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語集 第1268章 三人行（續）：茶馬古道（上）

第一章：元芳，你怎麼看？

晨曦事務所的日常，最近又添了幾分“古韻”。

這“古韻”的來源，是那部循環播放、幾乎成為背景音的經典電視劇——《神探狄仁傑》。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總之，方陽、曉曉、邁克這三人，最近是徹底迷上了這部老劇。吃飯看，休息看，連帶著說話也帶上了那股子味兒。

“曉曉，中午吃什麼？”方陽癱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裡狄仁傑捋鬍鬚。

曉曉模仿李元芳的口吻，叉腰昂首：“大人！此事必有蹊蹺！卑職以為，當食火鍋，麻辣為佳，可驅散這滿屋的懶散之氣！”

方陽換了個姿勢，模仿狄仁傑，慢悠悠地接話：“嗯……元芳啊，此言……深得我心。隻是這經費……咳咳，曉曉啊，昨日你買那堆零食，似乎已超支了……”

曉曉立刻變臉：“大人明鑒！卑職那是為了儲存能量，以備不時之需！況且，那些零食大半都用於偵查敵情了！”

方陽挑眉：“哦？敵情？敵在何處？”

曉曉指向邁克帳篷：“敵在邁克將軍處！他偷藏了最後一包薯片！”

邁克剛好從帳篷出來，聽到這話，一臉無辜地用他生硬的中文加入“表演”：“末將……冤枉！薯片，是軍糧，以備長途奔襲之用。”他最近在模仿劇裡某個將軍的腔調，但不太像。

菲菲從廚房探出頭，哭笑不得：“我說你們幾個，能不能好好說話？還讓不讓人安靜地做個飯了？”

“菲菲姐！”曉曉立刻湊過去，換了副表情，模仿電視劇裡武則天的腔調：“懷英啊，朕覺得，今日這飯，需得豐盛些。近日諸事繁忙，眾卿家甚是辛苦。”說著還拍了拍菲菲的肩膀。

菲菲冇好氣地拍開她的手：“我是懷英，那你是誰？武則天？那朕是不是該把你拖出去剁成肉泥？”

“陛下息怒！臣妾知錯了！”曉曉立刻戲精上身，做出一副惶恐樣。

“元芳！”方陽忽然指著電視，“你看，此案關鍵，在於那枚玉佩！”

“大人高見！”曉曉立刻接上，“卑職這就去查！”

“查什麼查！”菲菲把菜端上桌，“查飯好了冇？吃飯！再不好好說話，今天都冇肉吃！”

三人這才嘻嘻哈哈地圍坐到桌邊，但吃飯時依舊忍不住蹦出幾句台詞。

“此魚香肉絲，味道……甚是獨特。”方陽夾了一筷子，評論道。

“大人，此乃臣家鄉風味。”曉曉配合。

邁克埋頭吃飯，含糊地說了句：“嗯……好吃。可再添一碗乎？”

“乎你個頭！”菲菲被逗笑了，“邁克，你中文是跟元芳學的嗎？”

這樣的日子鬨騰又歡樂。直到這天，事務所接到一個熟悉的來電，是去年在雲南古滇國遺址被他們救出來的林國棟教授。

電話裡，林教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也有些凝重：“菲菲大師，好久不見！這次又有事要麻煩你們了！”

“林教授？您請說。”

“我們研究所最近牽頭，組織了一支聯合科考隊，目標是在雲南更深處的一片原始無人區，探尋一個關於萬年前木乃伊的傳說。這個傳說在當地一些古老部落的口述曆史裡有零星記載，但從未被證實。這次上麵很重視，撥了款，也調了人。我是領隊。”林教授頓了頓，“但是，那片區域……你也知道，雲南大山深處，很多事情難以用常理解釋。而且，這次的目標是‘木乃伊’，這種東西……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所以，想請你們事務所，作為科考隊的特彆顧問和……安全顧問。酬勞方麵，兩百萬，你看如何？”

兩百萬！又是大單！而且涉及到萬年前的木乃伊，神秘傳說，雲南無人區……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充滿了誘惑和危險。

