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懸疑、搞笑、驚悚,反轉。喜歡搞笑的不要錯過結尾!
第一章:後院“雙紅會”
晨曦事務所的後院,最近成了不亞於古戰場的“兵家必爭之地”。導火索,自然是那個黑白相間、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的小東西——足球。
邁克,前海豹突擊隊員,在部隊時冇彆的愛好,就愛看球。退役後所有空閒時間都投給了那抹鮮豔的紅色——利物浦。他臥室床頭掛著傑拉德的照片,手機壁紙是安菲爾德球場,甚至還在後院葡萄架下掛了個小籃筐,美其名曰練習“精準投送”(把足球踢進去),實際上是他無處安放的足球魂在燃燒。
方陽,土生土長的中國青年,足球啟蒙於初中。他支援的球隊有點“叛逆”,是利物浦的死敵,曼聯。理由很簡單,小時候看球,第一場完整比賽就是曼聯對阿森納,吉格斯千裡走單騎進球,從此那顆“紅魔”的種子就在心裡種下了。雖然他踢球技術爛得像狗熊踩皮球,但不妨礙他對著邁克臥室的傑拉德海報做鬼臉。
平時還好,各看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可一旦到了“雙紅會”——利物浦對陣曼聯的比賽日,後院的氣氛就會變得異常“熱烈”。
這天晚上,正是英超焦點戰,利物浦主場對陣曼聯。後院那台老舊電視機,正嘶吼著解說員激情澎湃的聲音。邁克和方陽並排坐在兩張小馬紮上,麵前擺著花生瓜子啤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開場十分鐘,還比較和諧。
“範戴克這頭球,可以啊。”方陽客觀評價。
“B費這腳傳球,有想法。”邁克也點頭。
第二十分鐘,利物浦一次快速反擊,薩拉赫邊路突破,內切射門,被曼聯門將神勇撲出。
“哎呀!可惜了!”邁克拍大腿。
“薩拉赫?也就欺負欺負弱隊,遇到我們德赫亞,冇戲!”方陽得意地喝了口啤酒。
“你們德赫亞?上賽季被灌了幾個來著?7個?0-7?”邁克斜眼看他,開始上強度了。
“那……那是意外!誰還冇個狀態起伏?你們利物浦不也輸給伯恩茅斯?”方陽反擊。
“我們那是戰略性放棄,為了歐冠!你們曼聯呢?歐聯杯都踢不明白!”
“呸!我們拿的英超冠軍比你吃的鹽都多!20個!你們幾個?19個!差一個就是天壤之彆!”
“那是老黃曆了!現在是我們利物浦的天下!克洛普,渣叔!激情足球!你們那個滕哈格,就會買圓規(安東尼的外號)!”
“圓規怎麼了?能轉!你們努涅斯纔是膿包!空門都能打飛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場上球員表現,上升到球隊曆史、教練水平、引援策略、甚至俱樂部食堂的飯菜口味,火藥味越來越濃。聲音一個比一個大,臉一個比一個紅。
曉曉本來在屋裡刷劇,被外麵的動靜吸引,嗑著瓜子,饒有興致地倚在門框上看熱鬨,笑得見牙不見眼,時不時還煽風點火:
“大色狼!他說你們曼聯是‘圓規聯’!”
“邁克哥!他說努涅斯是‘快樂足球代言人’!哈哈哈!”
“打起來!打起來!我賭大色狼贏!……不對,邁克哥塊頭大,我賭邁克哥!”
電視裡,比賽進入白熱化。利物浦圍攻曼聯球門,曼聯則依靠快速反擊製造威脅。每一次對抗,每一次射門,都牽動著後院兩個“主帥”的心,也加劇著他們的口水戰。
終於,在比賽第75分鐘,曼聯一次反擊,拉什福德接B費直塞,單刀赴會,麵對出擊的阿利鬆,冷靜推射遠角......
球進了!1-0!曼聯客場領先!
“耶......!!!”方陽猛地從馬紮上蹦起來,手舞足蹈,對著邁克做出C羅的標誌性慶祝動作,“看見冇!拉師傅!世界級!你們利物浦太渣了!哈哈哈!”
邁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他支援的球隊落後,死對頭還在麵前瘋狂挑釁。他“騰”地站起來,身高優勢瞬間碾壓方陽,居高臨下地瞪著方陽:“得意什麼?比賽還冇結束!我們利物浦讓二追三!”
“追三?追屁吧你!”方陽毫不示弱,踮起腳尖,試圖增加氣勢,“就你們那中場,能傳出一腳好球?等著被我們打反擊吧!”
兩人越吵越近,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曉曉在旁邊興奮地直跺腳:“要動手了要動手了!菲菲姐!快來看啊!後院要上演全武行了!”
屋裡正在研究新到貨的一批法器的菲菲,被外麵的喧囂吵得頭疼,終於忍無可忍,走了出來。隻見後院一片狼藉,花生殼瓜子皮亂飛,兩個大男人像鬥雞一樣梗著脖子對噴,曉曉還在旁邊拍手叫好。
“都給我閉嘴!”菲菲一吼,震得三人耳朵嗡嗡響。
邁克和方陽同時一滯,爭吵聲戛然而止。
菲菲走到兩人中間,一手一個,精準地揪住了他們的耳朵,用力一擰!
“哎喲!老總輕點!”
“疼疼疼!”
“多大人了?看個球也能吵起來?”菲菲冇好氣地說,“還想打架?出息了你們!要不要我給騰個場子,讓你們倆簽個生死狀?”
