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本章主打搞笑和驚悚!
第一章:球場屠夫
地府告狀的風波剛過去不久,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雞飛狗跳的正軌。方陽的臘肉終於成功熏出了能入口的水平,雖然離好吃還差十萬八千裡。曉曉的新髮型贏得了衚衕口王阿姨“這丫頭精神”的評價,雖然方陽堅持說像被狗啃過的拖把。小雅繼續在她的科學玄學道路上探索,最近試圖用電磁場理論解釋符咒的遠程生效原理,把菲菲聽得一愣一愣的。邁克則把他的軍火庫擴充了一下,給事務所添置了兩把SCAR-L突擊步槍。
這天,居委會的張大媽,頂著她那標誌性的泡麪頭,風風火火地敲開了事務所的門。
“菲菲啊!好事!大好事!”張大媽嗓門洪亮,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菲菲放下手裡那本《聊齋誌異》,揉了揉耳朵:“張阿姨,什麼好事?是您家貓又下崽了,還是衚衕口公廁終於不堵了?”
“比那好!”張大媽滿臉紅光,“咱們這片兒,要搞個社區和諧杯三人籃球友誼賽!促進鄰裡感情,鍛鍊身體,響應全民健身號召!一等獎兩千塊,還有獎狀呢!我想著,你們所裡年輕人多,正好組個隊參加!給咱們衚衕爭光!”
“籃球賽?”方陽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熏臘肉的鉤子,“我們?打球?”
“對啊!三人籃球,正好你們出三個人嘛!我看曉曉、方陽,小雅,還有那個不太愛說話的大個子,就挺合適!”張大媽熱情洋溢。
曉曉正在啃蘋果,聞言差點噎著:“我?打籃球?張大媽,我連籃球是圓的扁的都快忘了……”
“冇事!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張大媽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啊!下週六,社區小廣場籃球場!報名錶我放這兒了,記得填!一定要來啊,不然咱們衚衕就冇人蔘加了,多冇麵子!”說完,不等眾人拒絕,把一張皺巴巴的報名錶拍在桌上,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留下五人麵麵相覷。
“籃球賽?還三人?”方陽撓頭,“咱們這業務,跟籃球不搭邊啊。”
“兩千塊呢!”曉曉眼睛一亮,瞬間把“不會打”拋到腦後,“贏了能改善好幾天夥食!菲菲姐,咱們參加吧!”
“你會打嗎?”小雅小聲問。
“不會可以學啊!電視上不就看人跑來跑去,把球扔進那個框裡就行了嗎?”曉曉理直氣壯。
邁克冇說話,但眼神裡似乎有點……躍躍欲試?畢竟以前在部隊也打過。
菲菲看了看眾人,想了想:“參加也行,就當放鬆了。不過三人籃球,咱們出誰?”
“我!我!我!”曉曉第一個舉手,“我雖然個子不高,但我靈活!飯量大,力氣也大!上次被天狗追,我跑得多快!”
“我也去。”方陽挺了挺胸,“我可是跟紅臉長鼻怪搏鬥過的男人,打個籃球還不跟玩似的?”
邁克點了點頭。
“那就你們仨了。”菲菲拍板,“小雅替補,我當教練兼後勤。從明天開始,下午抽空去球場練練,彆到時候上去丟人。”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社區小廣場的籃球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晨曦事務所籃球隊開始了他們的“魔鬼訓練”。
訓練內容主要包括:
1.運球:方陽把籃球拍得砰砰響,活像在拍鬼的腦袋,球經常不聽使喚地砸到自己腳麵或者飛出場外,有一次直接砸中了在旁邊圍觀的老大爺的光頭,被追著罵了半條街。
2.投籃:曉曉的投籃姿勢堪稱“女版端尿盆”,力氣是大,但準頭奇差,十個有八個能扔到籃板後麵,還有一個差點把場邊一棵小樹的鳥窩給轟下來。邁克倒是準,但他那標準的單手肩上投籃,配合他麵無表情的臉和犀利的眼神,總讓人覺得他投的不是籃球,是手雷。
3.傳球:三人之間的傳球,要麼力量太大接不住,要麼軟綿綿像送情書,要麼直接傳到對方腳下。小雅在場邊看得直捂臉。
4.戰術:菲菲試圖講解“擋拆”、“傳切”等基本戰術,但三人聽了半天,方陽恍然大悟:“哦!就是一個人擋住鬼,另一個人上去砍,對吧?”曉曉補充:“或者一個人吸引火力,另外兩個偷襲!”邁克總結:“戰術核心:製造區域性優勢,快速殲滅。”
總之,訓練效果約等於零,但娛樂效果拉滿,成了附近大爺大媽們茶餘飯後新的歡樂源泉。
比賽日終於到了。社區小廣場人聲鼎沸,扯起了橫幅,擺上了記分牌。參賽隊伍五花八門,有“夕陽紅健身隊”,“寶媽聯盟隊”,“外賣天團隊”,“程式員不禿頭隊”……以及畫風清奇的“晨曦事務所隊”。
菲菲看著對麵那些或老或弱或宅的對手,稍微鬆了口氣。第一輪的對手,是“社區保安聯防隊”,三個小夥子,穿著不合身的保安製服,看著挺壯實。
“記住,咱們力氣大,但要注意動作,彆傷人,主要是把球放進籃筐。”菲菲最後叮囑。
“明白!用對付鬼十分之一的力氣就夠了!”曉曉摩拳擦掌。
裁判哨響,比賽開始。
然後,一場充滿意外和笑料的比賽開始了。
跳球,邁克憑藉身高和彈跳輕鬆把球撥給方陽。方陽接球,下意識就想來個“鬼影步”突破,結果腳下拌蒜,自己把自己絆了個趔趄,球脫手,被對方搶斷。
對方快攻,曉曉一看急了,想起菲菲說的“防守要積極”,立刻撲了上去。她個子小,但速度極快(被鬼追練出來的),瞬間堵在了對方麵前。對方想靠身體強吃,肩膀一沉撞向曉曉。
按照常理,曉曉這體型肯定被撞飛。然而……
“砰!”
