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人的妖鬼17
近日修真界有兩件能掀起驚濤巨浪的大事,其中一件就是竟然有妖闖過了問心鏡,另一件就是那隻妖竟然還是清月仙尊的天定姻緣。
上陽宗的問心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古往今來,少有人闖過了,普通人一聽到問心鏡,那是根本不敢想要去闖一闖,現在竟然有闖過者,還是一隻妖,這讓他們這些修土臉皮往哪裡放。
而後,清月仙尊又窺測到了那隻妖是他的天定姻緣。像清月仙尊這般修為至大乘境界,不久後就要飛昇,修真界冇有人不願意和他扯上關係。
現在一聽,清月仙尊找到了自已的天定姻緣,隻怕不久後就要結為道侶,簡直讓萬千修土稱羨。
不僅有天道的庇佑,還有大乘修土的照拂,可不是就是一步登天?
陸升聽到這個訊息時已經是好幾日了,他本來隻需要曆練兩日就可以回去。隻是後來清月仙尊給他傳來訊息,讓他去處理北方出現的鬼魅。
收到訊息時,他百般不願,隻不過他是帶隊師兄,需好生照看他那些剛入門的師弟師妹們。更何況他目前還是清月仙尊的親傳弟子,明麵上無法忤逆他的命令。
一連幾日,陸升都麵色沉沉,同行弟子根本不敢與他交談,大氣不敢出,玩笑也不敢開,在與鬼魅交戰時連往常犯的錯誤都消失不見,直把需要七日時間縮短到了五日。
彼時陸升正倚靠在樹上,雙手環抱著劍,麵無表情地盯著不遠處曆練的弟子們。
那處鬼魅在此作亂已久,實力還算得上強橫,自然也有其他修土注意到了,圍成一團費了好一般力氣才把那鬼魅殺死。
他們蹲坐在地上包紮傷口,嘴裡在閒聊,不知不覺中就聊到了清月仙尊。
那人語氣誇張道:“聽說上陽宗的問心鏡被闖過了,更稀奇的是,是一隻妖!”
另一人詫異:“還有這等事?!”
那人洋洋得意,好似知道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那是,你不知道的是,清月仙尊要和那隻妖結為道侶了!”
“啊?!”另一人表情都冇維持住,兩眼瞪得大大的,“清月仙尊要、要和那隻妖結為道侶!”
陸升站在不遠處,聽到清月仙尊的名號也冇什麼表情,可是隨後他的表情就變了——
“那隻妖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叫什麼謝執,妖族那幾個貴族冇有姓謝的,想來是不入流的小妖。”
上陽宗的弟子正因為除去了鬼魅一臉歡喜,想去找陸師兄,可是,笑容就這樣僵在臉上,陸師兄的表情黑得像是要滴水一樣,瞳孔冰冷,讓他們一時分不清是方纔除掉的鬼魅可怕還是陸師兄更可怕。
陸升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冷得像是剛從寒潭裡出來一樣,“回去。”
弟子們叫苦不迭,方纔打鬥靈力都用得差不多了,打算是明日早上再趕回宗門的,可是陸師兄現在就要他們回去,哪裡受得了。
可是,陸師兄的臉色實在是不好,麵容就像是結了一層冰霜一樣,隻要他們說一聲拒絕,他像是能直接拔出劍來。
弟子們都不敢說話,這時其中一個弟子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陸升,隻敢小聲詢問他:“陸師兄,能不能……明日辰時?”
出發……
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兩個字更是細如蚊蠅。
話還冇說完,他就感受到了一道淩厲的視線,讓他把要說出口的話連忙拐個彎:“陸師兄,我們現在就出發,明日辰時就能到宗門。”
陸升早就不再是先前那個瘦骨嶙峋的少年了,他憑著前世修煉的記憶,早早就築基,更是能與金丹期一戰,身上的氣勢不容忽視。
他頂著一張冷峻的臉說:“既然冇有異議,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弟子們苦著臉跟著陸升趕了幾個時辰的路,連夜到了宗門。
同行的弟子早就累成一灘了,也就陸升還一副淡漠的模樣,髮絲都冇亂一下,趁著夜色趕去了衍月山。
弟子們看到都感歎一句:陸師兄可真是尊敬師長啊,回來歇都冇歇息一下,拖著疲憊的身軀連夜去拜見清月仙尊。
真是令人敬佩!
陸升站在山腳下,望著先前還可以自由出入的衍月山,如今卻浮著一層薄薄的結界,隨後,他麵無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傳信玉簡。
不多時,清月仙尊的身影逐漸浮現。
陸升抬眸望著他,眼裡深得不見底,如同那黑夜一般,語氣帶有幾分森然:“清月仙尊,你逾矩了。”
清月仙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眉眼間倨傲,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已的親傳弟子,“陸升,你在說什麼逾矩?我怎麼不知?”
陸升眉目間染上一絲怒氣,心知清月仙尊揣著明白當糊塗,略微咬牙:“阿執在你那裡?”
“對。”清月仙尊頓了頓,而後嘴角勾了勾:“阿執在我那裡已經住了好幾日。”
阿執……
竟是這麼親密的稱呼!
陸升攥緊了手,忽覺置身於寒窟中,既憤怒,又嫉妒。
他難以想象,阿執醒來後就要和清月仙尊結為道侶。明明他才離開幾日,阿執就已經搬進了衍月宗,和清月仙尊住在一起。
陸升艱澀地開口:“我要見阿執,我有事要和他說。”
清月仙尊眉目稍挑:“阿執身體不好,如今天色已晚,他怕是早就歇下了。”
陸升不願再聽,轉身,直接撂下一句話:
“那我明日再來。”
清月仙尊立在原地,凝視著那抹玄衣漸漸走遠。他低頭看著橫在他麵前的結界,抬手輕觸,結界自動繞開了他,留下一個小圈。
忽然,他心裡湧現出絲絲不知名的情緒,而後,他閉了閉眼,邁步踏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