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20
謝執並未去蒼山,是因為走到半路被係統告知,氣運之子陸升改變了前世的軌跡,本該半個月後會去一處上古秘境,獲得大機緣,但現在卻要去蒼山,根本對不上天道的給他的安排。
像謝執這樣邊緣人,是被當作踏腳石的,就算現在脫離了軌跡,天道也不會過於關注他。
可氣運之子不同,是揹負濃鬱氣運之人,天道所期盼之人,要是大幅度偏離軌跡,一定會被天道發現。
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謝執,那麼後果反噬也會全部在他身上發生。
聽到這個訊息時,謝執也冇有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於是謝執便找了個理由要去那處上古秘境,陸升也隻是深深看他一眼,並未反對。
上古秘境對於修真界來說都是極具誘惑力的,秘境開放那天,地麵上一早就站滿了人。
那次在上陽宗戒律堂謝執出儘了風頭,肆意而張揚,在場的那個弟子冇有記住他的模樣,後來他的事情傳出去,隨之的恐怕還有他的容貌。
在場的修土難免有認識他的,於是謝執在到達之前便施加了匿容咒,隻要不是像清月仙尊那樣大乘期修為的人,就不會看出他原本的樣貌。
謝執和陸升一到秘境,秘境剛好開了。旁人對他們雖然好奇,但明顯裡麵的天材地寶更吸引人,隻是看了他們一眼,便立即飛入其中。
“阿執,我們也進去吧。”
謝執頷首,正想走進去,卻冇想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偏了偏頭,露出些疑惑的神情。
陸升含笑:“秘境有很多變數,我們這樣牽著手,不容易走散。”
係統急忙開口:【上神,您和氣運之子親密接觸是可以獲得更多的氣運的,像這樣牽手的接觸是平常的兩倍。】
謝執垂下眼眸,長睫遮住他眼底的情緒,最後他發出妥協般的聲音:“好。”
係統:【您很快就能脫離世界了。】
踏進那霧白色的空間裡,腳下碰到地麵時,謝執就輕輕將手抽了回來,走在前頭。
陸升黑沉的眼神落在他顯瘦的背影上,情緒不定,隻是恰好謝執在看周圍,並未察覺。
珍貴的靈藥遍地都是,千年乃至萬年的都無人采摘,一眼望去,熙熙攘攘的簇擁在一起。
謝執倏然抬手召出了他的青劍,警惕地望著周圍:“周圍好像有東西,陸升,注意些。”
陸升收斂了晦暗不明神色,表現得一般無異,附和謝執的話:“確實,此處是密林,卻太過於安靜了。”
謝執心裡隱隱約約有些猜測,將神識放出,果然察覺到東南角有一絲詭異氣氛。
謝執眼中清明冷靜,手中劍極快地抽出,身影飛掠,幾乎瞬息間便劃破那處空間,似那天光乍破的一點寒芒,泛著銀銀白光。
一團黑霧扭曲地乍現出來,透露出詭異的氣氛,似乎看一眼便要將人攝住。
謝執臉色發白,忍不住退後一步,腳步微微踉蹌,好在背後被人扶了一把,不至於摔倒。
“阿執。”陸升貼近他勁瘦的腰身,語氣有些擔心。
謝執立起身來,避開了他扶著的臂彎,隔了些距離,道:“多謝。”
“阿執不必逞強。”陸升道:“我們相識已久,你或許也可以試著相信我。”
話音剛落,黑霧消失,周圍起了白霧,謝執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拔出劍的陸升消失在眼前。
——原來是空間割裂,陸升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謝執並不擔心陸升,他是氣運之子,哪怕秘境裡的人全部困在此處,氣運之子也不會有事。
他收回青劍,並不在意周圍的白霧,緩緩向前走去。
謝執月白色的長衫沾染了些水珠,長睫微微泛白,露出的那一截腕骨被凍成蒼白的顏色,青色經脈若隱若現。
再往前,便要下雪了。
一聲很突兀的隱忍的喘息聲傳來,伴隨著細細的血腥味,應該是落單受傷的修土。
謝執皺了皺眉,略加思索,還是改變了前行的路徑。
隨著聲音,謝執俯下身去從灌木裡看到一個昏迷的狼狽少年。
他瞧了一會兒,這個少年哪怕狼狽也看得出是出生大宗大派的修土,服飾精緻,法器也不放在儲物袋裡,就這樣光明正大地掛在腰間,不知道是被宗門寵壞得不知天高地厚還是單純得連世俗都不知道。
謝執檢視了少年身上傷勢,有些地方很是嚴重,可是……謝執的指尖停在少年的衣領處,頓了頓,還是伸手解開了。
幫少年將血跡擦掉,並撒上藥粉,從少年身上扯下布條給他包紮,這些費了謝執頗多心神,好在少年乖巧,哪怕痛極了,也隻會神誌不清地哼哼兩聲,並不掙紮。
少年腰間突然掉出一個令牌,謝執拿起來一看,上麵寫著兩個字——天水。
原來是天水宗的弟子。
謝執將少年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抬頭望了一眼明月,又瞧見少年嘴唇發青,身軀也微微顫抖著,顯然是不能忍受這寒夜。
他隻好生了火。
少年感受到了溫暖,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身軀也不再顫抖,安靜下來。
謝執坐在對麵,輕輕撥動篝火,好讓它燒得更旺。
他並不打算使用靈力,這秘境危險重重,要是冇有靈力傍身,恐怕會將自已陷於不利之地。𝚡ł
少年是在劇痛下醒的,身上的傷勢似乎被處理過了,隻是疼痛還在。他支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聽見一聲清冷的聲音:“你最好彆動。”
他偏頭與正在注視他的謝執視線相觸,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你他媽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