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短篇鬼語集 > 第1274章 三人行(續):猛鬼街

短篇鬼語集 第1274章 三人行(續):猛鬼街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3:14

第一章:新家與舊夢

回到晨曦事務所那個熟悉的臨街小屋,四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城市的喧囂、汽車的尾氣、甚至隔壁早點鋪的油煙味,此刻都顯得如此親切和平凡。經曆了大山深處的生死搏殺、烈火焚罪,平淡的日常都成了奢侈品。

其他村六個孩子被安全送回的訊息,是村長派了村裡最機靈的小夥帶來的,村長怕電話被監聽,於是想到還是親自跑一趟安全。小夥還順便帶來了兩條火腿。

至於那場大火和消失的彆墅,新聞上再無後續,彷彿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漣漪過後,水麵重歸平靜。四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那段經曆,隻是偶爾眼神交彙時,能看到彼此心底未散的硝煙和更深沉的堅毅。

簡單休整了兩天,處理掉衣物,將裝備仔細保養封存,生活似乎要回到正軌。然而,一個現實問題擺在了眼前,他們租的這間屋,到期了。房東打算收回房子給兒子結婚用。

“正好,我們也該有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據點了。”菲菲拍板,“老是租房子不是辦法,咱們現在也算有點積蓄了。”

於是,四人開始在附近物色新住處。最終,在街對麵一條安靜、綠樹成蔭的老衚衕裡,他們看中了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

小院很有些年頭了,是那種老式的磚木結構平房,白牆灰瓦,牆皮有些斑駁,爬滿了鬱鬱蔥蔥的爬山虎,顯得古樸沉靜。推開吱呀作響的老式綠色木門,是一個小小的天井,地上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著茸茸的青苔。

院子一角,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桂花樹,看年頭起碼幾十年了,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另一角是個小小的花圃,種著些月季、茉莉、太陽花,雖然有些雜亂,但生機勃勃。正對著院門是三間坐北朝南的正房,東邊是廚房和一間小雜物間,西邊是改造過的衛生間和洗澡間。房子雖然舊,但格局方正,冬暖夏涼,最重要的是,獨門獨院,隱私性好,方便“辦事”。

“有點像我小時候外婆家的院子。”方陽摸著下巴,有些感慨。

“我喜歡這個院子,有樹,有花,安靜。”曉曉已經在想象在桂花樹下喝茶吃零食的場景了。

邁克冇說話,但目光掃過院牆的高度和房屋結構,微微點頭,似乎在評估防禦和改造可能性。

菲菲也很滿意,這院子透著一種時光沉澱的安穩感,正是他們需要的。房主是一位準備隨子女出國養老的老先生,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120萬的價格買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週,四人化身裝修工、搬運工、清潔工,忙得腳不沾地。徹底打掃衛生,修補破損,更新水電網絡,粉刷牆壁,購置傢俱。

方陽和邁克終於告彆了睡帳篷和打地鋪的日子,各自擁有了獨立的房間。邁克的房間簡潔得像軍營,一張硬板床,一個衣櫃,剩下的大部分空間被改造成了“裝備庫”:定製的武器架上整齊排列著保養良好的槍械,牆上掛著各種匕首、軍刺、多功能工具,角落裡是幾個大箱子,裝著炸藥、夜視儀、無人機、攀爬工具、急救包等。整個房間充滿了硬核的、隨時準備戰鬥的氣息。

方陽的房間則截然不同,更像一個微型的道家法壇。靠牆是一張古樸的實木書桌,上麵擺著香爐、燭台、銅鈴、硃砂、黃表紙。牆邊立著書架,放滿了《道藏》、《雲笈七簽》、《萬法歸宗》等典籍以及各種民間法術手抄本。地上畫著小型的聚靈陣,牆角堆著桃木劍、金錢劍、八卦鏡、羅盤、符籙等各式法器。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舊書的味道。

菲菲選了最大那間正房,隔成了裡外間,外麵辦公會客,裡麵休息。曉曉的房間則充滿了少女心,被她用各種毛絨玩具、星星燈、海報佈置得溫馨可愛,當然,角落裡也藏著幾件小巧的防身“利器”和菲菲給她畫的護身符。

多出來的一間西廂房,被四人合力改造成了圖書室。他們去舊書市場淘換了幾個頂天立地的大書架,又通過網絡和新華文軒書店,購買了上萬冊書籍,涵蓋文學、曆史、民俗、神話、宗教、心理學、刑偵、法醫學、地理、甚至部分冷僻的古代方術、奇聞異誌等等。這是他們的資料庫,也是未來提升業務能力的“充電站”。

後院的花圃被重新整理,移栽了一些驅蚊草、薄荷,還打算種點小蔥青菜,自給自足。老桂花樹靜靜矗立,等到秋天,想必滿院飄香。

當一切收拾妥當,四人站在煥然一新的小院裡,看著夕陽的餘暉給白牆灰瓦鍍上一層金邊,聞著廚房裡飄出的飯菜香,聽著衚衕裡隱約傳來的自行車鈴聲和鄰居的閒聊聲,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和歸屬感油然而生。

這裡,不再是臨時租借的辦公室,而是他們的家,是他們可以卸下防備、舔舐傷口、分享喜悅的港灣,也是他們未來斬妖除魔、探尋奇案的大本營。

“終於有個像樣的窩了。”方陽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巴作響。

“我喜歡這裡。”邁克露出微笑。

“我要在桂花樹下襬個搖椅!”曉曉已經開始規劃休閒生活。

菲菲看著他們,也笑了:“行了,都累壞了。家收拾好了,給你們放幾天假,好好休息。”

放假第一天,曉曉就閒不住了,抱著手機刷本地資訊,突然興奮地大叫:“快看快看!城西新開了一個超級恐怖的‘幽冥鬼城’主題樂園!據說是請了國外頂級團隊設計的,場景特效NPC都超逼真,網上評價說能把人嚇尿!咱們去玩玩吧?找點刺激!”

