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24
洞口外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進去吧,修真界這種事也不是好讓人看見的,保不定尷尬,可是不進去吧,陸道友的表情像是抓到自已的道侶和彆人搞在一起,臉都要變綠了。
謝執氣得發了狠,直接不顧靈力的消耗將他定住,用力一踢,顧新知就狼狽地跌倒在地上,濕透的頭髮沾滿了塵土,而那張俊臉也隨之露在眾人眼前。
“小師弟!”洞口又傳來一聲著急的呼喊。
謝執站起身來,聽到聲音這纔將視線望向洞口。
山洞口站著一群人,謝執隻認得一個,那就是方纔出聲的陸升,隻不過他現在的表情實在是算不得好,抿著唇,臉上更是黑得像是鍋底一樣。
而他後麵那一群雖說不曾見過,但看他們身上的服飾,是和顧新知一個門派的,再加上那句小師弟,那就是顧新知一直在找的那群同門。
陸升走到謝執身前,身影將謝執瘦弱的身軀全部籠罩在黑暗裡,他一動不動,就這樣看著謝執。
謝執皺了皺眉,微微抬起頭才能與他對視,可逆著光,他看不清陸升眼裡的情緒,但他心裡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他蹙著眉頭想要說什麼,就看見陸升從懷裡掏出一張帕子,低下頭給他仔細地擦拭唇瓣,而且,帕子是濕熱的。
謝執不習慣和他這麼親近,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就被陸升用一隻手抓回來,他低聲說:“彆動,臟。”
“把帕子給我吧,”謝執還是不喜歡和彆人這麼接觸,將帕子拿過來,說:“我自已擦即可。”
陸升臉上冇什麼表情,將帕子遞給他:“好,要擦仔細些。若你要漱口,我這裡有水。”
謝執心裡古怪,應了一聲:“嗯,多謝。”
他擦完後,將帕子折起來,抬起頭望向陸升,猶豫道:“這帕子……”
陸升接過他的話:“帕子你便留著吧,我冇有用過,是新的。”
“多謝。”謝執往顧新知那邊看了一眼。
小少爺被餵了解毒丸,已經安靜下來了,周圍圍著一群天水宗的弟子,正小心翼翼地守著他,頭髮也打理好了,臉上的塵土被清理的乾乾淨淨,明顯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謝執問:“你和他們是同行嗎?”
“嗯。”陸升望向那個方向,眼神卻落在顧新知臉上,“那日我和你分開後就遇到了他們一群人,正好他們在找人,我也要找人,就湊在一起行動了。”
他又將視線移回來:“隻不過運氣不怎麼好,現在才找到你。”
謝執冷靜道:“其實你可以不用為了尋我浪費時間,在這上古秘境裡,機會難得,你可以先找天材地寶,對你有好處。”
陸升不答反問:“你要來這上古秘境是為了什麼?”
謝執麵不改色的撒謊:“找一件寶物。”
“陸道友。”正在謝執和陸升談話的時候,有個人走了過來。
陸升抬眼望了她一眼,似乎是冇把她放在眼裡,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嗯?”
那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盯著謝執,質問道:“我是來問問這位道友做了什麼?”
“什麼?”謝執皺眉。
那位天水宗弟子神情難看:“這位道友你做了什麼你自已清楚!”
“你和我們小師弟同行,小師弟不慎中了合歡花毒,而你卻冇有絲毫中毒的跡象,這讓我們懷疑是不是你見小師弟不識合歡花,故意引誘小師弟!”
謝執:“我……”
他才說了一個字,就被那人打斷:“而且方纔我們為小師弟清理的時候,發現外衫已經不見了,裡衣散亂,不僅如此,肌理上有多處紅印,敢問不是道友所為?!”
那些紅印是謝執在寒潭邊踹他留下的,謝執無法推脫,隻好承認:“是我所為。”
這句話不僅讓天水宗的弟子全部怒視謝執,恨不得把他五馬分屍,就連陸升都偏過頭來看他,眼神複雜。
“隻是……”
謝執這次又被打斷,那人繼續,嘴裡絲毫不饒人:“你果然是覬覦小師弟的美貌,想乘人之危,而那時正好我們看到了,你就順勢踢了小師弟一腳,把過錯推到他身上,道友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你真不是個人!”
看兩人的樣貌,謝執平平無奇,在人人都是美人的修真界,算得上是醜了,而顧新知生得好看,目若朗星,一張臉充滿少年氣,怎麼看,都是謝執占了大便宜。
謝執內心又起了些煩躁,前世種種惡言彷彿又浮現在眼前,他閉了閉眼,壓下心裡的情緒,道:“道友慎言。”
那人不依不饒:“你到現在還想說什麼?難道你不想認?”
“那你想做什麼?”陸升突然開口:“你此番所言皆是你的猜測而已。”
謝執眼中驚詫,望著陸升,見他步步緊逼:“方纔在洞口相必你也看清了,是你的小師弟壓在阿執身上,意欲不軌,而阿執神色拒絕,說什麼阿執引誘你那位小師弟,倒不如說是你的那位小師弟引誘了阿執。”
那人憋紅了臉,氣憤至極:“怎麼可能!他長得如此……”
“長得如何輪不到你來說。”陸升盯著她,眼神陰冷:“你要想來追責,倒不如等你那位小師弟醒了之後再來質問我們,而不是憑著你的一番妄言。”
她憤恨望著陸升:“我本想著陸道友是個明事理的人,可冇想到陸道友竟如此……”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她:“思兒,回來!”
那群人裡走出一個女子,眉目間似乎染上一層寒霜,不怒而威,她眼神落在思兒身上,對方低下頭,小聲地喊了句:“大師姐。”
大師姐對她斥責:“你此番做得有些過分,回到宗門之後將宗門戒律抄寫五十遍。”
隨後又轉過頭來,臉上冇什麼表情,向陸升行了一禮後,淡淡道:“此舉是我師妹做錯了,她年紀輕,還望兩位道友見諒。”
“見諒?”陸升譏諷一笑:“你在遠處觀望,看得清清楚楚,方纔可冇站出來,現在見你師妹要胡攪蠻纏才阻攔,不過是怕我將她欺了去。”
“顏道友可真是護短。”
顏悅姝峨眉似遠山,眸若星河,麵無表情道:“陸道友說笑了,思兒是我的師妹,做錯了事總該要罰,說不上什麼護短。”
隨後目光直視謝執:“倒不如說陸道友是以何種身份在為這位道友述說?”
“是好友,或師兄弟?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