:「那怎麼就是狗男人了,我還不能和人正常聊天了麼?普通朋友那種。」
林新白搖搖手指道:「不像,你頭都要埋進手機了,我說話你都聽不到,和什麼普通朋友聊天這麼專注,我又不是傻子,你騙我。」
季然嘆口氣道:「沒騙你,就是朋友啊,遲易。」
「?」這倒是林新白沒有預料到的答案,季然很少在宿舍提到遲易,問,「那倆啥時候這麼熟了?」
「沒有,不是熟,是剛剛正好遇上了。」
季然朝林新白解釋了一番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靠遲易這麼熱心呢?這算見義勇為吧?」林新白感慨著,不過也聽說過跳河跳海救人反而受傷的,問了嘴,「他沒什麼事吧?」
季然說:「不知道,受傷倒是沒有看到,但今天外麵的風都像帶著冰,他跳下去救人我看著都要凍死,所以我這是合理關心朋友,不像你滿腦子想的奇奇怪怪。」
林新白嘟嘟囔囔:「那也不能怪我瞎想啊,你什麼時候這樣過……那幾個人誰啊,膽子也太大了,太惡毒了!要不是你看到了,明天都得冒出來一個命案。」
聖斐爾學院雖然明處暗處霸淩行為不少,但如此鬧出人命的確實尚未聽說,至少明麵上沒有,往年是否有被按壓下的事項不知。
季然回憶了一下,那幾個人無論是人影輪廓還是聲音,他都認不出來,便搖頭道:「不知道,沒看清臉,就連被起來看清臉那個我也不認識,這都算殺人未遂了,學校會查的。」
季然倒不是對聖斐爾學院的正義感有那麼強的信心,越是權貴紮堆、等級森嚴的地方,越是追求不了絕對的公平正義。
定製規則的是享受特權的人,即便寫下了一些所謂公平的遊戲規則,也不過是掌握話語權的他們用來粉飾太平的泡沫,一戳就破。
規則可以為一個人開特例,但沒有單獨某個人可以推倒整麵牆。
季然認為學校會查的原因,隻是因為這件事把遲易捲了進來,保衛科的人來的時候已經看見了,肯定會告知學校管理層,他們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會更高一層。
季然也不擔心學校查不出肇事者,受害人又不是沒長嘴,他自己就能供出昨晚那三個人,前提是他不被人威脅著閉上嘴。
但即便本人不開口,學校鎖定近期誰在霸淩他也並不是難事。
外加昨晚路上的人並不多,即便湖邊沒有監控,走遠一些總有存在監控的地方,將那段時間附近拍到的人與近日霸淩他的人結合,範圍不會太大。
季然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中遲易發來的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