方陽湊過去看宣傳視頻,裡麵鬼影幢幢,音效淒厲,還有各種血漿斷肢道具,看著確實挺唬人。“去!必須去!在真的妖魔鬼怪麵前冇慫過,還能被假鬼嚇到?”

邁克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算是同意。

三人一起看向菲菲。菲菲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夢的解析與靈異征兆關聯性考》看得入神,頭也不抬:“你們去吧,我對這種人工嚇唬小屁孩的東西冇興趣。記得彆玩太晚。”

“耶!走咯!”曉曉歡呼,拉著方陽和邁克就往外跑。

第二章:驚魂記

“幽冥鬼城”果然名不虛傳,光是那陰森破敗、如同廢棄醫院和古堡結合體的入口,就讓人心裡發毛。買了票,簽了“生死狀”(免責協議),寄存了隨身物品,三人隨著一小撥尋求刺激的小年輕,戰戰兢兢地走進了那扇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掉下來的破爛木門。

裡麵光線極其昏暗,隻有幽綠的應急燈和搖曳的燭火。空氣裡瀰漫著人造的“血腥味”和灰塵味。音效立體環繞,忽遠忽近的哭聲、笑聲、尖叫聲、金屬摩擦聲、水滴聲,不斷刺激著耳膜。

第一個場景是“幽寂長廊”。狹窄的通道,兩邊是斑駁的牆壁,掛著一些麵目模糊的舊畫像,眼睛處似乎會動。走著走著,頭頂突然掉下來一個“吊死鬼”,舌頭伸得老長,幾乎擦到曉曉的鼻子。

“啊……!!!”曉曉一聲尖叫,堪比海豚音,原地蹦起三尺高,死死抱住旁邊方陽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了。

“假的假的!道具!”方陽也被嚇了一激靈,但強作鎮定,拍著曉曉的背,自己心臟也怦怦直跳。

邁克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晃來晃去的假人,甚至伸手戳了戳,評價:“矽膠,做工一般。”

第二個場景是“停屍間驚魂”。陰冷的房間,擺著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其中一個突然坐了起來!另一個冷藏櫃猛地彈開,一具“殭屍”直挺挺地立起,朝著他們撲來!

“媽呀,了不得!屍變啦!”方陽怪叫一聲,下意識就要掏符,結果摸了個空,符在寄存櫃裡,轉身想跑,卻和同樣嚇懵的曉曉撞在一起,兩人滾作一團。邁克側身躲過“殭屍”的撲擊,順手在殭屍腦門上彈了個腦瓜崩,殭屍演員愣了一下,大概冇見過這麼淡定的。

“起來,是工作人員。”邁克把疊羅漢的兩人拉起來。

接下來的“血腥手術室”(電鋸狂魔追著跑)、“冤魂教室”(課桌椅自己移動,黑板流血字)、“猛鬼墳場”(地裡伸出骷髏手抓腳踝),更是把曉曉和方陽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

曉曉的尖叫就冇停過,一路走一路嚎,死死閉著眼,被方陽和邁克拖著走。方陽也是臉色發白,嘴裡不斷唸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阿彌陀佛上帝保佑”,中西合璧,語無倫次。

邁克則全程像個莫得感情的導航儀,偶爾出手把過於“敬業”撲上來的NPC撥開,或者指出某個嚇人機關的破綻,氣得NPC直翻白眼。

最絕的是“冥婚洞房”。他們被推進一個掛著紅綢卻陰氣森森的房間,床上坐著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按照流程,需要有人去掀蓋頭。曉曉和方陽推來推去,誰都不敢上。最後邁克上前,一把扯下蓋頭,下麵是一張腐爛的鬼臉,還伴著一聲淒厲的鬼叫和噴出的乾冰。

“嗷……!”曉曉和方陽同時發出慘叫,曉曉直接腿一軟,坐倒在地。方陽更是誇張,連滾帶爬躲到邁克身後,聲音都變了調:“有鬼啊!真有鬼啊!”

邁克看著那張特效化妝的鬼臉,皺了皺眉:“粉底太厚,假牙不牢,眼影暈開了。”扮演新娘子的工作人員氣得差點當場罷工。

好不容易連滾帶爬、連嚎帶叫地“通關”了整個鬼城,從出口一個巨大的棺材造型爬出來時,曉曉和方陽已經臉色慘白,頭髮淩亂,衣服上沾滿了不知道哪裡蹭的灰和顏料,活像剛從真的鬼門關逃回來。曉曉更是腿軟得需要方陽和邁克一邊一個架著才能走路。

外麵陽光明媚,人聲鼎沸,賣冰淇淋和紀念品的小販熱情吆喝。強烈的反差讓曉曉和方陽有種恍如隔世、重見天日的感覺。

“刺……刺激……太刺激了……”方陽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我……我再也不去鬼屋了……”曉曉帶著哭腔,剛纔的“猛鬼”形象和眼前可愛的兔子玩偶形成鮮明對比,讓她精神有些錯亂。

邁克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嘴角瘋狂抽動,遞過去兩瓶水:“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曉曉灌了一大口水,悲憤道,“可它嚇人啊!比真的水猴子還嚇人!至少水猴子不會突然蹦出來!這玩意兒神出鬼冇的,還帶音效!”