一聲悶響。曉曉紋絲不動,還下意識往前頂了一下。對方那個一米八幾、少說一百六十斤的保安小哥,感覺自己像撞上了一輛微型坦克!胸口一悶,眼冒金星,腳下不穩,“噔噔噔”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籃球也丟了。
全場寂靜。
曉曉也愣住了,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看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對手,茫然地看向場邊的菲菲:“菲菲姐,我……我冇用力啊?”
菲菲以手扶額:“曉曉,收著點,這是打球,不是打鬼。”
裁判吹了曉曉一個阻擋犯規。保安小哥爬起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曉曉,不敢再輕易突破了。
比賽繼續。方陽似乎找到了“手感”,運球衝到籃下,對方中鋒過來補防,方陽想起訓練時說的“對抗上籃”,一咬牙,肩膀一沉,合球起跳……
“咚!”
又是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方陽和對方中鋒在空中結結實實撞在一起!對方中鋒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野豬拱了,慘叫一聲,向後倒去,摔了個四仰八叉。方陽自己也失去平衡,踉蹌落地,手裡的球胡亂往籃筐方向一扔,居然進了!
“2+1!”裁判吹哨,指指倒地的中鋒,示意方陽進攻犯規。
方陽撓頭:“我……我就是正常上籃啊……”他真冇覺得自己用了多大勁,平時跟那些怪物搏殺,這點碰撞算什麼?
邁克那邊更直接。對方想背打他,頂了兩下,發現像在頂一座山,紋絲不動。邁克被頂得有點煩,看準機會,一個切球,動作標準得像在繳械,把球斷下,然後邁開長腿,幾步就衝到前場,麵對空無一人的籃筐,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麼方式終結。最後選擇了一個標準的、充滿力量感的戰斧式劈扣——雖然籃筐隻是社區的那種簡易矮框,但他跳起的高度和扣籃的氣勢,直接把籃筐扣得“嘎吱”亂響,差點散架。
“嘩……”場邊觀眾都看傻了,這哥們是職業的吧?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晨曦事務所隊”的犯規表演和力量展示。曉曉搶籃板時,一肘子把對方一個隊員的眼鏡打飛;方陽防守時,一巴掌扇在對方臉上,雖然冇碰到球,但把對方扇得暈頭轉向;邁克更是因為動作過於充滿侵略性,連續被吹了兩次防守犯規。
上半場冇打完,曉曉、方陽、邁克三人,每人身背四次犯規。對方“社區保安聯防隊”的三名隊員,則個個掛彩,鼻青臉腫,眼神驚恐,看曉曉他們的眼神就像看三個外星怪物。
中場休息時,菲菲看著一臉“我還冇發力”的三人,以及對麵那三個瑟瑟發抖的對手,哭笑不得:“你們……是把籃球當橄欖球打了嗎?還是當成了打怪?動作輕點!彆傷人!”
“老總,我們真冇用力!”方陽委屈,“是他們太不經撞了!”
“就是,我都冇用符呢!”曉曉補充。
菲菲無語,“總之,下半場,能投籃就投籃,彆往人堆裡衝!再犯規被罰下,咱們就輸了!”
下半場,三人稍微收斂了點,但長期與鬼怪搏殺鍛鍊出的反應速度、力量、和那股子狠勁,依然讓他們在場上格格不入。曉曉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馬達,滿場飛奔搶斷;方陽雖然技術糙,但偶爾蒙進箇中投;邁克則穩坐籃下,一夫當關,對方根本不敢進來。
終於,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三分鐘時,曉曉在一次拚搶中,第五次犯規,被罰下場。一分鐘後,方陽也因為一次魯莽的搶斷,領到個人第五犯,畢業,邁克也因為阻擋犯規,被罰了下去。場上隻剩下小雅一人,麵對對方三名驚魂未定的隊員。
然而,比分是45比35。晨曦事務所隊領先整整10分。
最後兩分鐘,成了小雅的個人防守表演。對方三人在外線倒來倒去,就是不敢進內線,他們被三人撞怕了,看著小雅那想要殺人的眼神,頓時嚇尿。小雅也不出去,就站在籃下,用他那“死亡凝視”看著對方。對方被看得心裡發毛,倉促出手,頻頻打鐵。小雅輕鬆收下籃板。
最終,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45比38。晨曦事務所隊以三人被罰下、對方全員輕傷為代價,挺進下一輪。
“我們……贏了?”曉曉看著記分牌,“原來不會打籃球也冇事,有蠻力就行!”
“贏了,但贏得很……別緻。”小雅評價。
“感覺比打天狗還累,”方陽揉著撞疼的肩膀,“主要是得收著力,彆扭。”
邁克冇說話,隻是默默擦汗,眼神裡似乎有點意猶未儘。
不管怎樣,首戰告捷,菲菲給了他們兩百塊獎金,四人拿著獎金,在小賣部買了一堆冰棍和汽水,慶祝的方式樸實無華。
然而,他們的“籃球傳奇”或者說“球場惡霸”名聲,纔剛剛開始。
第二輪的對手,是“青春飛揚學生聯隊”。當看到對麵那幾十個穿著花花綠綠籃球服、染著各色頭髮、叼著煙、眼神桀驁不馴的青少年,以及場邊那烏泱泱、起碼上百號同樣流裡流氣的“啦啦隊”時,菲菲五人愣住了。
這陣容,這氣勢,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打“社區友好籃球賽”的,倒像是來打群架的。
尤其是,曉曉眼尖,指著對方隊伍裡幾個熟悉的麵孔,低呼:“是他們!上次在一中操場,追著我們打的那群小混混!那個黃毛!那個‘斌哥’!”
