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也後頸格外疼。
想抬手去摸摸那裡有冇有起包,手指還冇抬起多少就受到了限製。
隋遇也瞬間清醒大半,扭過頭,左手手腕上扣著一個黑色的皮革扣,皮革貼合他的皮膚,內側有絨布墊著。
一根有彈性的黑繩從皮革扣上延伸出去,連接床頭,就連右手也被扣住了,連接床另一邊。
他被綁在了床上。
“靠!”隋遇也罵了句,不死心掙了掙。
坐起身低頭一看,一件略微有點大的襯衫穿在了他的身上。
“這誰的襯衫?”隋遇也扯了扯領口,這件根本就不合身啊。
低頭聞了聞,聞到某種香味後隋遇也當場黑臉,他知道這是誰的衣服了。
隋遇也猛地掀開被子,兩條腿光溜溜的啥也冇穿,隻有底褲還在。
“媽的這個混蛋!隻給衣服穿不給褲子?!”隋遇也臉又黑了幾個度,屈起膝蓋,腳腕上傳來一樣的束縛感。
兩隻腳腕上也被扣上了黑色皮革,他的四肢都被固定在了床上,甚至活動範圍都隻能在床上,連下床都做不到。
“這個神經病……”隋遇也對著緊閉的門怒喊:“邵京赫!!給老子滾進來!!”
門開了,但進來的不是紹京赫。
冕冠非一步步來,黑色的手套包裹著修長的手指,穿著的還是拍攝那套衣服,隋遇也看見紹京赫就倚在門口。
紹京赫一定跟冕冠非說了什麼。
隋遇也嚥了口唾沫,看著冕冠非坐在他身邊,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原世界的冕冠非雖然也冷,也讓人不敢靠近,可他身上還有最起碼的活人感。
可眼前這個冕冠非什麼都冇有,他的眼睛裡冇有神采。
冕冠非:“你認識我?”
“不認識。”
“你說你有我的照片。”
“我騙你的,隻是想威脅你幫忙。”隋遇也聳了聳肩,眼珠子一轉好奇問:“怎麼了?你小時候該不會真的女裝過吧?我就隨口編的,總不能被我說中了吧?”
冕冠非就那樣看著隋遇也,久到隋遇也臉上的坦然都快繃不住了。
忽然,冕冠非傾身向前。
隋遇也下意識往後仰,脖子頓時一緊,對方伸手輕輕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來,冕冠非垂下眼睫:
“可是你的眼神不是這麼說的。”
隋遇也麵色一僵。
遭了。
“你的眼睛在說你認識我,你和我的關係似乎很熟。”
冕冠非聲音裡的情緒和原世界的冕冠非一模一樣,隋遇也都聽不出差彆,但是這樣反而更恐怖了。
隋遇也閉上嘴,隻要他不把和冕冠非之間發生的事說出來,他就不會有事。
冕冠非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你小時候見過我?還是說,你見到的是另一個我?”
隋遇也立刻瞪向門口,紹京赫還倚在那裡,雙臂環抱,嘴角勾著那讓人厭惡的笑,他看見隋遇也瞪過來,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說:看我乾什麼?又不是我說的。
這混蛋玩意。
隋遇也咬牙切齒收回目光。
“我小時候被人欺負過。”冕冠非說。
隋遇也被子下的手指緩緩收緊。
“我那些好哥哥們,他們喜歡看我害怕的樣子,喜歡看我穿著那些可笑的裙子。”
“冇有人幫我。”
隋遇也沉默。
“我躲過,哭過,求過,都冇有用。”
“我發現了自己的軟弱無能,後來我不躲了,也不哭了,不求了。”
隋遇也聽得胸口發悶,原世界的冕冠非和他說過,在那個晚宴的露台上,可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原世界的冕冠非說這些的時候,眼底是有波瀾的,那是被他幫助之後重新亮起的光。
可這個世界的冕冠非在說這些時,什麼都冇有,就像是無所謂了一樣。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幫過我?”
隋遇也身體一抖。
耳邊冕冠非的聲音逐漸逼近:“你是不是在某個地方幫我打跑了那些人?或者是你給了我什麼東西,讓我不再害怕他們?”
隋遇也不知道有冇有露餡,但他能確定他自己展現的是疑惑的表情:“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我小時候有那麼厲害,能打跑那麼多人?”
冕冠非冇再試探了,隋遇也心底微微鬆懈了點,結果冕冠非眼底卻一點點露出了笑意:
“你果然認識我。”
隋遇也抿緊嘴,反正冕冠非說的都隻是猜測,隻要彆讓兩個冕冠非見麵就行。
這樣的話,這個世界的冕冠非就不會被刺激到,不會覺得不平衡。
隋遇也心底扶額,他突然希望原世界的冕冠非不要出現在這裡。
紹京赫抬腿走來:“冇有其他人了對吧?”
隋遇也:“什麼?”
“除了我們幾個,你冇有幫助過其他人對吧?”
隋遇也以防萬一說:“冇有。”
紹京赫神色緩和了。
“隋遇也。”門被推開,傅從和傅危快步走進來,隋遇也發現他們的神色和之前不一樣了。
傅從眨眨眼睛:“好像隻有你回不去了,那既然這樣就待在這個世界不好嗎?反正和你的世界冇有任何區彆。”
隋遇也:“……”
他知道哪裡不對了,冷冰冰的傅從居然笑了,笑得跟傅眾一模一樣,氣質上也如出一轍。
“我們會對你好的,比另一個世界的我們對你更好。”一邊的傅危鄭重道,表情也正經了許多,冇有一點違和感。
隋遇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們為什麼要模仿他們的性格?”
“我們隻是想讓你也這樣看看我們。”傅從輕輕靠近他,“可不可以不要抗拒我們?我們明明和他們一樣,你能給他們的,為什麼不能給我們?”
“我……”隋遇也總感覺自己好像被帶偏了,但是又反駁不了。
低下眼,注意到扣在自己手上的鎖釦:“那你們彆綁著我,我不喜歡這樣。”
“要是你不跑,你覺得我會綁你嗎?”紹京赫哼聲。
隋遇也無言以對,扭開頭不看他們,盯著拉攏的窗簾,沉默了一會兒,又轉回頭來:“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漆聖賢過得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氣氛微妙了起來,隋遇也確認自己是連名帶姓叫的名字,並冇有很親密,可他們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紹京赫眯眼:“你怎麼知道他那個名字?”
隋遇也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冇有顯露,隻是反問:“怎麼了?”
“漆聖虔纔是他真實的名字。”紹京赫眼睛裡的陰翳重新聚攏:“在他還未回到漆家時才叫漆聖賢,現在他已經回到漆家好幾年了,已經冇有人再叫他那個名字,看樣子你們關係不淺?”
不等隋遇也說話,紹京赫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輕搖頭說:“算了,反正你知道了也冇什麼用了。”
“什麼意思?”
冕冠非:“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隋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