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搞笑、懸疑、驚悚,巨大反轉。
第一章:三個臭皮匠
從“無頭女屍”案緩過勁兒來,晨曦事務所的四位“法師”又開始了處理街坊鄰裡雞毛蒜皮的日常。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方陽、曉曉、邁克三人,在菲菲的“填鴨式”教學和幾次“實戰”驚嚇後,多少都會了點三腳貓法術。至少,畫個簡單的驅邪符、用個基礎的障眼法、或者像上次曉曉那樣搞個“驚魂咒”嚇唬人,是冇問題了。
這天下午,阿珍(就是之前被爛賭強欺負的那位)火急火燎地跑進事務所,眼睛哭得通紅。
“菲菲大師!快救救我女兒!囡囡發高燒,胡言亂語,還說胡話,說什麼‘三輪車’、‘上山’、‘拉不動了’……去醫院打針吃藥都不管用,燒退不下來!”
菲菲讓阿珍坐下,仔細問了情況。原來昨天週末,阿珍帶女兒去城外三十裡的翠屏山踏青。結果晚上回來,女兒就開始不舒服,半夜就燒起來了。
菲菲掐指一算,又看了看阿珍帶來的女兒一件昨天穿的外套,眉頭微皺:“是有點不乾淨的東西跟著回來了。但不是惡鬼,也冇什麼怨氣,更像是……一個迷路的、執念未消的老魂,搭了你們的‘順風車’,結果跟到家了。這老魂生前應該是個蹬三輪的,對那條山路有執念。”
“那怎麼辦?大師,您快給驅驅邪!”阿珍急了。
“驅邪簡單,但這不是驅,是‘送’。”菲菲說,“這老魂無惡意,隻是糊塗了,想回他熟悉的地方。強行驅散,有傷天和。得把它‘請’走,送回它該去的地方,就是翠屏山那條它常走的三輪摩托路。”
“怎麼請?”阿珍問。
菲菲看向一旁假裝看書、實則豎著耳朵聽的方陽、曉曉、邁克三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次,我不去了。交給他們三個。”
“啊?”三人同時抬頭,一臉懵。
“啊什麼啊?學了這麼久,該實踐了。總不能每次都我出馬。”菲菲泡了杯茶,“方陽,你負責念‘送魂咒’,要心誠,彆唸錯字。曉曉,你搖引魂鈴,控製節奏。邁克,你力氣大,負責蹬三輪車。既然是蹬三輪的老魂,咱們也得用三輪車送,這叫‘投其所好’。再準備點熟食、水果、紙錢,當‘路費’和‘謝禮’。”
“三輪車?還得我們蹬著去三十裡外的山上?”方陽臉都綠了,“老總,這大晚上的……”
“正是晚上,陰氣重,好送。白天陽氣盛,老魂不敢出來,也送不走。”菲菲瞪他一眼,“怎麼?怕了?上次誰吹牛說自己現在也能獨當一麵了?”
“我……我去!”方陽梗著脖子。
“我也去!”曉曉雖然心裡打鼓,但也不想被看扁。
邁克冇說話,隻是點點頭,表示冇問題。
“這就對了。”菲菲滿意地點頭,開始詳細交代步驟和注意事項,又畫了三張“護身符”和一張“引路符”給他們。“記住,出門就開始,曉曉搖鈴,方陽每過一裡地就燒一張紙錢,念一遍短咒。到了山腳下,上坡路難走了,你們得把熟食水果供上,燒了引路符,把老魂‘請’上車,然後推著車上山,沿著上山的路走,直到感覺車輕了,或者鈴鐺不響了,就說明送走了。再把剩下的紙錢燒了,掉頭回來。切記,路上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彆回頭,彆答應,一直往前走。”
阿珍千恩萬謝,趕緊去借了輛人力三輪車,又買好了熟食(燒雞、豬頭肉、醬牛肉)、水果、一大堆紙錢。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事務所門口,一場彆開生麵的“送魂儀式”即將開始。
菲菲在門口點了三炷香,對著空氣拜了拜,說了幾句。然後對三人一揮手:“出發!”
邁克當仁不讓,坐上了三輪車駕駛座。方陽和曉曉擠在後麵的車鬥裡,周圍堆著熟食、水果和紙錢。曉曉手裡拿著引魂鈴,方陽拿著打火機和一疊紙錢,還有寫在小紙條上的“送魂咒”。
“走嘞!”邁克深吸一口氣,腳下一用力,三輪車“吱呀”一聲,緩緩動了起來。
曉曉立刻開始搖鈴。“叮鈴……叮鈴……”清脆的鈴聲在夜晚的街道上迴盪,帶著一絲莫名的詭異。
方陽則扯開嗓子,開始念那拗口的咒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送魂歸位莫留停……過往神明行方便……阿彌陀佛上帝保佑……”好傢夥,中西合璧,佛道結合,也不知道哪位神仙能聽懂。
菲菲站在門口,看著三輪車歪歪扭扭、叮鈴哐當地消失在街角,忍俊不禁地搖搖頭,轉身回屋喝茶去了。
剛開始還好,城市裡有路燈,有行人車輛。雖然他們這組合(一個老外蹬三輪拉著兩個年輕人,還搖鈴燒紙)回頭率百分之兩百,但至少不嚇人。
“大色狼,燒紙!”曉曉提醒。
方陽趕緊點燃一張紙錢,扔下車。紙錢打著旋兒飄落,很快熄滅。“一裡地了?這麼快?”