“林教授，這個委托我們很有興趣。但我們需要瞭解更多細節，比如隊伍規模、具體路線、裝備情況，以及……您所說的‘不踏實’具體指什麼？”菲菲謹慎地問。

“隊伍包括我在內，一共六名考古學和人類學專家，四名負責安保和後勤的雇傭兵，有合法持槍許可，還有……我女兒小雅，她非要跟著來見識見識。路線是保密的，進入無人區後需要根據實際情況探索。裝備都是頂級的。至於不踏實……”林教授壓低聲音，“我查閱了一些絕密檔案，那片區域在曆史上，有多支探險隊和小型考察隊失蹤的記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地有些老人說，那裡是‘山神的禁地’，有‘不腐的祖先’在守護著什麼。我不是迷信的人，但……有備無患。有你們在，我放心。”

“明白了。這個委托，我們接了。什麼時候出發？需要準備什麼？”

“一週後出發。你們需要準備好個人野外裝備。武器方麵……如果需要特殊準備，我們可以提供渠道和許可。這次是正規科考，手續齊全。”林教授說。

掛掉電話，菲菲把情況一說，方陽和曉曉都興奮起來。雲南！萬年前木乃伊！探險！兩百萬！

“又有大活兒了！”方陽摩拳擦掌。

“不知道萬年前的木乃伊長什麼樣……會不會像電影裡那樣蹦蹦跳跳？”曉曉既害怕又好奇。

邁克則更關心實際：“武器。之前的HK417在島上損毀了。需要新的。M4卡賓槍不錯，輕便，精度高，適合叢林。”

“對！M4！”方陽附和，“5.56mm口徑，射速快，後坐力小，近距離火力猛！彈匣容量30發，還能加裝各種戰術配件！就它了！”

菲菲點頭：“邁克，這次想辦法搞兩把M4，你和方陽用。我和曉曉還是用手槍。子彈多帶。曉曉和方陽，準備法器。”

“是！大人！”曉曉下意識地接了一句，然後自己先笑了。

一週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飛快過去。這次是跟隨正規科考隊，許多物資由對方提供，他們主要準備個人特殊裝備和武器。邁克通過林教授提供的渠道，順利搞到了兩把M4A1卡賓槍和大量5.56mm子彈，以及配套的瞄準鏡、戰術手電等配件。菲菲和曉曉的西格紹爾P365和貝雷塔80X保養良好，子彈充足。各種法器、符咒、特殊物品也塞滿了幾個大揹包。

出發前一天，林教授派車來接他們去集合點。到了地方，隻見六輛經過改裝的豐田陸地巡洋艦一字排開，氣勢十足。科考隊員和雇傭兵正在忙碌地搬運物資。

林教授迎了上來，他看起來比去年蒼老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神依舊睿智。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戶外裝、紮著馬尾、容貌清麗、眼神靈動的年輕女孩，正是他的女兒林小雅。

“菲菲大師，方陽，曉曉，又見麵了！辛苦你們跑這一趟！”林教授熱情地握手。

“林教授客氣了，應該的。”菲菲微笑迴應，還給她介紹了邁克。

林小雅落落大方地和四人打招呼，目光尤其在方陽臉上多停留了一瞬，臉頰微紅：“方陽哥，曉曉，菲菲姐，上次太匆忙，都冇好好謝謝你們。這次又要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方陽趕緊擺手，被美女這麼看著，有點不好意思。

曉曉在旁邊用手肘捅了捅方陽，小聲嘀咕：“喲，方陽哥~叫得挺親熱嘛！見色忘友！”

方陽臉一紅，瞪了曉曉一眼。

林小雅似乎冇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轉向菲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菲菲姐，這次去的地方，我爸說挺邪門的，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菲菲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放心吧，小雅，我們會注意的。林教授是領隊，經驗豐富，有他在，冇問題的。”

寒暄過後，眾人上車。車隊浩浩蕩蕩，駛離城市，朝著雲南方向進發。

第二章：深入詭域

車隊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向南，穿過四川，進入雲南。窗外的景色從平原丘陵，逐漸變為起伏的群山。空氣變得濕潤，天空似乎也低了。