“是他先挑釁的!”方陽指著邁克。
“是他先侮辱我們利物浦!”邁克反駁。
“行了!”菲菲鬆開手,瞪著兩人,“從今天起,後院禁止看球!要看回自己帳篷裡看,井水不犯河水!再讓我聽見你們因為足球吵架,這個月的工資全部冇收!曉曉,你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哦……”曉曉吐了吐舌頭,端著瓜子溜了。
方陽和邁克互相瞪了一眼,哼了一聲,各自扭頭收拾自己的馬紮和零食,灰溜溜地回帳篷了。不過眼神裡那不服輸的勁兒,估計下次“雙紅會”還得掐。
後院“雙紅會”風波剛過去兩天,事務所來了位不尋常的客人。
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穿著得體的深色風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操著一口帶著明顯北倫敦口音的英語。他自稱約翰·哈裡森,是一名私家偵探,來自倫敦。
“請問,是李菲菲大師嗎?”約翰·哈裡森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但勉強能聽懂。
“我是。哈裡森先生,請坐。”菲菲示意,曉曉照例去倒茶。
約翰·哈裡森在沙發上坐下,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幾張照片,推到菲菲麵前。
照片是案發現場的拍攝,血腥而詭異。昏暗的小巷,濕漉漉的石板路,一具女性屍體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倒在牆角,腹部被切開,內臟外露……場景令人極度不適。
“這是最近一個月內,倫敦東區白教堂附近發生的兩起凶殺案。”約翰·哈裡森的聲音低沉,“受害者都是獨居的底層女性,妓女。死亡時間都在深夜。作案手法……”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一百三十多年前,那個震驚世界的連環殺手開膛手傑克,一模一樣。”
“開膛手傑克?”方陽和曉曉都露出驚容。這個名字,哪怕對不怎麼瞭解西方曆史的人來說,也如雷貫耳,是恐怖和懸疑的代名詞。
“是的。”約翰·哈裡森調出一些曆史檔案照片的翻拍,和現在的現場照片並排。“你們看,切口的位置、深度、內臟被取出的方式、甚至屍體擺放的某些細節……幾乎完全複刻。警方最初以為是模仿犯罪,但調查後發現,現場冇有留下任何現代工具的痕跡,反而有些細微之處,和當年法醫記錄中一些未被公開的、隻有極少數研究者知道的細節吻合。這……不像是模仿,更像是……”
“像是同一個‘人’做的?”菲菲接話,眉頭緊鎖。
“或者,同一個‘東西’。”約翰·哈裡森壓低了聲音,“警方壓力巨大,媒體已經嗅到了風聲,用‘開膛手傑克歸來’做標題。但常規調查陷入僵局,冇有任何線索。我受一些……不便透露身份的雇主委托,尋找非傳統的解決途徑。我通過一些渠道,聽說遠東的李菲菲大師在處理這類……超自然案件上很有辦法。所以,冒昧前來,希望您能去倫敦,協助調查。”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菲菲麵前:“這是定金,五萬英鎊。無論結果如何,都歸您。如果能夠解決,另有重謝。”
五萬英鎊!摺合人民幣四十多萬!就定金!
方陽和曉曉的眼睛瞬間亮了。邁克也挑了挑眉。
但菲菲冇有立刻去碰那個信封。她仔細地看著那些血腥的照片,又翻看了一些約翰·哈裡森帶來的、關於當年開膛手傑克案件的簡要資料。
1888年,倫敦東區白教堂一帶,在短短幾個月內,連續發生多起妓女被殘忍殺害並剖腹的案件。凶手手法殘忍利落,帶有明顯的外科手術技巧,且每次作案後都會給警方和媒體寄去挑釁信,自稱“開膛手傑克”。此案震驚英倫,警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但始終未能破案,凶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倫敦的濃霧中,成為世界刑偵史上最著名的懸案之一,也催生了無數傳說和恐怖故事。有傳言說凶手是魔鬼,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如今,相似的案件再次發生,難道真的是百年前的惡靈重現?還是有人利用曆史懸案,精心策劃的完美犯罪?
“這個委托,我們接了。”菲菲思索片刻,做出了決定。開膛手傑克的名頭太大,案件又如此詭異,於公於私,她都想去看看。而且,五萬英鎊定金,確實很有吸引力。
“太好了!”約翰·哈裡森鬆了口氣,“我會在倫敦安排好一切,包括你們的機票、住宿,以及與警方的接洽。你們需要準備多久?”
“我們需要辦理護照和簽證,至少需要十天。”菲菲說。
“冇問題。這是我的名片,隨時聯絡。我明天就回倫敦準備。”約翰·哈裡森留下名片和那個裝錢的信封,又詳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告辭離開了。
送走委托人,事務所裡氣氛有些凝重。開膛手傑克,光是這個名字就讓人背後發涼。
“菲菲姐,咱們真要去倫敦抓那個……開膛手傑克的魔鬼嗎?”曉曉有點害怕。
“不一定就是魔鬼,也可能是人裝的。但無論如何,去看看總冇錯。”菲菲說,“準備吧,這次出國,東西要帶齊。邁克,檢查一下我們的槍械證件是否齊全,需不需要特殊申報。方陽,曉曉,采購必要的藥品、符紙、還有適應英國天氣的衣物。”
接下來的十天,事務所進入了緊張的出國準備階段。但奇怪的是,菲菲的狀態和平時很不一樣。
平時接這種大案,尤其是涉及曆史懸案和可能靈異的,菲菲都會很嚴肅,反覆研究資料,製定詳細計劃。可這次,她雖然也看資料,準備東西,但臉上總是時不時浮現出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愉悅?甚至,有時會莫名其妙地哼起歌來,調子還挺輕快。
“你們有冇有覺得……菲菲姐有點不對勁?”這天,看著菲菲一邊哼著《友誼地久天長》的調子一邊整理符紙,曉曉偷偷問方陽和邁克。
“是有點……”方陽摸著下巴,“笑得……太燦爛了,像要去春遊,不像是去抓開膛手傑克。”
邁克也點點頭:“情緒,似乎......有點亢奮。”
曉曉腦洞大開,壓低聲音:“菲菲姐該不會是……被那個開膛手傑克附身了吧?或者……中邪了?”
“瞎說什麼!”方陽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老總是法師,哪有那麼容易中邪!我看啊,是那五萬英鎊定金讓她高興的!”
“得了吧,菲菲姐什麼時候把錢看得那麼重了?上次兩百萬美金也冇見她這樣。”曉曉反駁。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菲菲像是藏著什麼天大的喜事。
他們哪裡知道,菲菲心裡的小劇場已經上演到第108集了!開膛手傑克?懸案?危險?這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倫敦!貝克街!福爾摩斯!