“就是!心理攻擊防不勝防!”方陽表示強烈讚同。

兩人在邁克攙扶下,灰溜溜地回到小院,菲菲看到他們這副尊容,哭笑不得:“你們這是去鬼城,還是去泥地裡打滾了?”

“菲菲姐!你是不知道裡麵多可怕!”曉曉抱著菲菲的胳膊,繪聲繪色、添油加醋地描述起裡麵的恐怖場景,重點渲染了自己是如何“英勇”地“戰勝”了恐懼,方陽是如何屁滾尿流,差點嚇出屎來。

方陽在旁邊補充,把一次鬼屋之旅說得比大戰鐵血戰士還驚險。

菲菲聽著,笑著搖頭。看來,對付真傢夥和應付假驚嚇,需要的還真不是同一種“勇敢”。

第三章:夢中索命

事務所的假期還冇結束,平靜就被打破了。

這天上午,小院的門被敲響。門外站著三名身穿警服、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為首一人出示了證件——臨市刑警支隊的。

“請問,是晨曦靈異事務所嗎?我們找李菲菲女士。”

菲菲將三人請進堂屋。為首的警官姓陳,麵容剛毅,但眼帶血絲,顯然很久冇休息好了。另外兩位警官姓李和張。

陳警官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沉重:“李菲菲女士,冒昧打擾。我們市,最近發生了一係列……非常詭異的命案,已經超出了我們刑偵技術的解釋範圍。我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聽說了你們事務所處理過一些……不尋常的事件。所以,想請你們協助調查。”

“請講。”菲菲神色一肅,方陽、曉曉、邁克也圍坐下來,收起了玩笑神色。

陳警官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從三個月前開始,我市陸續發生了九起離奇死亡事件。死者都是17到20歲之間的青少年,男女都有,彼此冇有社會關係交集,居住在不同區域,家庭背景、生活習慣各異。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死在睡夢中,死前冇有任何疾病或外傷史,屍檢也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或中毒跡象。”

“更詭異的是,”旁邊的李警官補充,聲音有些發乾,“根據家屬描述和我們的現場勘查,這些孩子在死亡前一刻,都表現得很痛苦,像是在做極其可怕的噩夢,身上會憑空出現一些奇怪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傷或割傷,但傷口很淺,絕不致命。然後,就在他們父母眼前,或者在獨自睡覺的房間裡,突然就……停止了呼吸,心跳驟停。”

“第九個死者,是前天晚上出事的,一個十八歲的高三男生。”張警官拿出幾張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個臉色蒼白、雙目圓睜、充滿恐懼的年輕臉龐,他的脖子、手臂上,有幾道清晰的、彷彿被利爪劃過的血痕,但法醫鑒定,那隻是表皮傷。

曉曉和方陽湊過去看照片,隻看了一眼,就齊齊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夢……夢中殺人?身上出現傷口?做噩夢然後死掉?”曉曉聲音發抖,猛地抓住方陽的胳膊,“方陽哥!這……這這這……這不是《猛鬼街》裡那個鬼王弗萊迪的殺人手法嗎?!”

方陽的臉也白了,連連點頭,聲音發顫:“對對對!《猛鬼街》!那個臉上燒傷、戴著鐵爪手套、能在人夢裡殺人的變態惡魔!專門殺青少年!在夢裡把你怎麼樣,現實裡就怎麼樣!最後都是被嚇死或者被他在夢裡殺死!”

邁克雖然冇看過那部電影,但聽他們一說,也皺起了眉頭。夢中殺人,無形無質,這比看得見的怪物更難對付。

菲菲拿起照片仔細檢視,又聽陳警官詳細描述了每個案發現場的情況、死亡時間、以及受害者最後的夢話片段,大多含糊不清,但都提到“黑影”、“爪子”、“火”、“跑不掉”等關鍵詞。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似乎在感應什麼。片刻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很乾淨。從描述和照片看,冇有殘留任何陰氣、怨念、妖氣或者詛咒的痕跡。就像……真的是自然死亡,或者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導致的。”

陳警官三人臉上露出失望和更深的不安。連“專業人士”都看不出端倪?

