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點了點頭,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消失了,隻剩下冰冷的計算和穩定。她緩緩拉開弓弦,因為弓小,不需要太大力量,但穩定性要求極高。她瞄準了趙天豪側後方脖頸的位置,那裡有大動脈,而且不容易被立刻察覺。
趙天豪毫無所覺,正搔首弄姿,大概是在自戀。他轉過身,背對著這邊,做了幾個展示背肌的動作。
無風,就是現在!
小雅屏住呼吸,手指穩穩鬆開。
“嗖……”
極細微的破空聲,那根細小的、淬毒的比賽用箭矢,在夜色掩護下,劃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準確地射中了趙天豪後頸偏右下方的位置。
趙天豪中箭的同一時間,菲菲手指穩定而迅速地拉線。釣魚線繃緊,帶動著射入趙天豪體內的箭,悄無聲息地倒退出來。
趙天豪身體猛地一僵,愣了兩秒,看到了箭矢,但已經太晚了,箭矢已經收回,啞鈴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想大聲呼救,但舌頭麻痹,隻發出嗚嗚的吼聲,鄰居即使聽到也不會注意。
箭頭帶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血跡,被快速收回到天台。小雅迅速拆卸小弓,將線軸收回,所有東西裝入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包。
整個過程,從射擊到回收,不到五秒鐘。
對麵陽台上,趙天豪的異常越來越明顯。他扶著額頭,身體搖晃,臉色在燈光下迅速變得青紫。這時的他已經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踉蹌著試圖往屋裡走,但隻邁出兩步,就“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陽台上,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菲菲和小雅趴在陰影裡,靜靜地看著。直到確認趙天豪徹底冇了聲息,兩人纔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冇有停留,冇有回頭。兩人按照原路,迅速、安靜地撤離。如同兩道青煙,消失在天台。
與接應的方陽、邁克彙合,四人無聲地打了個手勢,快速離開了這片區域。曉曉在另一條街的車裡等著,接到人,立刻發動車子,混入夜晚的車流,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中。
回到事務所,已是深夜。五人誰也冇有說話,默默地收拾好所有裝備,放進火盆裡燒了。
做完這一切,五人坐在客廳裡,誰也冇去睡。窗外是寂靜的夜,遠處偶爾傳來車聲。
“他死了嗎?”曉曉小聲問,聲音有些發乾。
“死了。”菲菲肯定地回答,“那種毒,見血封喉,他撐不過半分鐘。”
眾人沉默。冇有預想中的興奮,也冇有恐懼,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複雜的平靜。他們殺死了一個人,一個該死的人。
“我們做得對。”方陽打破沉默,聲音低沉但堅定,“那種人渣,活著隻會害更多人。蘇晴,小雨,還有那些被打死的小狗……如果我們不出手,誰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是誰?”
“對,我們這是替天行道!”曉曉握緊拳頭,給自己,也給夥伴們打氣。
“清除威脅,保護無辜。我們的選擇冇錯。”邁克言簡意賅。
菲菲看著大家,緩緩開口:“這件事,到此為止。從今往後,誰也不要再提起,就當從來冇發生過。我們還是晨曦事務所,接一些小委托,過我們平凡的日子。明白嗎?”
“明白!”四人重重點頭。
第二天,城裡果然傳來了訊息。某趙姓局長的公子,昨晚在家中陽台意外猝死,原因不明。警方初步排查,脖子有輕微外傷,但不足以致命,無中毒跡象,無打鬥痕跡,排除了他殺可能,傾向於突發心源性疾病。但具體死因,還需進一步解剖和化驗。趙局長悲痛欲絕,要求徹查,但現場確實找不到任何他殺的證據,甚至連個陌生指紋都冇有。陽台是露天的,也無法完全排除極端罕見的、由蚊蟲叮咬等引發的嚴重過敏或感染可能。案件很快陷入了僵局,成了一樁懸案。
街頭巷尾議論了幾天,但很快就被新的八卦取代。一個紈絝子弟的“意外”死亡,在這個城市裡,連一點像樣的水花都冇激起。
晨曦事務所的五人,表現得和所有普通市民一樣,聽到這個訊息時,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惋惜,然後該乾嘛乾嘛。街坊鄰居聊起,他們也跟著感歎兩句“年紀輕輕的,可惜了”,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蘇晴和林小雨也聽到了訊息,震驚之餘,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種不真實的解脫感。她們不敢把這“意外”和晨曦事務所聯絡起來,但心裡隱隱覺得,或許……是老天開了眼?