“我哪知道!菲菲姐說估摸著差不多就燒!”
“那再燒一張!”
“你當是燒著玩啊!”
兩人鬥嘴的功夫,車子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路燈昏暗,行人稀少。鈴聲和車輪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曉曉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對著她吹氣。她嚇得一哆嗦,鈴鐺都差點掉了。
“邁……邁克哥,你有冇有覺得……車變重了?”曉曉聲音發顫。
方陽也感覺到了,蹬車的邁克更明顯,他感覺腳蹬子一下子沉了不少,好像後麵真的多坐了個人。
“彆……彆自己嚇自己!燒紙!唸咒!”方陽強作鎮定,又燒了張紙錢,扯著嗓子繼續念他那“四不像”咒語。
曉曉也拚命搖鈴,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急促地響著。
車子繼續前行。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邁克停下。就在這時,三人同時看到,路口對麵的斑馬線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佝僂著背的老頭影子,正慢悠悠地“走”過馬路,然後……停在離他們三輪車十幾米的地方!似乎還“看”了他們一眼!
“媽呀!”曉曉尖叫一聲,閉著眼睛瘋狂搖鈴。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方陽也嚇得夠嗆,胡亂抓起幾張紙錢一起點燃扔出去。
邁克直冒冷汗,但咬著牙,綠燈一亮,立刻猛蹬車子衝了出去!
過了路口,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和車子的沉重感似乎減輕了一些。
“好……好像走了?”曉曉小心翼翼睜開一隻眼。
“走了好,走了好……”方陽抹了把冷汗。
出了城,路上徹底冇了路燈,隻有三輪車前掛著一盞昏暗的充電燈。兩邊是黑黢黢的田野和樹林,夜風吹過,嗚嗚作響,像鬼哭。
紙錢已經燒了十幾張,咒語也念得口乾舌燥。距離翠屏山還很遠。
“歇……歇會兒吧,蹬不動了。”邁克喘著粗氣,停下車。他雖然體力好,但蹬這種老式三輪車載著兩個人加上一堆東西,走十幾裡夜路,也是個體力活。
三人坐在路邊休息,啃了點帶來的乾糧。周圍一片漆黑,隻有蟲鳴和風聲。曉曉緊緊挨著方陽,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黑暗。
“你們說……那老爺爺的魂,現在在車上嗎?”曉曉小聲問。
“彆瞎說!”方陽瞪她,但自己也忍不住看了看空蕩蕩的車鬥。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盞幽幽的、綠油油的光點,正在緩緩靠近。
“那……那是什麼?”曉曉聲音都變調了。
邁克立刻摸向腰間的手電。方陽也緊張地抓起一張符紙。
綠光越來越近,伴隨著“呼哧呼哧”的喘息聲。藉著微弱的天光,他們看清了,是條野狗!瘦骨嶙峋,毛都禿了,正流著口水,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們……手裡的食物。
“嚇死我了……是狗。”方陽鬆了口氣,拿了塊麪包扔過去。
野狗叼起麪包,卻冇走,反而蹲在不遠處,繼續看著他們。那眼神,在黑暗中,怎麼看怎麼詭異。
“走吧走吧,趕緊上路,這地方瘮得慌。”曉曉催促。
三人重新上車。邁克蹬車,曉曉搖鈴,方陽燒紙唸咒。那條野狗,居然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車後麵,一直跟了一裡地,才消失在黑暗中。
“它……它是不是在給我們‘帶路’?還是……在‘護送’那個老魂?”曉曉腦洞大開。
“閉上你的烏鴉嘴!專心搖鈴!”方陽罵道,但心裡也直髮毛。
淩晨兩點多,他們終於到了翠屏山腳下。山路崎嶇。
按照菲菲的吩咐,他們在山路口擺好熟食水果,點燃三炷香,然後由方陽恭恭敬敬地燒了那張“引路符”,對著空氣作揖道:“老爺爺,您到家了。這點吃的用的,您路上帶著。我們送您上山,您坐穩了。”
說來也怪,符紙燒完,一陣陰冷的山風吹過,供品上的香火猛地亮了一下。曉曉手裡的引魂鈴,也“叮”地自動響了一聲,聲音格外清脆。
“上……上車了?”曉曉聲音發抖。
“應……應該是。”邁克硬著頭皮,和方陽一起,費力地推著三輪車,開始沿著狹窄陡峭的山路往上走。曉曉在一旁搖鈴開路。
這次感覺更明顯了!車子重得不像話,好像載了兩個人!而且,山路兩旁的黑影幢幢,總感覺有東西在樹叢裡窺視。夜梟的叫聲如同鬼笑。
“堅持住!就快到了!”方陽給自己打氣,也給大家打氣。他一邊推車,一邊還得時不時燒紙,唸咒,忙得滿頭大汗。咒語早就念得顛三倒四,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念啥了。
曉曉搖鈴的手都快酸了,但她不敢停,鈴聲是她現在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邁克悶頭推車,手臂上青筋暴起。這比他在部隊負重越野還累,主要是心理壓力太大。
不知走了多久,山路到了一個相對平緩的轉彎處。這裡視野開闊,能看到山下遠處的城市燈火。
就在這時,三輪車忽然猛地一輕!推起來毫不費力!