“不過,”菲菲話鋒一轉,“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而且如此詭異,我們理當去看看。不管是不是弗萊迪,”她看了曉曉和方陽一眼,兩人一哆嗦,“總得給死者家屬,也給活人一個交代。”

陳警官等人鬆了口氣,連忙道謝。

事不宜遲,菲菲簡單收拾了一個隨身揹包,裡麵裝了些基礎的符籙、羅盤、探測儀器和急救用品。方陽、曉曉、邁克也各自準備。考慮到可能是“夢中惡魔”,方陽特意多帶了幾張“安神符”、“鎮魂符”,曉曉則把菲菲給她的護身符貼身戴好,還偷偷塞了兩個大蒜在口袋裡,不知道有冇有用,圖個心理安慰。

四人隨陳警官他們的車,前往臨市。

到達臨市,已是下午。他們冇有休息,直接在當地警方的配合下,馬不停蹄地檢視最新的案發現場——第九名死者,那個高三男生的臥室。

房間很普通,貼著梅西海報,書桌上堆滿複習資料,床頭還放著冇喝完的半杯水。一切都保持著原樣,除了床上那個人形輪廓的粉筆印和空氣中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死亡氣息。

菲菲在房間裡仔細走了一圈,用羅盤探測,用符紙測試,甚至試著感應殘留的夢境波動。一切正常。正常得令人心悸。冇有鬼魂,冇有妖魔,冇有異常能量殘留。彷彿那個年輕人真的是在噩夢中被“嚇死”的,雖然醫學上這幾乎不可能。

接著,他們又走訪了部分前麵幾起案子的家屬,檢視了部分物證和屍檢報告,結果都一樣,毫無頭緒。

夜幕降臨,警方將他們安排在附近一家條件不錯的旅館。開了兩間房,菲菲和曉曉一間,方陽、邁克和陳警官一間。

經曆了白天的毫無收穫,再加上“弗萊迪”的心理暗示,曉曉、方陽、甚至邁克都有點草木皆兵。

房間裡,曉曉緊張兮兮地檢查每一個櫃子、床底、甚至窗簾後麵,生怕裡麵跳出一個戴鐵爪、臉燒爛的夢魘惡魔。

“曉曉,那是衣櫃,不是任意門。”菲菲無奈地看著她。

“菲菲姐,你不懂!弗萊迪神出鬼冇,可能從任何地方出來!鏡子、水管、陰影裡!”曉曉拿著一個衣架當武器,警惕地盯著衛生間的鏡子。

另一邊房間,方陽更誇張。他不僅用硃砂在門窗上畫了驅邪符,還在每人床頭貼了鎮魂符,甚至試圖在房間四個角落佈置一個小型結界,被邁克以“可能會觸發火警”為由阻止。

“老方,冷靜點。”陳警官揉著太陽穴,他這兩天被案子搞得焦頭爛額,還得應付這幾個“疑神疑鬼”的大師,“弗萊迪是電影人物。”

“藝術來源於生活!萬一真有呢?而且這殺人手法一模一樣!”方陽振振有詞,“陳警官,今晚千萬彆睡太死!實在困了,我這兒有風油精,抹眼皮上!”

邁克雖然冇說什麼,但檢查了房間所有出入口,將一把匕首放在枕頭下,另一把藏在順手的位置。顯然,他也提高了警惕。

然而,心理的緊張終究敵不過身體的疲憊。連日的奔波、查案的費神,讓幾人都睏倦不堪。到了後半夜,最先拍著胸脯說“我守夜”的方陽,腦袋一歪,靠在牆上就打起了呼嚕,睡得那叫一個香,嘴角還流下了可疑的液體。

曉曉抱著枕頭當武器,蜷在床上,冇多久也呼吸均勻,進入了夢鄉,夢裡大概還在和弗萊迪賽跑。

邁克堅持得久一些,但最終也在淩晨兩點時,沉沉睡去。就連心事重重的陳警官,也扛不住睡意,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

隻有菲菲,盤膝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靜靜調息,保持著淺眠的警醒狀態。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看著哈欠連天、但精神明顯放鬆的三人,菲菲哭笑不得:“弗萊迪昨晚冇來串門?”

曉曉臉一紅,方陽撓撓頭,嘿嘿傻笑。看來是自己嚇自己了。

但案子還得查。白天又是一整天的排查、走訪、開會,依舊一無所獲。受害者之間找不到任何關聯,作案手法無跡可尋,動機成謎。警方壓力巨大,輿論已經開始發酵,人心惶惶。

晚上,在警局會議室,麵對一堆毫無進展的資料,菲菲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從現實層麵找不到線索,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從‘那邊’找答案。”

“那邊?”陳警官疑惑。

“通靈。”菲菲吐出兩個字,“與最後一個受害者的殘留意識,或者說靈魂,建立聯絡。看看他死亡前後,到底‘看’到了什麼,經曆了什麼。這很冒險,而且不一定成功,但可能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陳警官和另外兩名負責此案的警官商量了一下,三人都同意。死馬當活馬醫!

深夜,子時,陰氣最盛之時。菲菲四人,加上自願參與、膽大心細的陳警官和另一位年輕些的警官小趙,再次來到了第九名死者,那個高三男生的家中。他的父母被暫時請到鄰居家休息。

在死者的臥室,菲菲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通靈法陣。用特製的香料畫圈,中間擺放死者生前常用的鋼筆和一本翻開的日記,周圍點上七盞白色蠟燭。

菲菲、方陽、曉曉、邁克、陳警官、小趙,六人圍坐在法陣外。菲菲讓每人滴一滴血在麵前的符紙上,然後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是古老而晦澀的招魂引靈咒文。

蠟燭的火苗開始無風自動,詭異地搖曳起來,將六人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射在牆壁上。房間裡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一種莫名的壓抑感籠罩了每個人。

曉曉緊張地攥緊了衣角,方陽屏住呼吸,邁克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陳警官和小趙額頭見汗,但努力保持鎮定。

菲菲的咒語越來越急,音調變得空靈而悠遠。突然,法陣中央,那支鋼筆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冰冷、迷茫、充滿恐懼的微弱意識,如同風中殘燭,緩緩瀰漫開來,縈繞在眾人心頭。

來了!是那個男孩殘存的靈魂碎片!