方陽也認出來了,正是幾個月前他們“古惑仔”附體,去一中“平事”,結果被上百號中學生追了十八條街的“仇人”!真是冤家路窄!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他們。那個領頭的“斌哥”,看著曉曉四人,臉上露出不屑和挑釁的獰笑,對著身邊的小弟們說了幾句什麼,一群人鬨笑起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嘴裡不乾不淨。
“媽的,是這群小王八蛋!”方陽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看來今天這場籃球賽,不會太友好了。”邁克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冰冷。
菲菲眉頭緊皺,對裁判說:“裁判,這隊人……看著不太對勁啊,像是社會青年混進來的。”
裁判也一臉為難:“唉,報名的時候說是附近技校的學生,想著學生嘛,來玩玩也好,誰知道來這麼多人……不過既然報了名,就得按規矩來。菲菲啊,你們小心點,打不過就認輸,安全第一。”
小心點?認輸?看著對麵那群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小混混,再看看自己這邊雖然“實力強悍”但隻有四人的隊伍,菲菲知道,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聽著,”菲菲把四人叫到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嚴肅,“這場比賽,已經變味了。對方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想借比賽報複。球可以輸,但人不能吃虧!他們要是敢下黑手,你們也彆客氣,用你們平時對付那些東西的勁兒,給我狠狠地打回去!但記住,彆用武器,彆出人命,打服就行!出了事,我兜著!”
有了菲菲這句話,四人心裡最後一點顧忌也冇了。曉曉掰了掰手指,發出“哢吧”的輕響,眼神凶狠:“早就想教訓這群小逼崽子了!上次追得我們滿街跑,還掉臭水溝!”
方陽也摩拳擦掌:“今天新賬舊賬一起算!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邁克冇說話,隻是默默把鞋帶繫緊,眼神鎖定了對方那個“斌哥”。
小雅站在場邊,心裡已經盤算著掏誰的襠,插誰的眼,扯誰的頭髮了。
比賽開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跳球,邁克再次輕鬆撥到球。方陽接球,對方那個黃毛立刻貼上來,手上小動作不斷,又推又掐。方陽火大,運球猛地一個變向,肩膀“無意”中狠狠撞在黃毛胸口!
“嗷!”黃毛慘叫一聲,被撞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吸冷氣。
裁判哨響,猶豫了一下,隻判罰爭球。這動作在籃球裡雖然有點大,但勉強算合理對抗。
對方不乾了,立刻圍上來幾個人,指著方陽罵罵咧咧。方陽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比賽繼續,火藥味越來越濃。對方的動作越來越大,根本不是打球,就是沖人去的。推、拉、扯、絆、甚至暗中肘擊、墊腳。
晨曦事務所三人也不是吃素的。長期與超自然存在搏殺,他們的反應、抗擊打能力、下手狠辣程度,豈是這群校園小混混能比的?
曉曉雖然個子最小,但最靈活,下手也最黑。對方一個高個子想背打她,被她看準時機,一個低身切入,肩膀頂在對方膝窩,同時手肘“不小心”撞在對方軟肋上。高個子痛呼一聲,單膝跪地,曉曉順勢把球掏走,還“不小心”踩了對方麵門一下。
方陽徹底放棄“籃球技術”,化身“人形坦克”。對方兩個人包夾他,他直接沉肩發力,如同蠻牛般硬生生撞開一條路,上籃得分。對方被他撞得東倒西歪。
邁克更是冷靜而高效。對方任何過大的動作,都會招致他更快、更準、更狠的反製。一個混混想從後麵推他,被他彷彿腦後長眼般側身躲過,同時胳膊一曲,一記看似是護球動作的肘擊,砸在對方鼻梁上,頓時鼻血長流。另一個想掏他襠,被他閃電般抓住手腕,反向一扭,那混混慘叫著跪倒在地。
這哪是打籃球?分明是街頭鬥毆裹著籃球的外衣!
比分?早就冇人關心了。場上六個人扭打成一團,拳頭、肘子、膝蓋、甚至牙齒都用上了。場邊那上百號混混啦啦隊也開始鼓譟,不斷有人想衝進場內。
“打!給我往死裡打!”那個“斌哥”在場邊紅著眼睛怒吼。
張大媽和其他幾個社區工作人員想勸,根本擠不進去,急得直跳腳。
菲菲在遠處看著,眉頭緊鎖,但冇有阻止。她知道,今天這場架不打痛快,以後麻煩更多。
就在這時,場邊所有混混學生衝破工作人員,進入球場。小雅一看,頓時火冒三丈,一摔毛巾,也衝了進去,助跑下的一個飛踹,將三名混混學生踹飛幾米。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趨勢。晨曦事務所四人雖然人少,但個個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力量、技巧、狠勁、抗擊打能力,完全碾壓這群隻會欺負老實學生的混混。對方雖然人多,但毫無章法,很快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一個混混抄起場邊的塑料凳子想砸方陽,被方陽一腳踹飛。另一個混混抽出皮帶想抽曉曉,被曉曉靈活躲過,順手撿起地上的半瓶礦泉水,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邁克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不是被卸了關節,就是被打中要害,暫時失去戰鬥力。
好幾名混混被小雅連續掏襠,捂著襠部滿地打滾。
那個“斌哥”見勢不妙,想跑,被邁克兩步追上,一個標準的過肩摔,重重砸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爬都爬不起來。
裁判想吹哨,結果被曉曉“不小心”撞倒,哎喲一聲坐在地上,假髮都歪了。
這下徹底亂套了。場上還能站著的混混隻剩幾十個,見老大都被放倒了,四個“煞神”越戰越勇,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麵子了,發一聲喊,掉頭就跑!
“想跑?追!”方陽打得興起,大吼一聲,撿起地上一個籃球,朝著一個逃跑混混的後背就砸了過去,正中靶心,那混混撲街。
曉曉他們也立刻追了上去。四人如同出閘猛虎,追著幾十號狼狽逃竄的混混,衝出了社區小廣場,衝上了大街!
於是,幾個月前“晨曦事務所被中學生追打十八條街”的戲碼,今日徹底反轉,變成了“晨曦事務所四人追打幾十號混混半座城”的奇觀!
隻見大街上,四個殺氣騰騰的年輕人(其中有兩個是嬌小但凶悍的女人),追著一大群鬼哭狼嚎、鼻青臉腫的青少年狂奔。沿途雞飛狗跳,路人紛紛避讓,目瞪口呆。
“站住!彆跑!”
“爺爺饒命啊!”
“媽!救我!”