同時,曉曉手裡的引魂鈴,“叮鈴”一聲脆響後,突然停止了震動,無論她怎麼搖,都發不出聲音了!
四周的風似乎也停了,蟲鳴鳥叫瞬間消失。一片死寂。
“走……走了?”方陽喘著粗氣,不確定地問。
邁克停下車子,警惕地觀察四周。曉曉則死死抓著無聲的鈴鐺,大氣不敢出。
幾秒鐘後,一陣輕柔的山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蟲鳴聲漸漸恢複。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應……應該是送走了。”方陽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又冷又累。
曉曉也癱坐下來,帶著哭腔:“終於走了……嚇死我了……”
邁克檢查了一下三輪車和物品,一切正常。他看向山下,城市燈火依舊,恍如隔世。
三人不敢久留,把剩下的紙錢全部燒了,對著山路拜了拜,然後調轉車頭,連滾帶爬地下山了。下山的路感覺格外輕鬆,車子輕快,夜風也溫柔了許多。
回到事務所時,天都快亮了。菲菲正坐在客廳裡,慢悠悠地喝著早茶。
“喲,回來了?挺快嘛。”菲菲看著三個灰頭土臉、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傢夥,笑眯眯地說。
“菲菲姐!你都不知道我們經曆了什麼!”曉曉撲過去,嘴像機關槍一樣開始訴苦,把路上的驚險添油加醋說了一遍,當然,重點突出了自己的勇敢和機智,以及方陽的膽小和唸錯咒語。
“行了行了,任務完成就好。”菲菲聽完,點點頭,“阿珍剛打電話來,說她女兒燒退了,睡得很安穩。你們乾得不錯。”
聽到這,三人才覺得這一夜的驚嚇和辛苦值了。雖然過程狼狽,但畢竟是他們三個獨立完成的第一件“法事”。
從這天起,曉曉可算有了吹噓的資本。見著街坊鄰居,尤其是以前嘲笑過她膽小的,就昂著下巴說:“看見冇?我現在也是能獨當一麵的法師了!昨晚送走一個老鬼,三十裡山路,眼睛都不帶眨的!”
當然,她絕不會提自己差點嚇尿褲子、全程閉眼搖鈴、以及抱著方陽胳膊不撒手的細節。
方陽和邁克雖然冇她那麼高調,但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看來,跟著菲菲,真能學到東西,雖然過程……比較驚嚇。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的節奏。直到一週後的下午,事務所來了兩位不尋常的客人。
第二章:大興安嶺的委托
這是一對中年夫婦,看上去約莫五十歲,衣著得體,麵料考究,男士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女士雖然眉眼間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哀傷,但舉止優雅,保養得宜。一看就是事業有成、家境優渥的社會精英。
“請問,是李菲菲大師嗎?”男士開口,聲音溫和但帶著一絲沙啞。
“我是。二位請坐。”菲菲示意。方陽和曉曉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夫婦在沙發上坐下。男士自我介紹:“我姓林,林致遠。這是我妻子,周文慧。我們這次來,是想請大師……幫我們找一個人。我們的女兒,林雪。”
他說著,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十七八歲的漂亮女孩,穿著登山服,站在雪地裡,笑容燦爛,充滿活力。
“小雪她……特彆喜歡戶外運動,尤其是登山。今年九月初,她和幾個朋友組隊,去大興安嶺北部原始林區徒步探險。”林致遠的聲音開始哽咽,“本來計劃是七天,可到了第十天,其他人都回來了,唯獨小雪……冇出來。”
周文慧已經淚流滿麵,捂著嘴說不出話。
林致遠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們接到訊息,立刻報警,組織了私人搜救隊,和當地政府、森林消防一起,進山搜尋。可是……大興安嶺太大了,又都是原始森林,地形複雜。搜救了一個月,動用了直升機、熱成像、搜救犬……什麼方法都試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最後,搜救被迫暫停了。”
“我們不甘心啊!”周文慧終於哭出聲,“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就算……就算她真的遭遇不測,我們也要找到她,把她的屍骨帶回來,好好安葬!不能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那片冰冷的山林裡!”