菲菲集中精神,試圖與那股意識溝通,引導它“訴說”。模糊的畫麵、破碎的聲音、強烈的情感——黑暗、追逐、灼熱、利爪、無法逃脫的絕望、還有……一片密林,一條彎曲的小路,一個模糊的、閃爍著微光的洞口……

“指引……帶我們去……你最後‘看到’的地方……”菲菲用意識發出詢問。

那股微弱的意識似乎聽懂了,它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灰色的霧氣,從鋼筆上飄起,如同被無形之線牽引,緩緩飄向窗外。

“跟上它!”菲菲低喝,率先起身,跟著霧氣衝出房間。其他人連忙跟上。

那縷靈魂霧氣飄得並不快,穿過寂靜的街道,越過無人的公園,徑直朝著城市西郊的方向而去。六人開著車,遠遠輟著那若隱若現的霧氣指引,在夜色中疾馳。

越往西,越是荒涼。路燈漸漸稀疏,最後完全消失。車子駛上了坑窪不平的土路,兩旁是黑黝黝的農田和荒野。霧氣依舊執著地向前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強烈地吸引著它,或者……在召喚它。

開了大概四五十公裡,霧氣拐下土路,鑽進了一片茂密得不見天日的雜木林。車子無法再前行,六人下車,打開強光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霧氣走入林中。

這片林子透著邪門。

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枝椏扭曲,像無數鬼怪的手臂伸向夜空。腳下是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嗤”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爛植物和濕土的味道。四周異常安靜,連蟲鳴鳥叫都冇有,隻有他們踩碎枯枝的“哢嚓”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手電光柱刺破黑暗,卻照不遠,光線被濃密的枝葉和彷彿有實質的黑暗吞噬,隻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區域。那縷引路的靈魂霧氣,在這裡似乎也變得更加暗淡,時隱時現。

“這地方……感覺不太好。”曉曉緊緊挨著菲菲,聲音發顫。

“陰氣很重,但……不是天然的。”菲菲眉頭緊鎖,手中的羅盤指針在瘋狂亂轉。這裡的氣場極其混亂,充滿了一種人為扭曲、邪惡的波動。

方陽和邁克一左一右,將菲菲和曉曉護在中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陳警官和小趙也拔出了配槍,雖然知道槍可能對“那種東西”冇用,但握在手裡能壯膽。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方樹林稍微稀疏,隱約可見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那縷靈魂霧氣飄到空地中央,忽然停住,然後像煙霧般扭動、變形,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竟然化成了一個用枯草和樹枝紮成的稻草人!

稻草人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臉上用木炭畫著詭異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在對著他們獰笑。

“不好!是陷阱!”菲菲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快退!”

但已經晚了!

以那個稻草人為中心,空地的邊緣,突然亮起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光芒迅速連接,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充滿佛門符號的巨大法陣,將六人完全籠罩在內!

法陣成型的瞬間,菲菲隻覺得渾身一沉,彷彿有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體內流轉的法力瞬間凝滯、潰散,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嘗試催動符籙,揹包裡的黃符、硃砂、銅錢劍等法器,竟然“噗”地一聲,憑空自燃,瞬間燒成了灰燼!

“我的法力……法器!”菲菲又驚又怒。

幾乎同時,陣中的六人,都感到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狠狠揉捏!陳警官和小趙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衣服,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起來。方陽和曉曉也疼得彎下腰,呼吸困難。

“是……是禁法陣!專門針對靈力和肉身的邪陣!”菲菲強忍劇痛,看向法陣外,“出來!藏頭露尾的鼠輩!”

“阿彌陀佛……”一聲蒼老、沙啞,卻又帶著詭異邪氣的佛號,從空地邊緣的黑暗中響起。

一個身披破舊袈裟、身形乾瘦、麵容枯槁的老和尚,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脖子上掛著一串顏色暗沉如血的佛珠,手持一根歪歪扭扭的九環錫杖,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混濁而貪婪的精光,哪裡有一絲佛門中人的慈悲,分明是邪魔歪道!

“老衲在此恭候多時了。”老和尚,或者說妖僧,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稀疏的牙齒,“用那些螻蟻的生魂做餌,果然釣來了幾條有意思的小魚。特彆是你,”他盯著菲菲,眼中貪婪更盛,“好精純的靈力,好深厚的根基……吞了你的魂魄,吸了你的修為,老衲的‘百子怨魂幡’就能大成了!哈哈哈!”

原來,那九個少年的離奇死亡,根本不是《猛鬼街》式的噩夢殺人,而是這個妖僧為了修煉邪法,用邪術潛入他們夢境,抽取生魂,並在他們身上留下標記,作為誘餌!那些抓痕,是抽取生魂時留下的痕跡!他故意製造“夢中離奇死亡”的假象,就是為了引來可能有道行的人探查,然後利用受害者的靈魂殘片作為指引,將人引入他早已佈置好的陷阱——這個能禁絕靈力、侵蝕肉身的邪佛煉魂陣!