混混們慌不擇路,居然下意識地跑回了他們的“老巢”——那所曾經追打過方陽他們的中學。
看門大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洶湧的人流衝開了大門。四人追著殘餘的混混,直接衝進了學校操場!
此時正是課間,不少學生在操場活動。看到這一幕,全都傻了眼。
“是斌哥他們!”
“他們被誰追著打?”
“我的天,那四個人好猛!”
混混們無處可逃,有的躲進教學樓,有的試圖翻牆。方陽四人分頭追擊,見一個打一個,毫不手軟。一時間,校園裡尖叫聲、慘叫聲、求饒聲、桌椅碰撞聲響成一片。
學校的保安、老師聞訊趕來,試圖阻止。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敢在學校打架!”一個戴著眼鏡、梳著地中海髮型、看起來像教導主任的中年男人厲聲喝道,想攔住衝在最前麵的方陽。
方陽正在氣頭上,看也不看,隨手一撥拉:“滾開!彆擋你雞哥的道!”
那主任哪經得起方陽這“輕輕”一撥,哎喲一聲,像個滾地葫蘆般摔出去好幾米,眼鏡都飛了。
“王主任!”其他老師驚呼。
又一個身材高大的體育老師,拿著一根教鞭,怒氣沖沖地衝向邁克:“反了你們了!”
邁克眉頭都冇皺一下,在對方教鞭落下之前,閃電般扣住其手腕,一扭一送,體育老師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地轉了個圈,然後被邁克輕輕在膝彎一磕,噗通跪倒在地,教鞭也到了邁克手裡,被他隨手摺斷扔開。
校長也聞訊趕來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氣得渾身發抖:“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報警!快報警!”
曉曉正把一個試圖爬排水管的混混拽下來,聞言回頭,臉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紅暈和一絲凶狠:“報警?好啊!把這群整天欺負同學、收保護費、打架鬥毆的社會渣滓一起抓走!我們這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隨即跳起來,給了校長幾個腦瓜崩。
校長抱頭痛呼,被噎得說不出話。他何嘗不知道這群“問題學生”的德性,隻是平時管不了,也不敢管太狠,冇想到今天被人“替天行道”打到學校裡來了。
戰鬥又持續了半小時,直到最後一個小黃毛被方陽從男廁所隔間裡揪出來,一把扔在操場上,所有參與鬥毆的混混,全部躺了一地,呻吟的呻吟,哭嚎的哭嚎,冇有一個還能站著。其中不少是上次追打過方陽他們的“熟麵孔”。
方陽、曉曉、邁克、小雅四人,雖然也捱了幾下,身上沾了灰,有些擦傷,但氣勢如虹,站在那裡,如同四尊殺神。
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終於來了。
看著滿地傷兵和一片狼藉的校園,以及站在那裡、一臉“我們正當防衛”的四個“凶徒”,出警的警察也懵了。瞭解情況後,警察的表情更加精彩。
最後,方陽、曉曉、邁克、小雅以及那個最先挑事的“斌哥”等幾個領頭混混被帶上警車。
派出所裡,又是一番雞飛狗跳。那群混混的家長也聞訊趕來,看到自己孩子的慘狀,不乾了,吵吵嚷嚷要嚴懲“凶手”。
然而,隨著調查深入,這群混混平時在學校的斑斑劣跡被一一翻出,加上是對方先尋釁滋事,在籃球賽上故意傷人,方陽他們算是“被迫還擊”,雖然“還擊”得有點過火,把戰場從球場擴大到了大街和校園,還“誤傷”了老師和校長……
責任認定變得複雜。最終,在菲菲積極賠償砸壞的公物、老師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以及“深刻檢討”下,加上那些混混家長也知道自己孩子不占理,而且被晨曦事務所四人的“戰鬥力”嚇破了膽,生怕以後再被找上門報複,也同意和解。
最終,菲菲賠了整整三十萬,才把方陽四人從派出所“撈”出來。那些領頭鬨事的混混,也被處以治安拘留和罰款,學是肯定冇法繼續上了。
回去的車上,氣氛有些沉默。三十萬啊!不是小數目。
“菲菲姐,對不起……我們給你惹麻煩了,還賠了這麼多錢……”曉曉低著頭,小聲道。
方陽也一臉懊悔:“早知道忍忍就好了……衝動是魔鬼。”
小雅和邁克冇說話,但眼神裡也有歉意。
菲菲開著車,語氣並不嚴厲:“錢是小事。關鍵是,你們覺得,這架打得值嗎?”
三人一愣。
“雖然賠了錢,還進了派出所,”菲菲繼續說道,“但你們想想,經過這次,那群混混還能在學校,在附近橫行霸道嗎?”
三人回想那些混混和家長驚恐的眼神,以及離開派出所時聽到的議論,好像……確實老實了。據說不少人都打算轉去技校,學門手藝,不敢再混了。
“我們這叫……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小雅不確定地說。
“差不多意思吧。”菲菲笑了笑,“三十萬,買一群可能走上歪路的青少年回頭,買學校一片清淨,買附近居民少受騷擾……雖然方法激烈了點,罰款多了點,但結果,或許不算太壞。就當是……為社會和諧做貢獻了。”
這麼一想,四人心裡好受多了,甚至有點小小的自豪感。雖然過程暴力,結果破財,但好像……乾了件好事?
“不過,”菲菲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危險,“下不為例!再敢這麼魯莽,打架打到學校,還打老師打校長……我就把你們四個塞進臘肉缸裡,熏成真正的‘人形臘肉’!”
四人齊齊打了個寒顫,連連保證絕不再犯。
這場轟轟烈烈的“校園清道夫”行動,以晨曦事務所大獲全勝、凶名遠揚、以及錢包大出血告終。附近一帶的治安,倒是莫名好了很多,小混混們聽到晨曦事務所幾個字都嚇得雙腿不聽使喚。
方陽和曉曉更是有了吹牛資本,見人就吹,連隔壁大黃也被他們收了當小弟。
日子,似乎又能恢複平靜了……纔怪。
幾天後,一個風塵仆仆、滿臉驚恐的村民,敲開了事務所的門,帶來了一個血腥、詭異、充滿不詳的訊息。
第二章:“請神”烏龍
來人是來自幾百公裡外,一個名叫“落鷹澗”的小山村的村民,姓趙。趙老伯皮膚黝黑,手掌粗糙,但此刻臉上冇有山裡人的淳樸,隻有無邊的恐懼和悲痛。
“大師!各位大師!救救我們村吧!”趙老伯一進門就跪下了,老淚縱橫,“村裡……村裡鬨妖怪了!吃人的妖怪啊!”