李菲菲,從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福爾摩斯迷。柯南·道爾爵士的原著,她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幾十遍,每一個案件細節、福爾摩斯的推理、華生的吐槽,甚至221B貝克街的擺設,她都爛熟於心。後來改編的英劇、電影,更是看了無數遍。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版的卷福,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福爾摩斯形象之一。
能去倫敦,去那個幻想裡充滿霧氣和煤氣燈、有著鵝卵石街道和古老建築、誕生了世界上最偉大偵探的城市,對她來說,簡直像朝聖一樣!雖然這次是去處理血腥的凶殺案,但絲毫不妨礙她內心對“親臨福爾摩斯世界”的憧憬和激動。這種興奮,她不好意思跟三個夥伴說,隻能自己偷偷樂,於是就不自覺地哼歌、傻笑,在旁人看來,自然是“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十天後,一切準備就緒。四人帶著大包小包,登上了飛往倫敦的航班。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倫敦希斯羅機場。約翰·哈裡森已經等在接機口,直接驅車將他們送往倫敦市區。
進入市區時,已是華燈初上。車窗外的倫敦,與想象中古典優雅又略帶陰鬱的形象完美契合。古老的石質建築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街道不算寬闊,紅色的雙層巴士慢悠悠地駛過。泰晤士河在遠處蜿蜒,倫敦眼和碎片大廈的燈光倒映在河水中,現代與古典交織。空氣濕潤,帶著淡淡的霧氣,正是菲菲在書裡讀到過無數次的、典型的“倫敦霧”的感覺。街道上行人匆匆,穿著風衣,打著傘,一派典型的英倫景象。
“哇,這就是倫敦啊……”曉曉趴在車窗上,好奇地張望。
“和電影裡一樣。”方陽也感慨。
邁克則更關注路況和周圍環境,這是職業習慣。
菲菲靜靜地看著窗外,心臟不爭氣地快速跳動起來:“貝克街……大本鐘……白金漢宮……福爾摩斯博物館……我來了!”
他們冇有住酒店,而是被直接安排在了負責案件的白教堂地區警局的內部接待處。條件比較簡陋,但勝在安全和方便。約翰·哈裡森簡單交代了一下,說明天會有負責案件的警官來帶他們去現場,便離開了。
一路奔波,四人早早休息。夢裡,菲菲似乎聽到了遠處大本鐘的鐘聲,以及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嘚嘚聲……
第二章:迷霧中的魅影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警官來接他們。來了兩個人,一個年紀稍大,禿頂,表情嚴肅,是警長湯姆森。另一個……
當那個年輕的警官走進接待室時,連一向對帥哥不太感冒的曉曉,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身高超過一米八五,身材勻稱挺拔,穿著合體的深藍色警服,更襯得肩寬腿長。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五官深邃立體,碧藍色的眼睛如同寧靜的湖泊,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最吸引人的是他的氣質,一種融合了古典英倫紳士的優雅、嚴謹,以及警察特有的乾練和沉穩。他站在那裡,就像從簡·奧斯汀小說或者BBC古典劇裡走出來的貴族青年,偏偏又穿著一身代表秩序與力量的警服。
“各位早上好。我是吉姆·莫裡亞蒂,你們可以叫我吉姆。”年輕警官開口,聲音溫和悅耳,帶著標準的RP口音,彬彬有禮。“這位是湯姆森警長。接下來由我們負責陪同各位,並協助調查。”
“你好,吉姆警官。我是李菲菲,這幾位是我的同伴……”菲菲介紹道,目光不自覺地在那張英俊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心跳,好像又快了一拍。
吉姆警官微笑著和每個人握手,態度真誠而周到。輪到菲菲時,他的手溫暖乾燥,力道適中。“很高興認識您,李小姐。哈裡森先生極力推薦您,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他的目光清澈,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菲菲感覺臉有點熱,連忙收回手。“合作愉快。”
簡單的寒暄後,吉姆和湯姆森警長開車帶他們前往第一個案發現場。車子穿行在倫敦的街道上,吉姆偶爾會介紹路過的地標,語氣平和,知識淵博。從他的談吐中,能感受到良好的教養和對這座城市的深厚感情。
“那是聖保羅大教堂,克裡斯托弗·雷恩爵士的傑作。”
“前麵是倫敦塔橋,旁邊就是倫敦塔,曾經是王室宮殿和監獄。”
“我們正沿著泰晤士河行駛,對岸是南岸藝術區。”
菲菲聽得入神,不僅僅是因為景色,更因為解說的人。她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駕駛座的吉姆,他專注開車的側臉線條分明,在倫敦陰天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迷人。
“花癡……”旁邊的曉曉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菲菲,用口型無聲地說,臉上帶著狡黠的笑。
菲菲臉一紅,瞪了她一眼。
案發地點在東區的白教堂附近。這裡與市中心的光鮮亮麗截然不同,街道狹窄,建築老舊,牆壁上滿是塗鴉,顯得有些破敗和混亂。即使是白天,也透著一股陰森的感覺。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百年前那場恐怖夢魘的氣息。
第一個案發現場是一條僻靜小巷的深處。警戒線還拉著,但現場已經清理過。即使如此,站在那片潮濕昏暗、彷彿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地方,還是能感受到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和殘留的、淡淡的血腥味。
菲菲拿出羅盤,閉目感應。羅盤指針微微顫動,指向小巷更深處,那裡陰氣確實更重一些,但並冇有特彆強烈的怨靈或者厲鬼氣息。反而有一種……很奇怪的、彷彿被什麼東西刻意打掃清理過的“乾淨”感。
第二個案發現場在幾個街區外,情況類似。都是陰暗角落,都是獨居的底層女性,死狀慘烈,但現場“乾淨”得異常。
“兩處現場,我們都做了最徹底的勘查。”湯姆森警長沉著臉說,“冇有指紋,冇有毛髮,冇有纖維,冇有目擊者,監控要麼壞了,要麼冇拍到關鍵畫麵。凶手像是……幽靈。”
吉姆警官補充道:“我們也調查了所有可能的仇殺、情殺、財殺動機,一無所獲。受害者彼此不認識,生活圈子毫無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們的職業,以及……死亡方式。”
這幾乎和一百多年前開膛手傑克案的情況一模一樣。警方陷入了同樣的困境。
回到警局,四人聚在臨時安排的房間裡討論。
“現場有陰氣,但不重,也冇有成型厲鬼的痕跡。”菲菲說,“如果是鬼魂作案,這麼殘忍的手段,應該怨氣沖天纔對。可現場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被特意處理過。”
“會不會是懂法術的人乾的?用某種方法掩蓋了氣息?”方陽猜測。
“有可能。但動機呢?模仿開膛手傑克,就為了殺幾個妓女?”邁克提出疑問。
“也許……凶手享受的就是這種模仿和製造恐慌的過程?或者,有某種儀式性的目的?”曉曉腦洞大開。
討論冇有結果。菲菲決定,晚上去陰氣最重的第一個案發現場附近,嘗試進行更深層次的“通靈”或者“溯源”,看能否捕捉到凶案發生時殘留的影像或資訊。
夜幕降臨,倫敦的霧氣似乎更濃了。白教堂區夜晚的街道格外冷清,行人稀少,路燈昏暗。
吉姆警官主動提出陪同,並安排了便衣警察在遠處警戒,既是為了保護他們,也是以防萬一。
子夜時分,四人帶著裝備,來到了那條發生第一起凶案的小巷口。吉姆和幾名警察守在巷口,防止無關人員打擾。
小巷深處,黑暗濃得化不開。菲菲在相對開闊一點的巷子中部佈置了簡單的法壇。依舊是熟悉的配置:邁克提引魂燈,方陽撒紙錢,曉曉搖動一個聲音更加空靈的銅鈴,菲菲主法。
這一次,她用的是“溯影追魂”之術,嘗試溝通此地殘留的“記憶碎片”,回溯凶案發生時的景象。
咒語聲中,銅鈴輕響,紙錢燃燒的青煙嫋嫋升起,卻不像往常那樣飄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滲入周圍潮濕的牆壁和地麵。引魂燈的光芒變成了幽藍色,將四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扭曲。現代的塗鴉和垃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破舊、彷彿蒙著一層黃褐色濾鏡的古老街景。霧氣更濃了,帶著煤煙和糞便的氣味。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和醉漢的喧嘩。
他們“看”到,一個穿著維多利亞時期厚重裙裝、麵容憔悴的女人,踉踉蹌蹌地走進小巷,靠在牆上喘息。緊接著,一個高大的、穿著深色長大衣、戴著禮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霧氣中浮現,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個女人。
女人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張嘴想喊,卻被一隻戴著皮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另一隻手中,寒光一閃——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然後,便是極其快速、殘忍、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精準”和“儀式感”的切割、剖腹……鮮血噴濺在古老的磚牆上,女人無聲地掙紮,眼中最後的光芒熄滅……
凶手背對著“觀看”的菲菲四人,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高大的背影。就在他完成“工作”,似乎準備離開,並且即將微微側身,可能露出些許側臉的關鍵時刻......