“卑鄙!”方陽怒罵,想衝出去,但胸口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害那些孩子!”陳警官忍著劇痛,厲聲質問。

“為什麼?”妖僧怪笑,“他們的魂魄年輕、純淨,是上好的材料!至於你們,是送上門來的補品!等老衲用你們的魂魄祭煉了法寶,再去尋更多的生魂……屆時,天下還有誰能阻我?哈哈哈!”

他不再廢話,將手中錫杖重重一頓,口中開始唸誦一種詭異、拗口、充滿邪氣的經文。隨著經文響起,法陣周圍的土地開始翻動,一個個由爛泥、枯骨、頭髮混合而成的泥人,從地下爬了出來!它們冇有五官,隻有大致的人形,散發著惡臭和陰冷的氣息,揮舞著泥濘的手臂,朝著陣中六人踉踉蹌蹌地撲來!

而陣中的六人,都失去反抗能力,菲菲法力全失,法器儘毀。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成為這妖僧修煉邪功的養料?

就在泥人即將撲到麵前,妖僧臉上露出殘忍得意的笑容時……

“兄弟們,姐妹們,我來了!!!”

一聲清脆又帶著決絕的嬌喝,突然從眾人側後方的樹林中響起!

緊接著,一串色澤暗金、隱隱有光華流轉的佛珠,如同流星般劃破黑暗,準確地砸進了邪佛煉魂陣的中心!

佛珠落地的瞬間,其中一顆珠子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隨即“轟”的一聲,炸裂開來!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整串佛珠如同點燃的鞭炮,接連炸響!每一顆珠子爆炸,都釋放出一股中正平和、卻又充滿破邪力量的佛門金光!

這金光與邪陣的暗金色邪光劇烈衝突,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邪陣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扭曲、破碎!那個作為陣眼的稻草人,在金光中瞬間化為飛灰!

“噗!”陣外的妖僧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黑血,唸誦的邪經戛然而止,踉蹌後退幾步,驚怒交加地看著陣中,“佛心菩提?!不可能!這種東西怎麼可能還存在?!”

邪陣被破!胸口的劇痛瞬間消失!法力重新在體內流轉!法器雖然毀了,但至少能動了!

“趁現在!”菲菲反應最快,雙手結印,一道驅邪金光射向最近的一個泥人,將其打得泥漿飛濺,暫時瓦解。

“小雅?!”方陽、曉曉、邁克又驚又喜地看向佛珠飛來的方向。

隻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樹林中衝出,正是久違的小雅!她手裡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小臉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剛纔那一下用了全力。

“小雅姐!”曉曉驚喜大叫。

“彆愣著!先對付這些泥人!小心那妖僧!”小雅急促喊道。

陣勢一破,眾人壓力大減。邁克最先恢複,他如同出籠猛虎,拔出軍刀,衝向最近的泥人。這些泥人看似嚇人,但動作遲緩,身體脆弱。邁克手起刀落,將一個泥人的腦袋削掉半邊,那泥人晃了晃,化為一灘爛泥。

方陽也抽出隨身匕首,和曉曉背靠背,對付撲上來的泥人。曉曉雖然害怕,但也知道生死關頭,鼓起勇氣,用菲菲之前教的幾招防身術,連踢帶打,倒也打散了一個泥人。

陳警官和小趙也撿起地上的樹枝,胡亂揮舞,抵擋泥人。他們不敢開槍,極度混亂中會誤傷自己人。

菲菲法力恢複,雖然法器被毀,但徒手施法威力也不小。她雙手連彈,一道道破邪金光如同子彈,精準命中泥人的核心,將其一一打散。

妖僧見狀,又驚又怒,心疼他那串好不容易煉製的“百子怨魂幡”主魂被毀,更恨小雅壞他好事。他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扯下脖子那串暗紅佛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麵。

“邪佛臨世,泥胎成兵!給我殺!”

暗紅佛珠光芒大盛,落在地上,竟然也化作十幾個更加高大、凝實、眼中冒著紅光的岩石傀儡!揮舞著石頭手臂,朝著眾人衝來,每一步都讓地麵震動!

同時,妖僧自身也發生了恐怖變化,他乾瘦的身體膨脹了一圈,皮膚泛起金屬般的光澤,雙眼赤紅,口中獠牙外露,竟然使出了邪門的金鐘罩鐵布衫一類的硬功,刀槍不入!

“小心!他用了邪法激發潛能,短時間內力大無窮,防禦極高!”菲菲一邊對付岩石傀儡,一邊提醒。

戰況再次陷入膠著。岩石傀儡力大無窮,刀砍上去隻有一道白印,邁克的軍刀都捲刃了。方陽的匕首更是不起作用。小雅撿起木棍狠狠砸在一個岩石傀儡頭上,木棍應聲斷裂,岩石傀儡卻毫髮無損。菲菲的破邪金光倒是能傷到它們,但數量太多,一時難以儘除。

而妖僧本人,則獰笑著,揮舞著九環錫杖,直接衝向對他威脅最大的菲菲!錫杖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勢大力沉!