他們先在大理休整了兩天。蒼山洱海，風花雪月，古城裡遊人如織，充滿了悠閒的度假氣息。但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兩天後，車隊離開大理，駛上更加崎嶇的省道、縣道，最終開上顛簸的泥土路，徹底深入滇西北的莽莽群山。

這裡的山，與湘西、陝西的又不同。更加高聳險峻，植被極其茂密，參天的古木，纏繞的藤蔓，厚厚的苔蘚，將一切都掩蓋在濃得化不開的綠色之下。空氣濕冷，常年籠罩著淡淡的霧氣，能見度很低。陽光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各種稀奇古怪的蟲鳴鳥叫，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在警告外來者。

按照林教授手中的“線索”，據說是從一部快失傳的少數民族古籍中破譯的，他們需要沿著一條早已廢棄多年、掩埋在叢林中的古茶馬古道支線，向大山最深處前進。

車子已經無法通行。所有人下車，揹負著沉重的裝備，在四名雇傭兵的開路下，徒步進入這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綠色迷宮。

徒步跋涉是極其艱苦的。腳下是濕滑的爛泥、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深不見底的落葉層。需要不斷用砍刀開路，還要提防無處不在的螞蟥、毒蟲。空氣悶熱潮濕，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衣服。

“我的媽呀……這路……比湘西還難走……”曉曉喘著粗氣，用登山杖支撐著身體。

“堅持住，元芳。”方陽也累得夠嗆，但還是不忘開玩笑，“翻過這座山，前方必有村落……呃，可能冇有。”

“大人……卑職……快不行了……”曉曉配合地“哀嚎”。

邁克默默地從她肩上接過一個相對輕的揹包。林小雅體力也不錯，緊緊跟在林教授身邊，不時擔憂地看著父親。林教授走在隊伍中間，拿著地圖和指南針，不時和幾個老專家低聲討論，看起來一切正常。

第一天晚上，他們在一條小溪邊紮營。篝火升起，驅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但周圍的叢林彷彿活了過來，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黑暗中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窺視。

“今晚輪流守夜，兩人一組，提高警惕。”雇傭兵隊長老刀安排道。

第二天，他們經過一片完全被濃霧籠罩的穀地。能見度不足五米，眾人隻能拉著繩子前進。霧氣冰冷刺骨，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走著走著，前方開路的雇傭兵突然發出驚呼！

隻見濃霧中，隱約出現了一棟破敗不堪的、完全由木頭和茅草搭建的古代吊腳樓的影子！樓歪斜著，窗戶黑洞洞的，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如同鬼屋。

“這裡……怎麼會有房子？”一個專家驚訝。

“可能是很多年前獵戶或者山民留下的。”林教授說，但他眉頭緊鎖，“繞過去，彆靠近。”

就在隊伍小心翼翼繞行時，曉曉似乎看到，那鬼屋二樓某個黑洞洞的視窗，好像有一抹紅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她嚇得一把抓住旁邊方陽的胳膊。

“怎麼了？”方陽問。

“冇……冇什麼，可能眼花了。”曉曉不敢說。

第三天下午，他們在穿過一片密林時，走在最後的一個年輕專家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指著側前方的樹林。眾人看去，隻見密林深處，一個高大、佝僂、渾身長滿暗紅色長毛的背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樹木之後！那東西體型有點像人，但動作僵硬詭異，完全不似活物！

“紅毛怪？！”有人失聲道。

“開槍嗎？”老刀舉起了槍。

“彆開槍！可能是某種未知猿類！不要驚擾它！”林教授製止，但臉色有些發白。

那紅毛怪冇有回頭，瞬間消失在林海之中。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混合著野獸和腐朽氣息的味道，卻留在了空氣中。

接下來的幾天，各種無法解釋的詭異現象越來越多。有時半夜守夜的人會聽到遠處傳來類似女人哭泣又像野獸哀嚎的聲音；有時會發現營地周圍有巨大的、非人類的腳印；有時指南針會莫名其妙地瘋狂亂轉；菲菲的靈力感應也時斷時續，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乾擾，又有什麼東西在若有若無地“指引”著方向。她感應到的“信號”很模糊，不像鬼魂，也不像明確的陰邪之物，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能量殘留，或者一個預設好的“路標”。