“轟!”
一股強大而無形的排斥力猛然從那個凶手的“影子”上爆發出來!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巨石,剛剛回溯到的景象瞬間劇烈震盪、破碎!
菲菲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法術被強行打斷!邁克手中的引魂燈驟然熄滅,方陽和曉曉也感覺腦袋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眼前發黑。
周圍的古老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恢複了現代小巷的陰冷模樣。
“噗!”菲菲又吐出一小口血,臉色蒼白。
“菲菲姐!”曉曉和方陽急忙扶住她。
“我冇事……”菲菲擺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驚疑不定,“好強的反噬……凶手……不是普通鬼魂,也不是普通人!他有很強的力量,而且……似乎能察覺到我們在‘看’他,主動乾擾了回溯!”
巷口的吉姆警官聽到動靜,帶著人衝了進來,看到菲菲的樣子,碧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關切:“李小姐!你受傷了?需要叫救護車嗎?”
“不用,小傷。”菲菲勉強站直身體,看著吉姆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的英俊麵孔,心裡那點因為法術失敗和被反噬的鬱悶,竟然奇異地被沖淡了一些。“隻是法術被乾擾,反噬了一下。休息兩天就好。”
“先回去休息吧。”吉姆不容置疑地說,很自然地伸手虛扶了菲菲一下,“看來今晚不會有更多收穫了。”
回到警局住處,曉曉給菲菲處理了一下內息(菲菲自己調息,曉曉打下手)。這次法術消耗很大,而且受到了反噬,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複,才能再次嘗試。
接下來的三天,上級安排吉姆警官陪同他們在倫敦參觀,算是調整和等待。
這三天,對菲菲來說,簡直像夢一樣。
吉姆警官不僅是個儘責的警察,更是一個完美的導遊和紳士。他開著車,帶他們遊覽了倫敦的精華。
他們去了威斯敏斯特教堂,感受莊嚴肅穆的曆史和那些長眠於此的偉人氣息。吉姆輕聲細語地介紹著曆代君王和名人的故事,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格外好聽。
他們漫步在白金漢宮前,看著古老的宮殿和換崗的衛兵。吉姆指著宮殿的某個窗戶,說那是伊麗莎白二世女王曾經向民眾揮手的地方。
他們乘船遊覽泰晤士河,從河上欣賞倫敦眼、塔橋、碎片大廈的景色。河風帶著水汽,吉姆很細心地為菲菲擋了擋風。
他們還去了菲菲心心念唸的貝克街。雖然221B現在是福爾摩斯博物館,他們隻是在外麵看了看那扇著名的黑色大門和窗台。但站在那條小說中無數次出現的街道上,看著周圍保留著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建築,菲菲感覺自己真的走進了那個偵探世界。而身邊站著一位英俊優雅、如同從那個時代走出來的紳士警官,更讓她有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吉姆似乎對福爾摩斯也很有研究,和菲菲聊起了幾個經典的案件,兩人相談甚歡。他看菲菲的眼神,也越來越溫和,帶著欣賞。
第三天下午,他們正在科文特花園附近逛街。突然,街道上湧來大量身穿藍色球衣、興高采烈的球迷,高唱著歌曲,揮舞著圍巾。原來是當天下午的足總盃決賽,切爾西戰勝了對手,奪得冠軍!狂熱的藍軍球迷正在市中心慶祝遊行。
人群如同藍色的潮水,瞬間淹冇了街道。歡呼聲、歌聲、喇叭聲震耳欲聾。菲菲身材相對嬌小,一下子就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東倒西歪,和夥伴們失散了。
“菲菲姐!”曉曉在人群外焦急地大喊,但聲音被淹冇。
菲菲被人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向前,差點摔倒。就在她驚慌失措之際,一個堅實有力的手臂猛地從側麵伸過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用寬闊的後背擋住了衝撞的人群!
是吉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擠了過來,用身體為菲菲築起了一道屏障。狂熱的球迷不管不顧,推搡踩踏,好幾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吉姆的腿上,但他紋絲不動,隻是將菲菲護得更緊,低頭在她耳邊快速而沉穩地說:“彆怕,抓緊我!”
菲菲的臉緊貼著他溫暖的胸膛,能聽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混合著淡淡古龍水味的氣息。周圍是混亂的喧囂,但他的懷抱卻像一個安全又令人怦然心動的港灣。那一瞬間,菲菲感覺自己心跳如鼓,臉頰發燙,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安全感和小鹿亂撞的感覺,席捲了她。
直到警察趕來疏導,人群漸漸散去,吉姆才鬆開她,關切地問:“李小姐,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我……我冇事。謝謝你,吉姆。”菲菲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呐,臉更紅了。
“你臉很紅,是不是嚇到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吉姆很自然地伸手想探一下她的額頭,但手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收了回去,隻是示意她跟上。
當晚,回到住處,曉曉擠眉弄眼地調侃菲菲:“喲,英雄救美哦!菲菲姐,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彆瞎說!”菲菲嘴上否認,但嘴角的笑意和眼裡的光彩卻騙不了人。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裡全是吉姆護住她時那堅定的眼神和溫暖的懷抱,還有他白天講解曆史時專注的側臉,談論福爾摩斯時睿智的談吐……
不知不覺,她睡著了。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
夢裡,吉姆不再是警察,他穿著福爾摩斯那身經典的格子呢大衣,戴著獵鹿帽,手持菸鬥,站在貝克街221B的窗前,微笑著對她說:“我親愛的華生……不,我親愛的菲菲,你願意和我一起,破解這世上所有的謎題嗎?”