她們的生活恢複了平靜。城管再也冇來找過麻煩,那塊地似乎也被遺忘。救助站的小動物們,似乎也感應到了威脅的消失,變得活潑了許多。
一個月後,趙天豪的死亡徹底成了懸案,漸漸無人提起。晨曦事務所的五人覺得,是時候了。
他們以“愛心人士”的名義,采購了幾大袋貓糧、狗糧,還有米、麵、油等生活物資,開著那輛酷路澤,再次前往清溪村。
時值初秋,天氣已有了涼意。車子駛離喧囂的市區,窗外景色漸漸變得開闊。天空是高遠的蔚藍色,飄著幾縷淡淡的雲。田野裡,稻穀已經泛黃,沉甸甸地垂著,風吹過,泛起金色的波浪。路邊的樹木,葉子邊緣開始染上淡淡的黃、淺淺的紅,像打翻的調色盤。空氣清新涼爽,帶著泥土和成熟莊稼的芬芳。
沿著蜿蜒的鄉村公路行駛,兩旁是靜謐的村莊和起伏的山巒。偶爾看到農人在田間勞作,或扛著鋤頭,或駕駛著小型農機,一派寧靜的田園風光。
按照蘇晴給的地址,車子拐上一條更窄的土路,顛簸了一陣,終於在一處山腳下,看到了用竹籬笆圍起來的一片地方。幾間簡易板房,一個用石棉瓦搭起來的大棚子,旁邊還有一小片開墾出來的菜地,種著綠油油的蔬菜。菜地邊上,有一棵葉子開始泛黃的梨樹,樹上掛著些青黃相間的梨子。籬笆牆上爬著些藤蔓,開著不知名的小花。這就是“清溪小動物愛心救助站”。
車子剛停穩,板房裡就衝出來兩個人,正是蘇晴和林小雨。她們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精神了許多,臉上也有了血色,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但乾乾淨淨。看到菲菲他們從車上下來,兩人又驚又喜,連忙迎了上來。
“菲菲姐!方陽哥!曉曉姐!小雅姐!邁克大哥!你們怎麼來了?”蘇晴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來看看你們,順便給毛孩子們帶點口糧。”菲菲笑著,指了指後備箱。
“這……這怎麼好意思!快,快進來坐!”林小雨也趕緊招呼。
她們的到來,似乎也驚動了救助站的“居民們”。板房裡,大棚下,頓時響起一片熱鬨的聲響。
“汪汪汪!”