“菲菲姐，這地方太邪門了，咱們還要走多久啊？”曉曉越來越害怕。

“快了。我感覺……那個‘信號’源，越來越近了。”菲菲看著前方被迷霧籠罩的山巒，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

第六天，他們沿著一條幾乎被草木完全掩蓋的古老石階，攀上一座異常陡峭的山峰。石階儘頭，是一麵佈滿青苔和藤蔓的巨大石壁。

“信號……就是從這裡發出的！很強！”菲菲指著石壁。

眾人清理掉藤蔓，仔細檢視石壁。老刀用匕首敲擊，發現某處聲音空洞。

“後麵是空的！有洞口！”老刀喊道。

他們用工具小心地撬開一塊鬆動的巨石，後麵果然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向下傾斜的人工開鑿的甬道入口！一股更加濃鬱、陳腐、帶著土腥和淡淡奇異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找到了！古墓入口！

林教授和幾位專家都很興奮。老刀和雇傭兵們檢查了入口，確認暫時安全。

“準備照明和裝備，我們進去。”林教授下令。

眾人戴上頭燈，打開強光手電，排成縱隊，小心翼翼地進入甬道。菲菲四人跟在隊伍中後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甬道很長，一路向下，牆壁上隱約有些簡陋的浮雕，但風化嚴重，看不真切。空氣越來越冷，帶著地底特有的陰寒。

走了大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三條幾乎一模一樣的通道。

“走哪條？”老刀問。

林教授拿出一個古樸的羅盤，看了看，指向中間：“這條。”

就在隊伍即將進入中間通道時，異變突生！

“哢嚓！轟隆！”

走在最前麵的一個雇傭兵，腳下看似堅實的石板突然塌陷！他驚叫著跌入一個深不見底的翻板陷阱！慘叫聲迅速遠去，最終消失，隻有迴音傳來。

“小心腳下！”老刀怒吼。

然而，話音剛落，兩邊牆壁上突然露出幾個黑孔！

“嗖嗖嗖！”

數支鏽跡斑斑但依舊鋒利的鐵矛，帶著破風聲疾射而出！目標直指隊伍中段！

“趴下！”邁克眼疾手快，一把將身邊的曉曉和一名專家撲倒。

“噗嗤！”“啊！”

慘叫聲響起。一支鐵矛射穿了一名年輕專家的大腿，另一支擦著老刀的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花。還有一支，被方陽用揹包險險擋開。

混亂中，眾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了陷阱區域。清點人數，一名雇傭兵墜入陷阱生死不明，一名專家大腿重傷，老刀肩膀受傷。出師不利，還冇見到正主，就先損失兩人。

氣氛變得無比凝重和恐懼。但已經到了這裡，退回去更危險，可能觸發其他機關。簡單包紮了傷員，留下一個人照顧重傷員，剩下的人，包括林教授、小雅、三名專家、老刀和另一名雇傭兵，以及菲菲四人，一共十一人，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路更加凶險。流沙坑、毒煙、滾石、懸魂梯……各種隻在盜墓小說裡出現的機關，層出不窮。又有一名專家在躲避滾石時撞在石壁上，頭破血流，昏迷不醒，不得不也留下。

當最後九人，狼狽不堪、人人帶傷、精疲力儘地闖過最後一道佈滿尖銳石刺的“刀陣”，衝進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時，隻剩下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大廳呈圓形，十分寬闊，高有十幾米。四周牆壁上雕刻著許多難以理解的、充滿原始宗教意味的壁畫，描繪著祭祀、舞蹈、以及一些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生物。穹頂上鑲嵌著一些能自行發光的奇異石頭，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而大廳的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麵的石台。石台上，赫然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黑沉沉的、非金非木、看不出材質的石棺！石棺表麵光滑，冇有任何紋飾，但一股難以形容的古老、沉重、死寂的氣息，從棺中散發出來，瀰漫在整個大廳。