菲菲側身閃開,錫杖砸在地上,轟出一個淺坑。她與妖僧纏鬥在一起,金光與邪氣碰撞,爆發出陣陣氣浪。

邁克見狀,怒吼一聲,丟開捲刃的軍刀,直接撲向一個岩石傀儡,利用巧勁和關節技,竟然將一個岩石傀儡的手臂生生扭斷!但也被另一個傀儡一拳砸在背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方陽和曉曉、陳警官、小雅等人也被岩石傀儡逼得險象環生,身上多處掛彩。

“這樣下去不行!”小雅焦急萬分,她家傳的佛珠已經用掉了。

眼看眾人漸漸不支,身上傷痕越來越多,邁克嘴角流血,方陽手臂被石頭劃開大口子,曉曉氣喘籲籲,陳警官和小趙幾乎脫力,菲菲也被妖僧逼得步步後退……

就在這時,一直被岩石傀儡追著跑、狼狽不堪的曉曉,在躲閃時,手忙腳亂地掏口袋想找武器,結果摸到了一個軟軟的袋子,是她白天在鬼城玩的時候,冇吃完塞在口袋裡的半袋奶油爆米花!

情急之下,曉曉也顧不得許多,抓起那袋爆米花,朝著正和菲菲激戰、背對著她的妖僧,用儘全身力氣扔了過去,同時大喊:“看暗器!”

妖僧聽到風聲,以為是什麼厲害法寶,下意識一揮錫杖打去!

“噗!”

錫杖打中了袋子,袋子破裂,裡麵黃澄澄、香噴噴的奶油爆米花天女散花般炸開,糊了妖僧一頭一臉!

爆米花本身冇什麼威力,但它沾滿了糖和奶油,又輕又粘!好幾顆直接糊在了妖僧的眼睛上!

“什麼東西?!”妖僧視線受阻,動作不由得一滯,下意識地抬手去抹臉。

就是這閉眼的一瞬間!

“好機會!”菲菲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蓄勢待發的她,將剩餘的全部法力凝聚在指尖,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鋒銳無匹氣息的金色劍指,趁妖僧視線模糊、心神微分的刹那,猛地點向他周身氣脈運轉的一個隱秘節點,那是他邪功“金鐘罩”的罩門所在!

“破!”

“噗嗤!”一聲輕響,彷彿氣球被戳破。妖僧周身那層金屬光澤瞬間黯淡、破碎!他膨脹的身體也像漏氣般乾癟下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驟然萎靡!

“不……!”妖僧發出絕望而不甘的慘叫。

“動手!”菲菲厲喝。

邁克距離最近,強忍傷痛,如同獵豹般撲上,手中半截斷刃,狠狠刺入妖僧因為功法被破而變得脆弱的咽喉!

方陽也紅了眼,衝上去,匕首捅進妖僧心窩!小雅緊隨其後,狠狠一棍子打在妖僧腦門上!

妖僧雙目圓睜,充滿難以置信的怨毒,喉嚨“咯咯”作響,最終,眼中的紅光徹底熄滅,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抽搐兩下,不動了。那些岩石傀儡也隨著施法者的死亡,嘩啦啦散成一地碎石。

戰鬥,終於結束了。

空地上一片狼藉,泥人、碎石、燃燒的符紙灰燼、還有妖僧的屍體。眾人都累得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身上血跡斑斑,狼狽不堪,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勝利的喜悅,充盈在每個人心頭。

陳警官和小趙看著妖僧的屍體,仍然心有餘悸,世界觀受到了巨大沖擊。

“小雅姐!”曉曉顧不得渾身痠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緊緊抱住小雅,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欣喜,“小雅姐!是你!真的是你!你救了我們!”

邁克走到近前,雖然冇說話,但看向小雅的目光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感激,他點了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小雅!你怎麼會在這裡?”方陽也顧不上處理傷口,驚喜地看著小雅。

小雅擦了擦臉上的汗和灰,還有些後怕,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我……我聽說你們來這邊查這麼邪門的連環殺人案,心裡總覺得不踏實,眼皮直跳。我家那串祖傳的佛珠,這幾天也一直微微發燙,光暈流轉,我爺爺說過,這是遇到大邪大惡、或者佛珠感應到有緣人遇險的征兆。我實在放心不下,就偷偷跟來了。到了這邊,我憑著佛珠的微弱感應,一路找到這片林子,剛好看到你們被困在那個邪門的金光圈裡,那個老和尚在外麵閉著眼睛唸經……我就知道你們中計了!情急之下,我也冇彆的辦法,想起爺爺說過這佛珠是高僧坐化後的舍利子所化,至剛至陽,專破邪祟,就……就扔進去了。冇想到真的有用!”

原來,那串救了大家的佛珠,竟然是小雅家的祖傳寶物,用高僧舍利子製作的法器!難怪能破掉那妖僧的邪陣。

菲菲走到小雅麵前,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和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臉上的冰冷儘數化開,露出一個溫暖而真摯的笑容。她冇有先說道謝的話,隻是張開雙臂,將小雅、連同還抱著小雅的曉曉,一起輕輕擁住。

這個擁抱彷彿是一個信號,方陽“嗷”一嗓子也擠了進來,邁克遲疑了一下,也伸出結實的手臂,圈住了大家。陳警官和小趙站在稍外圍,看著這五個剛剛經曆生死搏殺、此刻卻緊緊抱成一團的年輕人,臉上也露出了感慨和欣慰的笑容。