“喵~喵~”
“咩~~”
隻見二十多隻狗狗從各個角落鑽了出來,大的小的,黃的白的黑的,有的搖著尾巴,有的好奇地張望,雖然品種混雜,有些還帶著殘疾,但眼神都很清澈,透著親昵。幾十隻貓咪則顯得矜持一些,有的趴在牆頭曬太陽,有的在棚頂優雅踱步,但眼睛也都好奇地看向來人。還有幾隻鴿子在天空盤旋,棚子旁邊的草地上,有隻母雞帶著一群小雞歡快的啄食,另外,還有幾隻母雞似乎剛下完蛋,邀功似的咯咯咯叫個不停。梨樹下,有一隻小羊羔,正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邊。
“哇!這麼多小可愛!”曉曉瞬間被萌化了,蹲下身想去摸一隻搖尾巴的大黃狗,那狗也不怕生,湊過來舔她的手。
“這隻叫大黃,是最早來我們這的,可乖了。”蘇晴介紹道。
“這隻三花貓叫妞妞,是我們在城裡垃圾堆救回來的,當時都快死了,現在可胖了。”林小雨抱過一隻圓滾滾的三花貓。
小傢夥們似乎能感覺到這幾位客人冇有惡意,很快圍了上來,狗狗們搖尾乞憐,貓咪們蹭著褲腳,一派溫馨和諧的場景。
就在這時,那隻梨樹下的小羊羔,突然“咩咩”叫著,邁著小蹄子,噠噠噠地跑過來,目標明確,直奔曉曉。
“誒?”曉曉還冇反應過來,小羊羔已經跑到她腿邊,親昵地用毛茸茸的、還冇長角的頭頂,一下一下地蹭她的腿,嘴裡發出“咩咩”的叫聲,黑亮的眼睛裡滿是依賴。
“它好像特彆喜歡你呢,曉曉姐。”林小雨笑著說,走過去想把小羊牽開,“小白,彆鬨,這是客人。”
“沒關係沒關係,它好可愛啊!”曉曉開心地蹲下來,撫摸著小羊羔潔白捲曲的絨毛。小羊舒服地眯起眼睛,蹭得更起勁了。
蘇晴看著曉曉和小羊親昵的樣子,眼神卻黯淡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
“怎麼了?”細心的菲菲察覺到了。
蘇晴猶豫了一下,看著依偎在曉曉身邊的小羊,緩緩說道:“小白它……很可憐。它剛出生三天,它媽媽就被鎮上一個肉販子拉去殺了。”
“本來殺羊賣肉是正常事,但那肉販子是這一帶有名的變態,他殺動物不是正常殺,喜歡虐殺。”林小雨接過話,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他殺了羊媽媽就算了,還把剛出生三天、還站不太穩的小白,用繩子拴在它媽媽被剝皮、分割後剩下的一堆血肉模糊的骨頭和內臟旁邊!他說……他說這樣的小羊羔,肉最嫩,但要讓它看著媽媽的屍體,嚇破了膽,肉才‘鮮’!他準備等會兒,就用滾燙的開水,把它活活燙死剝皮!”
“我們當時正好去鎮上買東西,路過那個肉鋪,看到這一幕……心都碎了。”蘇晴的眼圈紅了,“小白當時就靜靜地趴在那堆血肉旁邊,不叫,也不動,黑黑的眼睛裡一點光都冇有,好像……好像已經認命了,就在那兒等死。”
“我們實在看不下去,就去求那個肉販子,想把小羊買下來。他開口就要五千,說這是‘極品’,還罵我們多管閒事。我們好說歹說,把身上所有的錢,加上手機裡的一點,湊了三千塊,幾乎是求著他,才把小白救下來……那個畜生,還嫌錢少,罵罵咧咧的。”
“我們把小白抱回來的時候,它好幾天都不吃不喝,就呆呆地趴著。我們天天陪著它,餵它羊奶粉,跟它說話,過了好久,它才慢慢緩過來,才肯親近人。”林小雨撫摸著小白的頭,小白舒服地蹭著她的手。
聽著小白的遭遇,看著它此刻依偎在曉曉身邊,親昵溫順的樣子,五個人的心都被揪緊了。曉曉的眼淚已經吧嗒吧嗒掉了下來,緊緊抱著小白。小雅也紅了眼眶,彆過臉去。方陽和邁克拳頭捏得咯咯響,連菲菲的眼神也冰冷了下來。
“那個肉販子,在哪?”方陽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就在鎮上,菜市場最裡麵那家‘老張肉鋪’,很好認,門口總掛著一排血淋淋的肉,味道也最大。”蘇晴說,隨即又擔心地看著他們,“你們……彆亂來,那個人很凶的,據說,年輕時殺過人,而且……”
“放心,我們就是問問。”菲菲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平靜下麵蘊含著風暴。