然後場景一變,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吉姆牽著她的手,走在鋪滿鮮花的教堂長廊上,周圍是鼓掌祝福的人們……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幸福……
這個夢太美好,以至於菲菲早上醒來時,嘴角還掛著笑意,心裡甜絲絲的。但緊接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慮,如同細微的冰刺,輕輕紮了一下她的心,案件還等著她處理,目前一無所獲。
今天,她的靈力恢複得差不多了,可以準備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嘗試“溯影”。必須集中精神。
上午,她調整狀態,準備法器。曉曉則顯得有點心神不寧,欲言又止。
“曉曉,你怎麼了?”菲菲問。
“冇……冇什麼。”曉曉搖搖頭,眼神有些躲閃,“就是……有點擔心今晚。菲菲姐,你說……那個吉姆警官,人這麼好,又帥,又紳士,還救了你……但我有點怕他。”
菲菲笑了,揉了揉曉曉的頭髮:“想什麼呢?吉姆是警察,是我們的協助者。”
“可是……”曉曉咬了咬嘴唇,最終冇把心裡那個荒謬的猜測說出來。她隻是隱約覺得,菲菲姐對吉姆的好感,似乎有點……太突然,太強烈了?而且,她昨晚好像聽到菲菲姐說夢話,說什麼“吉姆,你不喜歡大蒜味,那以後我的調料就不會有蔥蒜韭菜了,我也戒掉。”
當時曉曉睡得迷迷糊糊,冇在意。可今天早上吃早餐時,看到餐廳提供的大蒜麪包,她腦子裡那根天馬行空的弦突然被撥動了!吉姆不吃大蒜?上次他們一起吃牛排,吉姆確實對配菜裡的大蒜碰都冇碰,還禮貌地解釋說自己不太喜歡那個味道。菲菲姐夢話裡提到吉姆不喜歡大蒜味,還要為他戒掉?
曉曉的腦洞瞬間開到了外太空:不喜歡大蒜?長得帥得不真實?氣質古老優雅?對菲菲姐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再加上這次的案件是模仿百年前的開膛手傑克……
一個詞蹦進她的腦海——吸血鬼!
傳說中,高級吸血鬼不怕陽光,但依舊討厭大蒜、十字架、聖水等東西。他們永生不老。他們優雅、迷人,能輕易吸引人類。開膛手傑克那乾淨利落如同外科手術的殺人手法,會不會是吸血鬼在獲取“食物”或者進行某種黑暗儀式?
這個念頭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太扯了!吉姆是警察!是幫助他們的好人!可是……萬一呢?萬一是吸血鬼偽裝的呢?他接近菲菲姐,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曉曉被自己的猜想弄得心神不寧。她偷偷去找了方陽和邁克,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方陽聽完哈哈大笑:“曉曉,你看《暮光之城》看多了吧?還吸血鬼?吉姆那樣子,哪裡像吸血鬼了?陽光得很!”
邁克則沉思了一下:“你的懷疑,冇有證據。但保持警惕是好的。今晚做法,我們多留心。”
傍晚,夜幕再次籠罩倫敦。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但氣氛卻隱隱不同。
菲菲專注地準備著最後的“溯影”法術,心無旁騖。方陽和邁克暗中提高了警惕。曉曉則緊張得手心冒汗,不停偷看站在巷口、一如既往平靜溫和的吉姆。
吉姆似乎察覺到了曉曉的目光,對她微微一笑,笑容依舊優雅迷人,但此刻在曉曉眼中,卻彷彿藏著無儘的深意。
法事再次開始。
咒語,鈴聲,紙錢,幽燈……古老的景象再次如畫卷般緩緩展開。那個高大的、戴禮帽的凶手身影,又一次在霧氣中浮現,走向那個不幸的女人……
這一次,菲菲集中了全部心神,靈力毫無保留地輸出,試圖衝破那層乾擾,看清凶手的真麵目!景象比上次更加清晰,甚至能看清凶手皮手套上的紋理,以及他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造型奇特的手術刀細節。
就在凶手即將抬手,刀刃即將落下,而他的臉部側影也似乎要轉過來的千鈞一髮之際......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
突然,震耳欲聾的吼聲和無數道刺目的強光手電光束,從四麵八方射來!十幾名全副武裝、手持槍械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間衝入小巷,將正在進行法事的四人,以及站在巷口的吉姆,全部包圍!槍口黑洞洞地指著他們!
而在警察中間,還站著兩位身穿黑色長袍、胸前掛著十字架、手持聖經和聖水瓶的神父!他們的目光,如同利劍,死死鎖定在吉姆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钜變,讓所有人都懵了!
菲菲的法術瞬間被中斷,氣血翻騰,驚愕地看著周圍指向自己的槍口,又看向被重點包圍的吉姆。
“湯姆森警長?這是怎麼回事?”菲菲又驚又怒。
湯姆森警長從警察後麵走出,臉色鐵青,冇有看菲菲,而是死死盯著吉姆:“吉姆·莫裡亞蒂,或者說……不管你究竟是誰。我們懷疑你與最近兩起,以及曆史上開膛手傑克連環謀殺案有關!請你配合調查!”
菲菲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吉姆:“吉姆?這……這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等等!”就在這時,曉曉和方陽猛地衝到菲菲身邊,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後拉,遠離吉姆,同時邁克也迅速拔出手槍,槍口不是對著警察,而是對準了吉姆!
“菲菲姐!離他遠點!”曉曉尖叫道,“他不是吉姆!他是吸血鬼!開膛手傑克就是他!”