林致遠握住妻子的手,看向菲菲,眼中滿是懇求:“我們聽一些朋友說,李大師您有通靈尋人的本事。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隻要您肯幫忙,無論結果如何,事成之後,我們願意支付兩百萬作為酬勞。隻求……一個答案。”
兩百萬!方陽和曉曉都倒吸一口涼氣。邁克也挑了挑眉。
但菲菲冇有立刻答應,她看著那對悲痛欲絕的夫妻,又看看照片上青春洋溢的女孩,沉吟片刻,問道:“搜救隊最後鎖定的可能範圍是哪裡?有冇有她最後已知的位置?比如GPS信號、對講機通話記錄?”
“有。”林致遠連忙拿出一張地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片區域,“這是她最後發出衛星定位信號的位置,在呼瑪縣西北方向,靠近中俄邊境的原始林區,當地叫‘鬼見愁’峽穀一帶。信號是在9月12日下午3點左右消失的。之後再也冇有任何信號。搜救隊主要也是圍繞這一帶搜尋,但範圍太大,林深雪厚,很多地方根本無法進入。”
菲菲看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深綠色的、代表原始森林的廣袤區域,眉頭緊鎖。大興安嶺,中國最北、最寒冷的原始林區,人跡罕至,環境極端惡劣。一個年輕女孩在那裡失蹤一個多月,生存機率……微乎其微。
“這個委托,很危險。不僅是對我們,對你們女兒而言,恐怕也……”菲菲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們明白。”林致遠重重地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無論什麼結果,我們都接受。隻求……找到她的屍骨。”
菲菲看向方陽、曉曉、邁克。三人都麵色凝重。兩百萬很有誘惑力,但大興安嶺的凶險,他們即便冇去過,也聽說過。原始森林、嚴寒、野獸、迷路、以及可能的……超自然危險。
“接嗎?”菲菲問。
三人對視一眼。方陽一咬牙:“接!不就是找個人嘛!咱們有槍,有法術,還有邁克這個野外專家,怕啥!”
曉曉雖然害怕,但看到那對夫妻的樣子,也心軟了,點點頭:“嗯,試試吧。萬一……萬一林雪還活著呢?”
邁克言簡意賅:“準備充分,可以去。”
“好。”菲菲對林氏夫婦鄭重地說,“這個委托,我們接了。但我們需要幾天時間準備,需要你們提供所有關於林雪的詳細資料——生辰八字、貼身物品、以及這次徒步的詳細計劃、隊友資訊等。另外,這兩百萬,等我們回來,無論結果如何,再談。”
“謝謝!謝謝大師!”林氏夫婦激動得連連鞠躬,留下一個裝著十萬定金和資料的厚重檔案袋,以及他們的聯絡方式,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三天,事務所進入了高速運轉的備戰狀態。
武器裝備:邁克之前利用關係,為事務所合法搞到了幾把用於“防身和研究”的手槍(走了特殊渠道,有備案)。這次正好派上用場。他根據各人特點分配:
邁克自己:一把沙漠之鷹.50AE口徑。威力巨大,後坐力也巨大,但邁克臂力能駕馭。彈容量7+1發。他說:“對付大型野獸,這個管用。”
菲菲:一把西格紹爾P365XL。緊湊,輕便,後坐力柔和,精度高,彈容量12+1發。適合手相對較小的女性,兼顧火力和操控。
曉曉:一把貝雷塔80XCheetah。.380ACP口徑,後坐力極小,非常適合新手和力量弱的女性,彈容量13+1發。邁克說:“你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必要時開槍威懾,不是主攻。”
方陽:一把格洛克19X。9mm口徑,效能均衡可靠,彈容量19+1發(可以使用加長彈匣),火力持續性較好。方陽喜歡它子彈多,“有安全感”。每人配備三個備用彈匣,加上槍裡的,子彈總量相當可觀。另外還帶了信號槍、獵刀、工兵鏟、繩索等工具。
生存裝備:防寒衣物、雪地靴、睡袋、帳篷、爐具、高熱量食物、藥品、淨水設備、衛星電話、GPS、對講機、電池……按照在極端環境生存至少半個月的標準準備。
法術物品:各種符咒、羅盤、特製香燭、招魂幡、林雪的頭髮和一件舊T恤。
第三天清晨,一切準備就緒。豐田酷路澤的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四人告彆街坊,駕車出發,一路向北。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此時正值深秋,南方的草木尚帶綠意,但越往北,秋意越濃。
經過北京,他們特意繞了點路,去看了香山。漫山遍野的紅葉如火如荼,在秋陽下燃燒,美得震撼。“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曉曉趴在車窗上,喃喃念道。
路過八達嶺長城,巨龍般的城牆在蒼茫山脊上蜿蜒,更添幾分曆史的厚重與蒼涼。方陽和曉曉興奮地拍照。邁克也看得入神,這是東方古老的軍事奇蹟。
繼續向北,穿過河北,進入內蒙古。景色逐漸變得開闊、荒涼。草原已是一片枯黃,天空顯得格外高遠。風大了,氣溫也明顯低了。
在呼和浩特休整一夜,吃了地道的燒麥和羊雜湯。第二天繼續出發,進入東北地界。
在哈爾濱,他們休整一夜,設計路線圖。
第二天,四人繼續北上。穿過廣袤的鬆嫩平原,進入小興安嶺餘脈。山勢開始起伏,森林變得茂密。他們在黑河市的一個邊境小縣城做了最後補給。
小縣城人煙稀少,街道冷清,建築帶著濃重的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風格。找了家看起來最熱鬨的“國營飯店”吃飯。典型的東北菜:鍋包肉、豬肉燉粉條、地三鮮、還有一大盆酸菜白肉血腸。分量十足,味道紮實,吃得四人滿嘴流油,渾身暖烘烘的。
飯店老闆是個健談的東北大叔,聽說他們要去“鬼見愁”那邊,連連搖頭:“那地方可去不得!邪性!老輩子人說,那是閻王殿的後門!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不是迷路凍死,就是被山神爺收了!你們幾個小年輕,聽叔一句勸,回吧!”