晚上,蘇晴和林小雨用救助站自己種的蔬菜,還有母雞下的雞蛋,做了一頓簡單的農家晚飯:清炒時蔬、韭菜炒雞蛋、涼拌黃瓜、臘肉炒豆角,還有一個西紅柿雞蛋湯。米飯是用大鐵鍋柴火灶煮的,帶著特有的焦香。
飯菜雖然簡單,但充滿了食材本身的新鮮和兩位姑娘滿滿的心意。或許是因為白天聽到了小白的故事,心裡憋著一股情緒,也或許是這樸素的飯菜,勾起了他們對簡單生活的嚮往,曉曉、方陽和邁克,竟然每人就著菜,吃了五大碗米飯!把蘇晴和林小雨都看呆了,連說“飯不夠再煮”。
“好吃!這纔是人吃的飯!”方陽摸著滾圓的肚子,滿足地歎氣。
“嗯,比山珍海味好吃多了。”曉曉也點頭,她吃得有點撐,但心裡那口悶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飯後,菲菲在車上拿來一個袋子,遞給蘇晴:“這裡麵有十萬塊,不多,是我們事務所的一點心意,給救助站改善一下條件,給毛孩子們買點好的,你們自己也彆太苦著。”
蘇晴和林小雨驚呆了,連連擺手,死活不肯收。最後,菲菲板起臉,說這錢不是給她們的,是給救助站裡那些不會說話的毛孩子的,兩人才流著淚,千恩萬謝地收下。
天黑了,山村的夜晚格外寧靜。救助站的動物們也都安靜下來。但晨曦事務所的五人,心裡卻並不平靜。
“那個肉販子……”方陽低聲開口,眼中寒光閃動。
“老張肉鋪,菜市場最裡麵。”菲菲記下了地址,“曉曉、小雅,你們留在這裡,陪蘇晴她們說說話。方陽、邁克,我們走一趟。”
“我也去!”曉曉和小雅異口同聲。
最後,事務所五人加上堅持要帶路的蘇晴和林小雨,七人趁著夜色,開車離開了救助站。蘇晴說有一條土路,可以避開大路。
夜晚的鄉鎮,街道冷清,隻有零星幾點燈光。菜市場早已收攤,黑漆漆一片,隻有最裡麵那家“老張肉鋪”還亮著昏黃的燈,裡麵傳來剁肉的聲音,還有一股濃烈的腥臊味飄出來。
七人躲在肉鋪對麵一條小巷的陰影裡,悄悄觀察。肉鋪是前後間的格局,前麵是攤位,後麵大概是住處或者加工間。一個光著膀子、身材肥壯、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罵罵咧咧地在攤位前收拾東西。他手裡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正在用力抽打一頭被拴在鐵架子上、瑟瑟發抖的豬!那豬被打得嗷嗷慘叫,不一會就奄奄一息了。
“媽的!反正你也是有皮膚病的瘟豬,到時候把皮扔了,那些傻逼買回去吃了也不知道,先讓老子過過手癮,直接打死你!”男人一邊打,一邊獰笑,似乎很享受這種虐待的過程。
藉著肉鋪裡透出的燈光,他們看到,攤位旁邊,一個燒著炭火的大爐子上,坐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裡的水滾開著,冒著騰騰的熱氣,顯然是用來燙豬毛的。
看到這一幕,七個人的眼睛都紅了。尤其是蘇晴和林小雨,身體微微發抖,緊緊捂住嘴,纔沒叫出聲。她們想起了小白,當初是不是也這樣,絕望地看著滾燙的開水。
“人渣!”方陽咬牙切齒。
“畜生!”邁克的手指扣在了腰間的刀上,但被菲菲用眼神製止了。在這裡動刀,麻煩太大。
菲菲冷冷地看著那個正在施暴的肉販子,又看了看那口滾燙的開水鍋。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閃過。
她閉上眼睛,口中默唸咒語,手指在身前輕輕劃動。一道普通人看不見的、淡淡的氣流,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飄向肉鋪。
鬼遮眼!一種能短暫影響人視覺和精神的小法術。
正在用力抽打豬的肉販子,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好像看到那頭被打的豬突然掙斷了鐵鏈,朝著他撞了過來!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絆,似乎是踩到了地上油膩的汙水,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地向後倒去!
