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見季然似乎有些煩了,默默拉過季然和他換了個位置,擋住商暮歌的視線,說:「別扯東扯西沒完沒了的,季然以後也不會和你成為朋友的,你去找別人吧,有病似的。」
季然換了位置後依舊低頭靠在沙發上,陸嶼往後一靠想擋住季然時,後移的背脊輕輕碰到了季然的腦袋。
季然竟然沒有躲開,此時他的額頭就這麼抵在陸嶼的背上,似乎將此當做一個支點靠著。
陸嶼的背脊瞬間一僵,下意識緊繃,呼吸亂了半拍但卻不敢有所動作,想讓這個姿勢保持的更久一點。
而這,以其他幾人的視角,隻能看到陸嶼將人擋了起來,並不能看到陸嶼的背後發生了什麼。
商暮歌不管季然有沒有被擋住,更不會在意陸嶼說的話,他這次來隻想和季然對話。
「季然,為什麼?你好像對我偏見很深,因為那個許諾麼?可是我又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如果那件事情在季然心裡已經過去了,季然還對自己意見這麼大,那隻能是他對自己印象不好,至於為什麼印象不好……
商暮歌和季然單獨相處的次數幾乎沒有,此前每次和季然的對話似乎都與許諾有些關係,他隻能做此聯想。
「沒有麼?」 伴你閒,.超貼心
季然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倒不是他有多憤慨,要為許諾打抱不平,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這話從商暮歌口中說出,好像有些充滿嘲諷意味。
即便前幾天活動遇到崔嘉音那次,他口中最近許諾的日子似乎好過了許多,但也不能隨意被抹去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吧?
睜眼說瞎話的見過不少,這麼理直氣壯地不多見。
商暮歌聽到季然的反應,想看季然的表情卻被擋住,但心下感慨果然是這個原因。
商暮歌又仔細回憶一番,沒想出什麼所以然,問季然:「他遇到的哪件事是我策劃去做的呢?難道就因為我在現場,我在圍觀,他被人欺負的鍋就要都塞到我頭上麼,季然,這是什麼道理?」
季然認真回想,要說商暮歌親自下場做的事情,有直接證據的確實隻有拉自己下水那次,用一番言語強行讓許諾向自己借了一筆錢,其他時候他不過是在一旁靜靜看著,並不參與。
隻是他在這種場合出鏡率太高了,很難不讓人展開聯想,雖然多數時候是下意識的推測,即便沒有實證。
因為其實無論事情是否商暮歌私下安排,隻要他站在那裡,對正在發生的事情表現出一定的興趣,別人就會和受到鼓舞一般,更激進的去整人,來站隊,來討好他,來營造一種為他鞍前馬後的樣子。
這中間有多少是他故意或者無意引導的成分便不得而知。
「季然,到底哪件事讓你誤會了,你都不問我就給我判刑,這不公平吧?」商暮歌沒等到季然的回答,追問著,「如果有個人莫名其妙誤會你敵視你,你能當做沒看見麼?」
季然心想,我能,別來煩我就行,別人心裡愛怎麼想怎麼想。
商暮歌得不到回應就持續輸出,季然現在私下不理會他,此時可能是破冰的機會,他不會錯過。
「許諾自己開學犯蠢被那群人盯上整他,又不是我授意的,後續發生的一切我也沒有說一個字去引導,你為什麼不信我?」
其他和商暮歌從小相識的這幾人倒也不覺得他會如此掉價,大費周章搞這種小動作針對一個特招生,真討厭這個許諾,哪裡會讓他蹦躂這麼久。
哪有什麼真的不能把特招生趕出去的道理,想給十二區一些正向訊號辦法多了,趕走許諾再置換一個新的進來,也不會有什麼負麵影響。
圍觀那些有的沒的事情對商暮歌這個人來說,更像是現場版人性觀察。
他就喜歡這樣,將自己置於高處,冷眼俯瞰人間百態,拆解洞悉這群人在做著什麼,在想些什麼。
若是他實際參與進去,反而違揹他想要做的事情,通常他不會,隻會冷眼旁觀。
隻是沒想到這次商暮歌會這麼認真解釋,他這種性格被誤會的時候多了去了,他壓根不在意,並以此為榮。
秦昱澤冷哼一聲,神經病,活該。
商暮歌:「季然……到底……」
啊……好煩。
怎麼有人可以在沒人回應的情況下唱這麼久獨角戲,他難道不會尷尬的麼。
季然聽煩了,嘆口氣:「那個寶石和你沒有關係麼?」
商暮歌眯了眯眼,側頭看了眼秦昱澤,說:「阿澤未婚妻的那個?」
秦昱澤像觸發到關鍵詞一般,一拳砸上商暮歌的肩膀,狠狠皺起眉:「什麼我的未婚妻,要我說幾遍我從來和她沒半關係!你還敢散播謠言我把你小時候那些蠢事全抖出去,登報,媒體,新聞,熱搜我全給你上一遍。」
商暮歌被砸的往邊上一倒,心裡嘲笑著秦昱澤隨便一句話就能炸毛,沉不住氣。
但還是換了個稱呼:「葉夢瑤那個寶石?那寶石和我有什麼關係,是誰提前放那抽屜裡的,還是去搜查的人放進去的,我根本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們自己想搞事,關我什麼事?」
「季然,到底是他在你的眼裡位置太高,還是我在你眼裡位置太低,一個許諾哪裡值得我費那麼大勁去整他?我真要整他,怎麼可能隻是這點不痛不癢的破事?他誰啊,我那麼閒陪他許諾過家家?」
季然:「……」
「就因為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在現場沒有拯救他,這個鍋就要扣在我頭上?現場那麼多人,沒幾個猜不到他不可能偷這麼貴重的東西,又有誰幫他了?在你眼裡所有人都十惡不赦了?」
「再說了許諾究竟和我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主動去幫他呢?而且這個學校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有人在被欺負,都需要我去拯救麼?還是說,唯獨不幫他,在你這裡纔算是罪無可恕?」
季然聽得無語。
果然又是熟悉的感覺,話術一套一套打過來,商暮歌想解釋就解釋,為什麼三兩句話又要把他架起來。
好像現在季然要是說這件事和他商暮歌有關係,就是他太在意許諾一般,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對的麼?
他從來沒說過商暮歌不去幫許諾有什麼問題,他隻是討厭商暮歌總是莫名其妙把自己牽扯進去。
頭疼。
季然下意識轉了轉腦袋。
陸嶼一個人默默享受著,在幾人視線集中之處,隻有他一個人能感受到的隱秘的觸覺感受,無暇顧及其他。
季然的聲音悶悶的傳出:「我沒有這個意思。」
商暮歌笑了笑,季然看不到。
「而且硬要說起來,許諾應該謝我才對,我也不是完全沒幫他。」
「?」
商暮歌說他自己沒義務幫許諾還有道理可言,但若說他幫了許諾,多少有些顛倒黑白了吧?
是他瞎了麼?
即便他訊息閉塞,這麼大的新聞林新白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