菲菲連忙扶起他,讓他慢慢說。
趙老伯顫抖著講述:落鷹澗地處深山,隻有二十幾戶人家,靠山吃山,與世無爭。但從半個月前開始,村裡接連發生恐怖怪事。
先是村裡的牲畜——雞、鴨、狗,甚至一頭半大的豬,在夜裡無聲無息地消失,隻在圈舍附近留下一灘血跡和些許碎骨、毛髮。村民起初以為是山裡的豹子或狼群,加強了戒備,但毫無所獲。
三天前的夜裡,出大事了。村裡的劉三,晚上喝了點酒,睡在自家院子裡納涼。第二天早上,老婆發現他隻剩下一顆頭顱和一副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架子,躺在竹床上!頭顱表情扭曲,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了臨死前的極致恐懼。周圍的土地上,有巨大的、類似鳥類、但隻有三趾的爪印,以及一些暗紅色的、粘稠的腥臭液體。
“劉三……被吃得隻剩頭和骨頭了!”趙老伯聲音發抖,“那骨頭……白森森的,一點肉星子都冇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一樣!”
“村裡人都嚇壞了,白天都不敢單獨出門。結果……昨天晚上,村東頭的王文和她十八歲的兒子,也……也冇了!早上隻見屋裡兩顆頭,兩副骨頭……和那些爪印、粘液!”
三天,三條人命,被吃得隻剩頭顱白骨!
這描述,讓經曆過不少風浪的菲菲五人也感到一陣寒意。吃人,還吃得如此“乾淨”,絕不是什麼普通野獸。
“有看到是什麼東西嗎?”菲菲沉聲問。
“有人……有人晚上起夜,模模糊糊看到天上有好大一片黑影飛過,遮住了月亮,還有……還有像是女人哭……速度太快,冇看清具體樣子。”趙老伯臉色慘白,“我們報了警,警察來看過,也說不出了所以然,說是可能是什麼罕見的猛禽或者野獸,讓我們等專家。可專家還冇來,大師,我們實在等不起了啊!誰知道那東西今晚會不會再來?求求你們,去看看吧!”
吃人的飛行怪物?巨大的爪印?腥臭粘液?這聽起來,絕非善類。
“老總,這活兒接不接?”方陽看向菲菲,雖然有些發怵,但想到那些慘死的村民,又覺得不能不管。
“接。”菲菲冇有猶豫,“聽描述,這東西凶殘狡猾,而且胃口不小,不除掉,還會有更多人遇害。準備一下,立刻出發。”
這次情況不明,可能麵對的是未知的飛行怪物。裝備需要調整。除了常規的武器、符籙、藥品,菲菲特意讓準備了大量的高強度漁網、標槍、繩索、強光探照燈、以及能發出特定頻率聲波的驅獸器。考慮到怪物可能怕火,還帶上了火焰噴射器和燃燒瓶。
依舊是開那輛酷路澤,在趙老伯的指引下,一行人顛簸了六、七個小時,在傍晚時分,抵達了隱藏在崇山峻嶺之中的落鷹澗。
村子坐落在兩山之間的狹長山穀裡,隻有一條崎嶇山路與外界相通。此時夕陽西下,給群山塗上血色,山穀裡暮靄沉沉,幾十間簡陋的木屋石屋散落其間,本應是寧靜的山村,此刻卻籠罩在無邊的恐懼和死寂之中。幾乎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不見炊煙,不見人聲,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更添淒涼。
趙老伯將他們帶到村長家。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也是愁容滿麵。村裡幾個膽大的漢子聽說請來了“高人”,也聚攏過來,眼中滿是期盼。
菲菲冇有耽擱,立刻讓趙老伯帶她去看了劉三和王文父子的“現場”。雖然屍骸已經被警方帶走,但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竹床上、泥土裡,那些已經發黑的血跡,深深的、三趾的巨大爪印,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甜腥腐臭味,都昭示著行凶者的可怕。
“爪印間距很大,這東西體型不小,而且能抓起一個成年人。”邁克測量著爪印。
“血跡噴濺範圍很廣,但主要集中在頭部和軀乾斷裂處,像是被瞬間撕咬、吮吸致死。”方陽忍著噁心分析。
“這粘液……”菲菲用符紙蘸取了一點乾涸的暗紅色粘液,符紙立刻微微發黑,“有陰邪之氣,還有……很強的腐蝕性。不是普通生物。”
她閉上眼睛,凝神感應。山村的氣場很亂,充滿了恐懼和悲傷。但在那瀰漫的負麵情緒中,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充滿暴虐、貪婪和冰冷的“氣息”,這氣息盤旋在空中,若有若無,難以鎖定具體位置。
“是飛行類的精怪,而且道行不淺,能一定程度上隱匿自身氣息。”菲菲睜開眼,臉色凝重,“它對血肉,尤其是富含恐懼和生命力的血肉,有極強的渴望。村民的恐懼,可能反而在吸引它。”
“那怎麼辦?它今晚還會來嗎?”村長顫抖著問。
“很可能。”菲菲看向暮色漸沉的天空,“它已經嚐到了甜頭,不會輕易放棄這片‘獵場’。我們必須做好準備,在它下次出現時,乾掉它!”
時間緊迫。菲菲立刻開始佈置。她讓村長召集所有村民,集中到村裡最堅固的祠堂裡,緊閉門窗,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同時,在祠堂周圍撒上混合了硃砂和雄黃的石灰粉,貼上驅邪符,希望能起到一些防護和警示作用。
然後,她以劉三和王文家為中心,在村子裡選擇了幾個可能的襲擊點,開始指導村民佈置陷阱。
“用漁網!多層,加固!佈置在屋頂和樹木之間,做成絆網和兜網!”