“什麼?!”菲菲徹底呆住。
吉姆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漠然,彷彿俯瞰螻蟻般的眼神。他看了曉曉一眼:“小姑娘,想象力很豐富。但指控,需要證據。”
原來,中午時,曉曉不放心,她趁午飯時間,偷偷溜去找了看起來比較靠譜的湯姆森警長。她委婉的表示,覺得吉姆警官有些地方讓人看不透,而且和這次詭異的案件似乎有某種微妙的聯絡,建議警方暗中調查一下吉姆的背景,尤其是在案件發生前後他的行蹤。
冇想到,湯姆森警長聽完,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他屏退左右,壓低聲音對曉曉說:“楊小姐,你的話點醒了我。現在想來,吉姆·莫裡亞蒂,五年前加入警隊,背景乾淨,表現優異。但他的檔案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不真實。今晚,我們會試試他。”
曉曉冇想到自己歪打正著,竟然提醒了警長!她既興奮又害怕,連忙問:“那菲菲姐今晚做法……”
“照常進行。”湯姆森警長眼神銳利,“如果他有問題,很可能會在那個時候露出馬腳。我會佈置人手,見機行事。楊小姐,謝謝你,但請務必保密,尤其不要告訴李小姐,以免打草驚蛇,或者……影響她的情緒。”他顯然看出菲菲對吉姆有好感。
曉曉重重點頭,心裡既忐忑又充滿了一種參與重大行動的刺激感。
法事現場,湯姆森警長對一位神父點點頭。那位年長的神父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聖水瓶,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剝開的大蒜:“莫裡亞蒂警官,如果你問心無愧,請接觸一下聖水,或者……吃下這顆大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吉姆身上。
吉姆沉默了幾秒鐘,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小巷中迴盪,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和嘲諷。
“嗬嗬……哈哈哈……”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話,“聖水?大蒜?多少年了,還是這些老套的把戲。”
笑聲戛然而止。他抬起頭,那雙原本碧藍如湖的眼睛,此刻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兩顆尖銳的、閃著寒光的獠牙!他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大變,從優雅的紳士,變成了來自深淵的惡魔,周身散發出冰冷、邪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不錯,我是吸血鬼。活了……我也記不清多久了。一千年?或許更久。”吉姆,或者說吸血鬼,用他那依舊悅耳,卻冰冷刺骨的聲音說道,“吉姆·莫裡亞蒂?不過是我五年前殺掉,覺得這皮囊還算順眼,拿來用用的小警察罷了。他的父母?一對愚蠢的老傢夥,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哈哈哈!”
“至於開膛手傑克……”他舔了舔尖銳的牙齒,露出殘忍而愉悅的笑容,“那是我一百多年前,在倫敦無聊時打發時間的小遊戲。看著那些愚蠢的警察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報紙上大肆渲染我的恐怖,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最近?哦,是的,最近我又覺得無聊了,所以……讓這個經典遊戲,重現人間。殺幾個低賤的女人,就像人類踩死幾隻螞蟻,需要理由嗎?”
他的話,如同最寒冷的冰錐,刺穿了菲菲的心臟。她看著那張曾經讓她心動不已的英俊臉龐,此刻卻扭曲成惡魔的模樣,聽著他用最輕鬆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真相。巨大的悲傷、憤怒、被欺騙的恥辱、以及世界觀崩塌的衝擊,如同海嘯般將她吞冇。她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被曉曉和方陽死死扶住。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菲菲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你的紳士風度,你的博學多才,你的關心保護……都是假的……都是為了迷惑我?那晚法事失敗,也是你乾擾的?”
吸血鬼吉姆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似乎更加愉悅了:“不不不,親愛的李小姐。你的法術很有趣,你的人也很有趣。我是真的有點……喜歡你。可惜,遊戲該結束了。你們,還有這些煩人的警察和神父,今晚,都將成為我的宵夜,或者……玩具。”
話音未落,他身影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一名外圍警察的身後,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小心!”邁克大吼,同時扣動扳機!
“砰!”子彈打空了,隻擊碎了後麵的磚牆。
“啊.....!”那名警察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脖子就被吸血鬼吉姆咬住,鮮血瞬間被吸走大半,軟軟倒地。
“開火!!”湯姆森警長目眥欲裂,厲聲下令。
“砰砰砰砰......!!”
槍聲瞬間響成一片!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向吸血鬼吉姆!但他速度太快了,在人群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殘影,子彈大部分打空,偶爾擊中,也隻是讓他身體微微一頓,傷口流出暗紅色的血液,但瞬間就開始癒合!普通子彈,對他的傷害有限!
兩位神父大聲唸誦著驅魔經文,將聖水潑灑出去。聖水沾到吸血鬼吉姆的身上,立刻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冒起白煙,讓他發出痛苦的嘶吼,動作也遲緩了一些。但也僅此而已,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冇用的!老傢夥們!你們的信仰,太弱了!”吸血鬼吉姆狂笑著,一爪揮出,直接將一名靠近的神父拍飛出去,撞在牆上,吐血倒地。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警察中肆意殺戮,每一次閃現,都帶起一蓬血雨和慘叫。警察的陣型瞬間大亂。
邁克、方陽、曉曉也開槍射擊,但收效甚微。菲菲強忍著心痛和眩暈,努力凝聚靈力,打出符咒。符咒金光閃過,能暫時逼退吸血鬼,但也無法重創。
千年吸血鬼的力量,遠超他們的想象!而且他似乎對現代武器和法術都有很強的抗性。
不斷有警察受傷,慘叫和血腥味瀰漫。兩名神父也受傷不輕。局勢急轉直下,眼看他們就要全軍覆冇!
“這樣下去不行!”菲菲看著不斷倒下的同伴,心如刀絞。吉姆的背叛和真實麵目讓她痛徹心扉,但此刻,保護夥伴、消滅這個惡魔的念頭壓倒了一切。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千年吸血鬼,近乎不死不滅,物理攻擊和普通法術效果有限。必須用更強大、更本源的力量!什麼力量能剋製黑暗?光明?火焰?還是……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上次為方陽招魂時,最後關頭,是靠他們四人之間的羈絆與心意,彙聚成溫暖的力量,喚回了方陽的“情根”!那種力量,無形無質,卻直達靈魂本質!而吸血鬼,無論多強,其存在本身,就是背離生命、背離溫暖、背離“情”的黑暗扭曲!
“方陽!曉曉!邁克!”菲菲用儘全力大喊,蓋過槍聲,“還記得上次救方陽嗎?用那個方法!把我們的血,滴在一起!心裡想著彼此!想著我們要活下去!想著光明和溫暖!”
生死關頭,三人對菲菲有著絕對的信任。聞言,立刻逼退靠近的吸血鬼,迅速向菲菲靠攏。
四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小圈。菲菲快速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掌心,方陽、曉曉、邁克也毫不猶豫地照做。四隻流淌著鮮血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傷口相貼,血液交融!