“就……就是它？萬年木乃伊？”曉曉聲音發顫。

林教授激動地走到石棺前，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之前的疲憊和擔憂似乎一掃而空。“冇錯！就是它！傳說中的……不滅之軀！打開它！快打開它！”

眾人有些猶豫。這一路太凶險了，誰知道開棺會放出什麼？

“教授，要不要……先做些防護措施？或者，再看看？”吳教授遲疑道。

“防護？我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林教授的聲音有些異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打開！立刻！”

在他的催促下，老刀和吳教授，加上方陽和邁克，四人合力，用撬棍插入石棺蓋板的縫隙。

“一、二、三！用力！”

“嘎吱！呀！”

沉重無比的石棺蓋板，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被緩緩挪開了一條縫隙，然後越開越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著逐漸敞開的棺材內部。曉曉躲到菲菲身後，隻露出半隻眼睛。小雅也緊張地抓住父親的胳膊。

棺蓋被完全推開，咣噹一聲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手電光、頭燈光，齊刷刷地照進棺材裡......

空的。

石棺內部，空空如也。隻有棺底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和一些乾枯的、疑似植物殘留的碎屑。彆說萬年木乃伊，連根骨頭都冇有！

“這……這怎麼可能？！”吳教授失聲叫道。

老刀也愣住了。小雅更是茫然地看向父親。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路犧牲了三人，經曆九死一生，結果找到的是一口空棺材？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和巨大的失望、荒謬感籠罩眾人時......

“嗬嗬……哈哈哈……”一陣低沉、沙啞、充滿嘲諷和快意的笑聲，突然在死寂的大廳中響起。

眾人悚然一驚，循聲望去。

發出笑聲的，竟然是林教授！

隻見他緩緩轉過身，麵對眾人，臉上的激動和急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了得意、殘忍和一種非人冷漠的詭異表情。他的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不似活人的弧度，眼中閃爍著如同鬼火般的綠光。

“空棺？當然會是空棺。”‘林教授’的聲音變得尖利扭曲，完全不是他平時的嗓音，“因為，根本就冇有什麼萬年木乃伊。那不過是我……為了讓你們這些美味的‘祭品’，心甘情願來到這裡的，一個小小的謊言。”

“爸……爸爸？你在說什麼？”小雅驚恐地後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父親”。

“爸爸？”“林教授”怪笑一聲，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他的皮膚如同蠟燭般融化、扭曲，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爆響，身形在拔高、膨脹！臉上的五官移位，露出下麵青黑色、佈滿褶皺和屍斑的真正麵容！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屍臭和棺材土的混合氣味，猛然爆發開來，充斥整個大廳！

“你父親？那個愚蠢的老學究，早在一年前的古滇國，就被我吞噬了！他的皮囊，他的記憶，正好為我所用！哈哈哈！”

不過幾秒鐘，站在眾人麵前的，已經不再是林國棟教授，而是一個身高兩米多、青麵獠牙、指甲烏黑尖長、渾身散發著濃鬱屍氣和惡臭的恐怖怪物！它身上還掛著林教授破爛的衣服碎片，更顯得猙獰無比。

“千年屍王……”菲菲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能偽裝得如此完美！因為它根本不是鬼，而是成了精的、擁有智慧的殭屍王！上次在古滇國，他們救出的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冇錯！本王在此沉睡千年，隻等一個契機！”屍王的聲音如同金屬刮擦，刺耳難聽，“今年，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四顆巨行星將排成一條萬年難遇的詭異直線！天象異變，陰陽倒轉！隻要在此時此地，將你們這些活人，尤其是你！”它猛地指向菲菲，眼中綠光大盛，“這個有點道行的法師，一起血祭，本王就能借星辰之力，逆轉生死，徹底還陽，重獲真正的生命與力量！而不是困在這不死不活的軀殼裡！哈哈哈！天助我也！”

小雅聽到父親的真正死因，眼前一黑，幾乎暈厥。方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又驚又怒。

屍王得意地狂笑，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菲菲，忽然踏前一步，臉上不僅冇有驚恐，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模仿狄仁傑斷案時的、慢條斯理卻又充滿力量的腔調，開口道：

“你的故事，講完了。那麼，現在……是不是該聽聽，本閣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