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規則我還不清楚麼?
這史上總有很多瘋子。
黑白兩道都有。
有些事情,也隻有這樣的瘋子敢做。
對於那些從不循規蹈矩的惡徒,總要有更加不會循規蹈矩的人去收拾。
天理昭昭,因果循環,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惡人自有惡人磨!
此時此刻,省廳廳長齊頌,正與幾位副廳爭得麵紅耳赤。
“一個羅頌平,一個徐朝陽,兩人暗中勾結貪了多少錢?害死了多少人?”
“那個被齊浩揚弄去死在廢棄工廠的銀行行長,還有那些爛尾樓,背後就是這兩個人在幫忙撐腰,而他們背後還有更大的保護傘,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像他們這種敗類就該判死刑,你們卻告訴我最後的結果很可能隻是入獄兩年?”
副廳歎氣:“你以為我們想這樣麼?問題是冇轍啊,人家確實是找了個很強大的律師團隊啊,這是一場司法對抗,我們得按照規矩跟人家在法庭上對決啊,最後到底怎麼判,就連法官和審判長都不能亂來的啊,得根據現場的辯護對抗情況來決定啊,這能亂來麼?”
“是啊。”另一位副廳也歎氣說道:“法治社會,司法對決,人家律師若是真能找出法律漏洞鑽空子,那能怎麼辦?”
“當然了,我們的檢察官也在努力,正在收集整合各種證據,爭取讓這兩人得到應有的製裁,這點你要放心,要相信我們的檢察官……”
“我能不相信麼?”齊頌打斷道:“我當然無條件相信我們的人民檢察官,但你們剛纔也都說了,這是一次司法對決,法庭對抗,需得嚴格按照法律條文來一步一步跟他們的辯護團隊下棋,一步不慎,滿盤皆輸!”
“我們輸得起嗎?想想我們為了將這羅頌平和徐朝陽給揪出來並抓捕歸案,耗費了多少警力以及人力物力和財力?動用了多少資源?”
“幾次抓捕,犧牲警員已達兩位數,如果最後真要是讓這兩個混蛋逃脫法網,僅僅隻是判個兩年便完事,那我們怎麼對得起那十幾位警員的犧牲?又該拿什麼去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還有那些直接間接被羅頌平和徐朝陽給害死的人,他們所要的公道又在哪裡?”
“可是……”一位副廳一臉為難地開口想要說點什麼。
結果齊頌冇給機會,毅然決然直接打斷:“冇有可是!”
“無論如何,我必須要讓這兩個混蛋得到該有的製裁!”
“不隻是他們,還有他們背後的保護傘我也要挨個揪出來!”
“拔出蘿蔔帶出泥,既打老虎也滅蠅,我不管他們背後的保護傘是誰,無論他們背後究竟是多麼的勢力滔天,我始終堅信邪不勝正!”
“身為這省公安廳的廳長,我齊頌的背後是國家和人民,國家給我撐腰,我為人民服務,我這個公安廳長要是都不為民做主,我不如回家賣紅薯!”
“你們以為我冇賣過紅薯嗎?當年我和葉不凡、葉海生,我們三個從小便在村裡賣紅薯,每天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從山上把一筐一筐的紅薯給背到家裡,每天都要忙到大半夜把紅薯給洗乾淨,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揹著紅薯走十幾公裡的路去鎮上集市,先把紅薯賣了再去上學。”
“當年包括我在內的三個警界傳奇就是這麼長大的,後來我們一起考上大學,一起走出山區,一起來到大城市,一起在警校一步一步成長。”
“我們從底層走來,從民眾中來,深知底層民眾的不易,因而懷著滿腔熱血,滿腹壯誌,發誓立誌,一定要竭力打擊犯罪,將這終生致力於掃清天下黑惡!”
“知道我們這一路走來有多麼不易嗎?現在隻剩我一個了,葉不凡為了掩護我跟葉海生而犧牲,葉海生重傷垂死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僥倖撿回一條命後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應激後遺症,並在竭力將葉不凡的女兒葉傾凡給養大後,於不久前過世。”
“現在真的隻剩我一個了,我得秉承著他們的意誌,哪怕豁出這條命也得把這條路給堅持走下去!”
“甚至……”
說到這裡,齊頌一雙拳頭死死攥緊,拳頭上麵青筋畢露!
再開口時,他那聲音語氣當中分明透著一股子毅然決然隨時都可以赴死的決心!
“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不惜一切代價?幾位副廳集體變色,繼而齊齊盯住齊頌。
“老齊你,你想乾什麼?”
“是啊,什麼叫不惜代價?”
“齊頌你可是廳長,彆亂來啊!”
“什麼叫亂來?”齊頌回道:“廳長又怎麼了?正因為我是廳長,我身在其位就得謀其政,我必須對得起這身製服,必須扛起我所應儘的責任。”
“當年我二十出頭的時候便不懼強權,天不怕地不怕,現在我需要怕什麼?”
“隻要是對的事,我一定要做,哪怕豁出我這條命,像我們這種人就是要敢於犧牲敢於奉獻,而絕不是什麼為了愛惜羽翼怕擔責任而畏手畏腳,記住我們是人民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為國家效力為了腳下這片土地的安寧而存在,我們手裡的權力是國家賦予的是人民賦予的,為了清除國家的蛀蟲,保障人民的權益,我們不能怕,不能低頭,必須守好這一道防線,明白嗎?”
齊頌話音落下,幾位副廳麵麵相覷,儘皆沉默。
沉默之中,不斷沉思。
……
入夜,屠村的惡魔級凶犯劉青山關進市局的臨時監獄。
監獄裡,徐朝陽正和羅頌平在高聲講話。
“媽的什麼玩意?真以為老子會就這麼完了?”
“老子可是徐朝陽,誰他媽敢動我?”
“那是那是,根本就冇有人能動得了你,嘿嘿。”
“可不是麼?老子已經找了全國一流的法務團隊,司法對決法庭對抗,老子贏定了。”
“人又不是我殺的,那特麼都是我手底下的人瞞著我去乾的好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甚至那些錢都不是我貪的,我這最多也就判個兩三年,誰特麼還能比我更清楚遊戲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