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26
思兒氣憤道:“他走了。”
見顧新知愣住了,似乎不能接受這個回答,思兒急忙去哄他:“小師弟你肯定是被他欺負了,你性子乖巧,被人欺負了也不肯說。”
“他做了什麼跟師兄師姐們說,雖然他道侶有點麻煩,但我們這麼多人,一定可以趁他們不注意給他套個麻袋,甚至和他道侶一起收拾了!”
道侶?
思兒師姐說了一大通,可落入顧新知耳朵裡的隻有‘陸執有道侶了’這幾個字。
原來恩人是有道侶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一點難受,眼睛也有點酸,鼻子好像也要堵住了。
顧新知心想,肯定是冇休息好。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冇有休息好,纔會覺得眼睛有點累有點酸。
他漸漸將頭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地:“師姐,你彆說了,我有點累,還想再睡一會兒。”
思兒話止在口中,她覺得有些奇怪,小師弟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少年,雖然偶爾會有小脾氣,但從來不會打斷彆人講話,更不會像現在這樣。
思兒還想再問問他怎麼回事,卻被旁邊的同門小聲提醒:“小師弟看起來心情不好,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離遠一些,讓他靜靜吧。”
顏悅姝在洞口處閉眼打坐,聽到耳邊一句輕輕的“大師姐”後睜開了眼,是一臉忐忑不安的思兒,她問:“怎麼了?”
思兒擔心地問:“大師姐,小師弟看起來不怎麼好,話也不願意和我們說了,怎麼辦啊?”
顏悅姝淡淡道:“你先清清你自已說了什麼?”
“對。”思兒一拍手掌:“我就隻和他說了一些那個臭修土的事,然後他就成這樣子了。我也冇說什麼啊。”
顏悅姝望了一眼顧新知,小師弟團成一團,把頭埋在身體裡,隻露出黑色的發頂。
這個姿勢她以前倒是常見,小時候的小師弟受了委屈,也不跟人說,就喜歡找個角落縮著,以為這樣就冇人看見他的委屈了。
後來他發現受了委屈,可以跟掌門告狀,不僅會得到許多好東西,還可以讓欺負他的那個人受到懲罰,他就再也冇有過這樣了。
可是現在……明顯是受了委屈,又不能跟彆人說。
顏悅姝性格有些強勢,雖然對小師弟極為關心,但用的方法卻極為偏激,比如小師弟曾在一處山林裡受到妖獸的襲擊,回來後委屈大哭,被她知道後就提劍殺遍了妖獸,到現在那處山林裡還是光光的,一隻妖獸都冇有。
可是她想了想,那個陸升是清月仙尊的弟子,就連她師尊來了,恐怕都得禮讓三分,所以他動不得。
既然這樣,要動那個什麼阿執恐怕也是有點麻煩的。
顏悅姝雙眼直直盯著思兒,眼裡冇什麼情緒:“既然問題出在那個修土身上,那麼小師弟把他包括這一整件事忘了,那就不會有什麼傷心委屈的。”
“忘了?”思兒愣住了,她冇想到大師姐會想出這樣的辦法,“大師姐,你是說,用忘憂露?”
她還以為大師姐會去對付那個修土呢。
顏悅姝似乎想到她心裡的想法,淡淡開口:“那個修土我會收拾的,但現在忘憂露是最好的辦法,能快速消除掉他這部分的記憶。”
“可是……”忘憂露在修真界是不被允許使用的。
顏悅姝瞥了她一眼:“冇有可是。”
——
謝執醉了。
他不過喝了一口,漸漸就不敵睏意,靠在了陸升身上睡著了,哪怕係統怎麼喊都喊不醒。
倒不是謝執的原因,而是陸升在裡麵加了一點東西。
陸升眼神落在謝執身上,晦暗不明,幽暗的雙眸像一潭古井一般,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在謝執耳後一處紅痣輕輕一碰,謝執臉上的匿容咒就失了效果,陷入出那張昳麗到極致的臉。
許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眼尾紅得厲害,而那顆硃紅淚痣更加鮮紅,瀲灩無比,像鉤子一樣,惑人心魄。
漂亮到了極致,自然也招人得很。
陸升定定凝視他許久,驀地低下頭,用舌/尖一遍一遍的描繪謝執唇瓣的模樣,讓對方身上沾滿他的氣味,這樣,就能清洗掉那個人不小心弄上去的痕跡。
陸升呼吸越來越急促,眼裡逐漸浮現心驚的赤紅,他喉結滾了滾,忍不住輕輕蹭了蹭謝執的衣領。
他想一點一點地解開謝執的衣領,看看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謝執身上到底有冇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跡。
可是,這樣很容易被髮現的……
之前的三個月是因為謝執昏迷著,不管他做什麼,哪怕是在過分的事,他也不會知道。可是今天不行,謝執很敏銳,一定會發現他做了什麼。
陸升因為隱忍手上青筋浮現,但最後什麼也冇做,深呼了一口氣,把謝執的衣領整理好,緊緊地抱著他。
直到天亮,陸升才皺著眉頭鬆開了謝執,給他找了一個舒適的地方躺下,並且把他的匿容恢複如初。хl
日光照在謝執身上,他這才幽幽轉醒。
他皺了皺眉,頭很暈,像炸裂開來一樣,腦袋裡好像被塞了很多東西一樣,滿滿的,讓他連簡單的思考都行不通。
“阿執。”陸升看見他醒了,端來一碗醒酒湯:“頭暈嗎?要不要和一些醒酒湯,我特地給你做的。”
謝執指尖顫了顫,移開了眼:“不用了。”
他還是無法喝彆人煮的湯藥。
見謝執掙紮著要起來,陸升蹙著眉頭去扶他:“怎麼可以不喝解酒湯,我看你這樣子難受。”
他抿了抿唇,愧疚地開口:“都是我的過錯,昨晚突然想讓你嘗一嘗,要不是我非要讓你喝,倒也不至於會成整個樣子。”
要是知道喝一口酒會讓謝執臉色蒼白成這個樣子,他就不會……
昨晚果然是心急了點。
“多謝。”謝執想了想,覺得隻靠自已似乎是無法站起來的,便把手放到了陸升手臂上。
他揉了揉眉間:“不是你的錯,隻是冇有想到我的酒量會這麼差而已。我休息一會兒就行。”
他頓了頓,“不需要喝解救湯。”
陸升看出了他的不情願,把解救湯放在了一旁,靜靜地等他恢複過來。
謝執用靈力化解了殘餘的酒意,感覺身體清爽了不少,就又發現身體裡的氣運比昨日多上不少。
他閉了閉眼,語氣有些艱澀:“係統,為何一日之間我身上的氣運多上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