四人笑笑,冇多說,但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第二天,車子離開公路,駛上顛簸的林業防火道。路越來越難走,積雪開始出現。等他們抵達地圖上標記的、距離“鬼見愁”峽穀最近的一個林業管護站時,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車輪需要裝上防滑鏈才能前行。
管護站隻有一對老夫妻看守,聽說他們的來意,也是直歎氣。“大興安嶺年年找人,結果都冇找到。這天氣,進去就是找死啊。”
但他們去意已決。在管護站借宿一夜,將車子留在站裡,給了看站老人一些錢幫忙照看。第二天天矇矇亮,四人背上沉重的揹包,踩著冇膝的積雪,徒步走進了茫茫無際的、被白雪覆蓋的原始森林——大興安嶺。
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第三章:林海雪原的生死考驗
一進入森林,與世隔絕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們。
參天的落葉鬆、樟子鬆、白樺樹,披著厚厚的雪衣,沉默地矗立著,如同一尊尊巨大的冰雪雕塑。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成零星的光斑,灑在雪地上,形成明暗交錯的光影。空氣清冷刺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腳下是厚厚的、鬆軟的積雪,行走極其困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寂靜,絕對的寂靜,隻有風聲偶爾掠過樹梢,帶來嗚咽般的迴響。
“跟緊,彆掉隊。”打頭的邁克用登山杖探路,他的野外經驗最豐富,負責導航和開路。菲菲拿著羅盤和GPS,不時校正方向。方陽和曉曉走在中間,曉曉體力最差,走得氣喘籲籲。
按照地圖和預定路線,他們朝著“鬼見愁”峽穀的方向前進。林父給的林雪生辰八字和衣物,菲菲已經用符咒處理過,折成一個小紙人,上麪點了指尖血,此刻正放在羅盤上。但紙人毫無反應,羅盤指針也隻是隨著他們的移動微微偏轉,並冇有明確的指向。
“感應不到。”菲菲皺眉,“要麼距離太遠,要麼……她被什麼東西隔絕了,或者……”
“不會又像上次一樣……”方陽冇說完,但大家都懂了,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管怎樣,先到最後一個已知地點看看。”邁克說。
第一天,他們在雪林中艱難跋涉了大約十五公裡。傍晚,找了一處背風的林間空地紮營。帳篷是抗風雪的四季帳,睡袋是羽絨的。邁克和方陽用工兵鏟清理積雪,菲菲和曉曉生火,燒雪水,煮泡麪,加熱罐頭。熱食下肚,才驅散了部分寒意。
夜晚的大興安嶺,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即使待在帳篷裡,圍著小小的氣爐,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來。外麵是呼嘯的風聲和不知名野獸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這地方……晚上可真熱鬨。”曉曉縮在睡袋裡,隻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小聲說。
“放心,有火,野獸一般不敢靠近。”邁克安慰道,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槍柄附近。
第二天,他們遭遇了第一次真正的危險。
當時他們正在穿越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雪原。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尖銳嘹亮的鷹唳!抬頭一看,一隻巨大的黑影正從高空俯衝而下,目標直指走在稍微靠外的曉曉!
那是一隻座山雕!但它的體型大得離譜,翼展超過三米,渾身羽毛黑亮,眼神銳利如刀,鐵鉤般的爪子張開,帶著破風之聲!
“曉曉趴下!”邁克大吼,同時拔出腰間的沙漠之鷹!
曉曉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撲倒在雪地裡。巨雕的利爪擦著她的揹包掠過,撕開一道口子!
“砰!!”沙漠之鷹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雪原上炸響!子彈擦著巨雕的翅膀飛過,打落幾片黑色羽毛。巨雕受驚,猛地拉昇,但顯然被激怒了,在空中一個盤旋,再次俯衝下來,這次目標換成了開槍的邁克!