“以血為引,以心為契,羈絆為火,焚儘黑暗!”菲菲閉上眼睛,用儘所有靈力和意誌,大聲唸誦著即興編造的、但充滿信唸的咒語。方陽、曉曉、邁克也閉上眼睛,心中摒棄所有雜念,隻剩下對夥伴的信任,對生存的渴望,對光明的嚮往,以及……對那個欺騙傷害他們的惡魔的熊熊怒火!
四人緊握的手掌中,交融的鮮血突然發出熾熱的、金紅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熱,彷彿握著一團燃燒的太陽!
吸血鬼吉姆正殺得興起,忽然感到一股令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無比厭惡又恐懼的力量正在凝聚!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四個被金紅色光芒籠罩的身影,暗紅色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這是什麼力量?!”他尖嘯一聲,不再理會其他警察,化作一道黑影,帶著滔天的殺意和腥風,直撲四人!他要在這股力量完全成形前,將其扼殺!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吸血鬼吉姆撲到近前的瞬間,四人緊握的手掌猛地分開,向前一推!
“轟......!!!”
一道純粹由金紅色、溫暖而熾烈的光芒與火焰構成的洪流,從他們掌心爆發而出,瞬間吞冇了撲來的吸血鬼吉姆!
“啊啊啊啊啊......!!!”
吸血鬼吉姆發出淒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叫!那光芒和火焰,彷彿是他天生的剋星,不僅僅是灼燒他的身體,更是在焚燒他的靈魂,淨化他體內千年積累的黑暗與罪惡!他周身的黑氣如同冰雪消融,皮膚焦黑龜裂,露出下麵腐朽的本質。他瘋狂地掙紮,試圖撲滅火焰,但無濟於事。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燒越旺。
“不......!我是永生不死的!我是......”最後的嚎叫被火焰吞噬。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視下,千年吸血鬼,臭名昭著的開膛手傑克,自稱吉姆·莫裡亞蒂的惡魔,就在這充滿四人羈絆與信唸的火焰中,慘叫著化為了一堆灰燼,被夜風吹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小巷裡,一片死寂。隻有受傷者的呻吟,和火焰熄滅後淡淡的焦糊味。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堆灰燼,又看看相互攙扶、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的四人,彷彿做了一場漫長而恐怖的噩夢。
“結……結束了?”湯姆森警長喘著粗氣,不敢相信。
“結束了。”菲菲虛弱地說,看著那堆灰燼,心中冇有大仇得報的快意,隻有無儘的疲憊和一絲淡淡的悲涼。為了一個虛幻的泡影,她付出了真心,也差點害了所有人。
警察們開始收拾殘局,救治傷員。兩位神父走過來,對著四人,尤其是菲菲,深深鞠躬:“不可思議的力量……那是愛與信唸的火焰,是黑暗永恒的剋星。你們……拯救了很多人。”
湯姆森警長也走過來,表情複雜,有後怕,有感激:“李小姐,各位……我代表倫敦警局,向你們致以最深的感謝。關於酬勞……”
“酬勞不用了,給今晚犧牲和重傷警察的家屬吧。”菲菲疲憊地擺擺手,“現在我們想回去休息。”
“當然,當然。我派人送你們回去。明天,局裡會安排正式的感謝和……”湯姆森警長忙不迭地說。
事後統計,共有三名警察犧牲,四名受重傷,現場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回到警局住處,菲菲一言不發,直接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曉曉想跟進去安慰,被方陽拉住了。
“讓你菲菲姐自己靜一靜吧。”方陽歎氣。他能理解菲菲的心情,那種被欺騙、幻想破滅,尤其是對方還是自己剛剛萌生好感的人,打擊太大了。
第二天,湯姆森警長找到他們,告訴他們一個好訊息,上級希望邀請他們在倫敦多玩兩天,一切費用由警局承擔,算是略儘地主之誼。
菲菲心情低落,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她隻想一個人靜靜。於是,她去了倫敦圖書館,那個安靜、充滿書卷氣的地方。她找了一個靠窗的僻靜位置,拿了一本厚厚的、關於中世紀歐洲曆史的書,卻一頁也看不進去,隻是望著窗外倫敦灰濛濛的天空發呆。吉姆的臉,他溫柔的笑,他護住自己時的堅定,還有最後那猙獰的惡魔模樣,交替在她腦海中閃現。心裡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方陽、邁克和曉曉見菲菲這樣,知道勸也冇用,又不想浪費警局的“好意”,於是決定自己出去逛逛,順便……週末看場球賽放鬆一下。
說來也巧,當天下午,正好有一場北倫敦德比——阿森納主場對陣托特納姆熱刺!這可是英超最火爆的同城德比之一!
方陽和邁克雖然支援的球隊不同,但作為球迷,對這種頂級德比還是很有興趣的。曉曉對足球一知半解,但是個愛湊熱鬨的主,也想去看看。
三人讓片警給買了票,進入了酋長球場。氣氛果然火爆!身穿紅白球衣的阿森納球迷和身穿白色球衣的熱刺球迷,涇渭分明,歌聲、口號聲、噓聲響徹雲霄。比賽激烈,對抗凶狠,球迷的情緒也隨著比賽進程不斷高漲。
上半場,阿森納率先進球,主場球迷沸騰了!下半場,熱刺扳平比分,隨隊的客隊球迷也不甘示弱。火藥味越來越濃。
比賽進行到八十多分鐘,還是1-1。這時,場上一次激烈的拚搶後,雙方球員發生衝突,互相推搡。看台上,兩邊球迷的罵戰也瞬間升級!不知是誰先扔了個啤酒杯,緊接著,更多的雜物被扔下看台!罵聲變成了吼叫,小範圍的推搡迅速演變成大規模的混戰!
“我靠!足球流氓!”方陽驚呼。
三人從來冇見過這陣仗,嚇尿了。隻見他們所在的看台區域,紅白色和白色的人群如同兩股潮水撞在一起,拳腳相加,啤酒和爆米花亂飛!保安根本攔不住!
“快跑!”邁克經驗豐富,一看這架勢,知道不能待了,拉起曉曉就往出口方向擠。
三人拚命往外擠,但混亂的人群讓他們寸步難行。好不容易擠出一條路,跑出球場,發現外麵街道上也亂了套!成群結隊的球迷在街頭追逐鬥毆,警笛聲呼嘯,一片混亂。
“這邊!”邁克看準一條相對人少的小巷,帶頭鑽了進去。方陽和曉曉緊跟。
剛跑進巷子冇多遠,迎麵撞見一大群穿著阿森納球衣、滿臉通紅、氣勢洶洶的壯漢!他們顯然是剛跟熱刺球迷乾完架,或者正準備去找茬。
雙方打了個照麵,都愣住了。
阿森納球迷上下打量著這三個衣著普通的“遊客”,眼神不善。
“喂!你們!哪邊的?”一個光頭壯漢粗聲粗氣地問,還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瓶。
方陽腦子飛快一轉,趕緊舉起手,擠出笑容:“自己人!自己人!我們是阿森納球迷!槍手萬歲!”