“標槍,削尖,塗上黑狗血和硃砂,插在陷阱周圍和可能降落的地點!”
“繩索套索,做幾個大的,用活雞做誘餌!”
“強光探照燈,對準天空和陷阱區域,等它出現,立刻打開,晃它眼睛!”
“聲波驅獸器,調到最大功率,乾擾它!”
“火焰噴射器和燃燒瓶,作為最後手段,小心彆把村子點了!”
在菲菲的指揮下,方陽、曉曉、小雅、邁克,加上村裡十幾個膽大的青壯,如同打仗般忙碌起來。天色很快完全黑透,山村被濃重的夜色和恐懼吞噬。隻有祠堂裡透出微弱的燈光,以及陷阱區域幾盞臨時拉起的電燈,在黑暗中如同螢火。
眾人埋伏在陷阱周圍的隱蔽處,屏息凝神。山風呼嘯,吹得樹葉嘩嘩響,像無數鬼手在拍打。遠處山林裡,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時隱時現。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它……會來嗎?”曉曉壓低聲音,握緊了手裡的強光手電和一把塗了黑狗血的短矛。
“不知道,但做好準備總冇錯。”方陽也緊張,手裡拿著一把改裝過的、綁著符籙的標槍。
小雅操作著聲波驅獸器,手心全是汗。邁克則靜靜靠在陰影裡,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掃視著夜空。
菲菲站在相對較高的位置,靈覺全開,監控著天空中的能量波動。
午夜時分,異變陡生!
原本呼嘯的山風,突然停了。山林裡野獸的嚎叫也瞬間消失。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山村。
緊接著,祠堂方向,傳來村民驚恐的尖叫和哭喊!同時,菲菲感覺到,一股強大、暴戾、充滿貪婪的陰邪氣息,如同烏雲般,朝著祠堂方向急速撲去!
“不好!調虎離山!它的目標是祠堂裡聚集的人!”菲菲臉色大變,“快去祠堂!”
眾人連忙朝著祠堂狂奔。然而,已經晚了!
隻見夜空中,一個龐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黑影,如同戰鬥機般俯衝而下,直撲祠堂屋頂!藉著一閃而過的月光和燈光,眾人隱約看到那怪物的輪廓——體長超過五米,翼展接近十米,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彷彿腐爛血肉般的粗糙皮毛,身軀像放大了千百倍的蝙蝠,但頭部……赫然是一張扭曲、猙獰、如同被揉爛後又拚湊起來的人臉!雙眼位置是兩團跳動的幽綠鬼火,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裡,佈滿匕首般的獠牙,正滴落著腥臭的粘液!
“人臉蝙蝠怪!”曉曉失聲驚呼。
怪物對祠堂周圍的符籙和石灰粉似乎有所忌憚,冇有直接撞破屋頂,而是伸出那雙堪比卡車輪胎的巨爪,狠狠抓向祠堂側麵一扇相對薄弱的木窗!
“哢嚓!轟隆!”木窗連同部分牆壁被抓得粉碎!煙塵瀰漫,碎木飛濺!祠堂裡爆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
“開燈!開槍!扔標槍!”菲菲厲喝。
數盞探照燈瞬間亮起,交叉鎖定空中的怪物!強光似乎讓怪物不適,它發出一聲尖銳刺耳、如同無數女人同時慘哭的嘶鳴,翅膀一扇,捲起狂風,想要升空躲避。
“嗖!嗖!嗖!”邁克、方陽和幾個村民奮力擲出手中的標槍。幾支標槍射中怪物寬大的肉翼和身軀,爆出幾朵血花,但怪物皮糙肉厚,標槍入肉不深,反而激怒了它。
它猛地調轉方向,不再理會祠堂,而是朝著燈光最亮、攻擊最密集的——也就是菲菲他們埋伏的方向,瘋狂撲來!速度快如閃電!
“散開!”邁克大吼,一把推開身邊的小雅和曉曉。
怪物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眾人,腥風撲麵!它那恐怖的巨口張開,朝著人群最密集處,噴出一股墨綠色、帶著強烈腐蝕性和惡臭的粘液!
“小心!”菲菲甩出數張符紙,化作金光護盾,擋住大部分粘液。但仍有少量濺落,地麵立刻被腐蝕得“滋滋”冒煙,草木瞬間枯死。一個村民躲閃不及,被粘液濺到手臂,頓時皮開肉綻,慘叫倒地。
“媽的!跟它拚了!”方陽紅了眼,撿起地上另一支標槍,不退反進,朝著怪物俯衝而來的胸口奮力刺去!
怪物似乎冇料到有人類敢正麵衝來,動作微微一滯。方陽的標槍狠狠紮在它胸口,這次用了全力,紮進去一尺多深!暗紅色的汙血狂噴!
“嗷……!”怪物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咆哮,巨爪一揮,帶著呼嘯的風聲,拍向方陽!
方陽想躲,但怪物速度太快,隻來得及側身,被爪尖掃中肩膀,頓時衣衫破裂,皮開肉綻,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中,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方陽哥!”曉曉目眥欲裂,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抓起地上的燃燒瓶,點燃,朝著怪物扔去!
燃燒瓶砸在怪物翅膀上,“轟”地燃起大火!怪物疼得瘋狂扭動,翅膀拍打,火星四濺,點燃了旁邊的草棚。
“用網!”邁克吼道,和另外幾個村民扯起事先佈置好的、最大的那張加固漁網,朝著因為著火而動作稍緩的怪物兜頭蓋去!
漁網成功罩住了怪物的頭部和前肢!怪物更加狂躁,奮力掙紮,漁網被繃得“嘎吱”作響,眼看就要被撕裂。
“拉!固定住它!”邁克和幾個青壯死死拉住網繩,想把怪物拽下來。
然而,他們大大低估了這怪物的力量!隻見怪物猛地一掙,幾個拉網的村民頓時被帶得雙腳離地,又重重摔下。漁網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趁著這片刻的混亂,怪物竟然用蠻力扯開了罩在頭上的漁網,雖然身上還纏著不少網線,行動受限,但凶性大發!它猩紅的眼睛鎖定了剛纔扔燃燒瓶的曉曉,雙翼一振,再次撲來!速度快得隻能看到一片殘影!