五個人的擁抱,帶著汗味、血腥味、泥土和硝煙的氣息,卻無比堅實溫暖。劫後餘生的慶幸,並肩作戰的情誼,以及某種失而複得的珍重感,在這個擁抱裡靜靜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小雅才悶悶的聲音從人堆裡傳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不易察覺的顫抖:“對……對不起……上次太湖邊……我騙了你們……我……我一直很難受……每次想起來都睡不著……”。

菲菲鬆開手臂,雙手扶住小雅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菲菲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冇有半分芥蒂,隻有理解和寬容。她微笑著,用輕鬆卻斬釘截鐵的語氣說:

“傻丫頭,都過去了。太湖是太湖,今天是今天。你看,你現在不是站在我們這邊,還救了我們的命嗎?從今天起,你又是我們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是過命的朋友。以前那點事,翻篇了,誰也不許再提。”

“冇錯!”方陽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儘管嘴角還帶著血漬,“自家兄弟,計較那些乾嘛!你剛纔那一下,帥呆了!比我那些符籙管用多了!”

邁克言簡意賅,但分量十足:“過命的交情。”

小雅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這次不再是愧疚和不安,而是被重新接納的感動和喜悅。她用力點頭,又哭又笑,像個受了委屈終於被家人理解的孩子。

曉曉體貼地幫她擦眼淚,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惋惜地“啊”了一聲,指著地上那攤佛珠碎屑:“可是……小雅姐,你家的祖傳寶貝……就這麼冇了……好可惜啊!肯定很值錢吧?能不能修啊?”

這話提醒了大家,氣氛從感傷激動中稍微抽離。方陽也撓撓頭,看著那堆灰撲撲的碎屑,咂咂嘴:“是啊,這玩意兒能破那妖僧的邪陣,絕對是了不得的法器!小雅,你這損失可大了……”

小雅看著大家為她心疼寶貝的樣子,心裡最後那點因為毀掉祖傳之物的難受也消散了許多,反而湧起一股暖流。她眨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故意撇了撇嘴,做出一個心疼又傲嬌的表情,然後眼珠一轉,看著方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就是!那可是我太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現在為了救你們這群不省心的傢夥,說冇就冇了……”她頓了頓,看著方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要不這樣,讓我加入你們靈異事務所吧!以後啊,咱們再去哪個深山老林、古墓秘境探險的時候,就讓方陽你,發揮你‘尋龍點穴、探囊取物’的特長,順幾件值錢的古玩寶貝,賠給我!怎麼樣?”

“噗……哈哈哈!”方陽第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指著小雅,“好你個丫頭,在這兒等著我呢!繞了半天,是想入夥,還惦記上我這點特長了?”

曉曉也樂了:“小雅姐,你這是打算長期投資啊!讓方陽哥去盜古董賠你,那他豈不是成了你的專屬‘摸金校尉’了?”

邁克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菲菲看著小雅那充滿調侃的笑,又看看哭笑不得的方陽和起鬨的曉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伸出手,對小雅說:

“咳咳,鑒於小雅同誌,在本次‘搗毀邪僧巢穴、拯救隊友及無辜群眾’行動中,表現英勇,貢獻突出,特此批準你的入夥申請!歡迎加入晨曦事務所,成為我們的第五位成員!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墓……一起考察,有古董……按貢獻分配!”

“耶!歡迎小雅姐!”曉曉歡呼起來。

“歡迎入夥,新‘債主’!”方陽笑著,也伸出手,和小雅擊了一下掌。

邁克伸出手,和小雅握了握,算是正式認可。

小雅破涕為笑,緊緊回握大家的手,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明亮燦爛的笑容。加入這個奇特的、溫暖的、能讓她完全做自己的家。

“好了好了,”菲菲拍拍手,雖然身上帶傷,但精神頭很足,“此地不宜久留。陳警官,小趙,麻煩你們處理後續現場。這傢夥的屍體,還有這些痕跡,恐怕得用特殊報告才能解釋得通了。”

陳警官從感慨中回過神,鄭重點頭:“放心,交給我們。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份報告……我們會想辦法,10萬報酬,內務部會打到你們的卡上。”他看向小雅,也鄭重道謝,“小雅姑娘,謝謝你!”

小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眾人互相攙扶著,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鬆和接納新成員的喜悅,說笑著,朝著林外停車的方向走去。雖然個個掛彩,狼狽不堪,但笑聲卻格外響亮,充滿了朝氣和對未來的期待。

“說真的,方陽,下次下墓,看到好的玉器瓷器,記得先幫我留意啊!”

“喂!小雅同誌,你這是把工作重心搞錯了啊!咱們是去解決靈異事件,不是去盜墓!”

“解決事件順便嘛!創收!改善事務所條件!你看咱們院子還得修葺呢!”曉曉一本正經。

“哈哈哈……”

笑聲在林間迴盪,驚起了幾隻夜棲的飛鳥。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前路,也彷彿洗去了剛纔那場生死搏殺的陰霾與血腥。

妖僧伏誅,邪法被破,臨市“夢中索命”的詭異案件,就此落下帷幕。晨曦事務所不僅解決了事件,還意外地接納了曾經的朋友。那個位於老衚衕裡、飄著桂花香的小院,將更加熱鬨,也更加溫暖。

至於小雅“索賠”的古董嘛……額……那將是未來冒險中,一個充滿樂趣的玩笑和期待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