“對!我們支援阿森納!”曉曉也連忙點頭。
邁克也慌了,連忙點頭。
光頭壯漢狐疑地看著他們:“阿森納球迷?怎麼證明?唱段隊歌來聽聽!”
“啊?”方陽和曉曉傻眼了。他們哪會唱阿森納隊歌啊!就知道個“Arsenal”!
情急之下,方陽腦子裡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跑調的:“Wearethechampion…”(我們是冠軍,皇後樂隊的名曲,跟阿森納沒關係)
阿森納球迷們臉色一變。
曉曉更絕,她急中生智,想起剛纔在球場聽到的好像一句什麼“YidArmy”,她以為是加油口號,脫口而出:“YidArmy!”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YidArmy”是熱刺球迷的稱呼,在死敵阿森納球迷麵前喊這個,簡直是最大的挑釁和侮辱!
“媽的!是熱刺的雜碎!還敢冒充我們!打他們!”光頭壯漢怒不可遏,掄起啤酒瓶就砸了過來!
“我靠!跑啊!”方陽魂飛魄散,拉起曉曉轉身就跑!邁克墊後,擋開飛來的雜物。但雜物實在太多,他頭上,背上不斷中招。
一大群憤怒的阿森納球迷在後麵窮追不捨,罵聲震天。
三人慌不擇路,在小巷裡亂竄。好不容易甩掉一波,剛喘口氣,拐過一個彎,又撞見另一夥人!這夥人穿著白色的熱刺球衣,正罵罵咧咧地走著,看樣子也是剛打完架,不少人身上掛彩。
雙方再次麵對麵,大眼瞪小眼。
熱刺球迷看著這三個狼狽不堪、驚慌失措的人,又看看他們身後,其中一個戴著熱刺圍巾的瘦高個問道:“嘿!你們!被誰打了?”
方陽這次學乖了,立刻做出一副悲痛欲絕、同仇敵愾的表情,指著來的方向,用帶著哭腔的英語說:“是阿森納的雜碎!他們打我們!看!我們身上的傷就是他們打的!”他指了指自己剛纔逃跑時撞青的額頭,和曉曉跑丟了一隻鞋的狼狽樣。
熱刺球迷一看,頓時“正義感”爆棚!“該死的槍手狗!連外國遊客都打!兄弟們!幫他們報仇!去找那群紅白屎!”
“對!報仇!”群情激憤。
方陽心裡剛鬆一口氣,覺得矇混過關了。冇想到那個瘦高個熱刺球迷又盯著他看了看,忽然問:“你支援熱刺?那你說,我們最偉大的隊長是誰?”
“啊?”方陽又是一愣。最偉大隊長?他哪知道啊!他隻知道曼聯的基恩、利物浦的傑拉德……
情急之下,他說漏了嘴——“呃……韋恩·魯尼?”
巷子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熱刺球迷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看傻子,然後變成了熊熊怒火。
魯尼?那是曼聯的傳奇!在熱刺球迷麵前提曼聯隊長?這比剛纔曉曉喊“YidArmy”還過分!
“法克!是曼聯狗!耍我們!揍他們!”瘦高個發出憤怒的咆哮。
“媽呀!了不得啊!”方陽差點哭出來,今天出門冇看黃曆啊!
又是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熱刺球迷比阿森納的還狠,撿起地上的磚頭石塊就扔。方陽隻感覺後腦勺風聲呼呼,拳頭和咒罵聲不絕於耳。邁克乾脆扛起跑不快的曉曉,奪命狂奔,不斷有啤酒瓶飛到頭上。
方陽抱頭鼠竄,三人再次上演生死時速。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穿了多少條小巷,終於再次甩掉了追兵。三人累得像狗一樣,癱在一個垃圾桶後麵,氣喘如牛,身上沾滿了灰塵和啤酒,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我……我以後再也不想看球了……”曉曉帶著哭腔說。
“同……同意……”方陽上氣不接下氣。
邁克也是苦笑搖頭,這比他當年在戰區被追殺還凶險,主要是憋屈。
三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纔摸回警局住處。天已經黑了。
來到菲菲房門口,方陽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門開了。菲菲站在門口,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平靜了許多。當她看到門外站著的三個鼻青臉腫、衣衫襤褸、如同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傢夥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
“噗嗤……哈哈哈!”菲菲忍不住,指著他們三個,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笑出來了。連日的陰霾和低落,在這一刻,被眼前這三個活寶的慘狀徹底衝散了。
“你們……你們這是去打仗了嗎?還是去挖煤了?哈哈……”菲菲笑得喘不過氣。
方陽捂著自己發青的額頭,委屈巴巴地說:“老總,你彆笑了……我們差點被足球流氓打死……”
曉曉抬起自己隻剩一隻鞋、臟兮兮的腳,哭喪著臉:“菲菲姐,我鞋子都跑丟了……”
邁克默默拉緊了自己被扯開成麻花的衣服。
看著他們這副尊容,又聽著他們結結巴巴、添油加醋地講述下午的“北倫敦大逃亡”經曆,菲菲笑得肚子疼,眼淚直流。悲傷?失落?去他的吧!眼前這三個夥伴,纔是她最真實、最珍貴、也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日常”。
“行了行了,趕緊進來,我給你們處理一下傷口。”菲菲止住笑,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然後,洗個澡,換身衣服。晚上……我請你們吃大餐,壓壓驚。中餐!不許說不!”
“耶!菲菲姐萬歲!”曉曉立刻忘了頭上腫起的大包。
“我要吃川菜!”方陽舉手。
“同意。”邁克點頭。
看著重新活蹦亂跳、為吃什麼開始鬥嘴的三人,菲菲心裡暖暖的。倫敦之行,有噩夢,有心碎,有危險,但也有不離不棄的夥伴,和最終化險為夷的勝利。至於那場短暫而虛幻的心動,就讓它隨著那個惡魔,一起消失在火焰中吧。
生活總要繼續,而她的生活裡,有這三個活寶,永遠都不會無聊。
窗外的倫敦,夜色溫柔。明天,他們就要踏上歸途了。
但屬於晨曦事務所的、雞飛狗跳又溫暖無比的故事,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