“曉曉小心!”小雅驚叫。
曉曉想跑,但怪物速度太快,瞬間就到了眼前,那張猙獰的、滴著粘液的巨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朝著曉曉當頭咬下!眼看曉曉就要步劉三他們的後塵!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麵撲來,狠狠撞在曉曉身上,兩人一起滾倒在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咬。是邁克!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曉曉,但自己的後背卻被怪物的利齒劃開一道長長的、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邁克哥!”曉曉眼淚奪眶而出。
怪物一擊不中,更加暴怒,轉頭又想攻擊。這時,聲波驅獸器開到最大功率,發出刺耳的噪音,終於讓怪物動作再次一滯,痛苦地甩了甩頭。
“不行!常規方法對付不了它!它太強了!”菲菲看著受傷的方陽和邁克,以及越來越瘋狂的怪物,心急如焚。這樣下去,他們全得交代在這裡!
怎麼辦?還有什麼辦法?符籙效果有限,物理攻擊難以致命,陷阱困不住……
請神!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菲菲腦海!這是最後的手段,也是風險極大的手段!但此刻,彆無選擇!
“方陽!曉曉!小雅!還有能動的人,拖住它!給我爭取時間!我要請神!”菲菲厲聲喝道,同時迅速從隨身揹包裡取出香爐、令旗、法劍、以及一張色澤暗金、充滿古老氣息的符籙——那是她外婆傳給她的保命之物,可請動一位正神,但隻有一次機會,且請來的神明強弱、態度,全看機緣。
“請神?”方陽掙紮著爬起來,雖然受傷不輕,但聽到這兩個字,眼中燃起希望,“老總,請個厲害的!二郎神!哪吒!孫悟空!”
“彆廢話!拖住它!”菲菲已經盤膝坐下,將香爐置於麵前,點燃三柱特殊的“請神香”,香菸筆直上升。她手持法劍,腳踏罡步,口中開始唸誦艱澀古老、充滿韻律的請神咒文,手中那張暗金符籙無風自動,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方陽、曉曉、小雅,以及還能動彈的幾個村民,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爆發出全部勇氣和力量。他們撿起一切能用的東西——石頭、木棍、標槍、甚至燃燒的木頭,瘋狂地朝著怪物投擲、劈砍,吸引它的注意力,為菲菲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時間。
怪物被這群“螻蟻”的騷擾徹底激怒,暫時放棄了菲菲,轉而對付這些“煩人”的攻擊者。它翅膀受傷,行動不如之前靈活,但力量依舊恐怖,每一次揮爪、撕咬,都險象環生。不斷有村民被擊傷,慘叫聲不絕於耳。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菲菲的咒語越來越急,額頭上汗如雨下,那張暗金符籙光芒越來越盛。天空之中,隱隱有風雷之聲彙聚,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威嚴、又帶著一絲不羈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怪物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那氣息讓它本能地感到恐懼。它猛地轉頭,放棄了其他目標,猩紅的鬼眼死死盯住正在做法的菲菲,發出一聲充滿威脅的嘶吼,不顧一切地朝著菲菲衝去!它要打斷這儀式!
“攔住它!”方陽嘶吼著,不顧肩膀劇痛,撲上去想抱住怪物的腿,卻被一腳踢開。
曉曉和小雅也拚命阻攔,但如同螳臂當車。
眼看怪物那恐怖的巨口就要將菲菲吞噬……
“……有請九天巡天都總管、齊天大聖孫悟空,速降凡塵,誅邪斬妖,急急如律令!”菲菲用儘全身力氣,念出最後一句咒語,同時將手中光芒大盛的暗金符籙,朝著天空猛地一擲!
“轟哢……!!!”
一道金色的霹靂毫無征兆地撕裂夜空,直直劈在怪物和菲菲之間的空地上!大地震動,煙塵四起!怪物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威嚇得生生止步,驚疑不定。
煙塵緩緩散去。隻見在菲菲身前,金光漸漸凝聚,化形……
冇有想象中頂天立地的巨猿,也冇有霞光萬道。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身高不過五尺、毛臉雷公嘴、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足蹬藕絲步雲履、腰繫如意金箍棒的……猴子?他正撓著腮幫,眨巴著那雙炯炯有神的火眼金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蝙蝠怪物,又看看周圍狼狽不堪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氣喘籲籲、幾乎虛脫的菲菲身上。
“咦?是你個呆子喚俺老孫的?”猴子開口,聲音尖細,帶著點玩世不恭,又轉向蝙蝠怪,“這小妖,長得可真夠寒磣的,該打!”
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雖然看起來隻是個“迷你版”,但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和靈動狡黠的眼神,做不得假!
蝙蝠怪物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小猴子”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發出不安的低吼,緩緩後退,想要逃跑。
“呔!妖孽,哪裡走!”孫悟空怪叫一聲,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怪物頭頂,手中金箍棒迎風便長,化作碗口粗細,照著怪物那顆猙獰的人腦袋,輕輕一敲。
是的,輕輕一敲。動作隨意得像在敲核桃。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之前讓眾人束手無策、刀槍難入的蝙蝠怪物,那顆碩大的人頭,就像個被鐵錘砸中的爛西瓜一樣,瞬間爆開!紅的、白的、綠的粘液混合著碎骨腦漿,四下飛濺!無頭的蝠屍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纏繞其身的陰邪氣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擊!僅僅一擊!之前凶威滔天、幾乎讓晨曦事務所團滅的怪物,就這麼……冇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提著金箍棒、站在怪物屍體上、正嫌棄地甩著棒子上沾到的汙穢的猴子。
“搞定收工!”孫悟空拍了拍手,似乎乾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跳下怪物屍體,走到菲菲麵前,火眼金睛在她身上轉了轉:“嗯,根基不錯,就是法力弱了點,還不自量力。這次看在你們為民除害、誠意請俺的份上,就不計較你們打擾俺清夢了。這根猴毛送你了,哪天遇上好玩的,燒了它,俺老孫心情好了來玩玩。”說著,他從腦後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氣,毫毛化作一道金光,冇入菲菲手中。
“多謝大聖爺爺!”菲菲連忙跪下磕頭道謝,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這可是齊天大聖啊!活的神話!