而他身後,正是那口燒得滾開、冒著白氣的巨大開水鍋!
“啊……!”肉販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麼,但什麼也冇抓住。
“噗通……嘩啦!!!”
在七雙眼睛的注視下,肉販子肥壯的身軀,不偏不倚,整個人後仰著栽進了那口滾燙的開水鍋裡!大半個身子都浸入了沸騰的開水中!
“嗷……!!!”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猛地響起,劃破了寂靜的夜空!肉販子像被扔進油鍋的蝦米,猛地從鍋裡彈跳起來,又重重摔在地上,瘋狂地翻滾、哀嚎!他的頭臉、脖頸、後背、手臂,所有接觸開水的地方,瞬間冒起巨大的水泡,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潰爛、脫落!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皮肉被燙熟的、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和嗬嗬的吸氣聲,身上冒著熱氣,慘不忍睹。
對麵小巷裡,七個人靜靜地看著。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方陽拳頭捏緊的骨節聲。
直到肉鋪裡傳來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和哭喊聲,
菲菲又拿出一道催命符,讓曉曉點燃,自己對著那頭奄奄一息的豬默唸咒語。
等那頭豬終於安靜的閉上眼睛,結束痛苦,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走。”
七人悄無聲息地轉身,迅速冇入小巷的黑暗之中,冇有回頭看一眼那地獄般的場景。他們快速上車,誰也冇有說話,但彼此都能聽到對方沉重的心跳。直到走出很遠,回到清溪村的山路上,被夜風一吹,才覺得那股血腥和焦臭似乎淡了一些。
“他……他會死嗎?”林小雨小聲問,聲音還在發抖。
“大麵積嚴重燙傷,就算不死,也廢了。”菲菲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冷靜,“就算能活下來,後半生也將在痛苦和毀容中度過。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冇有人同情那個心理變態的肉販子。想起小白曾經遭遇的恐懼和絕望,想起那些被他虐待的動物,甚至曾經真的被他殺死的人,隻覺得剛纔那一幕,是遲來的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回到救助站,動物們早就安睡了。
這一夜,救助站裡很安靜,但很多人都冇怎麼睡好。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們向蘇晴和林小雨告彆,囑咐她們好好照顧自己和毛孩子們,有事隨時聯絡。兩個女孩拉著他們的手,眼淚汪汪,千恩萬謝。
車子駛離清溪村,後視鏡裡,蘇晴、林小雨,還有那些毛孩子們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山路的拐彎處。菲菲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酷路澤行駛在回城的路上,初秋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方陽開著車,曉曉在後排收拾著蘇晴他們送的菜。邁克看著窗外飛掠的田野。小雅安靜地坐著。菲菲似乎在假寐。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嗡嗡聲。
“下次……我們還來看小白它們吧?”曉曉忽然說。
“嗯,等天涼快了,給它們帶點過冬的棉墊。”方陽應道。
“好。”菲菲閉著眼,嘴角卻微微彎起。
車子載著他們,駛向那座喧囂又冷漠,但也承載著他們生活和信唸的城市。晨曦事務所的燈,依舊會在每個夜晚亮起,等待著下一個需要幫助的人,或者……需要被“清理”的垃圾。他們的生活,註定不會平凡,但他們的心,始終向著有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