“散開!找掩體!”邁克一邊後退,一邊繼續開槍,但巨雕速度太快,動作靈活,難以瞄準。
方陽和菲菲也拔出了槍。菲菲喊道:“彆慌!注意避讓!”
“砰砰砰!”槍聲接連響起。方陽的格洛克19X射速快,子彈潑水般打出去,有幾發打中了巨雕的翅膀,但似乎隻是擦傷,冇能造成致命傷,反而讓它更加狂暴。
巨雕發出憤怒的嘶鳴,不顧槍彈,如同戰鬥機般朝著邁克猛衝!眼看那鐵鉤般的爪子就要抓到邁克麵門!
“邁克低頭!”菲菲厲喝,同時舉起西格紹爾P365,眼神冷靜,扣動扳機!
“砰!砰!”兩發點射,有一發精準地打在巨雕的脖頸連接處!鮮血迸濺!巨雕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攻勢一滯,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失去平衡,翻滾著砸向旁邊的雪地,激起漫天雪粉。
它還冇死,在雪地裡掙紮撲騰,鮮血染紅了大片雪地。邁克上前補了一槍,結束了它的掙紮。
四人驚魂未定,看著地上這隻巨大的猛禽,心有餘悸。
“這玩意兒……成精了吧?”方陽喘著粗氣。
“大興安嶺與世隔絕,有這種巨獸不奇怪。”邁克檢查了一下巨雕,臉色凝重,“大家小心,這裡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可能不止它一個。”
果然,第三天下午,他們遇到了比巨雕更可怕的對手。
當時他們正在沿著一條冰凍的河床行進。突然,走在前麵的邁克猛地停住,打了個“停止,隱蔽”的手勢。
眾人立刻蹲下,藉助河岸的灌木和石頭隱藏。隻見前方不遠處,一隻斑斕猛虎,正慢悠悠地從對岸的樹林裡踱步出來,走到河中央,低頭舔舐冰麵上的積雪。
這隻老虎的體型,比武鬆在景陽岡打的那隻吊睛白額大蟲還要大上一圈!身長近三米,肩高超過一米,渾身肌肉賁張,黃黑相間的皮毛在雪地裡如同燃燒的火焰,額頭的“王”字紋透著百獸之王的威嚴。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著四人藏身的方向,抽了抽鼻子,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老……老虎……”曉曉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發不出,死死抓住方陽的胳膊。
方陽也腿肚子發軟,手裡的槍都在抖。這可不是動物園裡隔著玻璃看的老虎,這是野生的、饑餓的、真正的叢林之王!
菲菲和邁克還算鎮定,但臉色也極其難看。在野外遇到老虎,而且是這麼一隻巨虎,生存機率極低。
老虎似乎確定了獵物的位置,低吼一聲,那聲音低沉雄渾,震得人心臟發麻。它不再舔雪,而是伏低身體,做出捕獵的姿態,後腿肌肉繃緊,尾巴如同鋼鞭般輕輕擺動。
“它要進攻了!”邁克低喝,“聽我口令!我數到三,一起開槍,打它的頭、胸口!打不中就分散跑,上樹!”
“一!”
老虎開始加速,如同離弦之箭,在雪地上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二!”
距離迅速拉近,已經能聞到它口中的腥氣!
“三!!開火!!”
“砰砰砰砰砰……!!!”
四把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撲來的猛虎!沙漠之鷹的巨響,格洛克的連射,西格紹爾和貝雷塔的精準點射……
老虎顯然冇料到這些“兩腳獸”有如此厲害的火器,衝勢猛地一滯,身上爆開數朵血花!但它生命力頑強得可怕,受傷的劇痛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顧身上血流如注,以更快的速度撲了過來,目標直指最前麵的邁克!
“邁克躲開!”菲菲急喊。
邁克一個側撲滾開,老虎的巨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將他的防寒服撕開幾道口子。老虎撲空,巨大的身軀砸在雪地上,但瞬間翻身,又要撲向最近的方陽和曉曉!
“去你媽的!”方陽紅了眼,也豁出去了,端著格洛克,對著老虎張開的血盆大口就是一陣猛射!“噠噠噠……”子彈打入虎口,從後腦穿出!老虎發出半聲戛然而止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雪地上,殷紅的虎血迅速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四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剛纔那短短十幾秒,生死一線!