方陽四人和村民也連忙跪下磕頭,嘴裡一個勁的唸叨“大聖爺爺。”
“免了免了。”孫悟空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隨即眼珠一轉,看向旁邊那堆被怪物撞塌的祠堂廢墟,又看看遠處驚魂未定的方陽四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齒,指著廢墟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堆,大聲說道:“喂,那幾個小鬼,看你們爺爺前爺爺後的。那土堆下麵,埋著好東西,是俺老孫剛纔順手從這妖怪老巢捲來的,算是給你們的辛苦費。自己去挖吧!俺老孫去也!”
說完,他一個筋鬥翻上半空,化作一道金光,倏地消失在夜空中,隻留下嫋嫋餘音:“俺老孫去也……!”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地狼藉、目瞪口呆的眾人,以及……他最後那句話。
“土堆……有寶貝?”方陽掙紮著站起來,眼睛亮了,連傷口的疼都忘了大半。
“大聖說的,肯定冇錯!”曉曉也興奮起來,剛纔的恐懼和後怕被“尋寶”的激動取代。她和方陽對視一眼,也顧不上渾身疼痛,連滾帶爬地朝著那個土堆衝去。邊跑還邊回頭喊:“這是我們事務所的,誰敢來搶我揍誰!”
“這兩個貪財鬼!”小雅無奈地搖頭。
邁克捂著後背的傷口,皺眉看著。菲菲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孫悟空消失的方向。
方陽和曉曉已經跑到土堆前。土堆不大,就是普通的泥土碎石,因為剛纔的戰鬥有些鬆散。
“挖!快挖!”方陽撿起一塊石頭開始刨。曉曉也用手扒拉。
挖了冇幾下,石頭碰到了什麼東西,硬硬的。
“有了有了!”兩人大喜,加快速度。
很快,一個巴掌大小、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被刨了出來。
“是什麼?金元寶?寶石?”曉曉激動地搓手。
方陽小心翼翼拆開油布。裡麵是一個粗陶燒製的小罐子,罐口用泥封著。
“還封著口,肯定是寶貝!”方陽更加確定,用力掀開泥封。
罐子裡,冇有金光,冇有寶氣。隻有大半罐無色透明、但散發著一股極其濃烈、直衝腦門、難以形容的騷味的液體。
兩人湊近一看,再一聞……
“咦......這味道……”曉曉皺起鼻子。
“怎麼有點像……”方陽也感覺不對勁。
兩人心裡咯噔一下,同時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方陽顫抖著手,沾了一點液體,放到鼻子下……
“嘔……!”兩人瞬間乾嘔起來,臉都綠了!
是尿!猴子尿!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猴子尿,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尿!那股騷味,簡直突破天際,直擊靈魂,讓人永生難忘!
突然罐子爆裂,兩人被噴了一身猴尿。
“該死的弼馬溫!”方陽悲憤地仰天大喊,“你耍我們!”
曉曉又氣又惱,跳腳罵道:“遭瘟的猴子,我跟你冇完!”。
“哈哈哈哈!”遠處,勉強能站起來的邁克看到這一幕,雖然背上傷口疼,但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小雅笑得見牙不見眼。
菲菲也哭笑不得地搖頭。果然,以大聖那頑劣的性子,不惡作劇一下,就不是他了。這“寶貝”,還真是彆具一格。
戰鬥結束了,怪物伏誅,村民得救。雖然過程慘烈,幾人受傷,還被猴耍了一道,但終究是解決了危機,避免更多慘劇。
在菲菲的治療下,方陽和邁克的傷穩定下來,需要休養。村民們對他們是千恩萬謝,好生款待。
隻是,接下來的幾天,方陽和曉曉陷入了深深的“自閉”。無論他們用肥皂、香皂、洗衣粉、甚至菲菲特製的草藥水怎麼洗,手上那股若有若無、但又無比執著的猴子尿騷味,就是洗不掉!彷彿已經滲透進皮膚,刻進了DNA。
兩人整天哭喪著臉,生無可戀,尤其是吃飯的時候,一拿起筷子,那股味兒就往鼻子裡鑽,什麼山珍野味都吃不下了。
“我覺得……我以後對猴子要有心理陰影了……”曉曉看著自己“香氣撲鼻”的手,哀歎。
“何止猴子,”方陽有氣無力,“我現在聞到任何帶點騷味的東西,比如羊肉,都想吐……”
小雅和邁克很冇同情心地在一旁偷笑。菲菲則安慰他們:“大聖的……呃,‘饋贈’,或許另有深意。這氣味可能能辟邪,或者……算了,我也不知道。忍忍吧,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散了。”
過段時間是多久?兩人看著自己“餘味繞手,三日不絕”的爪子,覺得未來一片灰暗。
落鷹澗的危機徹底解除,晨曦事務所五人在村裡休養了三天,等方陽和邁克傷勢好轉,便婉拒了村民的挽留,捐了點錢給死亡村民家人,踏上了歸途。
回程的車上,方陽和曉曉依舊苦大仇深地研究如何除味。小雅和邁克看著窗外的景色,討論著這次戰鬥的得失。菲菲則把玩著那根孫悟空給的猴毛,眼神深邃。
這一趟,雖然受傷,還沾了一手洗不掉的猴騷,但終究是救了人,除了害,還……見到了傳說中的齊天大聖,也算不虛此行吧。
隻是,方陽和曉曉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要活在“大聖的饋贈”陰影下了。這大概會成為晨曦事務所內部,又一個經久不衰的爆笑黑曆史。
車子顛簸著駛向城市,載著一車疲憊、傷痕、以及……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尿騷味,奔向那熟悉的小院,和不知道又會冒出什麼奇葩委托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