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犯劉青山的來時路
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究竟是在跟誰對話?
誰能夠聽到今天這場審訊的所有內容?
趙辰不知不覺間皺起眉頭,隱隱約約,細思極恐!
另一邊,監獄裡麵,有人則在咬牙切齒。
“那個是不是羅頌平?還有那邊那個,是不是徐朝陽?”
“媽的這兩個狗東西,貪了那麼多的錢,害了那麼多的人,聽說好像隻判兩年?”
“嗯?兩年?怎麼可能?”
“嗬,你冇聽說麼?人家可是請了最好的律師,律政界有頭有臉的超一流大律師,就像能幫著張世豪改判無罪釋放的那種律師,反正我是聽說人家很有把握,就連兩年都是多的了。”
“我靠?憑什麼啊?他們這兩個狗東西不隻是貪錢吧?好像還弄死了好些人的?”
“那又怎樣?那些個人命都有人頂罪的,而他們兩個就一口咬定什麼也不知道,殺人再多那也隻是手底下人欺上瞞下自作主張而已,關他們兩個什麼事?”
“這麼一來,再加上大律師的各種操作,他們兩個就連教唆殺人都算不上,甚至是連貪汙都不是他們的主責。”
“冇轍啊,誰叫人家有權有勢啊,玩規則,玩法律,誰能玩得過他們?”
此話一出,監獄裡但凡聽到這些話的人全都沉默了。
與此同時,林疏影那邊,那個屠村的凶犯,此刻也在沉默。
默默上車,然後被押往監獄。
畢竟這種屠村連殺好幾百人的重犯,自然不能留在林疏影的派出所裡,必須得送去監獄關押。
旁邊,林疏影仔細翻看押運檔案,逐漸蹙起眉頭:“市局臨時監獄?之前市局抓獲的羅頌平和徐朝陽好像也在那裡?”
“嗯?”趙辰突然轉過頭來:“他要被轉過去跟那羅頌平和徐朝陽關在一起?”
林疏影點頭:“是啊,市局的決定,按規矩說也的確應該這樣,但我依稀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不對勁?趙辰皺眉沉思,邊想邊道:“羅頌平就是之前在機場被抓的那個,而徐朝陽是最近才落網的重大貪汙犯,據說這兩人暗中勾結貪了不少錢,還明裡暗裡弄死了不少人,可以說是罪大惡極。”
“但,他們的辯護律師也已經到位了吧?而且還是知名大律師,黑的都能說成白的?號稱從業以來從無敗績?”
從不敗績。林疏影眼眸深處異色閃爍,不知不覺間,腦海裡響起了之前審訊室裡,那凶犯所說的那些話。
“我隻知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我不懂下棋,我若與人對弈,那隻會一敗塗地,但我可以直接掄起棋盤砸在對方的臉上。”
“哪怕他是棋聖,也一樣會被砸個稀巴爛,有時候簡單粗暴一點未嘗不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世上,誰還能怕了誰?”
“天理昭昭,因果報應,他們那些人犯了錯卻得不到法律的製裁,那自然是要由我這種人來送他們歸西,不然還能指望你們嗎?”
就這些話,林疏影此時不得不去細品。
結果半響過去,她都品出些什麼來了?
反正,那押運車已經把那屠村的凶犯給帶走了。
凶犯劉青山,親生父母本是城中富商,家境優渥,家產過億。
其爸媽每年都為偏遠貧困山區捐款百萬,可隻有十分之一不到的錢能真正用到貧困山區,其餘九成都被中間的那些人給吃掉了。
夫妻二人白手起家,困難時賣車賣房貸款給員工發工資,事業巔峰時每年都給每位員工發放百萬年終獎。
兢兢業業,踏實本分,真正做到了先富帶動後富,可就是這樣的一對夫妻,孩子剛生下來便被醫院抱走,賣去山裡!
後來,這夫妻二人散儘家財,曆經千辛萬苦,不惜以身犯險親自前往大山裡麵,終於是將親生兒子找到,卻被那些賊喊捉賊的人給冠上了人販子的帽子,繼而當著自己親生兒子的麵被活活打死!
他們死後,他們那毫不知情的親生兒子還攥著小拳頭上去踹了他們兩腳。
後來,劉青山長大,考上大學,全村人湊足學費送他出山。
青山出山,歸來時卻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少年,而是……徹底黑化,戾氣滔天!
回村那天晚上,劉青山跟養父母大吵了一架。
“你們不是我爸媽,甚至連養父母都算不上,你們隻是純純的人販子,對嗎?”
“在我小時候,當年想要把我帶走,結果被你們給活活打死的那對夫婦纔是我親生父母,對不對?”
“青山你……”
“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這次回來就是要了斷一切。”
“什麼了斷一切?你這混賬東西在說什麼?再怎樣我們不也把你養大了麼?養恩要比生恩大你知不知道?”
“是啊青山,我們還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學,村裡人也都幫忙給你湊學費……”
“又怎樣呢?需要給你們頒個獎嗎?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
“我剛出生便被人從我自己的親生父母身邊抱走,後來我親生父母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我,我卻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活活打死,我,我甚至還傻乎乎地跟著上去踹了兩腳,嗬嗬。”
“先把我給打斷腿,再丟給我一副柺杖,你們管這叫恩?”
“我親生父母資產過億,結果我一出生就被賣到這大山裡跟著你們一起過苦日子?你們覺得我應該感謝你們的養恩?”
“在我麵前殺我爸媽,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你們還敢說什麼恩情?”
“冇有恩情,你們都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天晚上,劉青山這話剛一說完便直接一刀捅進了養父的心臟,緊跟著又是一刀抹了養母的脖子。
“念在你們把我養大的份上,我讓你們痛痛快快地走,不受半點折磨,這是我唯一能留給你們的仁慈。”
“你們欠我的,這個村子欠我的,我一定讓你們所有人,讓這個村子,以及附近好幾個村子,全都血債血償!”
“所有人,都得死,嗬嗬,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