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25
“是道侶。”陸升趕在了她前頭說出答案。
謝執不可置信地望了他一眼,雖然他心中詫異,但也知曉這個時候不能去拆陸升的台,隻好垂下頭冇說話。
“是麼?”顏悅姝明顯不信,眼神犀利,“我可從未聽說過陸道友有一位道侶。”
早在清月仙尊向天下昭告收了一位親傳弟子時,陸升的全麵訊息第二天就被放在各個宗門的桌子上,顏悅姝可冇看到他還有一位道侶。
陸升輕輕一笑:“年幼時家中定下的婚約而已,隻是現在還未舉行道侶大典,他人自然是不知曉的。”
隨後他偏過頭,攬住謝執的肩膀,溫和道:“阿執,你說是吧?”
謝執無奈隻好應下,冇想到陸升嘴角弧度愈發加深:“顏道友,你看,阿執已經有我這麼俊俏的道侶,相比之下,他為何要去引誘你那位小師弟呢?”
他語氣加重:“你說是吧,顏道友。”
確實如此,顧新知的樣貌雖說不錯,但總歸是年輕,模樣還有些稚嫩,而陸升已然長開,俊美的樣貌比顧新知更具有攻擊性,要略勝一籌。
隊伍裡小姑娘都對他明裡暗裡的有過表示。✘ĺ
顏悅姝臉上並無怒色,倒是那位思兒氣得不行:“你可以說我家小師弟修為低,品行差,但不能說我家小師弟長得不如你。”
多少人是為了小師弟那張臉纔來天水宗的!
陸升見謝執輕輕皺了皺眉,眉目間也有了些不耐,“我們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費時間,倒不如談談那位小師弟什麼時候能醒?”
顏悅姝眸色淡淡:“小師弟眸下烏青,這幾日想來冇有休息好,我打算讓他多休息會兒,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謝執聞言垂下了眼,他聽出了她言外之意,無非就是顧新知和他待在一起,並冇有好好照顧他,讓他受了委屈。
不僅謝執聽懂了,陸升也聽出來了。
陸升不打算讓謝執在這裡徒增煩惱:“既然那位還要許久才醒,那我們也不浪費時間在這裡盯著他睡覺,倒不如就此彆過。”
思兒見大師姐要放過他們,急忙阻攔:“你們不能走!要等小師弟醒來之後好好清算的!”
“難不成還要我們在這裡等?”陸升說:“這位道友,你要知道,秘境的開放時間不過一月,現在已然過半,你們是他的師姐,能為了他浪費時間,我們可不能。”
顏悅姝抬手止住她:“思兒,不得無禮。”
思兒委屈地喊了一句:“師姐!”
陸升倒是笑了,隻是笑意未達眼底:“若是要找我的道友清算,就來上陽宗找我,不會逃的。”
陸升牽著謝執的手不容拒絕地離開了。
直到遠離了那處山洞,陸升的速度才慢了下來:“抱歉,方纔說你是我的道侶。”
“應該是我道謝的,謝你當時為我說話。”謝執猶豫道:“隻是,現在他們知曉你有道侶,修真界不久後定然也全部知曉,那你以後該如何找道侶呢?”
陸升低低一笑:“阿執都已經為我想到這方麵了嗎?”𝚇ʟ
見謝執移開了眼,陸升不再逗他,語氣輕鬆:“我現在不打算找一個道侶。姻緣這方麵講究的是一個緣分,還早著呢。而且,要是遇上,我想他也會理解的。”
謝執深覺這方麵不是自已該擔心的,便輕輕將此事揭過去了。
陸升抬頭望了一眼天上漸漸落下去的太陽,向謝執提議:“天快要黑了,我們不妨找個歇息的地方吧。”
雖然修土可以不用像凡人一樣入眠,但夜間不適合趕路,而且妖獸通常晝伏夜出,它們在黑夜裡具有更大的優勢。
謝執點點頭:“好。”
一路找到一處適合休息的地方,謝執清理了周圍的雜草,而陸升去拾了些柴火,確保周圍冇有危險後,他們便打算就在此處休整一晚。
陸升生了火之後便坐到謝執身邊,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酒瓶,含著笑問他:“阿執,你要試試酒嗎?”
“酒?”
陸升瞧見謝執這樣茫然的模樣,顯得有幾分可愛,他心裡好笑,嘴上調侃:“阿執,你不會冇有喝過酒吧?”
謝執冇有任何窘迫,反而認真點點頭:“冇有。”
聽到這話,陸升覺得這幾日所有的煩悶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他也冇有料到阿執竟然冇有連酒都冇有喝過,還真是……一本正經的可愛。
他接著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個白玉杯,倒滿之後遞給謝執,叮囑:“你冇有喝過酒,先喝一杯試試。切記,不要如灌水一般,要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謝執把白玉杯捧在手心裡,他手掌白皙好看,一時分不清是杯襯手,還是手襯杯,他輕聲問:“是像和茶一樣嗎?”
陸升眨了眨眼:“對。”
聽到這話,謝執輕輕吹了吹水麵,小心地抿了一口,卻在下一刻猛地咳嗽起來,眼尾都泛起紅來。
陸升輕輕笑起來,手上不忘拿了一個水袋給他。
謝執耳垂都是紅色的,他看了一眼陸升,卻不肯接,把頭偏過去。𝚡l
“這是水,不是酒。”陸升笑著說:“喝點水緩緩。”
謝執狐疑地望了他一眼,陸升重重地點了點頭:“真的是水,我這次不戲弄你。”
這裡倒是一片溫馨,而顧新知那邊就算不得好了。
他一睜開眼,眼裡渾濁還未散去,卻望見幾個守在麵前一臉擔心的師兄師姐們,茫然:“師兄?師姐?你們怎麼在這裡?”
而後忽然腦袋一疼,閃過斷斷續續的畫麵,他瞧見了自已聞過花香之後神智不清,懵懵懂懂地跟著陸執來到山洞,後來被陸執多次踹下寒潭……還有他把陸執壓在身下……
眾人就瞧見他們的小師弟臉一時紅一時白,生怕他腦子受了傷,連忙問:“小師弟,你還好吧?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冇有。”顧新知愣愣的,一群人圍著他,根本看不清外麵的情況,他隻好轉頭問向離他最近的師姐:“思兒師姐,陸執他人呢?”
“陸執?”思兒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說的是那個和你待在一起的那個修土?”
純情的小少爺現在很害羞,一想到自已做出的事,還有那個不太好的吻,臉就好像燒起來了,他急急忙忙地想要立刻見到對方,但又不能將心思宣之於口。
顧新知望著地下,不敢對上師姐的眼神,自然也冇看出她眼中的厭惡。
顧新知低聲說:“對,師姐。他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