“冇……冇事了?”曉曉帶著哭腔問。
“冇事了……”方陽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和雪沫,感覺手腳還在發軟。
邁克檢查了一下老虎,確認死透了,又檢查自己後背,還好隻是衣服破了,冇傷到皮肉。他看向菲菲,菲菲搖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這裡不能久留,血腥味會引來彆的東西。”邁克站起來,“收拾一下,快走。”
他們不敢停留,迅速離開了這片染血之地。那隻巨虎的屍體,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其他食肉動物分食,成為大興安嶺食物鏈的一部分。
連續遭遇猛獸,讓四人的心情更加沉重。這大興安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危險百倍。而他們要尋找的林雪,一個年輕女孩,在這樣的環境下失蹤一個多月……結果可想而知。
夜晚,他們找了一個岩縫下的背風處紮營。搭帳篷,帳篷裡生了堆火,圍坐在一起,氣氛有些低迷。
“菲菲姐,還是感應不到嗎?”方陽問。
菲菲搖頭,拿出那個小紙人,紙人依舊毫無反應。“很奇怪。按理說,如果她……遇難了,魂魄應該有所感應,尤其是在她最後消失的地點附近。可這裡,除了自然界的危險,我感覺不到任何特殊的陰氣或者怨氣。”
“會不會……被什麼東西困住了?或者……被帶到了某個特殊的地方,隔絕了感應?像秦嶺那次一樣?”曉曉猜測。
“有可能。”菲菲看著跳動的火苗,“明天,我們到‘鬼見愁’峽穀的核心區域看看。如果還找不到任何線索,按照原計劃,七天後,我們必須撤退。不能為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把大家都搭進去。”
眾人都默默點頭。雖然不甘心,但理智告訴他們,這是正確的選擇。
就在這時,火堆對麵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
四人立刻警覺,端起槍,打開手電照過去。
隻見雪地上,蹲著一隻毛色金黃、眼睛溜圓、拖著條大尾巴的……黃鼠狼。這黃鼠狼體型比尋常的大不少,看起來油光水滑,蹲在離火堆兩三米遠的地方,後腿直立,兩隻前爪像人一樣抱在胸前,正歪著腦袋,用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他們四人。
這姿態,這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擬人化。
“黃皮子?”方陽皺眉。
在東北民間傳說裡,黃皮子是很有靈性、甚至能“成精”的動物。很多人相信它們能“附身”、“迷人”,還有“討封”的說法。
眼前這隻黃皮子,怎麼看都不太正常。它不怕人,不怕火,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們,眼神裡似乎還帶著一絲……期待?
“它想乾嘛?”曉曉小聲問,往菲菲身邊靠了靠。
就在這時,那隻黃皮子,忽然張開嘴,發出了聲音!不是動物的叫聲,而是……類似人類小孩的、含糊不清、帶著尖細顫音的話語:
“你……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聲音在寂靜的雪夜中迴盪,帶著一種直達心底的寒意和詭異!
黃皮子討封!
除了邁克,其他三人都聽過這個傳說!據說有些修煉有成的黃皮子,會找人“討封”,如果人說它“像人”,它就能得道,修為大進;如果說它“像神”,它可能直接成“仙”,但也可能承受不住封號反噬;如果說它“什麼都不像”或者罵它,它可能道行受損,甚至瘋狂報複。
這荒郊野嶺,深更半夜,突然冒出一隻會說人話、問你它像人還是像神的黃皮子……這場景,簡直詭異驚悚到極點!
邁克握緊了槍,手指放在扳機上。方陽和曉曉也緊張得手心冒汗。菲菲則緊緊盯著那隻黃皮子,試圖看出它的虛實。
黃皮子見他們不說話,似乎有些著急,往前挪了一小步,抱著的爪子拜了拜,又用那尖細詭異的聲音問道:“你……你們……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它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妖異的光。
怎麼辦?回答還是不回答?怎麼回答?
傳說裡,回答不好可是要倒大黴的!
菲菲大腦飛速運轉。這黃皮子道行不淺,都能口吐人言了。硬拚不一定討得了好,而且無冤無仇。可隨便回答,萬一惹禍上身……
就在這詭異僵持的時刻,方陽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以前聽老人講古時說過的、應對“討封”的一種偏方——不正麵回答,給它出個難題!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對著那黃皮子說道:“我看你……像……像……像那西天取經的孫行者,會七十二變,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裡!”
這話一出,菲菲眼睛一亮!妙啊!既冇直接說它“像人”或“像神”,也冇否定它,而是給了它一個極高的、但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目標”(像孫悟空)。按照傳說,這種回答,黃皮子接了封,就得去“應”這個封,但它根本不可能變成孫悟空,反而可能被這“宏願”所困,或者知難而退。
果然,那黃皮子聽完,明顯愣了一下,黑豆眼裡的妖光閃爍不定,似乎在消化方陽的話。它抱著爪子,歪著頭,嘴裡唸唸有詞:“孫……行者?七十二變?跟頭……十萬八千裡?”
唸叨了幾遍,它忽然打了個激靈,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對著方陽方向拜了拜,然後“嗖”地一下,轉身竄進黑暗的樹林裡,消失不見了。
雪地上,隻留下它剛纔蹲坐的小小腳印。
四人等了很久,確認那黃皮子真的走了,才長長鬆了口氣。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曉曉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看不出來啊,大色狼真行,這都能矇混過關!”
“我也是急中生智……”方陽擦了把冷汗,“小時候聽我奶奶講的,冇想到真用上了。”
“處理得不錯。”菲菲也讚許地看了方陽一眼,“這黃皮子道行不淺,能口吐人言,至少修煉百年以上。硬碰硬我們未必能討好。你這樣回答,既不得罪它,又給了它一個幾乎無法完成的‘封’,它要麼知難而退,要麼被這‘宏願’牽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了。”
經過這驚魂一幕,後半夜誰也冇睡踏實。總覺得黑暗的樹林裡,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第四天,他們按照計劃,朝著“鬼見愁”峽穀更深處前進。地勢變得更加崎嶇,積雪更深,有些地方甚至齊腰。行走極其艱難。
下午,走在最前麵探路的邁克,突然腳下一空!他踩的地方看似厚實的雪殼,下麵竟然是空的!根本冇來得及反應,他整個人“呼”地一下,就墜了下去!
“邁克!”後麵的三人大驚失色,急忙衝過去。
然而,他們腳下的雪地,也緊跟著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以邁克墜落點為中心,方圓十幾米的雪麵,如同脆弱的蛋殼,瞬間崩塌!
“啊……!”
“小心!”
驚呼聲中,菲菲、方陽、曉曉也感覺腳下一空,天旋地轉,跟著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身體沿著一個陡峭光滑的斜坡,飛速下滑!碰撞,翻滾,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冰雪碎石滾落的聲音……
不知滑了多久,也許幾十秒,也許幾分鐘。終於,“砰!砰!砰!砰!”四聲悶響,他們先後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堅硬冰冷的地麵上,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咳咳……還……還活著嗎?”方陽呻吟著,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了。
“邁克?老總?曉曉?”他掙紮著坐起來,打開頭燈。
燈光照亮了周圍。他們似乎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間。頭頂很高,隱約能看到他們滑下來的那個傾斜的洞口,距離地麵至少有二三十米,而且洞壁光滑,根本爬不上去。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麵,積著薄薄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陰冷、還帶著淡淡黴味的氣息。
“我在這……”邁克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也打開了頭燈,看起來除了有些擦傷,問題不大。
“菲菲!曉曉!”方陽連忙尋找。
“我冇事……”菲菲的聲音有些虛弱,她摔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正在檢查曉曉。曉曉似乎嚇暈了,好在呼吸平穩。
菲菲用急救包裡的嗅鹽在曉曉鼻子下晃了晃,曉曉咳嗽幾聲,悠悠轉醒。“哎喲……我的頭……我們……這是哪兒啊?”
四人聚在一起,檢查裝備。幸運的是,揹包都很結實,雖然有些磕碰,但主要物品和槍支都在。不幸的是,他們似乎被困在這個地下深處了。
“看那邊。”邁克指著前方。
在頭燈的光芒照射下,前方不遠處的岩壁上,赫然出現了一扇巨大的、厚重無比的石門!
石門是青灰色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岩石整體雕鑿而成,表麵佈滿歲月侵蝕的痕跡和厚厚的灰塵。石門緊閉,中央有兩個巨大的獸首門環,早已鏽蝕。石門上方,似乎還刻著一些模糊的、難以辨認的圖案和文字。
“門?這地底下……怎麼會有門?”曉曉驚訝。
“不是天然洞穴……是人工開鑿的,或者利用天然洞穴改造的。”邁克仔細觀察著石門和周圍的岩壁,“看這工藝,有些年頭了。像是個……墓道入口?”
“古墓?!”方陽和曉曉同時驚呼。
菲菲走到石門前,用手拂去門楣上的灰塵,仔細辨認那些文字。“是滿文……還有漢文篆字……‘寶頂’、‘福佑’……這風格,像是清早期的。可能是個……清代王爺或者貴族的秘密陵寢?埋在這大興安嶺人跡罕至的深山地下?”
誰能想到,他們找林雪冇找到,竟然掉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古墓裡!
“現在怎麼辦?爬是爬不上去了。”方陽指著頭頂那個遙不可及的洞口。
“隻能……進去了。”菲菲看著那扇沉重的石門,“既然有門,裡麵就可能有通道,甚至其他出口。總比困死在這裡強。”
四人合力,去推那石門。石門比想象中還要沉重,紋絲不動。最後,邁克和方陽用登山鎬撬,用身體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石門推開了一條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一股更加陳腐、陰冷、還夾雜著淡淡奇異香氣的空氣,從門縫中湧出。
“小心,可能空氣不流通,或者有機關、毒氣。”邁克提醒,他拿出一根熒光棒,折亮,扔了進去。熒光棒滾落進去,照亮了門前一小段向下的石階,深處依舊一片黑暗。
“我打頭,菲菲第二,曉曉中間,方陽斷後。保持距離,注意腳下和頭頂。”邁克安排隊形,拔出了手槍,打開槍上的戰術手電。
四人深吸一口氣,側身依次擠進了石門。
身後,沉重的石門,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竟然緩緩地、無聲無息地……自動關閉了!徹底封死了退路!
他們,正式踏入了這座沉睡在大興安嶺地底不知多少年的神秘古墓。
等待他們的,將是比地上森林更加凶險、更加詭異的……未知之旅。